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少年美人床上眠(1/2)
师徒二人向着西南方向行了十余里路就回了家中。
他们的家是一座山上小府邸,被打了一层蜡的铁木栅栏包围,院外两侧种植了枫树,呈掌状的枫叶随风舞动,要是到了九月份,那叶子全都会被燃成红色,像是熊熊烈火一样壮观,格外好看。
这座府邸不算太大,厢房没有几间,也没设立马厩,但院内布置非常美观,墙面都是特质砖瓦,院内小路上铺了一层青石,没有铺青石的地面是一大片茂盛但不厌人的花草地,芳草地上有秋千和假山什么的,供人玩乐。
不算奢靡却温馨精致。
期初这件房子的主人是一位江湖赫赫有名的大盗,奈何时运不济,遇到了在外游历的师徒二人。
柳凝烟那时凶名在外,却不少所有人清楚她的真正面容,只知道她平日里喜欢穿着一件红袍。
恰巧那一日她与徒弟嬉闹玩耍,红袍放在行囊中。
大盗见两个人气质不凡,相貌堂堂,就觉得他们是那些江湖有钱有势的公子女侠,而他本人也因从未失手养成了一副自视甚高的毛病。
所以秉持着贼不走空的原则,就忍不住将手伸向了他们两个的行囊,他悄无声息的偷走了行囊后,就立马施展轻功跑到了自家府邸,却没有想到柳凝烟一路跟了过来,一招夺走了他的性命,将他扔下了山崖饲喂野兽。
居无定所的师徒瞧见了这个大盗的宅院不错,就简单装修整改了一下,鸠占鹊巢,当成了自己的家了。
可怜那个大盗不仅人没了,家还成了别人的……
回到院中的柳凝烟坐在秋千上轻轻撩动白发,催促着小云修行。
而她自己也在暗中运转内功慢慢提升自己的修为,只是她看起来较为悠闲,实则已经将练武当成了一种刻在骨子里面的习惯,每日都乐在其中,加上天资纵横于世,不知不觉就修炼出了一身能够让江湖众多高手俯首称臣的本领。
在院内轻盈舞剑的云思渊看着师父,就算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面却还在腹诽着师父。
腹诽没一会他清冽的眼神就开始漂浮不定,本能的落在对方的脚丫上,想着去看柳凝烟的脚趾,看当他看到了鲜艳的脚趾后,又忍不住想要去看足弓,去看脚掌……
其实柳凝烟都很清楚徒弟的行为动作,单纯没有点破,甚至还故意伸了伸脚丫,柔声呼唤道:“小云,你看为师的本领大吧~赤足走了一早上,脚底板还是干干净净的,啧啧啧……不得不说为师感觉自己的脚越来越漂亮了,你过来瞧瞧。”
云思渊故作嫌弃地侧头,云淡风轻地回应:“臭烘烘的,有什么好瞧的。”
“孽徒~!”柳凝烟娇叱一声,差点没从秋千上跳下来,随后用非常不满道:“来来来,你过来近一点闻闻,你来告诉我哪里臭了,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为师不扒了你的皮。”
有那么一瞬间,云思渊真的想要凑过去,可一想到师徒有别,身为徒弟的自己又怎么能够产生那种邪念僭越,便克制住了欲望,头也不回地向着疱屋走去。
看到少年离开,柳凝烟原本跳脱俏皮的脸上先是偷笑,随后笑容收敛,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她还期待自己的小爱徒真的能凑过来呢。
从小到大他都是这个脾气,对外处理事务什么都还好,可一和自己这个师父相处就浅尝辄止,不敢做一点多余的动作,即便已经成人,却也是尽量维持着师徒礼仪。
柳凝烟从秋千上下来,坐在草地上,用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脚背,有点酥酥的,这份酥麻一直从脚背传递到了她的内心。
天上白云分分合合,金缕一样的阳光在其中来回跳跃,有老虎的形状,有雄狮的形状……
女人有些看不下去,她望向天空,很快空中的白云就在气机的牵引下,勾勒出一朵朵鲜花的形状,又变化出了两个小人偶,人偶正在花海中漂浮着,但最后还是在风儿的波动下慢慢消散,每一次消散柳凝烟就让那些云朵再汇聚成原先的样子。
大概过去了一炷香,柳凝烟觉得无趣了,任由云朵斡旋,自己则是开始练功。
今天她心情很不好……
不是刚才和徒弟对话的小插曲,这种插曲天天发生,要是自己每一次都生气,那岂不是要成了受气包吗?
