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最毒妇人心(1/2)
第548章 最毒妇人心
听著杨怀敏的话,宋煊总觉得自己要被牛了。
可眼前偏偏是一个宦官说出来的话,著实让他有些绷不住了。
“杨太监之言,倒是为我指点了迷津。”
宋煊长吸一口气:“只不过无论是御史还是那些所谓对我有意见的人,我现在毫无头绪。”
杨怀敏其实对这些事都无所谓,他主要是靠公家的事,拉私家的关係。
宋煊这个人他很看好的,將来前途无量。
关键人家状元郎说话算话,还舍財的性格和口碑,实在是让杨怀敏满意。
尤其是宋煊身为状元,那也是给过他辛苦费金叶子的。
丝毫没有那种士大夫的孤傲,这便让杨怀敏认为他们之间有合作的基础。
“宋状元其实也不必理会他们,关键还得是大娘娘那里使使力气。”
杨怀敏压低声音道:“虽然宋状元有本事,大家都知道,可是上头没有人来支持,宋状元纵然是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啊。”
“杨太监所言极是。”
宋煊放下手中的奏疏:“我在辽东战场上救了刘从德的性命,我还是找他去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
“宋状元何必捨近求远呢?”
杨怀敏脸上带著笑:“虽然刘副总管受到信任,但许多事大娘娘也不会交给他去办的。”
“刘副总管年纪轻轻身居高位,难免眼高手低,您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不知杨太监可能透露一二?”
面对宋煊的询问,杨怀敏点点头:“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大概便是宋状元的某些行为惹到了大娘娘。”
现在许多事刘娥都是交给罗崇勛去做,杨怀敏感到了极强的危机感。
“我的某些行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不是林夫人便是罗崇勛,兴许还是他们二人打配合故意在大娘娘说了一些宋状元的事,惹恼了大娘娘,才有了这几日弹劾的事。”
宋煊能听出来杨怀敏的目的,反正就是给自己罗列了一帮敌人是刘娥的差遣。
反正仇敌多了也不在乎这么一两个,杨怀敏生怕宋煊不在乎罗崇勛他们二人,也给著重圈出来了。
宋煊也觉得罗崇勛的危害更大,毕竟是动了他的钱袋子。
挡人財路,犹如杀人灭口,罗崇勛能隱忍这么长时间才找到机会报復,那也挺能忍的了。
“宋状元可以拿著奏疏去找大娘娘一条一条的讲明白,为自己证明,如此才能重新获取大娘娘的信任。”
杨怀敏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宋煊连连頷首:“杨太监,其实我回来之后听到了一点风声,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內幕。”
“宋状元儘管问,小人定然知无不言。”杨怀敏脸上带著笑。
“那宗室子赵允让居住在宫中別院,是大娘娘的意思吗?”
杨怀敏脸上的笑意直接消失,他坐在椅子上:“宋状元,非要趟浑水吗?”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宋煊也靠在椅子上:“当年先帝子嗣凋零,才把赵允让接进宫中去,待到官家出生后,又把他给送出宫来。”
“现如今官家虽然没有子嗣,但尚未及冠,又把成年宗室子接进宫中居住,怕是让群臣都会各有心思了。”
“我不知道是大娘娘安排的,还是有那奸臣赵充让主动请求想要让大娘娘废掉官家这个亲子,另立新君吶?”
杨怀敏擦了擦额头上浸出来的汗,这种事他根本就不敢往外透露一个字。
“宋状元,此事我当真不清楚,小人只是在宫中侍奉大娘娘,许多事都交给了那罗崇勛办。”
宋煊点点头,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契丹人在东京城布置了不少谍子散播谣言,当耶律隆绪拿此事询问我的时候,我还极力反驳,说他故意胡说八道,就是不想让我顺利返回大宋。”
“不曾想,此事竟然是真的,这是要动摇大宋的统治吗?”
