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们的终章(1/2)
意识缓缓浮上,在朦胧之中我注意到有人正在把我摇醒。
睁开眼之后,是熟悉的天花板。是啊,毕竟都住在这里这么久了。
现在这个天花板已经是能让人彻底安心的存在。
“…,该起床啦。真是的,还要赖床多久啊。不会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
悦耳的嗓音传来。那声音跟以前相比,多了一份温柔以及慈爱。
站在床边的她就和那天看到的一样,充满气势的站姿以及双马尾──并不是啊。
修剪到及肩长度的半长发柔顺地流淌而下,不过那不客气的语气倒是一直都没变。
“…嗯,早安啊桃香。呼啊…我现在就起床。”
慢吞吞地起身之后,躲在桃香身后的小小身影猛地露出脸来。
“爸爸早安啊─!今天睡得比我还晚呢!”
“哈哈,早啊柚香,这么早起真不简单啊。”
这个开朗纯真的少女是御剑柚香──今年四岁了,是我的女儿。
母亲当然就是御剑桃香了,既是我的妹妹也是我的妻子的女性。
“才不早了啦,大家早就都吃完早餐了,就你睡到现在啊。”
桃香说。也就是说她特地不叫醒我让我多睡一点吧。
“啊哈哈,妈妈生气了─!”
柚香开心到她那绑高的左右两个小马尾都在一跳一跳的。
真想跟大家分享她那有点嚣张的地方真的跟她的母亲好像啊。
我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那之后过了快十年了啊──大家一起吵吵闹闹的愉快日常,也一直持续到现在。
享用完桃香准备的咖啡跟涂上蓝莓果酱的吐司之后,我前往“游戏室”。
为什么我们家会有这个房间,是因为成年之后的我和桃香考到托育人员的证照,经营起托儿所了。
要是能多少帮上孤独的孩子们就太好了。
幸好生意还算不错,每天都过着忙碌的日子。
不过我们今天休息,那么现在在游戏室的就是我的家人了。
为了不让孩子们无聊,准备了不少玩具以及书籍,但最引人注目的果然还是那台儿童用的钢琴。
虽然装潢加上隔音花了不少钱,但那是对钢琴不可或缺的花费。
看到正在弹着钢琴的两人,我不禁露出微笑。
美妙得想让人静静听下去的音乐停了下来,两人的视线朝向这边。
“早安,绫人。今天难得比较晚起床呢。是不是累到了?我好担心啊。”
“嗯─,可能真的有点累吧。钢琴继续弹没关系喔,我只要听了你们的演奏就会恢复精神的。”
忧心忡忡地看着我的,是御剑雾奈──我的妻子。
拥有绝世美貌再加上与日俱增的性感魅力,秀发和肌肤也没有随着时间失去光泽。
交往之后花了不少时间才把对我的敬称去掉,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
她以钢琴家的身分得到显着的成长,现在已经是个相当有名的专业人士了。
她的评价在业界中势如破竹,一办音乐会就会吸引到越来越多的粉丝,人气水涨船高。
据说她将来想要跟以前的恩师一样,安定下来当一名钢琴讲师。
在她身旁弹着钢琴的少年,用那与母亲相似的美丽凛然脸庞抬头看向了我。
“早安,把拔。我来弹首曲子让你恢复精神,有没有想听的?”
这孩子名叫御剑雾人,虽然年纪还小却聪明得像个小大人,再加上不时展现出来的帅气举动,毫无疑问是遗传到他的母亲了。
“好啊,那…可以拜托你弹『雾奈特别曲』吗?”
“呵呵,了解。把拔真是坏心眼呢。”
雾人点了一下头,将手放到琴键上。在他身旁的雾奈脸都红了。
“等、你们两个!怎么联手起来捉弄我了!?”
