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直男爷爷(1/2)
沈初棠完事后精气神十足,还不忘冲了个澡。
他原打算一走了之,又想起门坏了,出不去,手机也落在了外面,没办法,看来只能等佣人过来收拾房间。
这是个难得清净的夜晚,令他倍感无趣。
他找了件新的浴袍穿上,随手拉了把椅子到床边坐下,长腿随意交叠着,姿态懒散。
而后他目光戏谑地扫了眼平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女人,夜色里依稀可见她睁着双眼,竟是醒着的。
沈初棠想起她说的话,特意存了一番羞辱逗弄的心思,讥笑出声:“看在你是我上过的第一个女人,我可以放过你。”
“而且我看你也挺不容易的,再帮你找份工作吧,”他装样子思索了一会,道:“不如就送你去做个外围呗,怎么样?”
“你放心,我让你当个头牌也不难。”
“挺适合你的。”
沈初棠自顾自一句接着一句,温漾始终保持沉默,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沈初棠顿觉扫兴,本以为这女人还会对他下跪求饶,结果跟死了似的一动不动。
他懒得去细究,只认为她是屈服了。
抛开对女人冷淡反应的不满,此刻的他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情皆是极佳的状态。
沈初棠双手撑着床沿,宛如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挑衅般逼近温漾,“你也很期待是不是?”
温漾这时终于有了动静,她缓缓坐起,同样向沈初棠靠近,明明面无表情,却大有一种山雨欲来之势,“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
“想不起来了,麻烦你再重复一遍。”沈初棠展现出难得的耐心,等着听她的临终忏悔,却丝毫没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来临,温漾拳头捏的咯嘣作响,毫不留情地给他右脸重重来了一击,做出回答。
“我打死你会很容易。”
沈初棠没设防备,一拳打得他眼花缭乱,趁着他发蒙的间隙,温漾照他左脸又是一拳。
他妈的……她怎么敢?
这两拳可谓用了十足的力气,沈初棠一张俊脸火辣辣的很快便浮肿起来,他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迹,怒不可遏,迈上床扯住温漾的发尾就想打回去。
温漾自然没给他还手的机会,眼疾手快地伸手抄起另一边床头柜上摆放的空花瓶朝他头上猛砸,白釉瓶身不堪负重,砸了没几下便四分五裂碎成了渣,沈初棠额前霎时鲜血淋漓,血流不断滴落在纯白的枕头上,宛若开出朵朵猩红艳丽的花。
在沈初棠的身心双重摧残下,莫大的憎恨如风暴在温漾心里肆虐,她满脑子都在叫嚣着杀了这人渣。
横竖都逃不开了,与其任人宰割,不如拉着他垫背一起去死好了。
去他的权和势,她今天就要以自己的方式来打破所有不公。
这世界上的恶人,都是被怂人惯出来的!
她这叫为民除害,绝非犯罪,是坦坦荡荡的正义之举!
温漾将乱七八糟的一切统统抛之脑后,终是坚定了与沈初棠鱼死网破的决心。
大脑晕眩的实在厉害,沈初棠面容扭曲,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床上。
他一手捂着头,试图缓解伤口传来的剧痛,血液却从指缝间渗出,将银发染红了大半。
无法减轻的痛楚让他近乎狂躁,他需得咬紧牙关才能迫使自己不发出痛苦的闷哼声,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惨不忍睹的狼狈。
温漾垂眸冷冷俯视着沈初棠,心底泛起一阵快意。
窗外皎洁的月光在温漾不着寸缕的肌肤上渡了层柔和的色彩,她面容苍白,神情却格外坚毅,一对琥珀色的瞳仁透着惊人的光亮。
沈初棠意识到自身状况不仅没有好转,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但这个姿势太过屈辱,他咬牙想重新站起,抬头的一瞬,感受到温漾凌厉的目光,或许被痛感影响了思绪,他竟无端生出一种错觉,仿佛眼前这个人是不容侵犯的圣女,专门从天而降来制裁他这恶徒。
他原以为对付她这种货色是件易如反掌的小事,故而想像猫捉老鼠那般当个乐子玩,却不曾想老鼠急了会咬人,反而是自己沦落到这么个荒唐难堪的处境。
难道他金贵的一条命真要落在这样一个低贱的女人手里?
毕竟是生平第一次动了杀人的念头,温漾多少有点心慌无措,她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趁手的作案工具,便试图一鼓作气掐死沈初棠。
直到弯下脊背,伸出手的那一刻,沈初棠似乎料到了她的意图,先发制人握住她细软的手腕,凭着心中极强的不甘同她撕扯在一起,然后齐齐滚下了床。
沈初棠头顶着个血窟窿,但四肢任有余力,他宽阔高大的身躯将温漾整个人完全笼罩,带着强烈的压迫,用那只沾满鲜血的手紧紧钳住她的下巴,戾声嘶吼道:“你他妈有种真弄死我啊?”
温漾倒也不慌,她此刻的力气是沈初棠的双倍,晾他再折腾,也只能犹如一头被斩断了利爪的困兽。
乖乖束手就擒吧。
温漾在沈初棠肿胀的脸上又留下一记响亮耳光,彻底摆脱了他的控制。
沈初棠被扇到一边半晕不晕,败的一塌涂地。
稍缓片刻,温漾拖来那把沈初棠坐过的木椅,朝他一步一步走去,伴随着尖利刺耳的摩擦声戛然而止,她淡漠道:“行,如你所愿。”
另一间房内,裴白珠规规矩矩躺在床上,从白天等到黑夜都没能等来沈初棠。
他心中不免开始胡思乱想,想的不由全是温漾那个疯女人,回味起今天那疯女人面对沈初棠惊慌害怕的神色,估摸她也难逃沈初棠的魔爪。
裴白珠伸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只足以抵得上普通人半辈子收入的高奢表,细细打量着,心情由愤恨转换成了得意。
他就知道,沈初棠还是在乎他的,睡了他那么多次,怎么可能忽然对女人感兴趣,他当真是脑子气糊涂了。
但他又矛盾地抱着几分侥幸,希望沈初棠今晚不会来。
说到底要同这些金贵的少爷公子们上床,他就必须得像只没有底线的牲畜一样摇尾乞怜,无论他们对他作出怎样羞辱玩弄甚至近乎虐待的行为,他都得谄媚着一并承受,这无疑很残忍,他有时也会有心无力吃不消。
当然他通过摒弃了自尊,麻痹了自我所带来的是庞大的欲望正以最凶猛的速度被填满,就当他是自堕自贱,他也绝不后悔。
床头的暖灯斜斜照在表盘上,环绕的钻石闪烁着梦幻的光斑。
裴白珠被晃得眯了眯眼,神情也有些飘飘然,恍惚中听到一声闷响,许是房间隔音太好,声音听起来很平淡,他猜想应当是哪个粗心的佣人不小心碰倒了什么东西。
但下一秒,又一道歇斯底里的怒吼钻入了他的耳朵。
这动静可谓比之前平淡的闷响激烈的太多,而且听起来像是沈初棠的声音。
难道是沈初棠在楼下正教训那个不长眼的佣人?
那他就更得乖顺安静地在这里等着沈初棠了,可不能撞枪口上。
裴白珠等啊等,渐渐支撑不住睡着了,之后自然也没有听见门外兵荒马乱的脚步声和救护车急促的鸣笛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