杨怀敏闭口不言,他根本就不敢掺和这种事,即使认为宋煊有价值,可也不愿意被当成是同党。
这种级別的“討论”,他根本就参与不起。
“宋状元,现在担忧別人是没有用的,您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杨怀敏再次劝慰道:“这宗室之子怎么样,您就不必管了,那些相公们都没有出头,就是等著您回来出头呢。”
“宋状元虽然您也有本事有头脑,可是在政治上便是个小小的棋子,那些相公们都不著急,您过度著急。”
“只会把所有的视线都牵扯到您自己的身上,到时候可真要被踢出京师去,那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宋煊闻言也没有反驳,只是頷首:“其实自从上次方仲弓当殿说这件事,没有人站出来之后,我心里就有些疑问。”
杨怀敏暗暗鬆了口气,不愧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不会一直头铁去撞南墙。
“那些位高权重的相公们,为什么都装聋作哑?”
“因为谁也摸不清楚大娘娘的真实想法。”
杨怀敏脱口而出后,又连忙捂上自己的嘴,对著宋煊哂笑,表示自己说多话了。
宋煊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頷首表示知道了。
现在种种跡象都在显示刘娥想要搞事,但谁也不知道她想做到哪一步。
谁都无法预料,那就只能等著瞧,方能有更好的应对之法。
“宋状元,这些奏疏便全都留在这里了,您若是想清楚了,便去同大娘娘说明情况,我也好回去復命。”
“多谢杨太监,等我缓上几日,辽东实在是太冷了,冻得我脑子都有些僵硬,回到东京城还时常夜里惊醒。”
“明白,明白。”
杨怀敏觉得宋煊至少给了一个合適的理由。
反正被契丹皇帝惜才扣押,不让他回来这件事是真的。
待到杨怀敏走后,宋煊回到书房,继续在自己的树状图上做好標记。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都陷进来了。
唯一的变动,便是大娘娘她是想要做什么。
要么被刺激的就自己登上帝位,谁都不相信。
要么就要让赵允让上位,可赵允让是成年宗室子,更加不好控制。
但是他与赵禎都算是刘娥的养子,有这层关係,所以才没找到一个更加年幼的宗室子接进宫中去住。
宋煊放下手中的毛笔,现在情况越发复杂了,就是不知道朝中谁会先露头?
他在思考要不要以退为进,先去装內应,然后再跳反。
可是隨即他又摇头,刘娥大抵是不会信任自己的。
毕竟那层窗户纸已然被捅破了,那还能装糖阴刘娥一手,简直是痴心妄想呢!
宋煊忍不住哼笑一声,装糖阴他们一手,能阴的了谁啊?
上次方仲弓的事,已经被他们拉满警惕。
现在自己回到东京城,这帮人先想法子搞自己,就是避免再上演方仲弓的旧事。
宋煊收好树状图,自己还是要去亲自试探一下刘娥的意思再做打算。
杨怀敏从宋煊家里出来后,先是去街边喝了口凉饮,如今天气越发的炎热。
待到喝完之后,他才钻进了马车当中,返回皇宫同大娘娘匯报自己的进度。
待到刘娥听完匯报后,她只是頷首:“看样子宋状元在契丹生怕自己回不来了。”
“回大娘娘,確实如此。”
杨怀敏在一旁附和著:“臣见宋状元不似以前白净了,而且手上也有一些冻了的痕跡,还没有完全的消失。”
这种事刘从德也都描述过辽东是何等的寒冷,即使他们是暖和的时间去的。
但那也只是契丹人认为暖和,对於宋人而言还是寒冷。
刘娥突然觉得一向不怎么近女色的宋煊,突然就带著契丹大公主私奔,说什么一见钟情简直可笑。
她估计是宋煊把契丹公主带在身边,用来威胁契丹人的最后手段。
这个藉口勉强合格。
“那宋状元看完了那些弹劾他的奏疏,是如何说的?”