也不能怪雾奈会这么动摇。虽然当初是我取了『雾奈特别曲』这么一个随便的名字,但那可是雾奈自己创作出来的曲子。
而且还是雾奈在向我求婚时弹奏的原创曲。
无论如何都想要用钢琴把我拿下,这也是雾奈可爱的地方。
有这样的小故事,自己的孩子却要弹这首曲子似乎让她非常害羞。
但我也的确成为这首曲子的俘虏了,很想再听一次。
雾人的演奏开始了。承自母亲的才能已经绽放,对于音乐的品味可说是出类拔萃。
『雾奈特别曲』的曲调悠扬且庄严,却也带着温暖人心的温柔。
简直就是诠释了雾奈这个人的曲子。
专注聆听这平稳的音色时,雾奈静静地坐到我的身边。
两人闭上眼睛,依偎在一起。
“钢琴…真不错呢。”
雾奈以怀念又带着慈爱的语气继续说下去。
“不管是什么曲子,每个人演奏出的音色都不同。灌注在演奏中的情感,比任何言语都还要真诚。也因为这样,只有在想让他听的人存在,钢琴才算完整。”
我抱着将头靠上来的她点了点头。
“所以啊,我才会用钢琴来传达我的心意。我是这么样的爱着你,我是如此的焦急,希望能和你永远在一起,这样。因为钢琴啊,不光是用手指,得用上灵魂刻划出音符才行啊。”
就算不用睁开眼,我也知道雾奈露出幸福的笑容。
“直到现在,我才终于理解美鹤老师的教诲。我可以抬头挺胸地说,我已经成为她口中总有一天会羽化成蝴蝶的人了。”
雾人的演奏结束了。闭起双眼吐了一口气的残心姿态。
在一旁欣赏的我们给儿子送上掌声。
“…我可不是要让你们打情骂俏才弹的啊。”
雾人闹了点小别扭,估计是想看看母亲焦急的模样吧。
“抱歉呢雾人,那我们继续练习吧。”
雾奈带着笑容起身。
这是忙碌的母亲用她难得的空闲时间为他开设的个人课程,我留在这会打扰到他们,还是先离开好了。
“要来练习哪一首呢?”
“那当然──是月光啊。”
比月色更耀眼,像太阳般闪耀的两人,持续演奏出生动的音乐。
游戏室里不只钢琴,也准备了各式各样的东西。像是房间中央就有两个人正在玩扮家家酒的玩具。
一靠近就能听到她们两个愉快的声音。
“我说啊,我已经受不了了…分手吧。”
“喂喂喂,你这家伙在说啥啊,稍─微冷静一下啦。今天只是很少见的输了一点而已啊─,整体来看还算是有赢啊。”
“就说了,别再碰柏青哥…”
“蛤啊?不是不是不是,我是在工作喔?你这家伙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立场啊?啊啊?好啦快把钱包拿出来,钱花光了啊。”
有够不妙的对话。
一脸阴沉的幼女打开钱包拿出一百万纸钞交出去,这画面也太凄惨了吧。
我根本无法想像会有人不吐槽。
“你们为什么要玩这么糟糕的家家酒啦…”
“咦!?阿绫你都听到了?哎呀、啊哈哈…其实这是下次演出的剧本…”
“少胡说,里面才没有这种角色啊。”
“是、是这样吗?啊哈、啊哈哈哈哈…”
刚才饰演一脸凶狠的轻浮男的,就是我的妻子御剑七海。
她也把对我的称呼改掉,现在都叫我“阿绫”。
现在的她会打扮了,也不再用浏海把一边眼睛遮起来,看得出来她现在对自己变得比较有自信。
作为一名刚出道的女演员,她目前正在舞台剧上活跃。下次的演出也通过试镜拿到满不错的角色,声势逐渐上涨。
只是别把才能用在这么差劲的家家酒上啊,尤其对方还是自己的孩子。
低头一看,一双可爱的水灵灵眼睛在看着我。
“阿绫阿绫!六花的演技如何?有没有飘散出那个,哀愁…?”
飘得可多了,惨绝人寰啊。
这孩子是我和七海的女儿,名叫御剑六花。
她也继承了母亲的才能,展现出对于演技以及戏剧的热爱。
“啊啊,演得很好喔。只是啊,下次还是选个合适点的主题吧?”
