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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道成肉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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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兰其实也不很在意,不管抱着伊顿的是安东叔叔还是图坦臣,她都会将自己的食指塞进伊顿的小拳头里,或者戳她圆鼓鼓的小脸撩闲。

只有在伊顿被她作弄得啼哭不止,不得不抱到隔壁房间安抚的时候,她才会略有些心虚,但转念一想,她第一次当妈妈,对自己的幼崽感到好奇嘛,怎么了?

安东叔叔对白马兰这个小女儿有些过度保护,疾言厉色地训斥图坦臣纵容她总抱孩子是不知轻重。

椎管内麻醉本身就容易损伤腰肌,造成暂时性的神经功能紊乱,何况剖腹产跟一般的开腹手术不一样,她的内脏器官都还没有完全归位,即便孩子很轻,也要少抱。

白马兰虽然不反驳安东叔叔,但是会趁他不在的时候教唆图坦臣,让他把伊顿抱过来玩一会儿,这会儿不多抱抱,以后越来越重,抱起来更累。

医生都说她身体素质好,恢复得也很好,妈妈的身体健康固然重要,心情也很重要,何况母婴之间就是应该建立亲密的联系。

安东叔叔既不是医生,又不是妈妈,他懂什么。

图坦臣一方面很认同安东叔叔,一方面又觉得白马兰的话有道理,于是严格遵循医嘱,按照每天不超过三小时,每次不超过三十分钟的频次,让她跟伊顿联络感情。

偶然一次,白马兰发现伊顿只要听见她的心跳就不会再哭了,那之后,她就经常以此为借口,要和伊顿腻在一起。

单独一个都够让人操心的了,产妇和新生儿在同个房间,往往是忙完这个忙那个,整日忙不过来。

好不容易有点空闲,图坦臣又不舍得去补觉,那就浪费了。

他总抱着膝盖坐在白马兰的床边,和她一起观察伊顿。

小婴儿的神经系统没有发育完善,无法控制面部表情肌,经常挤眉弄眼,有时情态像白马兰,有时情态像他。

在这些瞬间中,图坦臣总是产生剧烈的情感波动,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他终于理解女性于他天然的震慑从何而来。

这是图坦臣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埃斯特· 普利希:她的皮肤枯黄,由于痛苦和衰弱而微微歪着头靠向右肩,垂眸凝视着自己的女儿,剧痛袭击她,使她的眉宇布满阴影。

她的身相与玫瑰圣母堂天顶之上的中保圣人重合:Passion of Blessed Mary(玛丽亚的受难),天母的爱子降世为人,为世人而受分娩的苦难,她是母之子,子之母,她产下所有人类中的第二代,为古之君主们受以恩膏并赐灵的荣耀的王。

埃斯特在分娩后变得憔悴、枯槁,刻痕深凿的双唇触动图坦臣心中的悲伤。

他从女人的肉体中诞生,在死亡后也将进入地母的怀抱,他接受男性的偶然与脆弱,在他一贯的认知中,男性的肉体生生灭灭,女性的不朽贯穿所有史诗。

他在埃斯特身上看见神共人的脐带,中保圣人在受难中给予人类生命,分娩是她的圣伤。

分属三个位格的圣母、圣女与圣灵在她的肉身中同归为一个本体,共受钦崇,共享永恒。

埃斯特骤然衰落的背后是死亡的迫近与强大,互为正反的生死两面摧枯拉朽,力量悍然,在她的身体中相搏。

而她为人的英勇、矫健与牺牲拔地而起,寸步不让。

她天上的母并不比她更具力与勇。

中保圣人也曾在上帝面前成长,而当她分娩时,她天上的母任由她受苦,在灾痛的此岸与天堂的彼岸之间,任由她的肉体撕裂,任由她垂死。

天母将‘生死’作为她肉体的能为而非所为,她不是碌碌一生的存在,她注定继承拨转生死的神力,而当她应用这力时,她注定为其所害。

严酷的事实昭然若揭,任何一个站在她面前的人都会洞悉真相:人生与人死时,神都不在场。

正因如此,神学家和历史学家们将这样的图式称为‘最大胜利’,母亲的死亡战胜死亡本身,天母的缺位证明天母的存在,她肉身凡胎的胜利为人间带来荣耀的王。

正因她临世的人身是女身,正因她所产的儿子是女子,人类的存在才是合法的。

她将人类的性愉悦与生殖能量分离,继而使其从兽性中进化出来,她主动选择流血,并通过流血给予生命,以此告诫人类:为分娩所流的血,远比为掠夺所流的更高贵。

因为人是来生活的,而非来死亡的。

生命不是堕落的,也不是邪恶的。

不要在天空中寻找空洞的精神、觉醒和救赎,而应在尘世间把握每一个摆脱苦难的机会,这是天母的旨意。

神授的权力只赋予了母亲与女子创生的资格,而避孕、堕胎和缓解分娩的痛苦则是这位天上的母赐予人类的终极命题:人子,你能否掌握母亲所赐予的肉身的控制权?

