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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三月二十四,娘走我成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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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水乱飞,怒眼圆睁,手指颤抖着指着远处的黄国柱:

“黄国柱!你个畜生!林崽是你亲崽子!你就只有这么一个崽!你要打死他,我今天剁死你,我去坐牢!”

奶奶这时候也哭得稀里哗啦地慢跑了过来。

她那天刚从镇上输完液,身子还很虚弱,一路喘着气,一瘸一拐地扎进人堆里,声音发颤地劝着爷爷:

“孩他爹……林林是你孙,柱子也是你亲崽啊……你再气,也不能真下手啊……”

她一边说一边拉住爷爷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几乎都站不稳了。

爷爷咬着牙不说话,整个人还在剧烈地发抖,他本来也只是想吓一吓黄国柱,奶奶的话恰如镇静剂一般,让爷爷慢慢平静下来。

黄国柱耷拉着脑袋,哪里还敢说一句话,那一刻爷爷那架势,让他觉得自己真的会被砍死。

后来老村长也来了,还有人叫了派出所,把黄国柱严厉地教育了一番。

不过这次事件,也让木匠老婆在村里呆不下去了,三人都成了方圆十里地茶余饭后的笑话。

你问我哪三人,还有木匠呗,这么大事,他一声不吭,我一直以为他是窝囊,但是后来偶尔一次机缘我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也让我更加痛恨黄国柱。

木匠老婆还是挟持着我那不成器的爹私奔了。

在我手指好了后的不久的一个夜晚,两人鬼鬼祟祟连夜带着行囊去了镇上,坐上了不知道去往哪里的客车。

我爷爷后来不止一次跟我说,其实那一天,他就把他儿子“砍死”了。

因为此后的长达八年,直到我快初中毕业,黄国柱都没有回过村。

我的童年,就这么在无父无母的状态下度过了,俗称的留守儿童。

好处是没有人管我,坏处是没有人管我。

随着年龄慢慢长大,我知道了两件事,第一是我家里非常穷,第二是我娘并没有死。

我爷爷作为一个老篾匠,从上山砍竹子,到破竹,剖篾,编织成竹椅,簸箕,箩筐等,然后等赶集的时候肩挑到镇上卖。

一家子就靠着爷爷这门手艺活过日子,当然他还得忙春耕秋收,黄国柱在的时候虽然东一下西一锤,但好歹能帮点忙。

我爹一走,爷爷随着年纪的老迈,就越来越力不从心了,他所做的,也就是够我们能吃上饭。

我爹那本来那分内的事也就落在我肩膀上了,帮爷爷扛竹子,下地干农活,那个年代农村孩子干过的活我是一样没落下。

我因为经常拖欠学杂费,老师的逼促和同学的嘲笑伴随我初中以前的学习生涯。

后来长大以后我才明白过来,其实我并不是不喜欢学习,我只是不喜欢上学,你们懂那种每天去到学校后面对老师和学生有一种压力是什么感觉吗?

我要考虑今天老师催我学费我要找什么借口,明天学生嘲笑欺负我,我该怎么应对。

我可以负责任地讲,当今媒体爆出来那些学校霸凌,在我们那个年代,根本不值一提。

家里条件不好的,成绩不好的,身体不强壮的,被霸凌欺负是家常便饭,很不幸,我三个都占了。

但这种情况持续到我高中开学就好像戛然而止了,当然这是后话。

在黄国柱出走的第三年,又一个农历三月二十四日到了,我想起他那句我娘的忌日的叮嘱。

于是一大早我便在神龛上上了一炷香,还装模作样拜了三拜。

这个举动把在门口编竹椅的爷爷弄得有点目瞪口呆,因为我们那里随便上香是不吉利的。

其实我只是特别想我娘了,想知道我娘生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而且据我的观察,村里死了人都会大摆筵席,敲锣打鼓,披麻戴孝。为何我关于我娘去世的记忆一点都没有。

关于我娘的记忆,其实很模糊。如磨砂玻璃后的风景,靠得越近,反而越看不清。

我好像记得她给我换过衣服,还是裤子?

只记得她手很温和,动作很流畅,有时候会把我的头发拨开,说一句什么,像是在笑。

但她笑什么,我听不懂,也记不得了。

她背我去赶集,应该是赶集,那时候我坐在背篓里,贴着她的脊梁,吵吵闹闹的人声灌入小小的背篓,我看一切都很新奇。

还有一次,是去外婆家,我第一次坐火车,那是我记忆里少有的、动的东西。

我好像一直在哭,她抱着我,嘴里说着什么,像是“别哭”,又像是“马上到了”。

但这些话像从水底冒出来的泡沫,到面上也就破了,我也听不见了。

她的脸我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低头,一转身,然后就没了。

我不是没努力去记,只是越想越空,如翻一本缺页的书,总在该有答案的地方断掉了。

爷爷问我为什么烧香,我说我爹告诉我今天是我娘的忌日。

然后我早餐期间就从我爷爷奶奶嘴里得到了事情的真相。

我娘跟黄国柱离婚了,农历三月二十四这天,恰好是赶集(我们那逢一四七赶集),她搭乘着班车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至于离婚的原因,我爷爷是这么说的:

“林崽,你娘那样的女人,你爹留不住。”

多年以后我明白了我爷爷说这话的高明之处,他既没有说我娘的不是,也没有把过错推给我爹;换一种听法,又好像是我娘嫌贫爱富,我爹没有能力,总之是让我自己去判断。

而母亲这种神秘的面纱,我一直到我十八岁考上大学那年才慢慢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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