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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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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一间平平无奇的酒吧。

门口装点微弱的彩灯,酒吧内灯光柔和,昏暗地将形形色色人的表情遮盖,营造出莫名放松又神秘的氛围。

木制吧台旁的高脚凳坐满了人,卡座也绝无虚席,墙壁上的挂钟自顾自滴滴答答走,指针就快转向夜晚八点。

舞台灯光不声不响打开,似乎在为接下来的表演热场。

店外,红光明灭,烟雾袅袅。

淡唇懒洋洋叼着烟屁股,快烧完了。

一支烟的时间,女人最后欣赏了一下夜的静谧,吐出余烟,丝丝缕缕缠绵在她脸颊,模糊了面目,又转瞬飘散。

电话响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裤兜掏出手机,见上面明晃晃“丁纯雅”三个字,微微一笑,随后手指右滑接通。

“喂,阿雅。”

声音是慵懒的,比起以往的甜美空灵,变得沙哑低沉许多,反而更诱人,一字一句仿佛粘着人耳朵,唇齿间磁性的音节重击耳膜,引起战栗。

那人笑着,随性不羁,顺手把烟屁股丢进垃圾桶,转而温柔和对面打招呼。

“林寻,我在路上,堵车了!只能待会儿迟一点到……”甜美的女声带上一点着急和可惜。

“没事,不急……”年轻女人淡淡安慰,寡淡的脸倒是没有多余表情,像一本陈旧古老的日记,沉淀了岁月和神秘气息。

“可是赶不上你的开场了……唉……”

丁纯雅捏紧手机,懊恼叹了口气,坐在出租车上焦急望窗外,只见车辆堵的水泄不通。转过头看前排,司机也烦的低骂个不停。

“没关系,我今天唱到10点,我等你。”

“真的吗?!”

“嗯。”

“等我,我尽量早点来!”

—丁纯雅是很久以前林寻少不更事,从几个纨绔手下救下来的女孩。

也就是那天,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涉及打架斗殴进警察局,第一次英雄救美被打的宛如死狗,第一次见到顾裕恒——那个往她的氧气里加毒药,让她屡次濒死的男人。

她是一年前才又遇到女人的。

女人比她大两岁,是附近音乐学院的学生。

林寻当初好不容易从那两个人手里逃脱后,如获新生。

激动万分到一个人跑出医院,然后在大街上乱逛。

然后她磕磕绊绊,自己一个人无头苍蝇般在城市乱逛,最终天快黑了跑到河边,站在桥上大哭了一场。

那种解脱的感受让她喜极而泣,好像真的自由了,她甚至幻想着如同肖申克的救赎那样,在一阵暴雨中张臂呼喊。

后来她浑浑噩噩跑回旧屋子,把自己的东西仔细收拾一番,然后再离开。

她的行李很少,挑挑拣拣就一个箱子,拎起就走。

直到后来,她才发现少了一些玩意儿和爸爸的遗物。

她深知自己是个被关久了,一无是处的傻鸟。

虽然那笔钱很多,但她暂时不想碰,她想自己找点事情做,一切从头再来,让自己真正有能力经济独立。

所以她傻傻去打工兼职,做过奶茶,洗过盘子,发过传单,还干过水军,那种一条评论八毛的。

一开始,她真的什么都不懂,做错事,反应稍微慢了一步,都要被骂的狗血淋头。

要是以前,她可能委屈的都快哭了,因为她是泪失禁体质,情绪一上来克制不住。

但后来她想通了,那么多难挨的,绝望的事都经历过了,她连死都不怕,没理由她还会怕一些无法杀死她的琐碎。

所以她努力教自己长大,把以前缺失的一切自己对人间世事和自然的亲身体会弥补回来。

像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重新学习什么是生命,怎样去活着。

她的钝感力随着情绪稳定,态度积极回来了,于是面对所有坎坷苛责,她都当成一种新奇的经历,就像进行不会回溯的冒险游戏,她充满好奇去做,去体会,无论失败还是成功,又或是过程中的感受体会,都是最宝贵的礼物,这些感受体会才是生命的真谛。

