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义(1/2)
“你是说,冯采梦被他爹关到牢里去了?”
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内,高高的天花板上挂着华丽的琉璃吊饰,发出淡淡的光芒,勾勒出墙上挂毯上那古老而又精美的图案。
这里每一处,无不让外来者惊叹,这儿主人的财富和品味。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周围的椅子上铺着柔软的绒布。
而大厅的最深处,一道半透明纱帘轻轻拂动,其表面倒映着一道婀娜的魅影。
“千真万确。”
讲话的人是一个十岁大的小男孩,身上穿的缟素衣服与这儿的环境格格不入。
“哈哈哈……!”女人放声大笑起来,她激动地一把掀开帘子,成月牙状的美眸望着小男孩,“这是我这今年听到最有意思的事了。”
看着面前这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男孩一下子羞红了脸,猛的低下了头。
女人似乎刚睡醒的样子,身上穿着淡金色纱衣,腰间仅仅系着一条薄如蝉翼的丝带,将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包裹住,两座挺拔傲然的双峰随着笑声轻轻晃动,胸口还时不时露出一片雪白的深谷。
她的皮肤白皙胜雪,五官精致绝伦,尤其是那张娇艳欲滴的唇瓣,就像玫瑰花瓣般迷人,任何见到的人都忍不住想尝尝它的滋味。
“欧阳小姐,请注意您的形象……”小男孩缓缓抬起了头,却又立马低下去,稚嫩的瞳孔止不住地颤抖,双手死死按住下体那支起的小帐篷。
“哟,我们的奥达宝贝长大,”女人缓缓靠近男孩,用手指将男孩的脸蛋儿抬起,一脸邪魅盯着他说:“这儿又没别人,怎么,怕菲菲姐吃了你?”
奥达浑身一个激灵,立马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大厅。
欧阳菲看着男孩消失的背影,欣慰地坏笑了一下,然后从袖口里翻出一张写满墨字的纸,摊平在圆桌上。
这是她欧阳商会与冯家的合作协议,以公道的价格收购这里的宝石矿,再经过自己培养的工匠打磨,卖给那些豪门贵族,然后以商会的名义收购其他县的粮食,来应对马上就要来临的饥荒。
简直就是双赢。
虽然条款上面一些小细节会让自己赢得更多罢了,不过对方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现在的自己只求冯家别出什么变故就好。
话说回来,自己好像好久没看到她的好闺蜜了,坐牢前这段时间她干嘛去了?
“采梦啊,采梦,你真是让我担心啊。”
欧阳菲小心地将协议收起,整理好衣容,起身向宅邸口走去。
这一段路非常的远,虽然也可以选择让人抬着轿子出去,但她还是想自己走走。
毕竟,这是她一天里面为数不多的运动了。
庭院里坐落着许多朴实而又拥挤的房屋,里面全是她这些年来收养的无家可归的孤儿。
路上见到正在工作的仆人时,他们也满脸欣喜与尊敬地给自己行礼。
那种尊重绝不是因权利与财富而堆砌出的虚假,而是一种真正的尊敬,一种人与人平等都能发自内心的认可。
这似乎让欧阳菲自己很受用,话说她已经记不起当年自己收养第一个孤儿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了。
反正肯定不是为了行善,而是……
欧阳菲指尖转动,一股微弱的灵气缓缓流动。
没错,修炼邪功,一种以献祭幼童身,而增长修为的邪功。
等到幼童十二岁,就能用他们的血肉增长自己的修为。
可真到了动手的那一天,她发现自己完全下不了手,然后收养了第二个、第三个……
到了如今,他们已经长大,有的外出闯荡,而有的则留下来给自己打理商会。
她觉得,这些小生命没有白白化作这指尖的灵气真是太好了。
话说马上就是奥达的十二岁生日了,该送什么礼物给他呢?
不知不觉间,欧阳菲已经走到的宅邸门口,备好马车的仆人掀开帘子,恭敬地请她上车。
欧阳菲点点头,说出了自己这次要去的目的地:
“去冯府。”
……
淅水县的一个集市上,热闹繁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可能,你出千!”一个壮汉正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地拍着桌子,怒吼道。
一座赌场门口立着个巨大牌坊,上面写着“连胜五局 得金佛雕像”,门口还摆着一桌骰子与赌器,最引人注目的,是桌上那个金光闪闪的佛像。
虽然人们都知道这是在吸引客流,但还是忍不住上前观看,挤得这里人满为患。
而此刻,带着面具的番仁,正提着大包小包,一脸黑线地看着自己的师傅在赌桌上大放异彩。
“啊呸,你哪只眼睛看见姑奶奶出千了?”带着面纱的采梦脸不红心不跳地回怼道。
“你看见了?”
冯采梦回头看了一眼番仁,示意自己说点什么。
“没有,我发誓,这位小姐绝对没有出千……”番仁越说声音越弱,他感觉自己的脸在被火灼烧。
现在才意识到师傅说自己不会隐藏感情是真的!
