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归皇都(2/2)
“露西娅小姐,克莉莎,早上好。里诺少爷,我带奥拉回来了,她说要找你。”
进门的是特丽莎,她拥有一头浅金色长发,皮肤如牛奶般白嫩,清澈蓝瞳比露西娅的深邃一些,红润的薄嘴唇微微张开很有礼貌问候几人。
白金色长裙没有过多装饰,恰巧勾勒出身体的丰腴柔美。
变得干净的奥拉也多了几分小孩的粉嫩,她睁着大眼拉住特丽莎的手,对克莉莎和露西娅二人抱有警戒。
“奥拉,我可以让你住我家,快来吧。”
比奥拉大一些的露西娅跑过去抓起的她另一只手,小孩子说话就是那么直接。
“我不要,我要找里诺,他还没带我找爸爸。”
抽取手的奥拉摸索着特丽莎的大腿躲回后面去。
“只是你来我家,我就让拉什迪他们去帮你找,怎么样?”
“不要太晚回家,我和露西娅等你。”
克莉莎拉住了露西娅,看来只能先这样。
“嗯。”
继续聊一会之后,他送别露西娅回去,克莉莎依旧像对待孩子一样吻一下他的脸颊。
马车里面,露西娅搂住克莉莎有些不满,小孩子掩盖不住内心的想法。
“居然敢把我哥哥抢走,克莉莎,你要把她送去远远的地方,最好是山里和那些魔女、女巫一起的地方。”
“她爸爸救了你哥哥一命,那么养育她也是应该的,你应该要学会接纳不同。”很有耐心的克莉莎给她教导起平时的礼仪。
目送露西娅的马车驶出这里后,里诺转头面对旁边的特丽莎,美丽的面孔有几分忧郁。
“不用担心,维特斯不会抛弃你的,他很爱你,但是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应该明白。”
“我明白,那么先告辞了。”
特丽莎回到了侧面的房子内,里诺也带奥拉回去。
对于没有生出继承人的女性,她在原本的家庭也不会有地位,也不会分得财产,特别是这种小贵族、小领主的。
不过她依附维特斯,丈夫的家属也不会说什么,巴不得她赶紧离开避免产生家产纠纷。
至于想要嫁入罗伊登家族就难了,即使维特斯不是继承人,他还有两个兄长,但是现在俨然是皇帝近臣罗伊登伯爵不会同意的,他定然要给儿子安排好更好的未来。
没有地位、财富、背景的特丽莎没有资格。
举起小女孩放回椅子上,他也靠坐下来。
“你还习惯吗?”
“外面有点吵闹,人很多。”
“房间的道路都熟悉了吗?”
“大概…都知道了…”
“那就好,等会巴蒂来了让她再教你一下,在特丽莎那边也是。”
巴蒂是里诺雇来定期清理房间的,现在他的收入等于没有,连个固定女仆都雇佣不起,出门只能在隔壁特丽莎那照顾。
拿出厚厚的克吕尼教典,封面有个大大的印记,找到第1348条的内容,上面确实说了夫妻应该为彼此保留第一次的坦诚、清白,但是不做强制要求。
绮娜说得没错,自己果然没有什么虔诚之心,一想到回到学院又看到她就麻烦!
