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重新编舞没有灵感?我给你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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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搞得定!!!
节目档期说定,沈乐一口气不歇,立刻投入紧锣密鼓的节目设计当中。
编曲很简单,演奏也很简单,直接把编钟架起来,他自己动手敲钟,旁边架上摄像机、架上收音设备,全程录製。
编舞、光影、妆容什么的,那就只能依靠特事局给力,带著他找到专门的歌剧舞剧院,拜託专业人员出手:“再跳一次?专门跳一次《九歌》?以你们给出的配乐跳?”
之前表演过《九歌》舞蹈诗剧巡演的那位主演,直接面露难色:“这个真的有难度————这么说吧,这是我当年创作《九歌》舞剧,做出的第一版设计,当场就被否掉了————”
“重新再设计一次呢?”
关於创作这种事情,沈乐实在帮不上忙。他只能默默推过来一张卡,努力发挥钞能力:“我这边,预算不限,报酬不限————成本之外,覆盖剧团半年的收入,可以吗?
剧团领导呼吸瞬间深重了一下,明显心动。半年!
半年的收入!
剧团的门票收入確实很不错,比如说一轮五场,门票的理论总收入在400万左右,照这样算的话,半年收入能达到將近三个亿。
但是,那是理论收入!
还有大量会员、套票、折扣票等等低价销售,有赠票、工作票之类直接送的票,不可能场场满座,而且,要和剧场分成的!
这些钱,不可能全都落到剧团口袋里,能打个对摺就不错了!
这个收入,是剧团拖家带口,从主演到配角,再到灯光、舞美、化妆、服装、各种后勤人员————
浩浩荡荡几百口人,全国各地,吭哧吭哧去巡演赚来的!
更不用说,剧团绝不可能一年演满365天,半年演满182天,能打个对摺都不可能。
连演五天,演员跟脱了层皮似的,回来需要好好休息,放鬆,再练功,再恢復状態。
到演出地点要布置,要彩排,演完了要收拾东西。最勤快最勤快的剧团,一年能演个一百场,已经算是节奏拉满了!
现在,不用大家这么辛苦,只要创作这么一场舞剧,只要演一场,达到要求就行,相当於给整个剧团发半年工资当奖金!多好啊!
他祈盼地看著主演,显然恨不得从脑袋上飞出一只透明的手,努力把主演摇上两下。
主演也震动了一下,低头思索片刻,还是摇头:“这不是钱的问题。我的灵感,我的热情,我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倾注到原来那个舞剧里了,已经被榨乾了————
你再多给我两倍的价钱,让我编一个新的舞,我做不到还是做不到————”
这点沈乐倒是明白。越是出色的创作者,越是会在他的作品当中,倾注所有的心血和热爱,一次创作完毕,真的会有“被榨乾”的感觉。
他想了想,忽然起身绕过桌子,直接坐到主演旁边:“我记得————您身上,有一些旧伤的,是吗?”
“干这一行的,谁身上没伤?”
主演下意识地回答。一边说,一边已经按住了膝盖:
腰,膝,踝,髓,这些关节和肌肉的损伤,基本上可以算是舞蹈演员的职业病。他自己,也因为膝盖旧伤復发,错过重要的演出————
手背忽然叠上了一股热流。他抬起头,只见沈乐倾身,低头,右手按住他手背,眼神专註:“我能治。”
热流浩浩荡荡涌入。主演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温热混合著酸麻,已经渗进了膝盖当中。
骨头,肌腱,软组织,肌肉,每一寸每一分都在呻吟,都在被热流涤盪:“啊————”
他忍不住低哼出声,五指紧紧抠住膝盖周围,抵御这一份入骨的酸麻。热流来得快去得也快,来迴旋转几圈,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掌撤离,主演抬起膝盖,踢腿,放下,再踢腿,再放下,满脸疑惑:“好像————真的舒服不少了————”
他情不自禁地站起身,举臂,展腰,高高跃起,再轻盈落下。转身看向沈乐的时候,已经满脸惊讶:“您————”
“我能治。您的旧伤,我能治好。”沈乐凝视著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重若千钧:“之前您肯再次启动巡演,辛辛苦苦演出,我已经非常感谢。帮您治伤,並不是因此交换您创作这支舞剧””
他摸出一个u盘,按在桌上,轻轻地推到对方面前:“只是想交换您几个小时的时间,看看我的编钟演奏,最好,是看我现场演奏。
如果演奏完了,还是没能激发您的灵感,我绝不打扰您,另外想別的办法。”
这个条件,主演没办法拒绝,或者说,任何一位舞蹈演员,都没有办法拒绝。他用力按著自己轻盈了许多的膝盖,沉沉点头:“好!—如果您帮我治疗成功,我哪怕实在找不到灵感,也会尽力帮忙创作,至少,我也愿意成为舞剧的主演!”
两只手掌无声无息,在空中交击一下。然后,沈乐拉开架势,开始了他的编钟演奏:
剧团表演中心,宽阔的舞台上,编钟稳稳噹噹摆在正中央。
剧团的主演和一群舞蹈家,难得地坐上了观眾席,两束灯光一左一右罩落,沈乐一袭深红色的祭服,头戴滩面,走到编钟前方:“当——”
他双手执棒,敲响了第一个音符。一边演奏,一边仰起头,像当年的大巫祭一样朗声长吟:“吉日兮辰良,穆將愉兮上皇———”
与此同时,兰妆与画卷隱藏在舞台两侧,同时投出了光幕:
恢弘的光影在剧场中央展开。周王南征,掠夺,楚人的悲愤、无奈与诅咒,楚地的神灵第一次甦醒,出手截下赤金,也永远留下了周王;
楚国渐渐强盛,编钟被铸就,第一次奏乐,在楚武王正位的大典上引下神灵赐福;
楚国的衰朽、倾颓与崩塌,惊天动地的神战,楚地的神灵前赴后继地战死,而写下《九歌》的神灵,也在绝望中自投水中————
“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
”
“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
沈乐敲出最后的乐句,钟声裊裊而散,光影与诗人的身影也同时散去。
他摘下滩面,回过头,看到观眾席上,一片泪光莹莹的观眾:“我有想法了。给我点时间,我试试看,再编一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