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信(2/2)
就这样两人玩到了凌晨,网吧里的人渐渐少了,键盘声稀疏下来。
老胡熬不动了,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铅,揉了揉眼睛,起身向林晓告别:“我先撤了,年纪大了,扛不住。”
他晃悠着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之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他顿了顿,张嘴问:“对了,你叫啥名啊?”
林晓正盯着屏幕,手指没停,头也没抬,随口说:“我叫林晓,晓得的晓。”
她的声音有点哑,像是随手扔出个答案,没多在意。
老胡愣了下,点了点头,嘀咕了句:“林晓,行,记住了。”然后拖着疲惫的步子,晃出网吧,消失在凌晨的雾气里。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林晓又没见到过老胡了。
网吧还是那个脏乱差的模样,她每天照旧窝在角落里打游戏、接活,可老胡的身影就像凭空消失了,可能又在忙什么东西吧。
她偶尔会抬头瞅一眼门口,那扇吱吱响的破门开了又关,却始终没见着他那件油腻的灰夹克晃进来。
她也没多问,毕竟这地方来来去去的人太多,老胡不在也没啥稀奇。
林晓其实还有些惦记老胡。
她啃着辣条,手指敲着键盘时,脑子里偶尔会闪过他的脸——那张胡子拉碴、咧嘴笑着的脸。
虽然老胡是那个把她引上这条路的人,可他从来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最多也就是摸摸胸、口交几下,没像有些男人那样得寸进尺。
他还会在她态度不好时皱着眉提醒几句,语气里带着点真心实意的担忧,像个不靠谱却又有点负责的大叔。
她挺感念这点的,甚至愿意给老胡提供最好的服务——不仅是用嘴,还会主动脱了衣服让他摸个够,就当是在为他报恩了。
她心里想着,要是他再来,她得好好弄一回,别让他100块花得亏了。
但此时的林晓绝对想不到,此后的她会非常后悔自己没有听老胡的忠告。
她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以为自己能一直在这条路上横冲直撞,殊不知自己已经站在地狱的边缘。
这天半夜,天黑得像是泼了墨,县城里静得只剩几声狗吠。
林晓照旧翻出墙去准备上网,手脚利落地踩着那棵歪脖子树,一跃而下。
她还是穿着一件普通的T恤,薄薄的布料被她发育中的胸部撑起来,圆润的弧度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透着股青涩的诱惑。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准备走,迎面撞上了自己的狐朋狗友们。
那群男生蹲在路边抽烟,见到她眼睛一亮,有点害羞地低头瞟了她胸口一眼,又赶紧移开视线。
男生们看见她,还是“林姐林姐”地招呼着,语气熟稔又带着点讨好。
阿杰叼着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说:“林姐,一起玩呗,去新开的网吧,机器贼快!”其他人也附和着,七嘴八舌地劝她。
可林晓只是哼了一声,摆摆手说:“不了,我有地方去,你们玩吧。”她没多解释,背着包独自转身,朝那家黑网吧走去。
男生们面面相觑,嘀咕了几句“她又去那儿干嘛”,最终还是没跟上。
林晓又来到了黑网吧。
推开那扇吱吱响的破门,熟悉的烟味和泡面气味扑鼻而来,她皱了皱眉,却还是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开了那台最好的机器。
她瞅了眼账上,大几百的余额躺在那儿,都是她这段时间攒下来的。
她嘴角翘了翘,坐下来打开游戏,今天新版本活动刚上线,屏幕上花里胡哨的特效晃得人眼花,她正打算战个痛快,手指已经搭上键盘,准备大干一场。
没想到她连屁股都没坐热,就来了一个男人找她口交。
那家伙个子不高,穿件脏兮兮的外套,嘴里嚼着槟榔,凑过来低声说:“妹子,干不干?五十块。”他眼神黏在她身上,带着股急切的猥琐。
林晓皱了皱眉,有点抗拒,手指顿在键盘上,嘀咕了句:“刚开机呢,烦不烦。”可她瞥了眼男人手里的钱,想着也就一个人而已,耽误不了几分钟,于是哼了一声,起身拉着男人去了厕所。
厕所还是那副脏乱模样,臭味熏得人头晕。
林晓蹲下去,男人急吼吼地拉开裤子,她皱着眉张嘴含进去,动作熟练得像是流水线作业。
没过几分钟,男人低吼一声射在她嘴里,她咽下去,擦了擦嘴角,拿了五十块就走了出来。
整个过程快得像是点了个外卖,她晃回座位,拍了拍手,继续盯着屏幕,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新版本开了、老玩家们都回来了,林晓今天的征战之旅格外不顺畅。
她盯着屏幕,手指敲得噼啪响,可游戏里却像是中了邪。
刚冲上去就被一个老油条偷袭,屏幕一黑,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死了;好不容易复活,又没注意到草丛里还蹲着个敌人,一套连招下来又倒了。
她皱着眉,操作越来越乱,完全无法像往常一样大杀四方,屏幕上“死亡”的提示一次次跳出来,像是在嘲笑她。
林晓边骂边玩,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
