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们竟敢发笑(2/2)
“楚御这申冤,是申疯了。”
楚御神色未动,唯那眼神,越发冷。
魏临川不动如山,未应。
堂前两人,一动不动。
直到片刻之后——
他终于动了。
魏临川缓缓抬眸,眼神自高台洒落,一寸寸扫过堂下众人。
那些尚带笑意的嘴脸,在他目光下像被冷刃划过,讥讽未散,寒意已至。
他声音极轻,却在堂中回响:
“……很好笑吗?”
众人神情一凝,笑意尽褪。
魏临川脚下缓缓前踏一步,广袖无风自拂。
他语气仍淡,却如沉雷压顶:
“此乃何地?”
“镇狱之堂。”
“此乃何事?”
“堂上审冤。”
他目光顿沉,寒声质问:
“此等时地——你们竟敢发笑?”
“尔等身披镇抚司衣袍,却不知敬律畏堂?”
“冤者申命,尚未开验,你等便先行羞辱?”
“如此作风,怎配执法问案?”
“是耻——也是罪。”
他语落。
整座镇狱堂,如被寒风灌满。
最先垂首的,是文案司。
执笔之人原本还藏笑于袖,此刻却不敢抬头,手中笔尖微颤,墨迹晕出一团。
左右符吏面面相觑,纷纷敛身退后,腰背绷得笔直,如临军阵。
再看堂下南北武卫,本是列阵而立,个个腰刀在身,杀气外露。
可这一刻,全都低下头去,脚步不动,连甲缝中原本交头耳语之人,也悄然闭口,气息全收。
除魏策与南宫倩柔,其余九位镇抚使中已有数人面色发青,有人干笑掩唇,强作镇定,有人轻咳几声,借机遮掩神色狼狈。
唯有刘盈,仍站在堂中,神情不变,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可他眼中的笑意,却再未蔓延到面部,整张脸僵硬如铁,半寸不动。
魏临川未再多言,只在高台之上缓缓转身,回到主位。
衣袍一落,全堂仍无一人敢抬头看他。
魏临川缓缓落座,目光微抬,语声平静,却如铁令:
“开棺。”
“掘墓。”
“验尸。”
堂下瞬时一震。
镇狱台南署武卫领命出列,腰刀齐鸣。
“领命——!”
几名狱卒上前,手捧刑部令书,依律封调三署印鉴,发令出堂。
整个堂中,无一人敢动声,唯余器械碰撞之响与脚步沉沉。
鼓声未再响,天光却渐黯。
午后小雨淅沥,湿风渗入堂内。
半个时辰后,镇狱后署之下,棺木掘出。
那是一具涂黑窄棺,旧榆木制,棺身已有朽痕。
三道铁钉封口,棺沿处早生斑斑青斑,雨水顺缝渗入,湿痕漫透木缝,如泣如诉。
四名镇吏合力抬棺入堂,脚步沉重,一路无声,直至堂前。
楚御站在那棺前,赤足戴枷,衣甲破旧,眼神沉静。
魏临川抬手,轻轻落下:
“开——”
棺盖被撬动那一刻,一道刺鼻的腐气扑面而来,堂内众人纷纷侧目掩鼻。
可楚御却半步未退。
他只是缓缓抬眼,看着那即将揭开的死者之眠,眼中无恨、无怨,只有死一样的冷。
一根钉,被撬起。
第二根——铮然落地。
第三根——裂响之中,棺盖微启。
湿气如雾般弥散而出,带着泥水腥味与腐肉痕香。
咯吱一声,棺盖完全揭开。
堂中——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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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种番茄打脸的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