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又是野有遗贤(2/2)
以他对白英的了解,这个数字也不是在吹嘘,这位白龙王、功漕神是做了详细的调查、认真的规划,才得出来了这么个数字。
“好啊。”马寻笑著开口,“等到这边弄好了,你就可以进侍郎了。到时候再努努力,咱们爭一爭工部尚书之位。”
白英顿时心虚了,“国舅爷,慎言吶。”
现在是正五品的都水使者,在白英看来已经位高权重了,更何况他是皇帝、太子信任的人。而且就內心来说,他更喜欢治水、觉得有成就感。
侍郎或者尚书,那要主理一部的各种事情,不像自己现在这般安心治水就好。
常茂笑著对白英说道,“白先生,只要运河疏浚好了,要我说最少也是一个侍郎。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这也是上位一贯的风格,咱们用不著谦虚。”
这不是我谦虚,这是我不想升的太高,官位太高反倒是束手束脚、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要去忙那些自己根本不了解的领域。
白英看著马寻,有些不好意思,“国舅爷,下官此前见到一人颇有能力。”
马寻觉得好笑,调侃说道,“怎么了?好歹也是当官的人,真要是有能耐的,直接举荐啊。”常茂立刻点头,“举贤不避亲啊,看看我弟弟妹妹,这都是王府属官了。”
谭新立刻挺起胸口,汤轨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他俩確实当官了。汤轨其实还好是汤和次子、勛卫,谭新也就是在国子学读书,稀里糊涂的就被安排成鲁王府属官开始镀金了。
白英对常茂也算熟悉,解释说道,“世子,我看中那人和我有些相似。”
不是现在官场的人,也不是实习的国子学学子,大概率又是野有遗贤。
可是常茂也觉得纳闷啊,虽然英雄不问出处,可是那都是早些年乱世的时候。尤其是在文官这些层面,那都是正经读书人出身。
马寻也觉得有点意外,立刻问道,“白衣?”
“粮长。”白英立刻说道,“此人年四十,浙江乌程人。”
说这话的时候白英有些心虚、气短,他虽然不太关心官场的一些事情,可是有些事多少也听过、留意过。
“你心虚什么?”马寻觉得荒唐,“朝廷上浙江的官多著,难不成浙江人不能当官?”
这是马寻的心里话,什么浙东文官之类的早就没必要再提。更何况乌程也就是以后的湖州织里那一带,更加没什么可说的。
常茂眼珠子乱转,乌程那可不只是和浙东之类的联繫了,和苏州挨著呢,也怪不得白先生心虚。白英赶紧解释著说道,“国舅爷,这人是粮长,家中还算殷实。他此前数次按时征田粮万石至京城、河道,办事细心、颇能组织工匠民夫。”
粮长是征解田粮的基层半官职人员,基本上是指派大户世袭充任,主管田粮徵收、解运事务,江浙等地粮长还兼有司法权。
在如今明初的环境,粮长算是好职业,因为享有赎罪免刑、进京奏事等特权,部分因表现突出直接获任官职。
马寻明白白英的意思了,“这人现在在不在河道?”
白英赶紧解释说道,“不在,去年冬天他押运粮草,下官和他相谈甚欢。如今河道这边工匠、役夫不少,下官觉得该有他这般人才来管理。”
马寻直接问道,“姓甚名谁?”
“回徐国公,此人姓严名子敏,字震直。”白英心里踏实了,“倘若得国舅爷赏识、举荐,他能得以授官、来河道做事吧?”
马寻哈哈大笑,“行,我去举荐帮他討个官职。授官之后立刻安排来河道,你俩一起忙著疏浚运河之事。有你这么个朋友,也不知道是他的幸事还是坏事。”
严震直好歹是富户,结果要来河道了。但是话又说回来,粮长不算是正经官职,而现在严震直可以当官了,这就是彻底的阶层跃升。
白英可以举荐,但是他知道自己就算得皇帝、太子的信任,也没办法让严震直更受重视。而他將人介绍给马寻,徐国公举荐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官场上的门道,白英现在也算掌握了一些。
对於白英的那些小心思也没什么可在意,有些事情马寻也心里清楚。
还是关心运河疏浚的事情,这只是开胃小菜而已,现阶段的一些工程只是开始,全国各地需要疏浚的运河多著呢。
多培养一些有能力的官员、工匠,这才是重点,不断有人才出现,那才值得开心。
严子敏、严震直?
不管了,粮长也算不错,明初一袭白衣直接入朝为官的可不是个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