第410章 潮水前泡沫(2/2)
宣冲点开了前线发送的一个视频,映入眼帘的是这样的喧譁
牧民1:都是因为你们在地下开採,才会有这种兽潮!
牧民2:额滴红虫,没了,全没了!
牧民3:大家说该不该他们来负责啊!
眾牧民起鬨:该,该,该。
…吵吵嚷嚷…
宣冲屏住呼吸,自己打造的慧行营的社会环境还是过於有序温和了。
哦,这类似第一红朝。“一个都不能少,不拋弃不放弃”,慧行营中大部分人心里的温良柔韧恰恰是宣冲造成。
宣冲反省:我教了他们团结友爱,但是忽略了“谁是敌人,谁是朋友”的逻辑论述,
宣冲:这也怪我,我本身不想和驭灵师激化矛盾,所以,很多话含著没有说,所以给了他们困惑。…俯首甘孺子牛,横眉冷对千夫指…
在矛盾最严重的区域,宣冲介入通讯,通讯中的成员们顿了顿,把主导位置让给了他。
宣冲站到通讯位上非常严肃说道:对试图与我方衝突的人员立刻扣押。如果有人反抗,可以採取击毙在內的一切手段。
我授权战区內所有指挥人员,现在一切决策只需考虑胜利和我方士兵的安全。
当明確的命令从宣冲这位慧行营首领口中发出后,大部分心里矛盾中的慧行营成员,舒了一口气。这些犹豫中的人群,绝大部分都是知晓怎么做是对的。
但是工作难点在於怎么和其他人解释自己是对的。
在声浪嘈杂的对抗时期,即使是“內心赞成正確”的人再多,如果没有主心骨聚集起来,也还是一盘散沙;无法对抗那些混进来,抱团秉持异类价值,搞小圈子之徒。
…铁血,铁腕…
在前沿的一个洞窟中,宣冲的投影出现在牧民群体所聚集的据点处,极具压迫感的凝视著他们。宣冲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大爻。作为带兵的老手,凡是不可交流,且得罪后无法挽回的,那就往死里得罪。这时候漏了怯,那必然得寸进尺。
於是乎宣冲显现投影,一边凝视著他们,一边毫不避讳展现出敌对態度。
宣冲对现场的人下令:现在统计所有人的损失度,对该点进行临时管制,第一次使用热辣喷雾,第二次直接用微波炙烤。
宣冲的命令下达后,前沿操作武装的慧行营人员,立刻实弹上膛,且以太粒子剑芒展开。
原本被怂恿闹腾的牧民们,猛然发现周围的闸门落下,一台台战斗螃蟹从机械甬道钻出,终於明白自己闹事闹过头了。
当为首牧民结结巴巴地询问:你们为什么不讲理?
此时前沿负责对话的慧行营成员,还没从刚刚口乾舌燥的辩论中缓过神来,现在发现这帮人开始又要“讲理”了,不由得气得嘴角都咧开了。
当然微波武器最终还是没有发射。
宣冲给出暗中指示:“对人员进行隔离盘问』。
很快,在封锁控制区內,五个牧民被分离出来,而大部分牧民也都聪明地“醒悟过来”自己是被这五个傢伙教唆过来的。
在投影中,看著那五个人被指认出来后。
宣冲点评:牧民是突然“聪明”的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不,是撞了南墙后,认识到自己的聚眾並非那么无所不能,所以会回到个人利益得失的敘事上,把那帮带队的人给拋出来。
宣冲指示那些处理地方关係的小组成员,对於识时务的牧民们一定要好好赔偿,给予足够镍幣。至於那五位则是好一顿审讯,他们必须得供出十个同伙。
而这些同伙们不仅仅没有补偿,还得让他们吃一些掛落。留下来为慧行营的农场中工作,且身上二十四小时带著监控。
至於事后,其他牧民会不会把自己的补偿分一点,给这五个人?
宣冲:嘖嘖,共同赚钱的事情,这五个人能够组织起一大批人,但若是这五个人来借钱,大家唯恐避之而不及。
…视角来到前线…
三艘基地车已火速抵达预定阻击地带,开始钻探出一个个预定通道。这些通道如同九转大肠,这个阻击战术被称为“消化道”战术;有“消化道”就有“消化液”,沿著“肠道”两侧,一枚枚以太装药的“地雷”被放入其中,这些地雷都埋在距离消化道岩层四米、五米左右的地方,埋得相当深。
这些大型载具钻凿墙壁时,就如同钻入橡皮泥一般,找到一个手指大小的小孔,隨后如同空间扭曲般將其扩张到五十米宽,再钻进去。
墙壁上的巨大洞窟就在以太收束下合拢了,这一切就宛如吸血虫钻透血管壁。
沿途,基地车发现了几盏信號灯。在放置信號灯的洞口处,一只西瓜虫以太兽正在守护牧民小组。该组牧民,相对於那些“自个儿跑出来后撒泼打滚要求慧行营来救牧兽”的傢伙,他们是自己为了守住自己牧兽,陷落在了这里。
这个小组的牧民利用洞口狭窄,架设起高斯机枪对发狂的以太兽进行驱逐,断肢残骸堆积在洞口。当確定基地车並没有转向他们时,他们衝出来,依託尸骸为掩护对三百米外的车队呼喊。由於他们喊得悽惨,疯狂的兽潮变得更加兴奋。角质利爪在岩石墙壁上发出了金属凿在石头上摩擦声音。然而很快,慧行营基地车的广播对他们回应,要求其“回到原先的掩体中躲避,不要露头,防止被余波所伤”。
於是乎这几位牧民们忙不迭地撤回洞穴內。
一只只战斗蜂,带著蛛网炸弹轰炸了周围,一条条蛛丝直接在空气中生成,隨后將发狂的以太兽们给定死在网络上。这一幕酷似盘丝洞中大量的虫子被悬空丝线缠绕住。
这是开发出来专门用於救人的武器,没有衝击波,一瞬间定死所有挣扎的物体。
在救完了这批牧民后,慧行营前沿作战指挥官,发现这群牧民中有一位驭灵师。
这位驭灵师心有余悸,且很认真地看著慧行营的武装。
作为外来户,慧行营的军事力量一直是很少展现的;但现在,这位驭灵师是亲眼看到这支车队跃迁到了这个空腔中,大片(二十个以下)目光发红的以太兽就被“粒子光网”扫荡一空。註:慧行营对於这个光网杀伤效率有著严格计算,数量超过一定程度就会突破光网杀伤閾值。
牧民中的驭灵师感激不尽道:你们的指挥官是谁?
隨后慧行营的一位军事干部投影出现。
驭灵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还是要求“救”牧场。
…回绝支线任务…
宣冲这边坐起来,看著前线新的么蛾子。
在平台边上,耿行:以任务为主,不要给我节外生枝。他的驭兽丟在狂潮中,是他的事情,我们只救人不救兽。伙伴?那是他的伙伴!
宣冲在一旁了解到情况,静静地思考这回值不值?
那个牧民出身的驭灵师所在“牧场”,距离事发地点六十公里,如果能过去帮他把留在那儿家当取出来,他接下来愿意为慧行营所有行动带路。他保证这片地方他熟得很。
宣冲喊住了耿行:让他答应。
至於原因?一敢於冒风险行动的牧民,要比把自身风险推给別人的牧民,更值得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