于是她笑着接受批评,努力学习怎样做的更好,也学会了如何与社会打交道,习得一些技能傍身。

在那些日子里,她先是经历怀疑,一段时间后发现确实没有人再骚扰她才慢慢安心,暑假她就打工积累社会经验,开学她就自己大包小包去学校报道。

因为各种原因,起初大学生活不是很顺利,她因为性格比较沉闷,又和其他女生没有共同话题,逐渐被疏远排挤。

这倒还好,可到后面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个女生总是对林寻挑刺,动不动把自己杂七杂八的东西扔别人桌上,私自用别人卫生纸,衣架,洗护用品等等,然后自己中午睡的早起的晚却不准其他室友发出一点声音,不然就追着骂娘。

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但林寻忍无可忍,火气一上来狠狠警告女生不要再这样做,安分点。

然后后来,有一回她很重要的物品被偷了,几次以寝室为单位的小组作业被掉包或删除。

忍无可忍,林寻最终决定自己搬出去住。

租了个学校门口不远的小平房,她便安心地过下去。

也就是那天,她遇见一个衣不蔽体的年轻女人,神色惊恐又慌乱地蹲在地上哭。

林寻静待几分钟,猜测应该暂时没什么危险才贸然上前询问。

女人穿着松松垮垮的纯白吊带裙,带子都掉到肩膀了,白皙细嫩的脖子和胸膛一览无余。

她愣了愣,皱眉,略有不忍,偏过头,然后把自己的卫衣外套脱给女人穿:“你还好吗?”

女人惊恐抬头,见是一张面带关切的女孩的脸,顿时委屈,后怕,惊喜交杂,激动地扑上去抱住林寻几乎落泪。

“没事了………已经安全了……”

林寻被迫把下巴轻轻搭在女人光裸的左肩,然后轻声安慰,手掌收着力轻拍对方后背。

女人哭的上期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平静一点,两人才分开。

对视一瞬,女人愣了愣,水雾弥漫眼眶红红的杏眼瞪圆,似在仔细辨认林寻的相貌惊呼:“……是………是你!…………”

“?”

林寻疑惑不解,可女人情绪过于激动,反而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缓慢摇头,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感慨命运如此,她再次扑进女孩怀里猛哭。

问女人要不要去医院或者报警,女人用力摇头,然后林寻叹了口气说:你不介意的话,要不去我家歇一晚。

“……!!”女人通红的眼亮起,疯狂点头。

就这样,比林寻高半个头漂亮清纯又凄惨的女人,穿着松松垮垮的灰色卫衣,将将盖了四分之一大腿,然后紧紧跟着林寻回家。

女人起身,林寻无意间看到她大腿根部有各种青紫红痕,还有疑似手印和掐痕,默了会儿,帮她把卫衣又往下拉了拉。

后来才得知,女人叫丁纯雅,今年20岁。

被男友带到陌生ktv然后灌了加料的酒,迷蒙间见一双陌生的手抹上自己大腿,还有一张丑陋油腻缓缓靠近的脸,然而他的男友站在后面靠门抽烟,戏谑望着自己这边,兴味盎然看戏一样。