主要原因还是酒水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些酒肆老板怎么搞得,突然拔高酒水的价格,搞得自己都喝不起酒了。
纵然是她天下第一,却也没有人过来送钱啊。
去偷去抢也不符合她的风范,只有找那些山贼们借一点才行,可是方圆百里哪还有什么作恶多端、实力高强的山贼,大多都是被战争逼迫到走投无路的难民,有一次柳凝烟听说官府要剿匪,自己提前跑到了那些山寨中,最后看到的都是一群骨瘦如柴的可怜人,搞得她最后还留下来十数两银子才离去。
好在她还在酒窖里面藏了不少佳酿,既然说是要戒酒一段时间……倒不如让自己今夜喝个痛快,喝个不醉不休杀一杀那些酒虫,再忍耐个十天半个月。
“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办啦。”柳凝烟自己和自己对话,一拍即合。
躲在庖房半天的云思渊走了出来,继续在院子里舞剑,也不和柳凝烟打招呼,就尽情施展剑法,摆出一副心若无物的架势,长剑横七竖八的斩出,每一剑都是全力,剑锋断开浮动金辉,断开呼啸风儿,凶戾无比,似乎在宣泄情绪。
女人也是专心练功。
对于习武之人来说一天有时候过得很快,尤其是练功进入佳境的时候。
蒙蒙雾霭悄然攀附到了山尖,万丈霞光映照在山头上,比白天更为灼目,远处的云朵也像是被烈火燃烧起来,周围的空气虚幻缥缈,似乎置身云端。
枫树沙沙声格外悦耳,让云思渊青春萌发出来的火气平稳下来,这才发现时间已经晚了,连忙对师父赔罪道:“抱歉,练功入迷了……忘了准备晚饭,请师父见谅。”
说完他将长剑挂在一旁,如同一阵烟一样再次钻进了庖屋。
这让柳凝烟实在是感叹自己这位徒弟的性子温顺,要是换做寻常男人,一个个都等着女人做饭,处理家务,懒得要死,很少能过来搭一把手,不少习武的男人不说多么慵懒吧,但做饭一个比一个难吃,让他们做家务吧,更是一个个脾气倔的和牛那般,又臭又硬。
京城那些个会琴棋书画、吟诗作赋的风雅公子,一个个打扮的人模狗样,心思比谁都恶臭,背地里面到处勾搭其余女子,给那些青倌歌女献殷勤,专心对待妻子的没几个。
说好听点是风流,说难听点的不就是色虫上脑吗?
比起小云差了简直是十万八千里。
真不知道自己的好徒弟以后要便宜哪个死丫头,等等……不能往那方面去想……自家都喜欢不过来呢,还能给别的女人?
师父和徒弟最大的差别就是,柳凝烟能够把云思渊的一切都给看透,而云思渊只能瞧见师父表面没有个正形,却察觉不到对方内心真正的情感流动。
不到半个时辰,天也彻底暗淡下来,山顶一片漆黑,星星也被黑云遮蔽了,月亮圆是圆,看起来却很小一片,淡薄清幽,没什么亮光。
有些蚊虫想要爬到山上,却在柳凝烟稍微释放出来的杀气下,全部都灰溜溜飞向别出去了,不敢有半点逗留,有些生命力差点的,直接在杀气中失去了稀薄的生命。
做晚饭的少年将菜肴端到了桌子上,菜品有荤有素,都是色香味俱全。
云思渊坐在一旁,他刚想要夹菜,却感受到小腿上传来轻微的碰撞。
他不用想就知道是师父来回晃荡自家的玉足,故意往自己腿上蹭,搞得他每一次吃饭时都难免心情不顺。
柳凝烟借着吃饭的时候开口说道:“爱徒,有没有什么好的来钱路和为师说说?”
“不清楚。”云思渊闻言摇了摇头:“能够挣钱吃饭的办法能想到不少,可要是供师父喝酒的就一个都没有了。”
“真是孽徒,师父就喝一点酒你还天天念叨个没完了。”
柳凝烟嘟囔了一声,但又觉得不过瘾,还特意让脚丫在对方腿上踩了一下。
云思渊暗暗无语,还是耐心说道:“这个世道,不义之财和好坏太难定义了,师父这样的人自然是不忍去过多汲取,除非是师父找一些江湖朋友接济一下,不然我也没有办法能让你喝够酒…”
柳凝烟有点小羞涩地说道:“能不能别总提喝酒啊……为师也不是……”
说到了最后她把那半句“不能戒酒”给咽了回去。
云思渊也不想多问,慢慢吃饭,过了一会儿轻声说:“还请师父坚持过这段时间,我会想办法的。”
“还是为师的好爱徒。”
柳凝烟想要伸手去摸云思渊的头。
少年立马躲开,还是温和开口:“师父,男人的头是不能被女人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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