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2/2)
因为,沈归雪已一剑扎破了他的卵袋,将男儿一辈子的自尊狠狠的钉在了地上。
这一切,待沈归谷反应过来时,已经结束了。
他慌切的看向师尊,怕那酒的药效还在,可师尊脸上的表情却让他有些惶恐。
师尊笑了。
师尊笑的愈发大声了。
在他恐慌师尊的笑是否会引来帐外的侍卫时,师尊却说:
“方圆十里早已无一活物。”
那一天,沈归谷方才知道师尊的手段。
天下第一剑仙的手段。
“为师的话,记好。修道之人,莫要矫情。”
“……”
闻言,沈归谷沉默良久,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师尊杀人。
师尊乃天生剑体,早已百毒不侵,又怎么会受区区春药的影响?
他早该知道的,师尊从来算无遗策。
从下山的那一刻开始,历练,就已在进行中了。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的情绪,都在师尊的算计内。
她以身作饵,以教自己何为人心。
不过。
师尊说,修道之人,莫要矫情。
他想,打蛮族的应都是民族的英雄。
难道留的帐外将士们一命,也能叫作矫情?
他们的家中又何尝不是没是有嗷嗷待哺的妻儿,还在等着各自心爱的男儿回家。
历练,师尊在逼自己历练,在逼自己长大,在逼自己,杀人。
她宁愿让自己滥杀无辜,也不愿意让自己当个被他人玩弄于股掌的“好心侠客”。
山下的路还很长,自己的路也很长,长的望不到尽头。
师尊害怕,害怕她的孩子被他人肆意的利用,害怕她的孩子有一天会因为自己的好心而客死他乡。
她不想这样,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的让自己的孩子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她想让她的孩子每天都陪着自己、喊自己师尊、喊自己娘亲。
她想与自己的孩子永远的生活在一起。
可她知道,终有一天,她总是要与孩子分别的。
她,总是要成仙的。
“师尊,我们为何要成仙呢?”
年幼的徒儿盯着她的脸,问道。
她很想回答。
只是,这个问题,连她自己也无从知晓。
只记得师祖说过:
“成仙,可得长生。”
“……”
缓过神来,沈归雪再次恢复清冷的面容。
这时,她望着身前的徒儿,更怕了。
怕她成仙后,徒儿死在人间,再也无法相见。
不,她绝不接受这般。
只要能让徒儿在几月之内晓人心、懂世情。
纵是使他遁入魔道,也在所不惜。
“师尊,您好些了吗?”
看着师尊忽而痴神的绝颜,沈归谷不知为何,蓦觉口干舌燥。
“杀了他。” “什么?” “为师教你亲手杀了他。”
“……谨遵师命。”
师尊的声音很冷。
沈归谷从不敢忤逆师尊,这次也不例外。
他再次抽出腰间长剑,直朝那楚衍胸口刺去。
‘也好,杀了这狗皇子,算是没了证据,那朝廷怎么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啊……咳咳……”
地上,却见那将死的二皇子最后还在断断续续的残喘着:
“娘……娘啊……”
“儿臣不孝……儿臣无能……终未能救您出……苦海……”
……
……
三日后。
大干,太子殿。
“还未寻到孤那二弟么?”
殿内,一伏案之人披着黄袍,龙眸凝着案上宣纸,手执御笔随心撰着草书。
“殿下,二皇子仇寻剑阁未果,怕是已薨。”
一美妇人应声向前。
闻言,那黄袍男子缓缓放下御笔,随手将眼前佳人揽入怀中。
“哎,好好做孤禁脔不成么,非要去惹那剑阁作甚。也罢,二弟随你,笨!”
“他不知,树敌再多,孤不过一笔便可抹去。”
说着,他使着手背轻抚怀中美妇人的脸颊。
此时,若是凑近看去,会发现那美妇人的水眸愈发红润,却是含着朦胧泪意。
“你说说,孤钟爱他,也钟爱你,你们母子二人,还有何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