当时她就恶心的清醒几分,挣扎间好不容易才跑出来。

屡次被林寻所救,莫名有种神奇的安全感让丁纯雅眷恋。

后来,她们成为朋友,女人以夜不归宿被处分,取消住宿资格为由要求和林寻同住,美名其曰合租。

林寻看着女人清透明亮的眼,一时心软,同意了。

一个在H大,另一个在隔壁的N大,近的很,也多亏丁纯雅的温柔积极,热情攻势才和林寻成为朋友。

后来,林寻偶然兼职一份酒吧驻唱的工作,毕竟是音乐,丁纯雅立马高兴地教林寻技巧理论,为她写歌,编曲什么的,两人倒也玩的不亦乐乎,和酒吧老板的关系也不错。

现在已经是两年多过去了。

她的新生活还算惬意,学习工作也两不误了,琐碎但还算充实自在。

只是………

虽然她的心里问题好了很多……但是,近些时日却隐隐有复发的趋势……就是让人感觉心里不踏实,有时还会做噩梦。

偶尔,也会发生呼吸中毒。

她有时候烦躁,就想用其他事缓和。

烟和性爱。

是她这三两年新学会的恶俗事物,这些往往象征堕落,被批判。

偶尔,比如现在,林寻用脚尖随意捻了捻地上刚刚掉落的一点点烟灰,突然没头没脑的想:只是有时候一个人太无聊了,想让脑子放空。

就这样而已。

她没有烟瘾,偶尔抽一根,吞云吐雾后再嚼一片绿箭口香糖,算来反而绿箭吃的多的多。

性爱的话,次数不多,但对象换的挺多,七八个这样子,大多都是一夜情。

每当在酒店或者宾馆把男人按在身下干时,她就恍惚会想起某一张可恶可恨又淫荡下贱的男人的脸。

然后她就会艹的更狠,把骨架高大,肌肉结实的一个个男人艹哭,红着眼求她停下来,又或者索取更多。

“哼……”

不知道想到什么,林寻突然抬起自己刚刚还夹着烟的右手,手背有一条创可贴,下面是很深的牙印。

谁咬的呢?

也就昨天晚上,那个冷冽如刀的男人,一在她面前就露出无奈的表情,对她没辙似的,弯着两条结实的腿,跪趴在床上难耐地低低哑哑轻哼,嗓音沙哑的让人脸红:

“今天轻点……嗯………”

“明天……还有演出…”

谁能想到当初高中的校霸最后入伍当兵去了,现在退伍回来读大学,喜好架子鼓,偶尔会过来给酒吧乐队伴奏。

“好……”

男人今天乖的紧,当兵后整个人沉稳了很多,气质威武霸气又有一丝含蓄内敛。

他平常话少,特别容易不好意思,床上也不怎么叫,但今天不知道是格外敏感还是怎么,眼神都能拉丝,直直望着林寻,然后翻了个身,两条结实有力,肌肉线条流畅分明的长腿勾在女孩纤瘦的腰间:“呃……再进来一些……”

“………”林寻愣住了,然后立马邪笑,黑瞳因为眯起眼变成一条特细的弯月牙:“待会儿别哭哦……”

“!”男人喘息连连,闻言稍微瞪大了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下狂风暴雨般的顶撞捉弄得浑身紧绷,肌肉痉挛,两条长腿打着颤快挂不住女孩腰了。

“嗯………呃………哈啊…………嗯唔………”

男人表情迷乱,被快感折磨的将入天堂,硬朗的轮廓微微扭曲,马上咬唇把呻吟憋在口中。

与此同时,他的腰用力扭动摇摆,顺着女孩抽插的节奏晃着,喘不过气时才大张嘴吞咽口水,干哑的嗓子几近失声。

“骗……骗子……嗯啊……”

男人背部不断抵着床单耸动,把床单都弄皱了,两只手还死死揪着,生怕这床单完好无损。

突然被顶到深处,一个急喘后几乎受不了,被刺激地一口咬上女孩的手背。

林寻只皱了皱眉,没说什么,随后笑起来,加大攻势。

“偷窥狂……”

林寻笑意加深,动作也加快,俯下身去咬男人的耳朵,上面有颗如黑曜石漂亮的耳钉,她咬了几下,感觉男人浑身剧烈一颤,全身往上弹,像弓起的虾米,下面松滑湿软的后穴也猛地收缩,她的律动也被限制,于是慢下来。

“嗯啊啊啊…!!!”

