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两行清澈的泪水，沿着少女的脸颊悄然滑落。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少女用她那颤抖着的小手，在触摸屏上，关于短期借款的协议下方，签下了自己的真名——‘杨梓涵’。可是，不幸的是……这笔钱并没有换回少女的母亲，而这名毫无偿还能力的少女，也因此背上了高达100多万元行星币的债务……”

苏婉滢用平淡的语调，不紧不慢地继续着她的讲述。

可是，这话语里所隐含的无情戏谑，在这段故事的主人公，此刻就跪在苏小姐面前的少女布布看来，宛如一根由寒冰凝成的利刺，深深地扎进了她的胸膛，伴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剧烈地牵痛着她本就已经受伤的心灵……

“呜……噗嗤……！呜呜……呵，呵呵呵……呜咕……呵呵……呜，呜呜……！”

嘴唇微微颤动了几下，跪着的少女毫无预兆地发出几声滑稽的怪笑，她的上半身一下子弯了下去，她将脸蛋埋在两手之间，伏在地上，止不住地啜泣着。

呜，是啊……沦落到这个下场，我真是自作自受呢……少女的内心由于悲戚而有如刀绞，她跪伏蜷缩在地的赤裸身体无法抑制地抽动着，嘴里时不时发出一阵阵非哭非笑的悲鸣。

毕竟，就连布布自己也不知道，面对自己病急乱投医而饮鸩止渴的愚蠢做法，以及戏剧般的，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可悲下场，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

“布布，你还好吗……”

绫香小姐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少女感到自己的裸背正被轻柔地抚摸着。

可是，这份哪怕仅仅是礼节性的关怀所带来的温暖，与布布眼下如同堕入冰渊的凄凉处境，反倒形成了格外鲜明的对比，因此，她一时间反而哭得更伤心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逐渐意识到自己在人前伏地痛哭的模样过于尴尬羞耻，又或许是对自己因为失态而受到主人责罚的恐惧渐渐压过了原有的悲伤和愧疚，稍微平静下来的奴隶少女用手撑着地，慢慢支起自己的上半身。

“呜，对不起……我刚才，实在……欸……？”

布布鼓起勇气抬起了头，用哭得有些沙哑的嗓子开口说道，她正准备为自己刚才的失态表达歉意。

可布布直到这时才尴尬地发现，苏小姐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离开了这间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