那个壮汉一脸震怒,大骂道:“当我傻吗,你们两个兔崽子明显是一伙的,我设计的这个赌器绝不可能……”
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壮汉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还没等开口解释,冯采梦出声堵住了他的嘴。
“不如这样,你们做小本生意的也不容易,我用两千两银票换你这个金佛如何?”
看着递过来的银票,壮汉二话不说地就将银票给一把夺过。
“一言为定!”
可当壮汉检查这张银票时,却发现上面本该印着“户部官票 凭此得证”的几个大字变成了“白痴二货 凭此得证”。
一抬头,却发现桌上的金佛和这两个兔崽子全不见了。
“该死,给我把这两个贱货追回来!”
……
“哈……哈……”番仁气喘吁吁地跑着,吃力地提着师傅一路上走走逛逛买的一些小玩意,这些东西加起来估计有几十斤。
如果不是修炼后攒的一点点灵力,现在的番仁估计早就趴在地上了。
一边跑,一边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真是太离奇了。
县太爷冯启灵居然是师傅的父亲,而自己果然没有被处死刑,而是换了一个人,蒙着头套代替自己行了刑。
而自己则是当做门客,在冯府里帮忙干活,有时县太爷身旁的那个黑衣人会教自己武功,有时自己会陪师傅偷偷溜出府……
就比如现在。
番仁吃力地跑着,自己到现在还记得县太爷给自己交代的话:给我好好看着她,别再让她闯祸了。
对不起,恩人,可她是师傅啊,我抗拒不了。
“啊!”
冯采梦的惊呼声从身后传来,番仁惊地驻足回头,关心道:“怎么了,师傅?”
满身是泥的少女正跪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脚踝,见番仁回过头,冯采梦红着脸一把将揉脚的手藏到身后。
“为师要保留力量到关键时刻,所以……背我。”
番仁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蹲到她面前。
“上来吧,师傅。”
少女慌乱地伏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双臂抱紧他的脖颈,将脑袋靠在他的颈窝处。
闻着番仁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冯采梦莫名觉得安稳了些许,而自己的胸口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乱撞。
或许……这就是师傅的特权吧。
“话说师傅,您不能将这些东西收到储物戒里吗?”番仁提了提手中的大包小包,无奈地看着冯采梦。
“不行,那可是专门用来存放尸体的。”
“好吧。”
正当番仁向前艰难迈出一步时,一道声音喊住了自己,准确来说,是喊住了自己背上的人。
“冯采梦?”
马车上,欧阳菲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狼狈的两人,而冯采梦也认出了车上的老熟人。
“大奶菲?”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不知要说什么好。
“咳咳,先上马车再说。”欧阳菲率先打破沉默,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上车。
“傻徒弟,抱为师上车。”
……
马车内,两个老友相互交谈这近些日子发生的事。
“你是说,你杀了人,然后被你爹关在牢里呆了一个月?”欧阳菲一脸狐疑地盯着面前这个滚了一身泥的少女。
“我还以为你会笑好一会呢。”
虽然欧阳菲想说自己早就笑过了,但这话还是憋在嘴里没有说出来。
“为什么杀人,我记得你不是挺好相处的吗?”
“谁让那群贱人污蔑我妈来着……”
番仁听着两人的谈话,感觉自己浑身不自在,看着面前婷婷而坐的女人,一时间不知道要将目光放在何处。
这个自称是师傅朋友的女人,穿着白色的罗裙,外罩着浅蓝色的披风,长长的秀发挽起了高高的云鬓,插着一根精致的玉簪。
虽然穿着非常清雅,但还是难掩她那丰满色气的身材。尤其是胸口那呼之欲出的伟岸,让番仁感觉让任何目光移到她身上都会变得淫邪与不敬。
察觉到那不自在的目光,欧阳菲愣了愣神,想起刚才冯采梦与他的亲密接触。
一转狐媚的笑容,自然地坐到番仁身边,然后一把抓住他的右臂,让其埋在自己的丰乳下。
“嗯哼~这位小哥好生俊朗,不如来我商会打杂,姐姐什么都能满足你哦。”
听着耳边的娇哼,番仁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一瞬间,他竟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窖里,浑身僵硬得不能动弹。
欧阳菲看着面前羞涩不已的少年,微眯着眸子,伸出纤细葱指,轻柔抚摸着他脸颊的轮廓,却被冯采梦一掌弹开。
“他是我徒弟,你别打什么歪主意!”冯采梦一把夺过番仁,使其倒在自己怀中,好似恶犬护食般瞪着欧阳菲,“你快坐回去,挤死我了,大奶菲!”
