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爆炸声（2/2）
外面，靠近城墙的区域已经火光冲天，敌人叫喊的声音在西北两处传来。
里诺来到卡兰的指挥所，除了看到一同前来的维特斯，其他人并不在这。
“一会你看到情况不对就跑回格伦堡里面，那里能守得更久。”
嘱咐一番的维特斯紧张穿戴上护甲。
“我也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里诺的预感比他更为直接。
二人往城墙而去的时候，又是一团团火球被抛入进来，飘过来的气味有些刺鼻。
“可能会有毒，注意防护。”
互相攻伐几百年的国家对彼此的手段都了解，被组织起来的居民们快速进行灭火。
到了火光密集划过的城墙上面朝外看去，外面变成了一片火把的汪洋，更后面的投石机不断将燃烧的火焰球抛投进来。
“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人？”
“是伪装的。”里诺指向远处黑乎乎的区域，他们没有动。
在维特斯大声的呼喊下，负责这段的守卫队长梅兹·特雷斯顿冒着箭矢过来。
他是卡赛姆·特雷斯顿的儿子之一，由于没希望继承家业，只能投入军队之中。
“你们赶紧下去，他们就要趁机攻城了。”
他提醒二人这不是过家家。护卫急忙上前举起盾牌，箭矢咻咻几声打在格挡的盾牌上，下面冲杀的叫喊声严重影响几人的交流。
“卡兰在哪里？”
“卡兰大人去北面的区域了，那里攻击最为猛烈。”
“不能死守在城墙上，不然对方要干什么都不知道。”
……
西边险峻的山峰上，依靠月光的照明勉强可以辨认出大致轮廓， 一小队人拉着撑开的羽翼朝着早已预演好的位置走去。
他们观察下面那座明显不同的城市，火光勾勒出它大致模样。
“别摔死了，我们只是吸引堡垒后面守军的注意，让他们能抓住时间从密道爬上去。”
“我差点以为纳尔西斯大人真会让我们飞进去打开城门。”
“那样你会弩箭刺穿成刺猬。”
如同蝙蝠的阴影出现夜空之中，西面城墙高塔守卫的士兵立马警觉起来纷纷做好准备。
高墙不容易被察觉的角落中，一根绳子从上面落下，下面匍匐的黑影顺着绳子快速上去，人数之多，出乎上面接应之人意料。
西北面城墙处，敌人就着夜色开始攻城。用中型盾牌将顺着梯子上来的敌人打下去后，里诺立马举到面前。
呼啸而来的弓箭被挡在上面，几台大型的塔车在不断靠近，守军们直接用然火箭矢射向那里，企图烧了它。
护卫他的戴斯则拿着一根棒槌一棍棍将爬上来的人敲下去，就算对方举着圆盾格挡也承受不了那股打击力道。
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对方会因为无法承受过大损伤而撤退。而己方城墙下，被动员起来的居民在搬运防御的器械支援。
应该不止这些手段。里诺回望城内，有一些黑影略过远处街道，是潜伏进来的间谍吗？
但卡兰已经安排城市巡查的卫队，进来也不用担心。
“下面有情况，快过来。”
砍得开心的维特斯叫他过去，他的副手布里克在举盾防卫着随时袭来的攻击。
靠近河边的一角城墙，那里有一团整齐的人举起盾牌聚在下面墙壁开凿，远远看着就像虫子蠕动一般。
落下的火球和石头砸穿他们，后面的人又马上补上空缺。
“这群蠢货该不会要凿穿我们的城墙吧。”维特斯忍住没笑出来。
“你没注意到吗？这里面没有泛林公爵的士兵，全都是洛瓦哈纳的北地之民，雇佣军不可能会那么卖命。”
（谷地是泛林区域的简称，泛林公爵斯特雷利家族原为布尔诺王国一方诸侯，后反叛。）
里诺视力比他们好，注意到后面有人扛着几个大箱子进入里面。
“可能被打鸡血骗了，进入里面财富随便拿，只要挡住这次攻击，就能出去骑砍一番。”
在维特斯跃跃欲试之时，下面的人留下一堆尸体快速退去，同时还点燃起火焰，火焰烧到被埋在城墙边上的木箱。
“不对，趴下。”
里诺从记忆之中寻找，什么也没有。只是本能让他带着维特斯蹲下来，戴斯和布里克后跟上。
轰隆——
近乎撕裂苍穹的爆炸声响起，在那瞬间脚下的大地摇动起来，听力敏锐的里诺痛苦捂住耳朵，丝丝血迹从耳蜗里面流淌了出来。
他只能看到面前的维特斯、戴斯、布里克爬起来不断慌张开口，但是怎么也听不清。
扬起的尘土被抛在附近，守城的士兵也被突如起来的剧变楞在原地，攀爬的敌人同样被影响，但他们快速恢复过来抓住机会继续不顾一切朝上攻击。
原本因为爆炸而安静的黑夜再度沸腾起来，只不过此时是一面倒的声音。
之前被开凿的高墙崩塌一大段，那里的守军死伤惨重，侥幸存活下来的倒在原地，发出痛苦哀嚎。
“冲啊，财富、女人全是我们的。”
弥漫在缺口的尘埃内，大批面目狰狞，深刻五官、样貌粗犷的北地之民如潮水般涌出。
“你们听得到了吗？”
维特斯站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城墙周围的士兵才爬起来，下面的居民在爆炸声过后立马慌不择路般逃离这里。
“不要走，还没有输，我们还可以抵挡住。”
维特斯试图阻止士兵们的溃逃，但他们早已经被吓破胆，生怕脚下的城墙也会像前面的那样飞起来。
勉强恢复一些的里诺拉住一个士兵，对方翻滚到地上连忙求饶让他离开。
见此，里诺只能拉住维特斯：“快走，我们没有威望，也不是他们长官，拦不住他们。”
缺少压制的敌人终于攀登了上来，开始追杀溃逃的格伦堡士兵。
凭借着戴斯顶在前面的勇武，几人击退缠上他们的敌人顺利离开。
下去的时候还遇到被人扛着的梅兹，他被箭矢划破喉咙了，整个人在不断痉挛抽搐。
“快回去格伦堡，那里还能守住。”维特斯对着梅兹说完，也不管他还有没有气，自己一行先朝那里跑去。
从城墙缺口涌入的敌人迅速占领了这侧区域，同时最可怕的还有火灾也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