又从奥拉怀里的小袋子拿出那张破布,上面的血迹已经变成红褐色,随后又塞回去放好,被布包裹的光球也在一起,它从那天起就一直是暗淡的样子,再也没有了光芒。
呃…,等下次看到再还给她,自己可不要她的贞洁,还是留给她丈夫吧。
在复读教典的时候,奥拉和前来打扫的巴蒂一起上楼休息,外面的敲门声有节奏传来。
又是谁?应该不是维特斯回来了,他会直接进来的。
打开门差点又让他迅速关上,是那个难缠的塞娜芬娜·玛蒂和她的拥趸们。
番红色头发的女孩身材高挑,穿着优雅蓝调连衣泡泡裙,淡绿眼眸像是宝石镶嵌在眼球里面一样。
裙子是西南地域传来的新款式,里诺不认为布尔诺这些保守的老东西会有这样的灵光。
和里诺差不多年纪的她已经发育成熟,但那股纯真与懵懂依旧停留在脸上。她在不留意的打量周围与里面的一切。
里诺注意她的细微变化,原本向上的情绪落了下来,是因为这里太简陋降低她的身份了吗?总之先问了再说。
“殿下,为何不提前通知一下,这让在下很失礼。”
塞娜芬娜·玛蒂是皇帝弗拉维的侄女,被特例封为公主,皇帝一直要将她赐婚给他。
里诺屡次拒绝,他不喜欢这个人,对方也不喜欢他,而且真按维特斯说的,娶她指不定哪天他和露西娅就死了。
“没关系,听说你从西北边境好不容易逃回来,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大碍。”
她做出关心的模样,左右检查里诺,最后点了点头。跟在后面那几个衣着华丽的贵族子弟忍不住笑出声。
逃回来,是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回来吧,可惜没能看到那副求饶的狼狈模样。
“当时格伦堡在一片火海里面,我们也是从街道里面一路杀出去,说起来也有些梦幻。”
他没有理会后面的人,只是感慨那些死去和被掳走的人,终究是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身为守军不能保护大家。
“听说你带回了个小女孩,她是谁?”
“是中途遇到伏击救了我们一命那人的女儿,他也不在了。”
“她在哪?我想看看?”
“抱歉啊,一直让殿下你站在这里了,快请进坐。”
“没关系,毕竟我们人也有点多。”
同样懵懂的奥拉感觉到周围的呼吸缩在里诺身上,塞娜芬娜保持微笑抚摸头顶,同时在那睁大的眼睛面前挥了几下,见没有反应伸出手指点点朝眼球靠近,里诺连忙拉她后退一些。
“就是这样,她的眼睛看不到,后面我看看能不能找个医生治疗一下。”
“应该的,我可以推荐给你。”塞娜芬娜直起腰拍了拍手,一副非常有干劲的样子。
身后的拥趸也开口,“我可以让我家的私人医生来看一下,不过医疗费用不知道里诺你是否付得起。”
开口的是贝米,来自约克伯爵家族,掌握东南部分商路的贸易,算是非常富有。
约克伯爵是王国财务审计长之一,权势同样不小。
布尔诺的税收与贸易同样被从行政里面剥离出来由皇帝直属管理,原本的财务大臣撤销变成几个片区的审计长会议取代。
“你家的医生还是留给你晚上应急用吧。”
塞娜芬娜或许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原本的笑声大了一些,贝米也愤怒地看向里诺闭嘴。
“好了,不要闹了。我们明天见,里诺。”
“殿下慢走。”他带着奥拉行礼送走这位屈居寒舍的人物,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抱起奥拉后朝里面回去,“害怕吗?”他问。
“有点,好像她很讨厌我。”
“要小心一点才行。”
尤其不能让奥拉自己一个人面对她,看看谁家隐秘些,特丽莎家的女仆比特曼家可以吗?
还是让绮娜看着,在她那里绝对不会有问题,自己怎么会想到她?太好笑了!
走到外面街道的塞娜芬娜·玛蒂除了还保持着自身的优雅已经没了刚刚的喜悦。
走在她半步后的贝米不时偷看白皙锁骨下面的深沟,齐肩的缎带衣领还是有些高了,还是锁骨上的宝石项链有些光彩夺目了?
他为了不被他人发现自己意图主动开口凑近低头装作在耳边低语,“该不会里诺是有某些爱好吧,对这种小女孩。”恰好又能被大家听到。
“就像你…那些人喜欢小男孩一样?”身边的同伴急忙改口,非常痛心的模样。
“好了,不要说了,我很难过,你们不要这样了!”
