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我走后并没有找到工作，我说的那些在培训机构当架子鼓老师，其实是骗你的。”他喝了一口酒，手指转动着酒杯，杯中的液体湿润了他的手指。

柴粤睁大眼睛，“我尝试着在酒吧驻唱，与那边的老板熟识，老板给我说带着我一起赚钱，跟着他以后吃香喝辣；”，尚晋苦笑了一下，“先开始就是让我送一些东西，每次都有不小的报酬，后来送得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偏僻，我开始察觉到问题，我问老板老板只说是一些大老板用的药品，我立马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我说我不干了，老板说想走就走不可能，要我接着干……”。

尚晋满眼苦涩，嘴边的话又艰难地咽下去。

柴粤已经惊到合不上嘴，脑中一片空白，他甩甩头，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心中隐约有了最坏的预感，不敢置信地缓缓开口“尚哥，你该不会……沾上那玩意儿了吧。”

尚晋没说话，沉默已经给了他答案。只是喝着酒，点燃一根烟缓缓地抽着。

桌子上半瓶啤酒被掀翻，叮咣一声倒在桌上，白色的泡沫在木质的桌子上聚集，又消散。

“啪”，尚晋的脸被打得偏过去。柴粤压抑，颤抖，不可置信地低吼着“你疯了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男人吐掉嘴里的烟屁股，只是低着头，拉着柴粤走到外面。

光亮一下子重进视野，男人有些不习惯地眯起眼睛，又脱力的靠在墙上，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用那双无神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男人领子突然被拽起来，又被狠狠摁回墙上，头部与石灰墙碰撞发出闷响，他抬起眼对视上那双怒不可遏的眼睛，“尚晋你他妈的是不是个东西啊！那玩意能沾吗！你他妈今年才多大！！你是找死吗？你以前教我的什么！！你现在成什么狗样子！！”柴粤用力扯着他旧皮夹克的领口，再也忍不住，双目猩红朝男人身上一拳一拳的打去，每一拳都用尽全力，心脏抽搐地疼痛着。

男人被打得趔趄，无力地扶着墙却没有还手，低着头任由他打。

柴粤打到满头大汗，缓缓停下手。

面前的男人抬起头，血从鼻子和嘴角流出来和泪水混合在一起，吧嗒吧嗒地往下滴……

“柴粤，帮帮我吧…就像我当初帮你你一样……”，尚晋抓住他的胳膊，痛苦地哑声，“救救我吧，阿粤……”，柴粤咬着牙，一把推开男人，看着他扶着墙滑在地上，肩头和头发上满是灰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巷。

男人斜着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脏手抹了一把脸，将手上的鲜血蹭在灰墙上，扶着墙踉踉跄跄离开，只留下一抹突兀的红。

骑到拐角柴粤停了下来，拿出手机，颤抖的手点开尚晋的微信，给他转账5000，“钱先拿着救急，不够再给你想办法。”看着那头显示领取，骂了一句继续上路。

眼前视野变得模糊，忽如其来世界突然在他眼前崩塌，他看了一眼天，光线好像从眼前抽离。

恍惚间柴粤想起了从前，美好正抽丝剥茧从身边离开，那些年好像尚晋眼睛里的清澈一样，再也回不来了。

心口一阵绞痛，柴粤深吸一口气将情绪悉数咽下，擦擦眼睛，看了看时间，带着浑身的疲惫回到家。

他点开仇一的微信，忍不住给她发消息，“放学了么？”由于不敢看回复，柴粤发完就把手机关掉，脸埋在枕头里，蒙着头不知不觉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