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果断出手(2/2)
张鹤龄闻言,在马上哈哈大笑,隨后又对夏助道,“懂些规矩好啊,懂些规矩能长命。”
夏助闻言心中甚为屈辱,却敢怒不敢言。
张鹤龄不再看夏助,隨即兜转马头继续向东安门而去。
倒是张延龄慢慢的坠在后面,也过来从马上探身看了眼夏助,才扬长而去。
夏助想起自己嫁给张宗说后横死的姐姐,忍不住咬紧牙关,捏紧了拳头。
维持著恭敬施礼姿势的裴元,直起身来,面无表情的看著那大队人马离去的身影。
见那一队人肆无忌惮的直接进了东安门,守门士兵也不敢阻拦,这才侧身看了夏助一眼,淡淡道,“走吧。”
夏助心中愤恨,却也知道形势比人强,只能无奈的跟在裴元身上。
裴元走出几步,回头看著夏助说道,“你们庆阳伯府经营了也有些年头,手中有没有胆大的死士?”
夏助闻言吃了一惊,他刚才倒是想直接將两个老狗捅死算了,但是想到刺杀这二人的后果,夏助又怎么敢妄为?
只是这会儿裴元开口问了,夏助也只能回答道,“有些满门都养在夏家的家生子,应该比较可靠。”
裴元也没有细问,直接说道,“行,就他们吧。”
说完看向一旁的萧通,“也不知道这会儿顺天府衙闭衙了没有?”
萧通答道,“寻常的衙门都是昼决公事,夜不理事”,但顺天府不同,这两年京中盗贼频发,顺天府官员、衙役都要轮值,至少要到亥时才正式闭衙。”
裴元便回头对夏助说道,“你现在就回去,找个可靠的死士,让他去顺天府衙门击鼓,並大声呼喊。”
“就说,发现寿寧侯与建昌侯夜宿皇宫,秽乱宫廷,然后让他一头撞死在顺天府衙的照壁上。”
一旁的萧通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连忙在旁劝道,“千户不可,这件事弄不好要出大乱子的。”
裴元冷笑了一下,也不接这话,依旧看著夏助,“你敢去做吗?”
夏助在刚才裴元说话的时候听得怔住,这会儿见裴元发问,咬牙说道,“千户让我去做,我就敢。”
裴元拍拍他的肩膀,“行,那你就去吧。今晚老子不睡了,等你的消息。”
等到夏助毅然决然的离开,萧通才有些痛心疾首的看著裴元,“千户,不至於啊,这不至於。”
裴元“呵”的笑了声,“原本老子还想等到一条鞭法的事情推行下去,再来收他们的小命,可惜他们没这个福分啊。”
萧通有些无语的说道,“千户,光凭一介草民的胡言乱语,哪能做的了数。別说是一个两个,就是十个百个人撞死在顺天府衙,又岂能奈何得了张家兄弟?”
裴元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的情绪化,仍旧冷静的说道,“別处不行,但是顺天府衙行!”
说著给萧通解释道,“顺天府尹是杨旦,他是三杨的后人,这种家族门楣,是容不得有人不明不白的撞死在他衙前的。”
“再者说,这件事还牵扯到张鹤龄,那杨旦就更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萧通有些不解,“这————,属下不记得杨家和张家二侯有仇啊!”
裴元呵呵冷笑道,“还记得之前你在酒楼惹了张子麟家人那次的事情吗?”
“顺天府把你抓了后,我让陆永放出风声,说是你在酒楼和刑部尚书的家人抢婊子,这才被顺天府抓去的。”
“然后还对外扬言,杨旦想要在廷推的时候,让张子麟卖人情,这才费心费力的帮著办案。此人实乃龟公府尹。”
“杨旦见事情棘手,这才赶紧把你放了。”
萧通立刻想了起来,说道,“对了,当初杨旦还让我传话,说是想要见千户一面来著。”
裴元顺势点评道,“此人的功利心很重,看著也不是有节操的人物。当初唐皋的状元游街,就被他抢尽了风头。”
“一个正三品的顺天府尹,连唐皋这场刚刚踏上官场的新人的风头都要抢,可见此人做事是个没有底限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让你带口信说要见我,应该就是为了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青签案。那青签案涉及科举,一旦在此事上有所表现,必然能让天下读书人交口称讚。”
“可是当时此事,不少人都猜测会牵连到杨廷和。那杨旦却对此丝毫没有顾及,堪称是胆大妄为到了利令智昏的地步。”
裴元想著杨旦的所作所为,又公正的补了一句,“或者也可能是此人自负才智,又有三杨门庭,所以面对杨廷和时也依旧不放在眼里吧。”
裴元说完杨旦的为人,这才又篤定的说道,“如今一桩能为他获得大量声望的事情就在眼前,而且还和他杨家的荣辱相关,他如何能视而不见呢?”
萧通有些不解的问道,“千户是说,这个告发张家二侯的案子?”
裴元露出笑意,“不,我在说清流和阉党们正打的火热的那份阉士论”。”
萧通之前渐渐理性的思绪一下子被裴元打乱了,他有些傻眼的问道,“阉士论?”
这特么怎么又扯到阉士论了?
裴元看这萧通道,“还记的那个阉士何文鼎吗?还记得这个人是怎么死的吗?”
萧通愣了一下,好在他作为裴元的心腹,知道整件事是怎么炮製出来的,自然对何文鼎的事件也有过了解。
他恍然道,“是当初何文鼎发现张鹤龄姦淫宫女,跑去向先帝哭诉,这才惹来太后大怒,让人將他抓起来的。”
这件事的详情,还是裴元在宫中的时候,听李彰说起的。
张鹤龄在宫中姦淫宫女后,何文鼎跑去向弘治天子揭发。
结果弘治帝顏面大失,反倒让人责打何文鼎,问他是谁在背后指使的。
何文鼎没有想到,第一个出来试图遮掩此事的,竟然是他要维护的弘治天子。
在锦衣卫狱卒的轮番用刑之下,何文鼎伤心不已,告诉狱卒,指使他的乃是两人。
一个是孔子,一个是孟子。
后来,张太后直接下令让人將何文鼎打死了事,弘治天子心中惭愧,命人以礼收葬,还亲自给他写了祭文。
裴元轻轻一笑,“那些读过书的宦官,以为有何文鼎这样的人物作为招牌门楣,就能自抬身价。”
“也认为朝中文官顾忌张太后,不敢去牵连何文鼎事件中的张鹤龄。”
“只不过,老子这个局就是为杀张鹤龄布下的,那管他洪水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