“咦─”
咦─什么啦七海。
即使长大了,她这种喜欢胡闹的地方还是一样没变。
反而怀念起她看到人就畏畏缩缩的时候啊。
“六花来挑个你喜欢的吧,因为妈妈的喜好有点问题啊。”
“嗯─…那么就…这个!『美男子与野兽』!六花要演野兽喔!阿绫就来演美男子吧!来演嘛来演嘛!”
来这招啊。
虽说逆转了,但女孩子想扮演野兽,好像哪里怪怪的。
是因为这孩子也跟她的妈妈很像才会跟着走偏吗。
我打开六花递给我的绘本,扮演起美男子这个让人害羞的角色。
我也做过很多演戏的排练了,至少还有能通过电影拍摄程度的演技,而且身边还有个天才呢。
扮演野兽的六花充满活力,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年纪还小就有这么吸引人目光的魅力──会有这种感觉就是所谓的笨蛋父母吗。
一来一回,故事也渐入佳境。六花所饰演的可爱野兽正抬起头仰望着我。
“来吧王子大人,是誓约之吻的时候了…”
六花说完之后用力踮起脚尖,把嘴巴嘟起来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带着苦笑的我蹲下身。
“好啦好啦。”
“真是的─!阿绫认真一点嘛!”
给她像是要杜绝投诉的亲吻之后,她的心情马上就变好了。
“嘿嘿─。六花啊,最喜欢阿绫了!我长大之后啊,要当阿绫的新娘子!”
“什!?六、六花?阿绫的新娘子是妈妈我喔!?不对等等,被亲女儿NTR说不定有搞头…?”
七海还是那个有NTR性癖的变态,而且病情似乎更严重了。
抚摸紧紧抱过来的六花,七海感慨地开口。
“演戏真开心啊…以前的我啊,只想着要成为不同的自己。”
“现在不同了吗?”
“嗯。想要用不同的自己去演绎别人,到最后还是得先去理解“自己”。越是去饰演别人,越是穿上别的衣服把自己分离开──在那之后都会把自我给凸显出来。”
她也成长了。克服心理障碍,锻炼出强大的心理素质。
但那是靠她自己的力量。是因为她原本就很坚强,她才能一路走到这边。
“说到底,演戏就是正视自己的内心,不这样做就没办法前进。以前的我…就是觉得既然成为不了强大的自己,那当个黑猩猩也没差。”
说出想当个黑猩猩──没办法想像未来,也不寻求成长的七海已经不在了。
她看着我和六花,露出了微笑。
“但不是这样的。软弱的人穿上铠甲并不会变强,只有看清自己的弱小才是最初的第一步。演戏不是要替换掉自我,也不是覆盖掉,而是追加上来。不这样的话,“御剑七海”这名演员就没有价值了。”
如果只是要成为别人,那么只要能做到这点的演员,不管是谁都行。
但演戏的世界不只如此。需要这样的演技就会提到那名演员,必须得做到这样才行。
“演技真深奥啊。”
“欸嘿嘿,就是这样啦─。可是啊…我之所以能肯定软弱的自己,都是因为我身边有个一直在鼓励我的人啊。”
说完之后,七海像是要跟自己的女儿对抗,也抱了过来。
“…要一直在我身旁看着我喔,学长。”
她的轻声呢喃,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如果和七海从早上就开始调情,那时间不管有多少都不够用。
所以我依依不舍地早早就结束了,接着要去看看游戏室里最后的两人。
在那里的是全神贯注挥舞蜡笔的幼小少年,以及在旁边看着为他素描的年幼少女──不,那是我的妻子。
御剑暮叶的年轻外貌从学生时期就没变过,那张娃娃脸直到现在都还会被误认为是个学生。
只是她的表情已经是个充满慈爱的母亲了,她的内心也的确有所成长。
“在画些什么呢?”
搭话之后,暮叶转头过来,露出了微笑。
“啊,绫人先生早安。我在画这孩子。把正在画画的人画下来,还满有趣的呢。”
她到现在也还是用着敬语,对我的称呼加上了先生。
据本人表示,与其改得支离破碎,还是这样更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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