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拍卖行(2/2)
一个炼气期才能用到的中品集气丹,又是权衡利弊又是吹捧制作者,最后还说了个从没听过的炼丹者名字,结果实物一亮相,依然一眼就看出其中的杂质,还金文损坏,可中品里也算不得好东西。
不知不觉已经出场了五六个商品了,我已经彻底不抱什么希望了,相比看这些修真垃圾,反倒不如看一看底下那群聚精会神认真“听讲”的贵族宗门来的有趣。
底下大概有三个桌子都坐满了人,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左肩上有家辉。
一个看着像是花,一个看着像是蜜蜂,还有一个看着像某种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家族,叫什么名字,反正就是聚精会神的看着商品,在看到一些垃圾的时候,还会踊跃的出价,而且还有一副针锋相对的样子好像在努力,不是让对方拿到这些垃圾,所以说他们是互相在替对方省钱吗?
其他的散客有些一看衣服就大致能猜到是做什么的,但还有一些就比较神秘了,比如在一楼的左边一个单座上有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无论主持人将商品吹得如何天花乱坠,都不为所动,似乎在等某一样东西出场。
注意他倒也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就是偌大的卖场所有人都谈笑风生,一点儿不见外露出自己的面貌,就你一个(我们不算)穿着黑袍挡着脸,神秘兮兮的,怎么能不让人好奇呢?
“各位顾客,所谓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就是在出名的英雄也有缺钱的时候……”
约么着也大概介绍了二十多个东西了,时间应该也快到晚上了,压轴的商品要是再没有出现的话,我们可就要撤了。
当然了我想看的可不是什么压轴的商品,只是想看压轴商品出现的瞬间,底下这个客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诸位还记得,两百年前与金国太祖英勇作战的祝家军吗?就是御铁骑于楚门之外,死守十八年,射杀十余名金国大将,曾奇袭敌军,连太祖叔侄都斩杀过的祝家初代女兵王祝融!没错了,现在给大家带来的商品就是祝家第六代家主!祝无艳!!!”
原来开始卖人了都,底下这些散客看着很激动的样子,唉,那个穿黑袍的人的人怎么都激动的站起来了,难道说他早就……等等!!!
谁?
我去!
什么情况!
祝无艳?
她不是现在在领兵打仗吗?
啊不对不对,她不是要晚上给我们结果吗?
怎么!
一定是重名了,一定是……那个之前身着金甲的女将军,此时站在台上虽然英气不减,但已经没了军人的气势,而更像是一只发怒强壮的母狮。
摘下金色的头盔,她像是普通平民女孩一样,将头发扎成干练的马尾。
一双有神的凤眼不怒自威,微粗的平直眉溢出一丝霸气,两个耳朵多肉较短,棱分明的鼻子如同刀削,厚实的嘴唇别人极大的踏实感。
身上是奴隶常穿的分体式麻布衣,一直藏在盔甲下的皮肤光洁无痕,作为一个将军身上到没什么疤,长期精心训练的肌肉匀称而强壮,尤其是那纹理深刻清晰的腹肌和后腰,和铁心那种X型的肌肉体型比,她更倾向于A型,腿部的肌群格外发达饱满,一脚下去大概能将人的颅骨踩裂。
手脚的比例也是少见的大,被铁链靠在胸前的双手有沙包那么大,明明一米八的身高足码却有赶超铁心之势,要不是有厚重的脚镣还有铁球束缚,光看着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威慑。
“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还被人卖了?”
今天一天竟然能让我慌张两次,看来今天不一般啊。
“师傅,听那人说好像是因为缺军费,缺抚恤金要把自己卖了,买马什么的。”
樱兰早就忘了什么,不要把头探出栏杆之类的话,连头上的帽子都摘了,只为看的更清楚一些。
“多少钱?她给自己多少钱卖了?”
“我出一百两黄金!”
楼下那个穿着黑袍一直不动声色的男人突然喊出了价格,搞半天他一直等待的商品就是这个呀。
“给她买下来!”
我恶狠狠的说。
这是我今天第三次动了真感情。
无艳……你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我这一天三次动心两次跟你有关。
等等多少钱?
一百两黄金是多少钱呢?
我刚才我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太过于,任性了……“虽然说用上百两黄金买一个凡人有些贵,但既然是您的眼光,那我……”
依然清了清嗓子,扶着扶手站起来轻轻喊道。
“一百五十两黄金。”
全场霎时间安静下来,刚刚我急着激动,甚至都忘了思考为什么人群骚动起来了。
“一百六十两黄金。”
那个黑袍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稍有不足。再看台上的无艳,似乎因为自己被卖了个好价钱,嘴角上扬,竟然有些微微得意。
“两百两黄金。”
我能隐隐感觉出这也好像有什么阴谋,但可惜在绝对的财力面前一切的阴谋都没什么用。
“两百两黄金一次!两百两黄金两次!”
那个黑袍的人好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的跌回椅子,身子中什么东西被抽离了,瘫软颓废着。
“两百两黄金三次!成交!”
我想这应该是本次拍卖会最大的惊喜了,不再留恋大家直接离了场,移步后台看看新到手的“奴隶”。
只不过和想象中的那种独处不同,又有一个烦人的管事,滔滔不绝的夸我们的选择是如何的正确,以及这个奴隶是多么的优秀。
付了钱,直接召唤出御空法宝卷了无艳就飞走了。
河末城周围都是粮田,想找小山包还有些困难。
最后落在了主城以北的小山上。
“主人,这是我的奴印,只需要刻一下您给我的起的名字,你就可以任意驱使我……”
“够了!你不要说话了,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你们把伪装都卸了!”
