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进击的杨旦(2/2)
等再打听到,有人大喊“张鹤龄留宿皇城,秽乱后宫”然后撞死在顺天府衙前的事情后,不少人彻底地坐不住了。
很多人下意识地就有了个初步判断。
一这是一个局,这是一个针对张家兄弟的局。
因为只要脑子正常的,就干不出为了这种事,把自己小命送掉的脑残事。
除非————
这时候,一个名字就跳入了他们的脑海中。
何文鼎!
与此同时,另外三个字,也跳入他们脑海中。
阉士论!
於是,那打著火把向东安门簇拥而去的顺天府衙的队伍,在极短的时间內,就变为了满朝官员的焦点。
裴元听完回报,赶紧问道,“让人去东安门盯著了吗?”
探子连忙回道,“去了,夏总旗和萧总旗都去亲自盯著了。”
裴元连忙对陆永吩咐道,“换上一身便装,咱们也去!”
等到裴元换上便装,带著陆永等几个亲卫悄悄赶到东安门外的时候,裴元这才留意到,到处都是影影绰绰的盯著那边动静的人群。
陆永看了几眼,见东安门外,一个穿著大红官袍的老者,在衙役的簇拥下,手中举著火把,正在那里沉默佇立著。
守在东安门外的亲军卫武官,无奈地向他解释著什么,可惜那老者都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那亲军卫武官似乎也意识到这件事可能会闹大。
他也机灵,直接向周围那些几乎半公开露在那里,打听动静的人群大声道。
“卑职已经向杨府尹说了,这宫城有这么多道门,寿寧侯就算是从这东安门进的,但也保不准是从哪道门出的啊!”
“卑职实在是给不出什么准话!还请杨府尹知会宫中查证!”
陆永听明白了意思。
那亲军卫武官甩锅把自己甩得很乾净,却没把张鹤龄甩乾净。
因为他话中还有一层隱含的意思。
张鹤龄確实是从这东安门进去的,也確实没从东安门出来。
这下就连跟著裴元一起陷害张鹤龄的陆永都有些怀疑,那张鹤龄是不是真的要留宿后宫了。
他有些吃惊的低声向裴元问道,“千户,该不会让咱们说准了吧?”
裴元摇头,“真要是夜宿皇宫,张鹤龄哪敢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宫去?”
“太后那个时间召见他们,肯定是有什么急事。算算时间,商量完了,本也就不早了。说不定,等会儿二人就出来了。”
这种经验,裴元还是很权威的。
陆永“哦”了一声,看著那岿然不动的杨旦,又有些好奇。
低声向裴元打听道,“千户,他这是在做什么?”
裴元想了想,给出答案,“应该是在拖时间。”
“拖时间?”陆永越发迷茫了。
裴元笑道,“那南熏坊就在东长安门的附近,文武百官上朝往常也都是走这条路。”
“那杨旦若是真想弄清楚张鹤龄在不在宫中,直接从东长安门请求陛见,或者让人向宫中询问就是了,何必再绕这么远跑来东安门?”
“他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邀名而已。”
“他好不容易大张旗鼓的吸引来这么多注意力,真要是一下子就让他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那还有什么炒作的余地?”
“这老小子,上次唐皋游街那回,我就知道他是个不安分的。”
陆永想著裴元刚才的话,又问道,“这么说,杨旦也猜到张家兄弟说不定一会儿就出来了,所以才会在这里等著?”
裴元听了嗤笑。
“张家兄弟怎么可能从东安门出来?”
“他都闹出这么大动静了,难道宫里还不知道?”
“若是这时候,张家兄弟从东安门出来,岂不就是他杨旦带著衙役,以一身正气逼得张家二侯灰溜溜的从宫中出来?”
“到那时候,杨旦什么都不说,就已经贏了。”
“不知道多少读书人,看到杨旦就会像看到当世圣人一样崇拜。”
“张家二侯哪怕说破了天,也根本没人在乎他们说什么。”
陆永闻言咋舌,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算计。
但他旋即想到裴元刚才的话,连忙又问道,“既然千户说宫里也知道此事了,张家二侯必然不敢走东安门,那他的盘算岂不是落空了?”
裴元摇摇头,“这种阴谋算计,哪能事事顺心,所谓取法乎上仅得乎中。上等的谋划,能够得到中等的成果,已经足够庆幸了。”
“张家二侯若是凑巧撞出来,或者蠢得急於跑来向杨旦解释,自然能让杨旦大获成功“”
。
“不过我猜,张家二侯肯定会急匆匆的从別的宫门出来,然后让人来告知眾人,他们早已在宫外,並不存在什么夜宿皇宫的事情。”
陆永道,“这样一来,杨浅的谋算岂不就全落空亥?”
裴元呵呵一笑道,“未必啊。既然不能享用结果,那么自然就要把这个过程利用到极致。”
“所以杨浅才执著的拿著火把堵著东安门,他的目的已经不求堵住张家二侯亥,而是为亥完成对个鸣的臣造。”
陆永听完之后,才想明白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算计。
裴元那不能从结果获利,就从过程中获利的思路,也给亥陆永极令的触动。
裴元和陆永带鸣等亥一会儿,萧通和夏助带来的锦衣卫和这边接触上,也慢慢地找亥过来。
裴元看著杨浅依旧像是“清流脊樑”笔直的站在那里,坚毅无比的面对城门的放下,不由嘖亥一声,“不愧是老政治家族,干起活来真卖力啊。”
刚刚感嘆完,就听到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裴元听著那刻意弄出的喧闹,对陆永说道,“来亥。”
陆永张望过去,不一会儿,远处有一队鸣打著火把明火执仗的赶亥过来。
离得还远,就听有鸣嚷嚷道,“哪里的刁民敢诬告我家侯爷!我家侯爷早早就离亥宫,如今正在家中安歇,若非有鸣前去传信,岂不是要遭亥不白之冤?!”
那队鸣令声嚷嚷著,一直到亥东安门前,那个管事模样的鸣才向杨浅行个令礼,令声说道,“府台明鑑,我家侯爷入宫见驾时,因为领亥明早去朝天宫上香的懿垂,早早就从西安门离开,去亥安富坊那边的宅子住下,並未回南熏坊。”
“不想竟有小鸣诬告,致使我家侯爷蒙受不白之冤。
“小民斗胆,请府台为我家侯爷洗刷这等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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