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过於巨大的布局(2/2)
朱杞也跟著说道,“二哥他们镇守要地,五哥医术了得。咱们要是什么都不做就显得太难看了,不求多大功绩,总好过被人说是废物、虎父犬子。”
常茂抠了抠耳朵,他觉得赵王好像是在讽刺他。
但是转念一想也不是,现在和赵王、鲁王的关係不错,没理由来讽刺他啊。
再者说了,常茂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比不上亲爹。可是也不觉得自己是废物,只要大刀在手,军中几个人敢说比他武艺更厉害?
更何况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人,斩將、冲阵之类的事情也做过,也就是近几年英雄无用武之地,所以现在就跟著国舅学习如何当一个优秀的国舅。
虎父犬子可以是任何人,但是绝对不可能是他郑国公世子常茂!
这才是真正的不內耗,就他这心態一般人根本没法比。
从正月走到春天,总算是到了兗州。
藩王升殿这样的事情对於马寻来说太熟悉了,根本用不著谦虚,他就是大明最熟悉这套流程的。就算是朱元璋、李善长这样制定规章制度的人,都没马寻深入了解这套流程。
总共才十个藩王就藩,一个还在路上,马寻则是护送其中六个就藩,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他作为主礼官如果在这件事情上出了问题,也没人信啊。
朱檀顺利就藩,而马寻也需要继续下一程。
谭新有些捨不得,“叔父,真的要走吗?”
“留在这边安心辅佐鲁王,別让他身边有些奸佞之人。”马寻叮嘱著谭新和汤朝,“殿下岁数尚小、阅歷不深,有人蛊惑说不定误入歧途。”
谭新和汤轨自然明白这道理,他俩的任务就是辅佐朱檀。
拍了拍谭新的肩膀,马寻笑著说道,“先在这边歷练,学学如何为官。过个几年我调你回去,说不定到时候能回福建老家。”
谭新挤出笑脸,“叔父说笑了,我现如今也懂些事情。现在都是异地为官、南人北官,我走的是文官仕途,回乡也只能是致仕了。”
汤轨看了看还在抹眼泪的谭娟,立刻对马寻说道,“舅舅,我以后倒是能去福建,能镇守一地。”这傢伙的称呼也没问题,他还是称马寻为舅舅,谭娟也没有跟著汤轨改口,还是“叔父』。“爭气点,文不成武不就的以后说不定就是个小官。”马寻拍了拍汤轨的脑袋,“怎么著也得以后弄个卫所指挥使乃至更高的武职,別因为出身不俗在军中就娇纵跋扈。”
“哪能呢。”汤輒对於一些事情也心里有数,“我爹在军中人缘好、面子大,军中將士对我自然会有些善意。只是军中最是看本事的地方,我倘若本事不济就惹人耻笑了。”
这也是实话,父辈的光环可以让这些勛贵子弟仕途的起点极高,军中將士对他们的期待值也比较高。可是实情就是一旦能力不够,那就是德不配位,就是被人笑话了。
朱檀则信心满满,“舅舅,我此前是年少无知,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现如今我知道了,肯定不会再走错。”
马寻叮嘱说道,“话別说满啊!你在京城虽然身份尊贵,但是做事受约束。而如今在兗州没人管的了你,真要是胡来也没事。”
朱檀有些汗顏,也有些不满,“舅舅,瞧您说的,能有什么让我胡来的?”
马寻没好气说道,“声色犬马、纸醉金迷,我都懒得说你们了。”
这一下朱檀有点不好意思,刚成亲少年贪欢,所以有些时候稍微过了点。
算起来朱檀也觉得庆幸,有个长辈在身边总觉得束手束脚。就比如现在,其他人谁敢提、谁会提这些事情?
但是舅舅提了,朱檀只是尷尬而已,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常茂则是感同身受,以前不懂事胡闹过一阵,但是慢慢的也就觉得也就是那么回事。
马寻温和的看著朱檀,“一路上我也说了不少原理,也粗画了一些图。你先研究研究,有事情就给我写信,给我写信不犯忌讳。”
朱檀心里有数,“我此前听皇兄提起过这些事情,真要是有什么不好明言的话,可以先和您商议。”马寻挺无语的,朱元璋惦记著的是让马寻帮忙送“小老婆的儿子』。
朱標也好不到哪去,让亲舅舅来送同父异母的弟弟。
关键是这父子俩就拿我当润滑剂来用了,朱家內部的一些家事让我这个外人先过问。
这什么意思?
这不只是信任,这也意味著一旦父子、兄弟起了矛盾,我得先居中调和、我得帮著这些倔毛驴安抚脾气摆了摆手,马寻说道,“你自小聪慧,有些事情用不著多说,心里有数就行。感兴趣就学,不感兴趣和我说一声,我这人一向对晚辈要求不高,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享受生活我也乐意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