她嘴里脏话连篇:“操,这什么狗屎玩意儿!”、“这帮孙子怎么这么阴啊!”她敲键盘的力道重得像是砸东西,手边的可乐罐都被她捏得咔咔响。
她越打越气,脸涨得通红,眼神瞪得像是能喷火,恨不得把屏幕砸了。
可越急越出错,连着死了好几把,她终于忍不住拍了下桌子,低吼了句:“他妈的,今天怎么回事!”那股火气像是憋在胸口炸不开,弄得她整个人都烦躁得坐不住。
就在这时,又来了一个混混模样的男人找她要口交。
那家伙染着一头黄毛,耳朵上挂着个耳钉,穿件破洞牛仔服,嘴里叼着根烟,走路晃晃悠悠像是刚喝了酒。
他凑到林晓旁边,低声说:“嘿,小妞,听说你这儿活儿不错,口交五十是吧?”他吐了口烟圈,眼神在她身上转了转,带着股吊儿郎当的劲儿。
林晓头都不抬,手指还在键盘上噼啪乱敲,正烦得不行。
她皱着眉,直接把他轰走:“没空,滚远点!”声音硬邦邦的,像是砸了块石头出去,满脸的不耐烦。
她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男人似乎是第一次来、慕名而来,结果正好撞在枪口上,愣了下,显然没想到会被这么怼。
不过这个男人有些奇怪,他并没有当面发作,而是顿了顿,把烟掐了,冷冷地再问了一遍:“干不干?五十块。”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股冰冷的味道,像是在压着什么。
林晓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屏幕上又死了一次,她火气更大,头也没回地吼:“叫你快滚没听见啊?烦死了!”她手拍了下桌子,语气泼辣得像是泼了盆水出去。
于是男人没说话,眯着眼看了她几秒,嘴角抽了抽,转身默默地离开了。
他步子慢悠悠的,背影消失在网吧昏暗的走廊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林晓却仍然什么都没察觉,还是埋头在游戏里乱冲乱杀,嘴里骂骂咧咧,手指敲得键盘咔咔响,满脑子都是怎么干掉对面,完全没注意到那男人离开时眼里闪过的那抹阴冷。
男人走后,可能是因为后半夜了,老油条们熬不住陆陆续续下了线,林晓的战斗终于有了起色。
屏幕上的敌人不再那么阴险,她手感渐渐回来,有时还能打出连杀,屏幕上跳出“Double Kill”的提示;有时还能压制对手,把对面按在地上摩擦。
她嘴角翘了翘,骂声少了点,手指敲键盘的节奏也稳了下来,心里的火气像是被这场小胜浇灭了不少。
她靠在椅背上,喝了口可乐,心情舒缓了些,甚至哼了句:“这还差不多。”
突然,林晓听见网吧门口传来了嘈杂的动静。
像是脚步声混着低骂声,她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见几个男人拎着棍棒闯了进来。
他们步子急,直挺挺地朝这边走来,棍子在手里晃得咔咔响。
林晓还以为是来找别人麻烦的,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手指继续敲键盘开了下一局,心想这破地方三天两头有人闹事,也不稀奇。
没想到下一秒,她面前的电脑屏幕就被砸得粉碎。
一根木棒狠狠砸下来,屏幕“砰”的一声炸开,玻璃碎片溅了一地,键盘被砸得飞出去半个,屏幕黑了下去。
她吓得花容失色,面色惨白,整个人像是被钉在椅子上,手还僵在半空没放下。
她猛地抬头去看,几个面貌凶狠、张牙舞爪的混混站在她面前,一个个满脸横肉,眼神阴冷得像是刀子。
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那根砸屏幕的棍子,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而刚才她轰走的那个黄毛男人,就站在这几个人后面,眯着眼盯着她,嘴角挂着抹冰冷的笑。
为首的混混拿着一根球棍指着林晓,棍子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凶得像是咬牙切齿:“婊子,你刚才对龙哥是什么态度?”
他个子不高,却壮得像头牛,满脸横肉,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下巴上挂着乱糟糟的胡茬,像是好几天没刮。
他穿件破旧的皮夹克,袖口磨得发白,裤子上沾着泥点,手里的球棍被他攥得咔咔响,指关节泛白,像是随时要砸下来。
他嘴角撇着,露出一抹狞笑,眼神阴冷得像是能把人冻住,透着股不把人当回事的狠劲。
林晓吓坏了,整个人缩在椅子上,手指攥着衣角抖得像是筛糠。
她脸色白得像是刷了层粉,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问:“龙……龙哥是谁?”她的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眼珠子乱转,满脸惊慌,完全没了刚才那股泼辣劲。
另一个混混没好气地笑了,嗤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瘦得像根竹竿,脸上挂着几颗痘疤,染着一头绿毛,耳朵上还夹着根烟。
他斜眼瞅着林晓,嘲讽道:“哟,龙哥都不认识?你他妈在这儿混啥啊?”他咧嘴笑得猥琐,吐了口痰在地上,吹捧了一通:“龙哥可是这片的大哥,手下几十号人,县城里谁不给面子?你个小婊子敢对他甩脸子,真是活腻了。”
他说着,一伸手,指了指站在后面的黄毛男人:“喏,这就是我们龙哥,婊子,记清楚了!”