欧阳菲笑了笑,也没有继续调戏这两个纯情小鬼,只是打趣道:“你平日可不能挑食了,以后要是还像今天这般平坦,指不定哪天就被人抢走了。”
“不会的,师傅很漂亮!”番仁刚挣脱开大奶女人的束缚,宕机的脑子还没重启,就脱口而出了一句让众人惊呆的话。
在自己脑中这只是没有因果、分离的两句话,可在别人耳中就不一样了。
“噗嗤~”欧阳菲笑得花枝乱颤,一时半会儿竟停不下来,最终扶住桌案,才堪堪止住笑意,却依旧忍不住笑个不停,直到眼角溢出泪水,这才缓解了些。
而冯采梦感觉自己的脸烫得都能烧开一壶水了,一张俏丽的小脸红成了苹果,轻轻地剜了番仁一眼,却又因为害羞低下了头。
“傻……傻徒弟,你说……说啥呢?我无所谓啊,你被谁拐走都不关我事。”
采梦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都混乱了,一转词峰,又重新说道:“不对!我是你师傅,你要一辈子孝敬我!”
“嗯,全听师傅的。”番仁默默点头,一脸真诚地看着冯采梦。
这在旁人听来无异议告白与接受告白的场面,又让昂起语调的冯采梦沉了下去。
“你倒是反对一下啊,蠢徒弟……”
……
到了冯府后,冯采梦将今日的战利品放好后,又提议到欧阳商会去玩一圈,顺便买点东西支持一下好姐妹的生意,欧阳菲自是欣然同意。
于是欧阳菲将两人送到自己府上,转头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正当欧阳菲准备去正厅处理账目时,突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让自己心中一惊。
是修仙者?好像只是灵力探查,只要自己不施展法术,对方就察觉不了。
如果被那群人发现自己是邪修……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欧阳菲没有表现得很慌张,只是淡然自若装作一个普通人。
可随即而来,是一股巨大的灵力波动,将整个欧阳府都震了一下。
这种实力,应该是元婴期强者,可为何会来此处?
“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个兴奋而又苍劲的女声传入自己的耳中,让欧阳菲顿感不妙。
没让欧阳菲反应过来,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叫与呼救的声音。
欧阳菲寻着声音赶忙跑过去,没一会就看到一个渺小的身影跪坐在池塘旁边哭泣,而池塘里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女在拼命扑腾,掀起巨大的水花。
“小荣!”欧阳菲一眼辨认出了水中呼救之人,以及跪在池塘边哭泣的奥达。
没有过多思考什么,欧阳菲一跃跳入水中,一手抓紧小荣的肩膀,一手用力往池塘边推,试图将她给带上来。
可连欧阳菲自己都忘了,她并非什么善水之人,连下水救人也是脑子一热。
水下似乎有什么缠住了自己的脚,而小荣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死死按住她的手。
就在自己快不行时,她似乎看到奥达也慌乱地跳入水中,朝她这边扑过来。
这个傻子,他不是最怕水的吗?
池水开始漫入自己的嘴里,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
“你叫什么。”
“奥达。”
“你的家人呢?”
“被洪水给淹死了。”
“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姐姐包你有饭吃。”
……
欧阳菲睁开眼,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指尖的灵力猛烈流转,池塘里的一处水流像是突然活了一般,轻轻托起溺水的两个小孩。
像是母亲的怀抱,将两人送上岸,欧阳菲也随之狼狈地爬上池塘边。
奥达喘着粗气,他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连忙向着欧阳菲道歉:“非常抱歉,欧阳小姐,刚才那个巨大震动,将小荣拌了下去,我……”
“你先别说了,奥达,你先将小荣送去医馆休息。”
“哦,好的!”
奥达走时,他在欧阳菲的眼中看出了一丝不舍与牵挂。
是对自己吗?
还未成年的自己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要完成欧阳小姐交给他的任务,这样才能报答小姐的恩情……
庭院内,欧阳菲静静地坐在地上,一道剑锋与地面瓷砖的尖锐摩擦声传进欧阳菲耳中。
那声音逐步靠近,越来越响,好似死神正逐步向她靠来。
可走过来的并不是死神,而是一个穿青色道袍、身姿艳丽、仙气十足的女人。
“原谅死神都长这么好看的吗?”欧阳菲打趣地笑道。
纤竹冷冷地看着她,一挥剑锋,将剑抵住对方的咽喉:“你觉得这很好玩是吗?他们在哪?”
“他们是谁?”
纤竹感觉面前这个女人装傻耍自己,嗔怒道:“就是被你拐走的那些练气期修士,同时也是我的师弟师妹!这里就你一个邪修,你说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我消耗自身精血来探查的此处,就连各种法器空间里也不可能藏住,我劝你最好不要耍什么小聪明。”
眼前茫然的女人看着自己,纤竹感觉自己就像江湖卖艺里的那只猴子,被人嘲弄围观,恼怒地用力抵住剑,让剑尖轻轻在对方雪白的脖子上点出一抹猩红。
“你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还没将你这个邪修给斩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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