杨怀敏佯装思考的姿態,隨即开口:“回大娘娘的话,宋状元很疑惑,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这些人了。”
刘娥觉得宋煊还是在装糊涂,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知道。
“还有呢?”
“他要好好写一封奏疏,反驳这些人的言论,到时候亲自来交给大娘娘。”
“嗯。”
刘娥並不满意宋煊的反应。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最好他们之间能够掐起来,奈何宋煊好像没接招似的。
这就让刘娥不得不选择要好好敲打宋煊一顿。
免得他不上道。
罗崇勛瞥了杨怀敏一眼,怀疑他跟宋煊暗通款曲,但又没有证据。
宋煊对於那堆奏疏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根本就不吃压力。
无论他们是真心的战术性弹劾,还是真心想要弄倒自己。
至少这些事都不痛不痒的,还没有达到刘娥想要的目的。
所以在自己没有与其余人相爭之前,宋煊认为自己是不会被踢出京师的,毕竟还是有一点利用价值的。
宋煊思考著在这个空隙当中,怎么让更多人的跳出来,也试探一下刘娥是怎么想的。
在大娘娘没有下令处理宋煊这几日后,他们见弹劾没有起到效果,於是不光弹劾宋煊,还开始攻击了他的岳父。
曹利用经过女婿的提醒,早就有心理准备,对这些事毫不在意。
倒是张耆觉得曹利用性情有些变化了。
以前他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
“老曹,你现在倒是沉默的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哎呦,你还拽上词了,有了状元女婿,读书也多了。”
“哈哈哈。”曹利用大笑几声:“这些事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反正武將被弹劾,那实在正常不过的了。”
“上一个曹节度使的下场还在眼前,我曹利用又怎么能躲得过呢?”
张耆捏著鬍子,没有接茬,他不知道要怎么跟曹利用说。
最近朝堂的风向確实不对。
或者可以说自从陛下拜謁帝陵回来之后,气氛便不对了。
作为知道真相的张耆,他內心隱隱有了一个猜测,但绝不能轻易往外说。
至於大娘娘为什么会针对刚返回大宋没几日的宋煊,可完全不像是他没有立即向大娘娘稟明情况,以及那些战马归属之类的事。
此事张耆也不敢往外与人交流,他深受先帝以及大娘娘宠信,靠的就是识趣。
“老曹,你不必如此悲观。”
张耆又斟酌地道:“兴许便是那些人嫉妒宋状元,终於被他们抓到了错漏之处,巴不得压一压宋状元的威风呢。”
“老张,你不必宽慰我,如今朝堂的风向我虽然看不懂,但也能懂一些事,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
曹利用轻笑一声:“等我离京后,还要拜託你照拂我的家人,如果幸运的话,只是我一个人被外放的话。”
“这些话说早了。”
张耆知道本来就该一个枢密使,但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大娘娘硬生生给加了一个。
现在明显是张耆这个枢密使的权威更重,曹利用不说是路边一条,但许多事都不会喊他去开小会了。
曹利用倒是乐得清閒,反正现在大宋也没有什么战事发生,他这个纯纯閒职了。
但是自从女婿从契丹回来后,他想要在这个位置上干閒职,都难了。
“什么早不早的。”
曹利用轻笑一声:“我是武將,武將就该知道自己是要被朝堂针对的,只要不把我扔到岭南之地就成啊。”
“我倒是不担心我女婿,他到底是连中三元的状元,就算是被踢出京师,估摸也是升官去做事。”
“我可不一样。”
张耆的手指微微敲著桌子:“老曹,你有没有做过泄密的事?”
“契丹人的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你觉得我会泄密吗?”
“那自然不会。”张耆又轻微咳嗽了一声:“但是翁婿之间,说些体己话,或者喝高兴说多不该说的话了呢?”
“那不能。”曹利用连连摆手:“你知道的,我女婿他不好酒,担任开封知县忙的脚不沾地,哪有什么时间与我畅饮呢?”
