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魔的我，与不离的她（1/2）

大地在无数蛮军战马的铁蹄下颤颤不止。

攻城锤一次又一次的重重撞向城门，轰隆隆震得人心四散。

“给老子砸！”

乌尔达站在阵前，双目血红，抡着手中大刀，歹指那城头的红衣女子。

言语间。

数架纵云梯被蛮族士兵们扛着，迎着箭雨奔向城墙。

与此同时，无数身披兽皮的蛮军，同样挥舞着长矛和战斧，嘶吼着向前冲锋。

“……”

长城上，楚倾雪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地俯视着一切。

此刻，她一袭红衣着身，腰间系着深红绶带，青丝及臀，随风微舞。

傲然挺立的身姿与周遭慌乱的守军完全格格不入。

城下，楚月的尸体依旧躺在血泊中，那颗被斩下的美人头颅滚落在一旁，乌发散乱，双眼绝望的睁着。

冷眸淡淡扫过皇妹的尸首，楚倾雪面无表情。

“公主，敌军已攻至城下，我们……”

一旁，白须将军焦急地拱手请示道。

“无妨。”

言罢，楚倾雪不再答话，只是弯弓搭箭，眯眼凝向一只欲顺纵云梯爬上城来的蛮子。

“嗖——”

松开玉指，一箭随声疾射而去，将那蛮子的阴囊洞了个穿。

见那蛮子惨叫一声后掉下梯去，楚倾雪这才侧首斜眸瞥向白须将军，淡道一声：

“时辰已到，撤。”

收尾的那字，轻于鸿毛，重于泰山。

随声渐远的，是漫漫烽火，最后留下的，不过一片断壁残垣。

御敌之战方才起始，帝姬便率大军弃城而去。

随后。

城门大开，让得数万蛮军入城。

不过两个时辰。

偌大一长城墙后，徒留百姓与蛮军二众而已。

是日清晨，鸡鸣报晓。

“操，大王要的货都被那群干狗子给耙了！”

一蛮族千夫长站在稻田前，朝地上狠啐了口唾沫，随即脱口大骂道。

但见其眼前，原本整齐的金黄谷稻被割得七零八落，剩下些残禾东倒西歪。

“一切如公主所料那般，他们果然早闻消息，连夜将‘仙禾’抢收了个大半。”

同侧，乌尔达支手抚腮，扫视了一圈残破的田野，忽而笑道：“诶，咱也莫要着急，待干国疆土尽归大王后，这‘仙禾’以后要多少，不就有多少么。”

话音入耳，千夫长同意的点点脑袋，而后问道：“大人说的有理。那，咱们现下该做些什么？”

“呵，咱们当然是先要……”

乌尔达正说到一半。

不远处，两个突来的人影却是打断了他的言语。

“一亩田，有三成都要种下这些不能吃的‘仙禾’。”

随声而来的，正是小师妹和沈归谷：

“老皇帝想要得道成仙，于是听信妖人谗言，种下这‘仙禾’炼丹吃。”

“可吃了这么多，最后不也死了。”

“我到好奇，你们大王难道不知此事？”

闻言，乌尔达转身看向他，笑道：“哈哈哈，看来公主也不是什么事都和你讲。莫怪莫怪哈，这是我天族的秘密。”

“哦。说起公主，我的请求，她应该和万夫长都说了吧？”

沈归谷没有理会，只是淡淡回笑道。

“公主的话，我自然不敢懈怠。”

乌尔达粗臂环抱，带着些嘲讽的意味：“入城后，这大干百姓便被我军逐个的驱出城去，想必现下，已到下一座城池了罢。”

“那便好。”

“哈哈哈，要我说，你这大干剑圣还真够绝的，自个儿国的百姓都不待见些。”

“……”

沈归谷依旧没有理会，只是默默带着小师妹转身离去。

望着远处那渐行渐远的两个人影，一旁的千夫长有些不解：“大人，您说，公主为何会叫他随我们来攻城呢？”

“啊？这我哪知道，我只听说他剑术高超，可他到现在都没拔过剑。”

……

一草房内。

“‘它们’要来了。”

“师兄，这里可是他大干的城池。”

“呵，那狗皇帝清楚的很，要吃下这三万蛮军，‘它们’不得不来。”

“师兄，你怎么……”

正谈着话，小师妹突然微蹙清眉，满脸担忧的看向师兄。

眼前，那张少年的面容，竟忽变得如同妖魔一般，咧着张非人的嘴，笑着。

七年前，师尊飞升仙界。

她同样下山历练，恰好躲过那次剑阁的屠戮。

待她再次回到剑阁后，却碰到早早埋伏在阁内的朝廷杀手。

是师兄沈归谷经过，救下了她。

那一天，她想跟着师兄报仇，可师兄拒绝，教她不要掺和。

最后，她死死坚持，他无奈接受。

于是乎，几年来，两人就这么过着。

一边报仇，一边相互依偎。

可相处的越久，她就越发觉着师兄的状态有些不对。

每次杀完人后，师兄总会将尸体独自掩埋，不让她跟着一起。

她好奇，于是，有一次，她故意偷摸跟着，却见，师兄跪伏在地，嘴里嚼着血淋淋、热乎乎的人肠子。

这时，她方才惊觉。

师兄，入魔了。

“很近，‘它们’离得很近。此番，倒也不枉我鼓动三万蛮军来此！”

沈归谷捂着胸口，喉间莫名泄出一丝兴奋：“‘它们’既然来了，想必，‘她’也就在附近！”

“师兄……”

“咳咳……师、师妹……你现下就呆在这儿……等为兄回来……”

面前少年的眼珠，不知何时，已布满鲜红血丝。

“师兄，你要去哪，我陪你去。”

“不……若一个时辰后……为兄没有回来……”

“你就去……找那蛮族公主……为兄和她有约……”

“你日后……也莫要再想着报仇了……”

摇头扶额，沈归谷骤感大脑一阵晕眩。

欲望。

无尽的欲望正源源不断地涌入脑海。

饥饿、嗜血、情欲、杀戮……

‘操……你妈的……怎么偏偏是现在！？’

咬破自个儿的手背，流出一条血痕，他吮吸入喉，这才好受了些。

“师兄，你怎么——！？”

“……”

看着眼前急跑而来，心疼着接过自己左手的丫头，沈归谷只觉一阵无奈。

当年，他被师尊捡来，第一个见到的，便是这小师妹——沈惜雪。

明明在剑阁待的时间比他长，这丫头却因年纪比自己小，而总喊自己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