你能否填补或替人填补母性与自我实现间日益扩大的裂隙?

你能否如母亲爱你般爱你的姊妹兄弟,哪怕贵为人王,也视她人如珍宝?

你能否用智慧建设你的母邦?

人子,你天上的母要你知道,肆意屠宰或繁衍人类的生命会为你带来短暂的荣耀,而那并非天堂的曙光,却是地狱的荧火。

人子?

人子!

这个世界的秘密,在你的经血里面。

凡人终将接受必然性的摆布,命运的力量无法抗拒,然而生死两端的中间,是属于人而不属于神的地方。

她们是不断转动的小硬币,看起来就像一丛银色的花朵,她们如行星般运行于固定的起点与终点之间,似不竭的月相循环交融,她们仍在自然的演化之中,却造就最瑰丽与最奇异的图景。

当日下午五点十七分,夕阳照在病房的墙面上,流淌在埃斯特的眉眼间。她漆黑如鸦羽的额发沾满日光,多么惊心动魄,像召唤人类仰望云天。

生命如是之观,何等壮美,何等恢弘。

图坦臣不动声色地挪到她身边,垂下头颈,将自己的额头贴上她的肩膀,想要离她更近一些。他在心里默念向伟大母亲神的祷文:

For behold。

(看啊)

I have Been With Thee From The Beginning。

(我从最初就和您在一起)

And I await thee now。

(我现在也等候您的降临)

Blessed Be。

(因赐福而蒙福)

一只手扶住他的头颅,掌心温暖,指尖冰凉。图坦臣痉挛着舒展,在她的枕畔失声,痛饮母爱的冥河。

他的金色鬈发有些毛躁,几天没有护理,失去了往常的光泽,白皙的肩头斑着数块深浅不一的淤紫,那是伊顿帕入睡时下意识的吮吸造成的。

尽管不明所以,白马兰还是默许了图坦臣的行为,她觉得图坦臣可能只是累了。

自从来到病房陪护,她就没见过他睡觉。

陪护床上永远空无一人,他总是安静地望着她,白马兰被他盯得有些毛毛的。

这么个小男孩儿,早些时候健康快乐,掰着手指数她的预产期,趴在她肚子上听胎心,眨着雪亮的一双眼睛,都快要等不及。

白马兰总觉得他与拉德姨妈养的牧羊犬形容相似,吃零食的时候经常顺手喂给他,而今当了父亲,一夜之间就变得很成熟。

他倒像个人了,叫白马兰不大适应。

除却早期的下床活动之外,大部分时间,白马兰都在静养,迈凯纳斯姐姐暂管她的工作,偶尔将最新进展分享给她。

如果她不是普利希,或许会进入家庭理事会的互助小组,那么也就不需要加西亚姐姐频繁地往来于医院和宅邸间了。

直到产褥期结束,白马兰才出院。

她的情况不错,皮肤组织已经愈合,子宫切口的缝线尚未完全吸收,但产露已经排净,宫腔内没有残留,妊娠期造成的身体负担和不良影响几乎全部消除。

她一直有锻炼习惯,加上腹围较小,腹直肌分离的程度比较轻微,已经自行恢复。

内分泌系统还需要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回到产前水平,这段时间盆底肌的肌肉弹性较好,应当定期做康复训练和生物反馈。

她是普利希家族这一辈中最幼的一位,也已不再是埃斯特小姐了,她的腰比从前宽,胸脯增厚,脂肪垒就粗壮的臀腿,在逐渐恢复体育锻炼后,她会变得更有力量。

德尔卡门载她回到宅邸,妈妈和姨妈并没有出来迎接她,白马兰问她们在哪儿。

“老教母和拉德带着安东出去了。”德尔卡门说“今天是浅湾惩教监禁公司召开股东大会的日子,半个月前已经发布通知,那时还不知道您今天出院。”

“哦,真稀奇。”白马兰的嘴唇已很有血色,她翻看婴儿车的使用说明,问道“为了什么事?”

“为了股权转让,女士。”

她的动作停顿住,将说明书放在一边,长眉下一双明目环视周围。

偌大的宅邸寂静如眠,连呼吸声都几要湮没无闻。

图坦臣抱着伊顿留在花团锦簇的前庭,对于她倏忽终止的脚步十分惑然,在原地站定,没有贸然上前。

日光明耀,色彩斑斓,白马兰转回视线,接着问“受让人是谁?”

她总是没什么耐性,从小就等不及自己拆礼物。德尔卡门微笑着望向她,声音和缓有礼,“股权转让协议在您的书房,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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