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韶颜稚齿尚羞簧(2/2)
朱门大开,一个风韵秀美的少妇冲了出来,紧紧抱住了少女,眼角都带着几滴晶莹:“凝凝…呜呜呜……娘还以为你丢了呢,你到底跑那里去了,娘要是……没了……没了你,娘也不活了!”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小萝莉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小手拍着美妇的后背安慰道。
朱门内,林谣能看到一个身穿青锦绶袍的中年男人正板着脸呵斥着一个下人,中年男人国字脸,山羊胡,脸色威严,隐有怒气。
见到小萝莉后,他脸上的硬冷霎时间化开,快步上前,搂住母女俩,语气里透着心疼:“凝凝!”想必此人就是女孩的父亲了。
少女仰起小脸,眨着水灵灵的眸子,向她爹娘娓娓道来……
妇人搂着凝凝不肯撒开手,泪眼婆娑看向林谣,口中连连道谢。
待到情绪稳定,便擦去眼角的泪滴,对林谣露出感激的笑容:“林公子,今日多亏你出手相救,小女才得以平安。我们夫妻无以为报,不若就住上两日,待我们好生款待一番?”
花父也抚着胡须,展颜笑道:“不错,若林公子不嫌弃寒舍简陋,便在府中小住几日。”
林谣本想送完凝凝就走,可热情难却,自己两年来居无定所,确实疲了,于是点头微笑道:“那就叨扰二位了。”
苏州园林向来是冠绝天下的美景,通过叠山理水,栽植花木,配置园林建筑,并用大量的匾额、楹联、书画、雕刻、碑石等。
再由窗,树,花,构成一步一景的奇观,能者甚至可以达到“虽由人作,宛若天开”。
而花清府虽地处岳阳,却有着苏园的风采。占地广阔,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庭院里石径曲折,显然家主并非寻常富贵人家。
府内仆从虽然不多,却各司其职,井然有序:提水浇花,洒扫庭院,皆面容平和安详,甚至有的丫鬟们还在嬉戏调笑。
住在这样一个园林里,就算是下人,生活也已足够闲适。
林谣才刚踏进花府,便见一名素衣少女静静地站在廊下,长相虽平平,肌肤泛黄,脸有菜色,但气质却颇为娟秀。
她双手绞着衣角,眉眼低垂,似是不敢直视外人。
“这是花素儿,我的侄女,这几日正好在府中小住。” 花母温声介绍道:“她不多话,只是因碰到生人过于腼腆,心地是善良的。”
林谣拱手致意:“花小姐好。”
花素脸颊一红,低低道:“林……林公子好……” 话未说完,她的声音便越发轻微,似乎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一般。
凝凝在一旁偷笑,小声嘀咕道:“表姐又害羞了。”
林谣见她腼腆,便不再多搭话为难。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到庭院深深,廊桥回转的景致上,忍不住感叹道:“花伯父,这花清府真是清秀非凡啊。”
他虽长在水乡,但园林也只有大户人家才有,空气中传来阵阵异香,他每日为了几文钱奔波,也是未曾见过此景了。
花父抚须微笑道:“贤侄好眼力,此处虽在岳阳,却是依着江南园林的规制所建,便是那假山,回廊,曲水流觞,也都请了苏州匠人精雕细琢。”
他顿了顿,叹道:“家祖本是苏州人,曾为苏州的王爷做事,精研岐黄之术,辅以丹道养生,颇得信任。后来世事无常,家祖无奈携家眷迁至岳阳。虽远离旧地,但仍然怀念以前的景,于是待到赚了些许银两后,便依照当年的园林,修了这个花清府。”
“原来如此。”林谣点了点头,颇为好奇的欣赏着周遭的一切,古树盘根,假山奇石,流水潺潺,花圃里的红花倒是让林谣眼生的很,花瓣肥硕,争奇斗艳,那股幽香便是源自那些艳丽的花儿。
夕阳渐沉,天色已晚,花父花母设宴款待林谣,凝凝也换上了身新衣服。
一件浅绿色如新叶的连衣裙。
裙摆下的双腿被雪白的裤袜很好的包裹着。
白丝更是如奶油般柔滑,幼女丝腿那略带婴儿肥的丰嫩肉感,看的让人直想咬一口,更是给小萝莉本来稚嫩幼小的身子,带来一股充满禁忌的诱惑。
林谣两年来一直孤身一人,四海为家,飘摇不定。
而如今在清幽园林之中参宴,佳肴美酒;漫天的余霞又如彩缎一样绮丽,微风拂面,只觉得说不出的安逸。
“今日多亏林公子舍身相救,才让我们家凝凝平安无恙,来,我先敬林公子一杯。”花母笑道,给林谣斟满了酒。
林谣连忙躬身道谢。
碰杯之时,林谣无意瞥见花母掌心下缘隐有一片浅淡烧痕,似是久远炙火所留。
拇指根与虎口处虽已褪去厚茧,仍显皮色微暗。
酒过三巡,花母笑吟吟道:“林公子,你年纪轻轻便武艺高强,又知礼守节,实乃人中龙凤,不知公子家住哪里?也是岳阳人吗?”
林谣黯然道:“不是,我是临淮渡的,我……我没有家,家父家母早就仙去了。我失忆后,一直就在临淮渡为生,直到……直到……”他鼻子一酸,住了口,不想在外人面前提起映娘和那段伤心事。
“然后我就四处游历了。”他继续道。
花父听罢,轻轻一叹,神色间带着几分惋惜,微笑道:“若林公子不嫌弃,我与夫人倒是有个提议。”
林谣疑惑地看向他:“请伯父伯母明言。”
花母微微前倾,目光温柔道:“林公子既然居无定所,不知觉得我们这花清府相比你临淮渡的宅院,如何?”