四下无人,我用飘逸的丝绸在空中画出一个透明的人形,少见的底气十足吼了几声。
“我问你,你把自己卖了当奴隶军队谁管?”
“在成为奴隶的那一刻,我就和祝家一刀两断了,无论你怎么拷问我,我也不会……”
她看着我空中的化形丝毫不惊讶,挺起胸膛就像是要英勇就义一样,底气十足,结果看到刚刚脱一下伪装的众人愣了一下,一脸疑惑重新理了半天的思路,才重新开口。
“我女儿。”
“我的好徒儿这么信任你,希望你可以疏散平民,你怎么直接把自己卖了,你是要临阵脱逃吗?”
“没钱买马,没有抚恤金,军队缺钱,我们不能卖武器,我只能出卖自己。”
“你们是国家的军队,不会一点都得不到帮助吧?”
“国家三次发响,军饷三次被劫,我们已经没办法了。”
“那倒是借呀!”
“若是在家乡也许可以,但这里没有人会借我们的。”
“我们呢,我们不是人吗?”
“需要的金额巨大,您可能一时间拿不出来。而且这钱是抚恤金,您知道的我永远还不上。”
“好好好,因为缺钱,所以把自己卖了。那约定怎么办?平民谁来救?”
“指挥官已经同意了疏散平民的建议,我的女儿会带领军队执行,两百两黄金拍卖行只会抽成百分之五,剩下的钱足够他们完成任务了。如果您不满意的话,要杀要剐吸听尊便,我已经是您的奴隶了,奴隶就要服从主人的命令。”
可以啊,搁这儿学月寒装正直呢是不是?
单纯的坏人做恶事会让人血压升高。
单纯的好人做善事要是不得章法笨拙不堪,也是足够糟心了。
所谓恨铁不成钢,应该就是如此。
国家不发响,你不会向城主要吗?
偌大的主城摆在那里,你现在去衙门银库里掏点,战斗结束后谁还能怪你?
再不济你就原地驻扎不动,反正没有钱你肯定走不了,指挥官提出的要求无法满足,是因为钱没到位,再怎么说也不是你军队的问题。
至于疏散平民,你有多少马就出多少,你有多少兵就派多少,情况都说清楚,你也尽力了,也没人怪你。
结果你卖自己,仗没打的指挥官先给卖了……哎呀,真的是,我要是有牙,我现在肯定咬得嘎嘎作响,我就不明白她这样的人是怎么能做到带兵打仗的,靠的脑子一根筋吗?
最后再说回来,明显看到我生气的样子,还直接往枪口上撞,说什么要杀要剐,你这真是太刚烈了,我都不知道咋形容了。
“铁心!给她身上的链子给我拆了,我亲自捆她装箱,不关她半个月,她这脑子算是转不过来这个弯儿了。”
“可是师傅,凡人捆半个月是要……”
“没事,我有数!捆!”
山林中一阵锁链的叮当声。
金国北部,东海的潮水一波波冲刷着沙滩,远处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密布着白色的泡沫。
这里的沙滩平静而优美,因为四季的温差过大,又因为这里的海潮过于汹涌,所以没有渔民在这里打鱼,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恬静。
然而为人所不知的是,这海岸线外千公里的地方,幽暗的海底中有一座富丽堂皇的水族宫殿,其中正居住着第八代海王,逆鲨姬•逆鲨姬。
“女王大人,四号村的行动好像被修真者发现了,他们跑的太快了,我没能斩草除根。”
水族宫殿的主殿中,无论房顶台阶圆柱都是拿透明的水晶雕刻而成,幽暗的海底唯有此处散发白色的华光。
之前那只嚣张跋扈的鲶鱼怪,现在老老实实的半跪在地上,武器放在一旁对着高台上的人毕恭毕敬。
而那个被称作女王大人的人还未露脸,她的整张水晶床都被巨大的透明气泡包裹,外面的人只能模糊看见一个深色的身影在帘子后面侧卧着。
“失败了还有脸回来?”
一个嫩嫩的萝莉之声从薄布后面飘了出来,慵懒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危险的愤怒。
“是,小人确实没有脸面回来,但是想到还没有为女王大人尽忠就无比自责。我在回来禀报的路上挑的一位少女,白嫩貌美肯定合您的口味。”
“哦!”
就见那个一直侧卧的身影,突然像是被灌输了某种力量,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比巧克力稍微淡一点的小手从帘子里伸了出来,轻轻勾了勾食指。
那鲶鱼马上向后招呼来自己的鱼兵,把一个被捆住手脚,关在气泡中的昏迷少女扛了上来。
“请女王大人过目。”
鲶鱼怪单手提起泡沫,轻轻一推,便把少女和泡沫一起推进了那个大罩子里,薄薄的水泡瞬间破裂,少女跌落在地上轻轻呻吟了一声似乎快要恢复意识。
“哼!看在这少女貌美身娇的份上,这次就先饶了你。反正,我本就没对你这种蠢货抱有太大的期望。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趁本王改变主意之前,还不快滚出去!”
巨大鲶鱼恭敬的行礼,向其他鱼兵摆了摆手倒着走出了宫殿,眼中露出了一抹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