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高一生活 适应篇(1/2)
压力并不只有来自同学的霸凌,学校本身也在不断给诗诗上强度。
为了改善睡眠问题,诗诗在床铺上装了一层遮光帘,并戴上耳塞,效果还不错。
但宿舍管理员却粗暴地把遮光帘扯掉了,理由是遮光帘会影响巡逻老师查看床上的学生是否在偷偷看手机或看小说,所以禁止使用。
后来,诗诗改用眼罩,多少解决了一些问题,但每次想起学校的做法,心里还是很不爽。
女生之间的冷暴力和社交碰壁,让诗诗渐渐不再轻易向身边的人袒露心声,尤其是那些地方上的女生。
在人际交往上变得更为谨慎和保守。
反而是和男生相处时更轻松一些:一方面,和人气高的男生搞好关系,可以对抗女生团体的针对和霸凌;另一方面,她也会试探性地跟男生分享自己在网上冲浪的趣事,男生大多表现得颇有兴致,远不像某些女生那样觉得她在显摆。
她会跟男生们聊自己追的动漫,推荐新番,传授他们网络知识,比如怎么科学上网、怎么找资源。
有些家庭条件不错的男生还会把自己的MP4交给诗诗,请她帮忙下载动画和漫画带回学校。
为了更好地融入男生圈子,诗诗也开始了解他们的兴趣,虽然只是粗略了解。
当时正流行海贼王、DNF、CF、魔兽世界这些。
诗诗并不是真感兴趣,但还是会去简单看看剧情,翻翻攻略,刷刷一些“高级玩家”的视频,以便能跟得上男生们的聊天节奏,表现得比较合群。
在这样一个压抑的学校里,又是在荷尔蒙爆表的年龄段里,诗诗这种学习成绩中上、身材好、长得漂亮、又和男生有共同语言、没有距离感的“好哥们”式女高中生,很快就享受到了“宅圈公主”一样的待遇。
就这样,凭借着在普通班不错的成绩和与男生的良好关系,只要无视女生之间的流言蜚语,诗诗就能避开霸凌圈子的影响,找到属于自己的舒适区。
甚至有一段时间,给她带早饭的男生太多,她不得不转送给关系不差的女生;午饭晚饭则由她挑选想和哪个或哪几个男生一起吃,基本都是男生请客——虽然只是代刷一下食堂卡而已。
偶尔也会有一些更加客气的男生在食堂的窗口预定单独的小炒。
不过,光有听众是不够的,诗诗也渴望一个能真正互相交流的圈子。
线下找不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她便把重心转向线上。
她的兴趣渐渐倾向于“小众、特立独行的二次元亚文化圈”,可能是M属性混杂着对现实处境的感受,感觉自己像个悲情女主角,她开始喜欢上demonophobia、ryonarpg这种极小众的Ryona系小黄油,以及寒蝉鸣泣之时、妖精的旋律这类深黑残系动画。
后来,诗诗加入了一个由贴吧发展起来的、什么都能聊的二次元亚文化QQ群。
群里人不多,活跃人口不足20人,但基本都是互联网的弄潮儿。
一开始诗诗不太说话,熟悉后发现大家都很好相处,气氛也很融洽。
群友来自全国各地,男女比例接近,年龄相仿。
诗诗算是年纪最小的一批,但群里最大的也不过是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主力成员多是现役高中生和大学生。
诗诗很快就融入进去了,感受到强烈的自我认同感和集体归属感。
她开始认真经营自己的网络形象,为了固化这种认同感,她决定给自己取一个固定的网名。
虽然在当下“盒战争”时代看来有点中二,但当时的诗诗确实是出于真诚想要打造一个互联网人设的心态。
于是,她选了当时在nico上很火的“黑岩射手”和V家角色融合,起名为“黑岩初音”。
后来觉得四个字不够酷,又改成了三个字:“黑初音”。
这个QQ群虽然后来成员进进出出,群名也改了好几次,还因为炸群事件重建过不少次,但诗诗还是最喜欢最初那个中二感爆棚的群名——Infinity Rebirth Mobius。
灵感来自一些小黄油里的设定,女主战败后可以无限重生。
简称“IBM群”。
