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美女蛇(2/2)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苍老的声音里带著无尽的惋惜:“你说得没错,她的变化的確是太大了,但我要说的是————”
“她?”
夏洛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立刻坐直了身体,目光炯炯地盯著邓布利多,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你確定是她”,不是它”?”
“的確是她”。”
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苦涩,隨即便开始咀嚼起这段沉重的往事:“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认识的纳吉尼,是一个性格温柔,心怀正义的女孩子。”
夏洛克惊讶地盯著邓布利多,灰色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撼。
他仔细观察著邓布利多的表情,在確认他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以后,这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她是个阿尼玛格斯?”
“不”,邓布利多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愈发苦涩,“比那更加可怕,她本身就是一个血咒兽人。”
“血咒兽人(maledictus)?“
夏洛克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眉头微微蹙起。
这已经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对,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特殊个体,一种遗传性的血液诅咒。
“受体都是女性,她们从一出生就会携带这份诅咒,通常会由母亲传给女儿。
“並且————代代相传、永无止境。”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著一种特有的厚重感:“纳吉尼曾在印度尼西亚的阿卡努斯魔法马戏团作为美女蛇”表演。
“她在铁笼中展示她可悲的变形能力,忍受著旁人的指指点点和无尽的痛苦与屈辱。
“你刚刚提到的阿尼玛格斯,是通过后天学习和严格训练获得的变成动物的能力。
“並且在变成动物以后,也可以跟人类一样思考,还能隨时变形回来。
“血咒兽人最初也是如此—一就像纳吉尼,她可以隨时变成一条巨蛇,然后再变回人类的模样。”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的目光里充满了痛惜:“因此纳吉尼才会被马戏团的老板看中,关在铁笼里表演,吸引那些猎奇的看客。
“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血脉中的诅咒会逐渐加深,她们自我控制的能力会一点点流失。
“直到最后,血咒兽人会彻底失去人类的意识和思考能力,最终不可逆转地永久转变为一种动物,再也无法回头。”
夏洛克挑了挑眉,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瞭然。
他已经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意思,不过他並没有打断,而是微微頷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阿卡努斯马戏团的老板叫斯坎德,他从印度尼西亚的丛林里发现了无家可归的纳吉尼。”
邓布利多的声音平静而沉重:“这个马戏团里,都是那些被魔法世界遗弃和不受欢迎的异类,其中有麻瓜兽、混血精灵、半身妖精,还有大型的火龙、騶吾,以及像纳吉尼这样的血咒兽人。
“从某种程度上讲,斯坎德的確是给了这些不被社会接纳的怪胎们一个庇护所,让他们有了容身之处。”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隱隱的愤怒:“但与此同时,他也对他们进行著残酷的剥削,把他们当作赚钱的工具,肆意践踏他们的尊严。
“直到后来,纳吉尼和另外一个名叫克雷登斯·拜尔本的默然者,一起从马戏团里逃了出来。”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挥动魔杖。
冥想盆中的银白色雾气骤然升腾起来,在空中凝聚成一幕幕模糊而悲伤的影像,仿佛一部尘封的老电影。
画面里,一个面容清丽、带著东方女子特有的温婉气质的年轻女孩,正蜷缩在简陋舞台的铁笼中。
她的脸上写满了哀愁,眼神却透著一股倔强的坚韧。
她的身体正在人与巨蛇的形態间痛苦地挣扎,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每一次变形,都让她疼得浑身颤抖,冷汗浸湿了她单薄的衣衫。
铁笼外,一个神情阴鬱、身形单薄的青年站在阴影里,他的眼神里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脆弱。
夏洛克知道这就是克雷登斯·拜尔本。
克雷登斯·拜尔本隔著冰冷的铁栏,小心翼翼地向纳吉尼伸出手。
他的眼神中带著同病相怜的关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影像继续流转,一个提著皮箱、表情温和而坚定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他正对著纳吉尼和克雷登斯说著什么,眼神里满是善意。
“这是谁?”夏洛克指著那个提著皮箱的身影,出声问道。
“纽特·斯卡曼德,一个善良的神奇动物学家。”
邓布利多的声音带著歷史的沧桑感:“他曾试图过帮助她,给她自由和尊重“”
他的目光落在冥想盆的影像上,语气愈发沉重:“在那段动盪的岁月里,盖勒特————格林德沃的阴影笼罩著整个欧洲,他试图利用所有被社会排斥的强大力量,来实现他的目的。
“在这种情况下,克雷登斯·拜尔本——一个他认为能够对抗我的强大默然者,就成为了格林德沃的目標。
“能化为巨蟒的纳吉尼,则成为了克雷登斯在那个黑暗时期,为数不多的真正朋友和依靠。
“他们彼此理解那份被诅咒、被排斥的痛苦,在冰冷的世界里相互取暖。”
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惋惜:“她曾经竭力阻止克雷登斯彻底投向格林德沃的阵营,试图唤醒他心中尚存的善念和情谊。
“可惜的是,克雷登斯被格林德沃迷昏了头,他坚信格林德沃能帮自己找到过去。
“道不同,不相为谋一原本是朋友的两人最终分道扬鑣,克雷登斯跟隨格林德沃而去。
“纳吉尼则是选择和纽特·斯卡曼德、蒂娜·戈德斯坦恩、尼可·勒梅等人一起拯救城市。
“后来,在对抗格林德沃的关键时刻,她还和纽特等人曾一起来到了霍格沃茨。”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摘下半月形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镜片上的水汽:“请原谅我的不谦虚,夏洛克—但在当时,人们都把我当作对抗格林德沃阵营的核心人物。
“正因如此,我对这位命运多舛、身负可怕诅咒却仍存有善意的女巫印象深刻。
“我也曾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方法,来延缓甚至破解她身上那古老而恶毒的血咒,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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