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友人探望（1/2）

瀑布如白色丝带自山泉急促落下，与那凹凸不平的光滑山岩相撞，化作无数条水龙向下急坠，带动蒸腾白气，两侧苍翠古树轻轻摇曳，有时候被飞溅出来的流水击中，发出沙沙响声。

白衣少年正在瀑布下方的青石上舞剑，身上被剑意包裹，切割环绕在身上的流水，在这种密集的水流下他没有被沾湿一片衣角。

手中宝剑铮铮作响，翩然宛若谪仙。

师父离家已有三日，这段时间云思渊心中烦闷寂寞。

耳旁少了那唠叨搞怪的人，心情反倒是更差了……他有点后悔，后悔不该将她给赶走，不知道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算了，她武功盖世，又何须自己担忧？想必是在外面的温柔乡度过，完全不认得我这个徒弟了。”少年自言自语赌气着，一时间出剑慢了半拍，没有掌握住流水走向，直接被瀑布覆盖，全身一阵冰凉。

到也不算是太难受，伏天酷热，多冲冲凉也不差。

这时就在远处传来一阵轻笑声音，显然是被他被瀑布淋湿逗笑了，这笑声清脆灵动，犹如黄鹂出谷，银铃娇滴，说不出来的好听。

这声音云思渊还是记得的，他从瀑布中跃出，稳稳落在草地上，看向远处那位娇艳欲滴的黄裙少女，温雅地点了点头，呼唤道：“卓姑娘。”

卓诗雁擦了擦笑出泪的眼角，柔柔道：“真没想到云公子还能有如此好笑的一幕呀～”

云思渊待人温顺，不会特意去争一是长短，而是很谦逊开口：“练功不小心走神了，让姑娘看笑话了。”他开始用内力烘干自己身上的水分。

卓诗雁见对方一点也不恼火，就吐了吐舌头，凑了过去问道：“怎么云公子不好好欢迎一下人家？要知道我可记得当初的承诺，特意过来看你哦。”她说话甜美，丝毫不见外，让人忍不住去亲近。

“姑娘来到这里的确是蓬荜生辉，在下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啧啧～这话说的可真标准呀，不需要那么客气嘛。”卓诗雁笑靥如花，凑到少年身旁，说道：“是我突然不请自来，还是要让云公子不要怪罪才行，不过也没有想到刚一来就见到公子这副样子，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话里绵中带针，却也不失疏远。

云思渊本来就孤独郁闷，见这样漂亮娇媚的少女与自己打趣，一点也不生气，两个人再几次谈话，全都笑出了声。

身为沧玄宗的精锐弟子，卓诗雁按照宗门指示出门历练武学，自己闯荡江湖，一路上挑战不少高手，几日前与云思渊有过一面之缘，觉得好感不错，特意前来拜访，再次讨教。

不过去了山巅看到庭院无人，就选择来回游荡，察觉到一处瀑布剑意纵横，便是凑了过去。

就有了此刻这一幕。

那一日太过匆忙，二人谈话甚短，现如今有大把大把时间。

卓诗雁说着说着就更喜欢眼前的少年了，对方容貌极为清秀，说话谈吐看似平和实则略带羞意，想来这种男子平日里很少接触其余女子。

一想到眼前这位风流倜傥的小家伙能够与她陪伴在一起，心中有种美滋滋的感受。

世上男人和女人都有那份爱慕的心，都希望优秀的异性能够在自己身旁多停留停留。温雅佳人，翩然公子，不只是多少人梦中辗转反侧的对象。

双方坐在草地上，看着河边杨柳依依，感受着自然的花香鸟语，心旌荡漾，重获了难得的宁静。

少年侧头去看身旁女子，微弱光斑洒在她的脸蛋上，那份匀称曼妙身形轻微招展，形成一副美丽图画，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细微绒毛都散发着只属于女子才有的娇柔。