其实有人吐槽过,不是应该叫IRM吗?但群主坚持说IBM听起来更有逼格,于是这个名字就这么流传下来了。
时间继续流逝,转眼就到了圣诞节前夕。
圣诞节的习俗也被本地化了一番:学校小卖部上架了所谓的“圣诞礼物”,用礼盒包装的蛇果,也叫“平安果”,寓意平平安安。
小卖部老板还会一本正经地讲述一个混搭版本的故事,说什么亚当夏娃偷吃了金苹果,从而获得了智慧,被蛇赶出了伊甸园,后来生下了耶稣……
更离谱的是,还有橙子也被包装上架,老板称之为“圣诞果”,寓意“心想事橙”。
不过不管是苹果还是橙子,价格都不便宜——包装蛇果卖10元,包装橙子7元。
还有一些廉价的圣诞贺卡一并摆在柜台上。
甚至连学校食堂都配合着搞氛围,在圣诞节那天提供饺子,估计是把冬至和圣诞节稀里糊涂地一块过了。
有钱的男生会给诗诗送橙子、苹果,囊中羞涩的则送张贺卡意思一下。
一一回礼对诗诗来说经济负担太重,转送礼物也显得不合适,所以她统一选择回赠最便宜的贺卡。
无论如何,最终笑到最后的还是小卖部老板。
圣诞节晚饭后的课间,学校操场边的花坛旁,诗诗和两个男生,阿磊和衣凡两人并肩而坐。
他们刚刚互相交换了圣诞礼物。
诗诗抬头望着头顶的月亮,突然轻声说了一句:“月色真美。”
这是她从群里学来的,在二次元圈子里,这是一句表达爱意的隐语。
但衣凡和阿磊并不懂这个典故,只是笑着应了一句:“是啊。”
衣凡从花丛里摘了一朵小花,想别在诗诗的发间,还笑道:“你戴着这朵花,比月亮还美。”
不过他试了好几次都没别成功,那朵花仿佛不太愿意配合,还把诗诗的头发弄得有点乱。诗诗也没责怪他,反而笑呵呵的,显得很开心。
这时阿磊伸手把那朵花打掉了,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花坛那么脏,还有蚂蚁,别乱往人家头上放。”
诗诗没有说话,只是分别牵着两人的手,没做出明确表态,心里却得意得很。
圣诞节的“恋人文化”也在这时候开始悄然流行开来。
正值冬天,还有女生给自己或男朋友织围巾、织手套的。
这种行为对诗诗来说有点费解——高中生活这么紧张,居然还有人愿意把宝贵的课余时间拿来织毛衣?
而学校居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想起自己妈妈在她上初中前也会织毛衣,家里甚至有台缝纫机。但自从她上了初中,那台缝纫机就被卖掉了,家里也不再自己织衣服了。
学校明面上禁止恋爱,但恋爱这种事本身就很难界定。
所以诗诗选择同时与几个男生维持一种微妙的暧昧关系。
男生们也不敢轻易告白,一方面是畏惧学校的规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传统恋爱关系默认“独占”逻辑——一旦告白,意味着占有欲的公开表达,而表白失败也意味着之前的暧昧可能会就此结束。
对当时的诗诗来说,她正处于一种极度缺爱、内心受伤、极度渴望被接纳和被需要的状态。
再加上整个学校环境本就压抑,她的欲望也在这种压抑下被放大。
当“性快感”成为她为数不多的、可以有效获得愉悦感、缓解焦虑的方式时,她就变得越发渴望、也越发沉迷。
她期待着那些被她看上的可靠的男生们能主动出击,愿意承担一切,卸下她的责任,把她带走、侵犯,让她只需要享受性爱而不需要担忧任何道德和规范束缚,成为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冬天天黑的早,晚餐休息时间天已经黑透了,她经常把暧昧对象带诱导到宿舍楼背面,或者是没有路灯的绿化带花坛附近,或者是比较偏僻的楼道附近,期待着、暗示着男生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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