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不安的源头(2/2)
龙牙也能感觉到危险,可她对危险程度的判断,远比他判断的要低。
这种差別,恐怕体现在双方的数值上。
毕竟危机感知的天赋,可比不上他652点的灵感。
他说道:
“我对於即將到来的最终决战,也感到一丝危险,只是我辨別不清危险从何而来,你的危机感知,能找到危险的来源吗?”
龙牙摇了摇头,说道:
“我只能隱约察觉到危机潜伏的方向,並不能精准定位它的来源,更何况我们现在位於濒临失控的西格玛级副本,在这里,危险可以来自任何地方。”
“在我看来,无论我接下来选择圣盾要塞、圣焰城还是歌泉城,都会遇到危险。”
“而且进入副本开始,似乎一切都在向著更糟的情况发展,所以危险可能来自位面本身。”吴常微微点头,將龙牙的推测记下。
两人对危险的评级不同,但对於危险的感受十分相似,可以作为参考。
吴常和龙牙又简单说了几句,告诉对方如果在歌泉城遇到危险,记得及时向他传递信號,便和龙牙分开。
他继续行走在翡翠结社的据点,寻找著还有谁能给出建议,路过湖边时,看到湖边正在举行一场露天烧烤。
巫师们围著篝火弹奏乐器,人们边唱边跳,气氛温馨,仿佛没有受到压抑气氛的影响。
这些巫师,大多是十几岁的少年,他们很多在受到迫害前,便被翡翠结社救走,带到这里生活。安全的生存环境,让他们缺少对危险的感知。
吴常刚想羡慕他们的迟钝,却看到从巫师集会返回的泰莎,也混在那群年轻巫师之中。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暗道不愧是躺尸老板,就是心大,他走到泰莎旁边坐下,问道:
“你很喜欢这种氛围?”
泰莎点头道:
“我所在的组织,之前经常在副本结束后,大家围著篝火诉说在副本中的见闻。”
“自从我们被光明社找上,很多人在进入副本前,都要和墨丘利签订合同之后,这种活动就很少有了。吴常不知道该回应什么,便岔开话题,问道:
“对於这次副本你还满意吗?”
泰莎用光明社的情报作为筹码,和他交换了这次一起进入副本的机会,某种程度来说,他算是泰莎用情报雇的小代。
作为小代,自然要顾及老板的体验。
泰莎剧烈点头,说道:
“我很满意,如果让我独自进入这个副本,我恐怕已经死了。”
泰莎原本只想蹭个伽马级副本,混个高评分,將奖励当作她在理界的启动资金,没想到直接混进了濒临失控的西格玛级副本。
猩红恩典副本中发生的一切,重新让她认识了理界和理界的玩家,她本以为靠著体內的空想神性,只要不进入欧米伽级副本,就不会遇到危险。
副本中发生的一切,直接让她认清了现实。
一是认清了自己和理界排名玩家的差距,和龙牙这种一步一个脚印的玩家相比,她即便神性上占据优势,真打起来也不是对手。
二是发现在高难度副本中,就算有神性也会死。
攻略猩红恩典副本的过程,足以让她少遇到许多危险,光凭这一点,她便对吴常十分感激。更何况进入副本之后,她基本上全程划水,不需要亲自出手,主线剧情便一条条完成,这令她更加满怠。
吴常既然和泰莎搭了话,便顺势问道:
“对於即將开始的决战,你怎么看?”
泰莎愣了片刻,她怎么看,她当然搬个椅子在一旁坐著看了,有你在还用我出手吗?
当著吴常,她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划水宣言,便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认为你们制定的计划縝密,而且我们这边还有你和盖亚冕下在,情况应该和营救巫师时相似,就算过程中出现变故,你们也能成功解放魔力之源。”
吴常嘴角微微抽搐,他已经看出了泰莎的划水本性,发现她並未像龙牙那样,察觉到即將到来的危险,认为只要有他在,就能摆平一切。
难怪这边刚从巫师集会离开,泰莎就有心情参加篝火晚会,原来她去巫师集会只是走个过场,根本没想著行动的风险。
不过他也能理解,泰莎刚升格到理界,属性点不富裕,还没有多余的点数分配给意志和灵感。猩红恩典副本的危机潜藏得很深,必须灵感到达一定程度,才能感知到危机的存在。
哪怕是龙牙这种不缺属性的排名玩家,拥有一定数值的灵感,还拥有危机感知天赋的情况下,对於危险的判断都和他相差很大。
以泰莎的灵感,察觉不到危险也情有可原。
他对泰莎已经不抱希望,但来都来了,便顺口问道:
“刚才我去见了龙牙,她对於即將到来的决战感到不安,认为潜藏著什么危险,我也有这种感觉,你呢?”
泰莎的目光有些游离,乾笑道:
“对於决战的危险,我倒没什么感觉,但是不安还是有一点。”
吴常看出泰莎回答勉强,为了不让对方难堪,打算快点结束这个话题,他象徵性问道:
“你是对哪方面感到不安?”
泰莎深呼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思索之色,似乎在组织语言。
片刻之后,她说道:
“或许是我知道的情报有限,但在我看来,大家是不是对那个名为卢修斯的傢伙,有些太过信任了?”“我知道他是伊格尼斯最器重的灰衣顾问,知道他靠著这一身份,向巫魔会传递了不少情报,可是在巫师集会上,大家对塞勒涅转述的情报没怎么怀疑,便相信这是一个机会,是不是有点草率了?”这个疑问似乎在泰莎心里憋了很久,並非临时现编的说辞,眼下找到机会,便一口气说了出来。这串话她说的十分顺畅,说完之后才发觉不对,在这次攻略副本中,她的定位可是混子。
她什么决策都不做,艰巨的困难也不主动承担,却对著细枝末节指点江山,仿佛在卖弄自己考虑得多全面,指责和平和西尔维婭这些决策者考虑不周。
她连忙找补道:
“我不是在质疑你们的判断,你们一定是在掌握了足够情报的情况下,才会选择相信塞勒涅。”“我所不安的点,只是单纯针对卢修斯,他给我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我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就是觉得他有问题。”
“那种感觉,让我下意识质疑他所说的一切,但你们都未对卢修斯表现出异常,或许是我个人的问题。”
泰莎看著面色凝重的吴常,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刚才自己的话惹恼了吴常。
但她不知道,她刚才所说的话,如同一道闪电,直接打入吴常脑海。
吴常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轻声重复著泰莎的疑问。
“对啊,我们对卢修斯,是不是太过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