“再加上被契丹人扣押了一年的时间,等他回来我去见他,那小子都不如以前白净了,现在手上受冻了,还有些发痒呢,我跟他喝什么酒啊?”
说到这里,曹利用又有几分悲苦:“倒是我牵连了我的好女婿,当初为了给我女儿凑嫁妆,借了高利贷。”
“我女婿为了帮我渡过难关,出了个主意让禁军去借贷不还,如今事发,我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面对曹利用的悲伤,张耆觉得他还是没有明白自己的暗示。
兴许他们翁婿之间没有说过那种秘密。
但大娘娘绝不会无缘无故就针对一个人的。
尤其是谁不知道宋煊以前能那么跳,那也是受到了大娘娘的照拂。
无论是弹劾,还是建立七庙之类的,在张耆看来,宋煊可是又復兴了五代朝堂上群臣內订动手的场景。
这种事在太祖皇帝立下规矩后,那已经消失不见了。
群蠢顶多都指著鼻子骂几句。
毕竟战乱结束,大家都是文明人啦又不是武夫当政的时候,现在都不动手了o
哪像宋煊这个年轻的状元,本应该最懂礼仪的,结果他却直接动手不逼逼。
方仲弓被打死之前,宋煊也用笏板打过人的。
如此奇景本该申斥一番,要不然礼部以及那些御史不就成吃乾饭的啦?
这些弹劾都被大娘娘给压下来了。
怎么能不算照拂宋煊呢?
张耆又咳嗽了一句:“老曹,你女婿应该是个聪慧之人,你让他进宫与大娘娘赔罪,念在他年少无知的份上,兴许这件事就算了。”
曹利用收起欲哭无泪的动作,他擦了擦眼睛:“老张,你说是哪件事要赔罪?”
“是军马那事与契丹人说的不一样,还是因为契丹大长公主被他掳掠回来的事?”
“我,我也不清楚。”
张耆可不想把那件事说出来,反正自己能给了提示,便已经够意思了。
“你支支吾吾的,又是大娘娘亲信,你怎么能不清楚?”
面对曹利用的追问,张耆站起来甩了下袖子:“大娘娘是何等的心事,能让你我这样的粗人猜的透的?”
“我只是觉得大娘娘不会无缘无故的厌恶一个人,必然是发生了一些惹到她的事,所以我才让你去跟宋状元说,兴许他能想出来呢!
曹利用內心也清楚,但他必须要装作不清楚的样子。
如此才能让张耆在关键时刻,引导一下刘娥的思路。
以前曹利用不屑去演戏给別人看。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想演,也愿意演!
因为大宋以往的武將家族不出二三代就会没落了。
所以曹利用再怎么经营,也无法与开国功勋武將家族相比。
他们家族势力都滑落的如此之快,更何况他呢?
如此种种曹利用才想要耍威风,要不然过时不候一辈子都不甘心。
再加上他爹的寿数摆在眼前,他下意识地会去做一些短生种做的事。
但自从宋煊这个大宋进士,娶了他女儿后就大不一样了。
家族有了宋煊这个极强的状元助力,那曹家二代也必然能够继续崛起,不会没落成为路边一条。
故而现在曹利用的心態也变了,他也愿意为长久考虑了。
那必须要演起来,甚至要低头。
这在以前的曹利用身上是没有的长生种思维。
以前他可不管你是不是大娘娘信任的宦官,不光骂你还要脱了你的帽子羞辱你。
至於什么所谓的宰相相公,曹利用也一样不放在眼里,还要跟他们爭位次!
可如今曹利用发现自己的家族不会跟其余武將家族一样,快速滑落阶层,那他需要考虑的事就更多了。
因为长生种的思维,並不是每个人都具有的。
“老张,你到底是听闻了什么样的风声?”
曹利用用恳求的语气道:“哪怕给点提示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