林谣心道,我在临淮渡住的不过是一间破烂小屋罢了,又哪里是什么宅院了,连忙应道:“甚好,甚好!比我的房子怕是要好上百倍不止了。”
花母笑意更浓:“那不知林公子觉得我家凝凝如何?”
林谣一楞,看向一旁百无聊赖的小萝莉。
凝凝托着香腮,两只柔嫩娇小的白丝柔足搭在一起,轻轻晃着,说不出的乖巧可亲。
虽然稚气未脱,但一张小脸粉粉嫩嫩,天真烂漫,真如明珠生晕,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令爱很漂亮,脾气也很好,在伯父伯母的照看下想必学识等等,也无一不佳。”林谣一本正经道,他也不知花母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好回应的守礼得当。
花母与花父对视了一眼,紧接着缓缓道:“我们家凝凝和公子有救命之恩,虽自小娇生惯养,可与你合得来。若公子不嫌弃,不如认我夫君为义父,入赘我花家,以后便是我花家人了。”
林谣哪里听不出来花母的意思,不由得一愣,心里想着该如何委婉回绝。
坐在一边的凝凝却粉颊晕红,娇小玉趾忸怩的蜷缩在一起。小萝莉背过身去,羞嗔之下,暗暗掐了下花母的大腿,引来周围一阵调笑声。
“瞧这孩子,害羞了。” 花母笑得温婉。
林谣看花父花母热情难却,于是拱手道:“伯父伯母的心意,小侄心领了。不过此等终身大事,还得看缘分,急不得。”
花父捋着胡须,笑道:“无妨无妨,孩儿们的事自是顺其自然,我只是见你与凝凝投缘,想着若是能留在府中,倒也是好事。”
花母点点头,悠然道:“凝凝尚小,等她再长几年……呵呵,也说不准。”
见实在无法推脱,林谣继续道:“更何况,小侄两年前便已成亲,结发爱妻对我………很好……很好。恕在下不能…………”讲到此处,林谣声音已然哽咽,他本不想提起这段伤心的往事。
花父似没注意到林谣的伤悲,露出了恍然的表情,道:“哈哈哈,原来如此!那伯父在这里就祝贤侄和林夫人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了。”
林谣黯然笑了笑,没再言语。
宴席过后,夜色深凉,花府内灯火次第熄灭,唯有庭院中的石灯残留着微光。
凝凝早已乏了,趴在母亲的怀里酣睡着,时不时的发出一声梦呓,那裹着白丝的小脚舒展开来,说不出的纯洁童真。
空气中还是弥漫着淡淡的异香,总是能让人激起对于夏天的期待和留恋。
“真好闻,之前从来没闻过啊,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林谣心想道。
“素儿,领着林公子去客房吧。”花母道。
“好的,姑母。”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桌子另头,那名瘦瘦的少女站了起来,正是白日见到的花素。
“素儿对园子还是蛮熟悉的。凝凝睡着了,让素儿带你去吧。” 花母微笑道。
林谣拱手道:“那就有劳小姐了。”
花素俏生生的模样,双手绞着衣角,微垂着头,不敢直视林谣,怯声道:“没关……没关系,林公……公子走吧“。
一路上,林谣看花素面色忸怩,知道她见了生人易羞,于是便没再多搭话。
园子颇为繁复,周周转转后好不容易到了客房,看起来颇为雅致,陈设考究。
林谣作了一揖,温声道:“谢谢小姐照拂领路了。”
花素闻言,脸颊更是红了几分,嘴唇微张,似是想回礼,可话到了嘴边却吞吞吐吐:“公…公子不……不用谢。”
说完,她像是害怕自己再会结巴,猛的低下头,连耳根子都烧红了,连忙福了一礼,便转身匆匆跑开,看的林谣哑然失笑。
林谣也没多想,转身进入了客房,他辛苦了一整天,直接躺在了床上。窗外月色如霜,微风拂过窗棂,让他浑身放松下来。
一日的奔波,如今安卧软榻,本该是舒适之极,可林谣却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睡。
他望着帐顶,心底好像有什么事被自己忽略了,可自己思索来思索去,却又茫然无绪。
“或许是我多虑了……花父花母虽然有点太过热情,乃至于上来便暗示婚事,但也算待人和善,礼节周到。”他心道,轻轻呼了口气,闭上眼,意识渐渐沉入梦境。
然而,就在朦胧之际,他的心突然一跳,身体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陡然间猛坐了起来!
“不对,事情很不对劲!”
林谣瞳孔微缩,回忆入潮水般涌现——
一个青楼的老鸨,面容枯槁瘦削,为何有那么大的力量?竟然能把自己这个正值青壮年的男子撞的一踉跄?
凝凝是府中的掌上明珠,照理说她走失了一天,府中上下理应焦急万分,派人外出寻找才对。
花父花母见面时确实面露担忧,情至深切,可是那群仆从下人呢?
为何进入花府的时候,所有的仆从,丫鬟皆面色平静,不曾显露半分慌乱?为何府邸里一个外出搜寻的人都没有,仿佛凝凝从未走丢一般!!!
注:原版发布在pixiv,有插图,所以某些多线叙事,场景变换可以直接用插图隔开,txt版本无法配图,所以直接用---- 代替。
有人反馈过觉得原版的一章节双线叙事显得不清不楚,也是考虑不周,没有想过其他平台没有插图隔开的缘故,现已改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