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盗墓笔记】当吴邪在蛇沼千钧一发救下阿宁(2/2)
“我送你回去吧。”我提议道。
阿宁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们并肩走在西湖边的林荫道上,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吴邪,”她突然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缥缈,“你觉得……我们这种人,会善终吗?”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我总觉得,我们就像是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钢丝上,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是啊……”她轻声叹息,“有时候真羡慕你,至少……你还有退路。”
“退路?”我自嘲地笑了笑,“我早就没退路了。”
阿宁沉默地听着,过了一会儿,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路灯的光晕勾勒出她姣好的侧脸,她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如果可以不用再管那些破事,你会想做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似乎藏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我心跳有些加速。
她突然凑近了一些,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我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一丝酒气。
“吴邪,”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蛊惑,“今晚……别回去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微微开启的红唇,看着她眼神里那团摇曳的火焰。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点头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跟她一起走进附近一家酒店的。我只记得,刷开房门的那一刻,她回过头,对我嫣然一笑。
然后,她主动吻了上来。
那一夜,很疯狂,也很不真实。
在蛇沼里,我从蛇口把她拉了回来。而在那个夜晚,她用她的身体,她的热情,彻底点燃了我内心深处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
事后,我抱着她光滑的脊背,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心里却是一片混乱。
“没想到,阿宁你……”我喘着气,声音沙哑地在她耳边说道,想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词,“……床上也这么厉害。”
这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唐突,但又觉得,只有这样直白的评价才配得上刚才那番极致的体验。
她在我怀里轻轻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肌肤传递给我。
她转过头,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都是你救了我,要不然,你也体验不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苦笑:“这算不算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现代版本?”
“或许吧。”她伸出手指,轻轻描摹着我的嘴唇,“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一场意外,对吗?”
我沉默了。
是意外吗?或许从我在蛇沼扑向她的那一刻,某些齿轮就已经开始悄然转动了。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阿宁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房卡和一张便签,上面是她留下的娟秀字迹:
“谢了,后会有期。”
从那以后,我和阿宁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
我们没有再刻意联系,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那一夜的事情。这成了我们之间的一个秘密。
但我发现,在之后为数不多的几次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打交道的场合,阿宁的头发似乎在一点点变长,不再是蛇沼时那种利落到有些男孩子气的碎短发,发梢开始有了些许弧度,也明显打理得比以前柔顺了许多。
虽然依旧是短发范畴,但那种细微的变化,却让她平添了几分以前不曾有过的女人味。
这小小的改变,如同我们之间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一样,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
……
日子在波澜不惊和暗流汹涌中一天天过去。
关于“它”的线索,关于三叔的踪迹,依旧是扑朔迷离。
直到大约半年后,一个意料之外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消息传来——裘德考死了。
据说是死于突发的心脏病。这个消息在圈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他的死,对我而言,谈不上悲伤,也谈不上幸灾乐祸。只是觉得,一个时代的枭雄,就这么落幕了,有些唏嘘。
同时,我心里也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阿宁。
裘德考是她的老板,如今老板死了,她何去何从?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我看到那个号码的瞬间,心跳却漏了一拍。
“喂?”
“吴邪,是我。”电话那头,传来阿宁熟悉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的声音。
“阿宁,”我顿了顿,“裘德考先生的事情……我听说了,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她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没什么好不好的,人各有命,他追求了一辈子,也算是……求仁得仁吧。”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公司总部派人来处理后续事宜了,很多资产和项目都需要清算,我可能……会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她的声音有些飘忽。
“离开?”我的心猛地一沉,“去哪里?”
“还没想好,或许……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她说到最后,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向往。
那次噩梦之后,她确实变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把“任务”和“效率”挂在嘴边,反而会偶尔提起一些无关紧要的生活琐事。
“吴邪,”她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有时间吗?我想……再请你吃顿饭,就当是……践行?”
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有!什么时候?在哪里?”
那顿饭,依旧是在杭州,地点换成了一家更不起眼的小酒馆。
阿宁穿得很随意,一件简单的T恤,一条牛仔裤,脸上的倦意却也难掩其丽色。
她的头发又长了一些,已经能勉强在脑后扎一个小小的发揪了,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比以前柔和了不少。
我们没有聊太多关于裘德考的事情,只是像两个老朋友一样,随意地聊着。
饭后,在小酒馆门口分别的时候,我看着她,看着她眉宇间那份卸下重担后的轻松和对未来的些许迷茫,脑子里突然一热,鬼使神差地就问了一句:“阿宁,那个……裘德考也死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来我这里……”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这他娘的不是胡闹吗?我这小破铺子,能给她开出什么价码?
