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冷圈人去漫展摆摊一本都卖不出去（2/2）
“因为车子上有血迹，所以我们没办法坐车离开了，去坐地铁吧？”把身上属于别人的血迹擦干净，Roc带着浑身虚弱的Lobco走出会场，顺便买了一杯热茶塞到她的手里，仿佛刚才发生的殴打事件是不足挂齿的小事。
惊魂未定的Lobco当然不敢违抗，点点头就和Roc一同上了车。
车内很温暖，而且刚好有座位，Lobco喝着暖手的热茶，她没有力气介怀Roc紧紧靠着自己，在充满了日常感的地铁广播声中放空了思绪。
说真的，今天自己实在是太累了，参加展会大半天都没有休息，刚才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的Lobco只想闭上眼睛眯一会。
随着身体的慢慢放松，少女的眼睛闭上了，她不知不觉在座位上沉沉入睡，过了一会，地铁到站时摇晃了一下，失去重心的Lobco把头轻轻靠在了Roc的肩膀上。
“……”原本还在玩手机的Roc身体一僵，他的脸蛋稍微有点红，幸好没有被其他人看见。
他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Lobco，又抬头看了看行车记录，自己都快要到站了，可现在这个样子……自己可没办法下车啊。
“滴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地铁门打开时发出来的机械音，Lobco从睡梦中突然惊醒，在发现了自己居然靠在Roc的肩膀上睡觉时，顿时拉远距离尴尬地擦了擦润湿的嘴角，结结巴巴地说道：“对不起……把你当枕头了，我不是故意的！”
“脸色好糟糕，只是靠着肩膀睡了一会而已，我有这么吓人吗。”Roc微微皱起眉头，说实话，他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我睡了多久啊……已经是终点站了？”别过头不太敢揣测Roc的神情是什么意思，Lobco看了看站名，自己已经到家了，但Roc根本不住在这里，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坐过站了吗？
这么一想，Lobco更不好意思了，和Roc一同走出地铁后她看了看时间，低着头小声说道：“很抱歉，现在这么晚了……不如，我请你吃饭吧？”
“你请我吃饭？”终点站附近的小饭馆比较油腻，不像是少女会去的店，看Lobco摇摇头，Roc有些期待地问道：“是你做饭吗？”
“没错。”摸了摸自己包里的家门钥匙，Lobco点点头。
“你这是直接邀请男性进入你的家门哦，以前也这样邀请别人去你家吗？”虽然可以去她家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Roc又开始担心自己不是特例。
“我才不会做这种事！因为你刚才保护了我，和我也认识一段时间了，应该……不会对我做坏事吧？”急忙摆手否认，要不是心有歉意，加上平时Roc给了自己不少临时助理工资，Lobco也不会让身为恶魔的Roc去自己家。
“不会做坏事的。”点点头尽量让少女放下戒心，Roc笑着说道：“真的。”
跟随着Lobco的脚步，Roc和她一起拐进还算干净的巷子里，来到了她的住所。
原来Lobco家离地铁站不远，属于比较小巧一镜到底的单人租房。
略显老旧的门上贴着可爱的贴纸，一进门就是干净的玄关和挂着锅碗瓢盆的厨房，接着就是家具不多尽量留出活动空间的餐厅。
最里面的卧室区域，也只是拉了轨道吊架和隔帘布进行遮挡，半遮半掩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小床和小书柜，虽然整体显得朴素但又很有生活气息，不少用品都是可爱的类型，看得出主人家很喜欢草莓和粉色系。
“你先坐着看电视吧，我去做饭。”打开家里的小电视，Lobco给Roc沏了一杯海藻茶，然后打开冰箱准备料理，从她准备的食材来看，今晚的主菜是咖喱汉堡肉。
Roc坐在软绵绵的懒人沙发上喝了一口茶水，好奇地打量着Lobco可爱的家，此时，窗外的风鼓动着薄薄的卧室隔帘，Roc正巧看到了少女书架上放着的书本，他眼前一亮，起身对Lobco说道：“Lobco，你是不是把我出版的本子都入手了，甚至每本都买了两三本？”
“嗯……是的。”这类细节自己从未对Roc说过，正在炒菜的Lobco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包括很久以前我的处女作，你也有？我记得只是少量发售。”Roc又说了一句。
这可让Lobco更加羞耻了，她不想让Roc本人意识到自己线下是一个对他的作品非常热情的粉丝，但现在又没办法不承认，只好低着头小声说道：“那是我从别人那里买的，找了好久……”
得到了Lobco的承认，Roc的嘴角疯狂上扬，再次询问道：“我能不能拿我过去的本子看看？不会乱碰其他东西。”
Lobco想了想，自己的卧室空间里简简单单没有其他杂物，私密东西也不摆在那里，便答应了他：“……可以，你可以去看看书柜。”
得到了少女的许可，Roc拉开帘子来到书柜前拿起过去的同人志开始翻阅，那时候的产出在现在自己的眼中简直就是黑历史，但都被Lobco保护得很好，甚至还包了书皮，她是真的很珍视自己的创作。