塞娜芬娜叹气制止他们的谈论,贝米几人连忙安慰她,并且说出一些娱乐的场所要不要一起参观。
“偷偷去那个地下决斗场,让之前那个人来打斗。”
做好决定之后,贝米和另外几人让周围的伪装的守卫急忙去打点好,他们也继续点头弯腰跟在塞娜芬娜身后。
合上厚重的教典,奥拉已经在平放的椅子上睡着,巴蒂整理好室内将她抱给特丽莎。
里诺拿出那颗暗淡的光球,嘴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里面居然亮起了一丝光芒,握在手里盯着天花板合上眼睛。
昏暗的地下街道内,两侧墙壁的劣质照明煤油味道刺鼻难闻,中部黑暗的地方仅由偶尔经过的行人手中的微弱灯火勉强照亮。
两旁墙壁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潮湿的石砖上长满了青苔,显得阴冷而滑腻。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难闻的气味,令人作呕。
腐烂的食物、未经处理的排泄物和潮湿的泥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
包裹遮掩自己的行人们似乎早已习惯,散步在自由市场中寻找自己目标。
除开中心的开阔地域,周围有被清理出来的倒塌通道,四通八达,不知道通向何处,这也是为什么洛凯特一直无法做到有效禁止这些地下场所的原因之一。
除了会有官方内部人员提前通知,他们也会从那些密集的下水管网逃离,这些四通八达的地道是滋养和隐藏黑暗最好的地方。
中间拥挤的人流被驱散,立起的火框点燃照亮了这里,临时的木栏杆围出一块区域。
墙壁中间的观赏台上走出一群裹住披风带着面具的身影,他们身边的护卫紧张观察周围可能的危险。
“已经绑上了吗?你觉得他还会赢吗?”为首的人询问。
“有点难说,另外一个是从东南来的战俘,独自袭扰干掉我们的一个小队。”
“死了一个小队吗!愿布尔诺的勇士们能通过世俗之门回归神的国度。”
为首的人合起双手虔诚祈祷,下方前面的空地上出现一个被铁链束缚右手强壮男性,褐色头发胡子炸乱,身体古铜色皮肤上满是伤痕,壮硕的肌肉布满四肢与躯体。
对面同样也走下来一个强壮的男性,不同的是他没有束缚,暗金色头发胡子同样杂乱,双臂明显比常人的长。
“你这样束缚着是看不起我吗?”他注意到对手的右手被铁链缠住锁在身体上。
“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承认了。”
二人拿起周围提供的武器激斗起来,围观的人群再度后退欢呼,开盘赌博的人也大喊押注的内容,一瞬间热闹无比。
被束缚的人明显落于下风,他的胸膛、手臂被划出一道道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对方同样遭到后发而来的致命威胁。
“够了,战俘不是用来做这个。要是让陛下知道你们这样违背他定下的律法…”
伪装的赛娜纷娜·玛蒂加重了律法二字,随后转身离开这里,污秽的地方不能多待,免得自己也沾染上。
贝米几人瞬间紧张起来,这是他们通过关系运作从监狱里面弄出来,还真不能让上面知道,不然家里肯定说不过去了,急忙回去跟上赛娜纷娜,得讨好她才行。
搂打在地面上的二人任凭伤口恶化,手臂长的男子先捡到那把短剑就要朝下面人的颈脖刺去。
“停——”
押送的人制止了他,并且将他们再度控制住,周围下注的人纷纷大骂,开设赌博的人也急忙溜进夜色里面。
“本来是你赢的,我叫克鲁兹。”被锁回镣铐里面的长臂男子露出笑容,自是那带血的面容有些渗人。
“你就是战技欠缺了,经验很丰富。我叫阿尔瓦列多,希望下次不会对上。”
“纠察队来了,快跑。”
打算讨个说法的围观人群迅速散去,对决的二人也被拖拽着消失在通道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