阿宁听了我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便闪过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和调侃,嘴角也向上勾起一个俏皮的弧度:“哦?听吴老板您这口气,莫非是……最近生意做大了,接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项目,手底下缺兵少将,所以才想到要招兵买马,连我这种‘声名狼藉’的前雇佣兵都想要收编了?”
我被她这番话说得一张老脸顿时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句合适的解释来圆场,窘迫不已。
看着我这副手足无措的狼狈模样,阿宁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她伸出手,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拂开我额前的一缕乱发,动作轻柔。
然后,她微微踮起脚尖,将温热的呼吸轻轻地喷在我的耳廓上,用一种带着几分暧昧、几分挑逗,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不过嘛……吴老板您的这个提议,倒也不是完全不可以考虑。具体条件如何,等我……处理完手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自己放个长假,好好‘体验’一下生活之后,或许……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坐下来,好好地、深入地……谈一谈?”
说完,她还像小女孩恶作剧得逞一般,对着我俏皮地眨了眨那双水光潋滟的漂亮眼睛。
我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心头猛地一颤。
“好啊!”我听到自己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语气回答道,“随时欢迎你。”
她笑了,那笑容,像雨后初霁的阳光,明媚而温暖。
“好,吴邪,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她深深地、眷恋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那之后,阿宁真的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又过了大约几个月左右,在我几乎快要将阿宁这个人从记忆中尘封起来的时候,我却意外地开始陆陆续续收到一些匿名的包裹。
有时是一盒包装精致的异国茶叶,有时是一本罕见的孤本古籍拓片,有时甚至是一些对我正在追查的某些线索有着关键性提示的资料。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张没有署名的明信片,上面是瑞士雪山的风光,背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山顶的空气很好,头发留长了些,勿念。”
字迹,正是阿宁那熟悉的笔迹。
我捏着那张明信片,站在铺子门口,心里百感交集。
她还活着,她过得似乎还不错,这就够了。
从那以后,这样的“联系”并没有中断。
我们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超越了世俗情爱,也超越了敌我界限的,更加深沉和复杂的羁绊。
又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年,或许是更久,久到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柏拉图式的交流,有一天,我铺子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国际长途。
“吴邪?”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快和久违的熟悉。
“阿宁?”我的心猛地一跳。
“是我,我回来了,你这里还招人吗,吴老板?”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握着电话,一时间百感交集。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铺子里那些蒙尘的古董上,一切似乎都充满了新的希望。
当我再次见到阿宁的时候,她已经是一头及肩的长发,发尾微微卷曲,打理得光滑柔亮。
她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脸上带着轻松而自信的笑容,那份曾经的凌厉和紧绷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和……妩媚。
我们并肩走在西湖边,她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低头看着她,阳光洒在她柔顺的发丝上,泛着好看的光泽。
我抱着她,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暖,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塔克拉玛干沙漠里,在那个寒冷刺骨、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僵的夜晚,我们为了取暖而紧紧依偎在一起的那个场景。
那时候的我们,抛开了所有的立场和算计,只是两个在绝境中苦苦求生的、同样渺小而脆弱的生命。
而现在,我们都可以安宁、祥和、平静的生活在阳光下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庆幸,如同温暖的潮水般悄然涌上我的心头。
我救了她,不仅仅是救了她的性命,让她免于像梦魇中那样惨死在毒蛇的獠牙之下,或许……更重要的是,我也在不经意间,给了她一个可以重新选择自己未来人生的机会,一个可以摆脱过去那些沉重枷锁和黑暗宿命的可能。
这种感觉,这种能够改变另一个人命运轨迹的成就感,比发现任何一座埋藏着金山银海、奇珍异宝的千年古墓,都更让我感到充实、有意义和……幸福。
“在想什么?”她仰头看我,眼波流转。
我笑了笑,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臂,转而与她并肩而行,目光投向了远处的湖面:“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觉得……有些路,走过来不容易。”
阿宁也顺着我的目光看向湖面,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道:“是啊,不容易,”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意,“不过,你这里以后有了我……说不定会容易一点呢。”
她没有看我,但我能感觉到她话语中的那份轻松戏谑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我不由得笑了,将她的肩膀搂得更紧。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我们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没有再多说什么。
未来会怎样,谁也说不准,但至少这一刻,我们彼此心意相通,共同享受着这片来之不易的宁静与安然。
或许,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