裙摆上沾染了一些泥土和露水，却更显得对方那份率真活泼。

和同龄女子相处少之又少的云思渊脉搏跳动加快，脑海中遐想连篇。

自古以来坐怀不乱的圣人少之又少，恐怕任何一个健全男子落到他这般处境，都会胡思乱想。

至于卓诗雁更是如此，眉眼弯弯，心中小鹿乱撞，眼神总是落在对方的侧脸，欣赏那难得一见的景色，心理活动更是丰富多彩，面面俱到。

卓诗雁趁此机会开口，撒娇道：“柳前辈在不在府中啊？我想问一问她能不能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唔……这段时日行走江湖难免有些疲倦……顺便还能和前辈与云公子讨教一下武学……”说出这话时她自己言语上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她知道这时不开口，以后就未必有机会了。

当对方提到柳凝烟的时候，少年明净的心情迅速的黯淡下去，有些失落道：“家师她出远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听到出远门三个字卓诗雁没有意外，继续开口：“那……不知道云公子能不能行个方便呀？柳前辈也应该认识我师父，放心要是住的话也不会白住的，洗衣做饭人家样样在行，盘缠也不少。”顺便缠住对方胳膊来回摇动。

少女明白自己这些话有点死皮赖脸了，就算是对方想要拒绝迂回都不太好意思。可她明白要是放弃了这次机会，以后她绝对会后悔。

少年思索了一下，见对方样子诚恳模样，便也是不好推辞。

这几日在家中他实在百无聊赖，能来一个人与其解闷，那必然是大好的，更何况是这等姿色的少女呢？

只是对方手抓住自己胳膊，弄得他酥酥麻麻，实在太过亲昵了。

“刚好山上也有空余房间，你是客人洗衣做饭什么在下自己来就行。”云思渊言语非常客气，顺势向着旁边侧一侧身体，闪开对方的小手。

“多谢云公子。”

卓诗雁观察细微，见对方有所保守，更是有了性质。

有一些女人就像是小猫一样，猎物越是退缩，她们就越要向前，很明显卓诗雁就是这样的少女。

他这只小馋猫的兴致也是被彻底勾起来了。

既然都是江湖习武儿女，休息一会后，就开始再次切磋。

不同于广场那种逼仄小地，如今整片山川都是二人腾挪之地，就像是两人的态度一样，与一开始的争强斗狠，变得豁达开阔，有种男女风光的娱乐之情。

身轻如燕的女孩直接跳到了一根一指粗的树枝，轻笑道：“云公子，请赐教。”

瞬间林中清风徐来，潺潺流水声音更加清晰，云雾也弥漫在少女身旁，恍然若仙女，有几分出尘灵动，一呼一吸都颇为讲究。

只见她屈指一弹，碧波荡漾的河面中间出现一个漩涡，旋即三颗水球飞出疯狂压缩，向上漂浮，水球内部在高速旋转，光芒落在上面很快被搅碎，呈现出一片七彩碎琉璃。

少年站在原地，轻抬眉目，手中长剑剑锋冷冽，在如此酷暑天气透出刺骨寒意。

武学切磋讲就是一个点到为止，却也要一个酣畅淋漓。

双方在这种地方交手，自然浑身解数有也不再保留了，双方还未出招，两股气息便是相互碰撞，让周围的高速旋转，真气飞溅，方圆二十米内树枝被狂风呼啸狂摇，碧草奇花翻卷。

之前切磋之后卓诗雁对云思渊的剑法又进行了深度的刨析，就为了今天这场切磋，算得上是早有准备。

她站在树枝上与对方拉开一个安全距离，旋即，挥动修长手指，使得那漂浮上来的一个水球直接撞击过去。

看似蹴鞠大小的水球实则蕴含着千钧力道，目的就是为了等云思渊出剑刺破，然后如若火雷一样炸裂。

不过事与愿违，少年看到水球袭来没有选择贸然出手，而是身影一转，躲过了冲击，在十米外发出一道斩击，一条白色的飘逸斩芒与之触碰。

瞬间水球上出现一道裂痕，十多斤水液喷射飞溅，但很快其余水流又顺着裂口填充，不一会就复原了。

三颗浓缩水球又以包夹之势环绕云思渊，一同封住他四面八方的路线，这回少年向上一跃，手中长剑上弥漫无形剑罡，而后内功心法流转在体内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