原来刚才被她轰走的那个男人就是龙哥。
他站在那儿,眯着眼,嘴角挂着抹冷笑,手里慢悠悠地点了根烟,吐了口烟圈,像是看戏似的盯着她。
林晓顺着他手指看过去,心猛地一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炸开了锅。
瘦子混混看了眼龙哥,见他还是站在那儿抽烟,眯着眼没吭声,也没有任何表示。
他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林晓,像是得了默许似的,又开始吹捧起来。
他往前迈了半步,绿毛在灯光下晃了晃,痘疤脸挤出一抹狞笑,低声说:“龙哥一句话,你这小婊子在这儿就混不下去了,信不信?刚才敢甩脸子,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他啐了口痰在地上,踩了一脚,像是故意施压,眼神在她身上转来转去,带着股恶狠狠的味道:“龙哥还没发话,你最好求他开心点,不然有你好看!”
林晓跪在那儿,瘦子的话像刀子似的扎进耳朵,她抖得更厉害了,眼泪糊了满脸。
她低着头,哆嗦着挤出几句:“龙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吓破了胆,膝盖硌在地上疼得发麻,可她不敢动,只能拼命求饶,眼角偷偷瞥了龙哥一眼,满是惊恐和乞求。
瘦子见状,接着喷起了唾沫:“我们龙哥听说这家破网吧有个美女高中生,活儿好得很,特意跑了半个县城过来瞧瞧。没想到是这幅样子,小婊子脾气还挺大,刚才那态度是给谁甩脸子呢?”
林晓彻底慌了,心像是被攥紧了,跳得快要炸开。
她跪在那儿,眼泪糊得视线都模糊了,哆哆嗦嗦地解释:“龙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玩游戏被人虐了,心情不好,所以才生气。”她的声音抖得像是筛糠,手指攥着裤子,指甲都掐进肉里。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歉:“我错了,真的错了,龙哥您别跟我计较,我以后不敢了,求您放过我吧!”她低着头,额头几乎贴到地上,眼泪滴在脏兮兮的地板上,声音里满是惊恐和乞求,像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动物。
这时网吧的网管凑了过来,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瘦瘦高高,穿件皱巴巴的卫衣,脸上挂着点讨好的笑。
他搓着手,试探着走近,低声说:“龙哥,您看这婊子也道歉了,挺识相的,要不给兄弟一个面子,这事就这样了呗。她以后绝对不敢再跟龙哥作对,我保证!”他挤出个笑,点头哈腰地瞅着龙哥,像是想当个和事佬,把这事抹平。
没想到龙哥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里的烟头在空中点了点。
矮子混混立刻心领神会,猛地转身,把球棒调转过来,直指网管的鼻子,吼道:“操,少在这儿称兄道弟,我龙哥点头了吗?你他妈算老几?”
他满脸横肉抖了抖,眼神凶得像是饿狼,球棒在他手里晃了晃,威胁意味十足:“再犯贱连你一起揍,滚远点!”他声音粗得震耳,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网管吓得脸都白了,连忙点头哈腰,嘴里嘀咕着:“是是是,我错了,龙哥息怒!”他缩着肩膀,步子踉跄地退了下去,退到柜台后头大气都不敢喘,低头假装忙活,像只被踢了一脚的狗。
林晓跪在地上,眼泪糊了一脸,看着这一幕心更沉了,抖得像是风里的树叶。
终于龙哥说话了。
他慢悠悠地掐了烟,扔在地上踩灭,吐了最后一口烟圈,声音低沉地说:“行吧,也不能真揍这婊子一顿,我们青龙帮不打女人。”他顿了顿,眯着眼瞅了林晓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聊天气,脸上却没啥表情。
林晓以为自己得救了,心像是从悬崖边被拽回来,眼泪还挂在脸上,赶紧低头磕在地上,砰砰响了几声,哆嗦着说:“谢谢龙哥,谢谢龙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她声音抖得像是筛糠,额头都磕红了,满脸感激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没想到龙哥话锋一转,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歪了歪头,盯着她,低声说:“不过,教训还是要有的。把衣服脱光,当着大伙的面。”他的声音慢条斯理,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像是在扔出一道命令。
说完,他靠在旁边的机器上,点了根新烟,眯着眼吐了口烟圈,像是等着看好戏。
矮子混混和瘦子混混对视一眼,咧嘴笑了,球棒在手里晃了晃,像是催她快点。
林晓愣在那儿,像是被雷劈中,脸色刷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