男人高潮了,叫的又骚又媚,两条腿大大敞开,潮吹了,像女性一样洞穴喷水,透明淫靡的液体把床单弄脏。

似乎是听到这三个字,男人的反应才这么大,他高潮过后更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气,胸膛挺起又落下,一幅被玩坏的表情。

“嗯…………哈呼…………………哈呼………”

等了大概五分钟,见男人稍微缓和,林寻恶劣凑上去,手臂支在男人头两侧:

“齐闻峥,那天在厕所我闻到烟味了。”

林寻俯身,很有威慑和逼视感,但她的表情又是懒洋洋的笑,看起来像是故意捉弄人。

“…………”

男人呼吸一滞,整个人僵住,然后根本不敢看林寻,只能慢慢………慢慢地偏向一边,似乎有种后知后觉的羞耻和尴尬。

可他现在全身赤裸,淫荡的跟个婊子一样,在林寻炙热的目光下脸越来越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毕竟是那家伙突然硬拉我进去……你才是,被吓到了吧。抱歉。”

林寻用手指轻柔蹭了蹭男人嫣红的眼尾,似是在安抚道歉。

“起得来吗?”

“………”

齐闻峥一哽,脸更红了,还偷偷摸摸把腿艰难闭拢起来:“可能……不太行。”

另一边—豪华别墅里,罗雅丽这些年肉眼可见的疲惫许多,她的面部总是隐隐约约攀上愁容。

她依旧美丽,可岁月开始在她身上展露痕迹。

女人总神色恹恹,眼角出现一道极浅,但确确实实存在的细纹。

她坐在欧式真皮沙发上,优雅高贵,却显得失了些生气,徒增忧郁。

自从林寻离开后,男人愈发古怪了起来。

他没有让女人离开,反而把她关在自己身边,但是两人相处得也跟仇人似的,他一直冷冰冰的,对罗雅丽没什么好脸色。

罗雅丽像是被变相囚禁了,偶尔,午夜梦回,罗雅丽在客房是不是发出几声呜咽。

她想起了她的,死去的丈夫——林深。那个老实,温容又包容的傻男人,又想到了林寻,他们爱的结晶,明明最开始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到底是为什么?

清泪流过,这个光彩照人的女人,终于染上憔悴,她想一朵尽态极妍,盛放后立马枯萎的玫瑰,娇艳欲滴的脸萎蔫,人也日渐消瘦了。

最近她总是睡不安稳,她像个住在宫殿的玩偶,又想一团空气。

顾裕恒和她把女孩送进医院时,她清楚看见了男人眼底深沉的心疼个绝望。

事后,他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坐在沙发抽了一晚上的烟,冰冷的表情和眼神却让罗雅丽背后一凉,莫名害怕。

他带女人去一幢别墅,然后沉默着把女人的生活安排下来了,但他们鲜少沟通交流。

女人红着眼想离开,但是男人冷冰冰瞥了她一眼,“这是你该受的惩罚。”

于是,她这几年几乎没出过门,在别墅里做做家务,打扫,发呆,无所事事,等男人回家………顾裕恒在家的时间不长,一个星期才回来两三回,似乎只是确认她还在,没逃走。

罗雅丽压抑久了,也没了反抗的心思,心情复杂的小心翼翼看男人脸色过日子,琢磨着怎么伺候男人比较好。

有时她也会想,顾裕恒到底想干什么,她无法理解男人古怪的所作所为,他不喜欢她,却也不让她走,口口声声说着惩罚。

惩罚?

女人有时试探着接近男人,半褪衣衫坐在男人床上等他,可男人只有满脸隐怒和厌恶,没有任何亲近喜爱之意。

每到这时,男人便干脆利落离开屋子,她失魂落魄离开,第二天一早,男人卧室的床就焕然一新,仿佛掀起她脏似的。

罗雅丽心情复杂,表面装作平静,夜晚降临又觉得愈发孤单寂寞,寥落伶仃。

那个孩子,如今过的怎么样了?

是她,终究是她的错……

什么因结什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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