Roc的尾巴轻轻摇晃，开始哼着小曲翻阅自己的其他黑历史同人志，直到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摸到了纸张上的皱褶，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饭做好了！”伴随着浓郁的香气传来，Lobco把饭菜放在了桌上，今晚的晚饭果然是咖喱汉堡肉和青菜汤，考虑到Roc是男人，碗里的饭堆得像小山那么高。
“没有炸虾啊。”Roc放下书本走了出来坐在桌子上，看着这桌家常快手菜调侃道。
“我把你的汉堡肉捏成了虾的外形……”Lobco表情纠结地说道，这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是吗，这捏得更像是一条鱼。”少女的手不灵巧，恶魔哈哈笑了起来，当然也不嫌弃地大快朵颐。
Lobco的料理水平一般，基本都是购买半成品料理进行加工，好在调味不算差。
在吃饭的时候，由于Lobco的橱柜几乎凑不齐两个人的碗筷，把碗留给Roc使用后，Lobco还是用碟子盛饭的，这让恶魔好奇地问道：“你在岸上没有朋友吗？”
“岸上的朋友……只能说是熟悉的同事吧，其实在海底里我也只有一个朋友，家里几乎不来客人。”Lobco吃着饭毫不犹豫地说道，由于Roc还在盯着自己，少女只能继续解释：“因为我存在感很低啊，也不擅长交朋友……”
“只要有共同话题就可以交朋友，你不是想结交同好吗？为什么不拿我的本子分享给你的海鲜朋友们。”在社交等级中身居高位的Roc很难理解为什么Lobco会没有朋友。
“交流同人志？这太考验脸皮厚度了，我办不到……而且家乡里同龄人不多，风气很淳朴，我也不敢让我唯一的同龄好友知道我在偷偷看色情漫画……”不料Lobco的脸蛋马上涨红，勺子在碟子上扒拉着发出了声响，尴尬的她吃完了最后一口饭，小声说出了最根本的理由：“而且，如果让他们知道我现在和恶魔扯上关系了，他们会怎么看我呢……”
Roc没说什么，在吃完饭后还想拿去洗碗，但马上被Lobco拒绝了。
非亲密关系的异性在别人家里吃过晚饭，按理说再坐一会就要离开了，Roc喝着茶吃着Lobco准备的平价小饼干，坐在座位上打算消消食。
他又看了一眼Lobco柜子上的同人志，张口说道：“我出版过触手题材的本子，只有那本看着比较新，其他都有经常翻阅的痕迹，你为什么不喜欢触手题材？”
正在不远处看电视的Lobco犹豫了，Roc补充道：“我们的关系比较熟悉了，可以对我说了吧？”
“嗯……好吧，毕竟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卷着发梢思考了一会，以前和Roc刚见面的时候，自己对这件事情选择了保密，但现在他们都一同参过展了，Lobco觉得把自己以前遭遇过的事情告诉他也没关系：“我小时候第一次从深海来到了浅海玩耍，正巧看到有一个男孩被浅海的海草捆住了脚……”
“你去帮忙了？以小虾的模式？”
“是的，或许我那时候应该变成人形再去帮忙，因为海草也把我给捆住了……”
Lobco点了点头，搓着手继续回忆以前的事情，撅起嘴巴有些不太高兴：“而那个男孩在获救之后，不仅不帮助我，还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在海草中挣扎！海草把我越缠越紧，我很难受，拼命挣扎，都哭了出来……但他却突然对我笑了。在我好不容易解开海草，他还伸手抓住海草束缚了我……不对，那简直是在猥亵！滑溜溜的海草在我身上时松时紧滑来滑去，简直就是把我当成了玩具！”
说着说着，Lobco的眼眶有些发红，一想起这件事她就很委屈，自己明明是去助人为乐，对方怎么可以随意糟蹋身为女孩子的身体呢！
“然后呢？”Roc追问道，握着茶杯的手稍微有点颤抖。
“然后……我就跑了，而且在逃跑的时候隐约看到了他有恶魔尾巴……抱歉在你面前说了失礼的话，你不会多想吧？”Lobco歪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不会。”Roc笑着摇摇头，在Lobco起身给自己沏第二杯茶的时候，他起身从书柜上取下一本漫画翻阅，摸索着画面上的虾，向少女的背影问道：“关于海草的事情，你在被男孩欺负后，有没有因此排斥性爱？”
“这个问题……”Lobco愣了一下，不过又想到以色情漫画家自居的Roc从第一天认识开始就会对自己问一些出格的问题，便红着脸小声回答：“不会啦，我好歹也是成年人……”
“哦哦，也就是说，多少还是有性欲的。那么，你会有性幻想吗？幻想和别人上床。”恶魔继续问道，颇为过激的提问让Lobco回过头来吃惊地看着他，不过既然没有马上否认，Roc也心知肚明了：“原来如此，那就是会有和别人做爱的性幻想吧——太好了，看来那件事只是让你不喜欢触手play，不至于讨厌和别人做爱。”
“停停停！你为什么这么问？”Lobco脸蛋冒烟地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她觉得Roc的态度有些咄咄逼人。
“没什么，我只是很好奇。既然你有性幻想，那你平时解决性欲的方法，应该是离床不远触手可得的东西对吧。”话一出口，Lobco的脸色就更不对劲了，不过Roc并没有看出来，而是继续追问：“那么，你有没有用我的本子手冲过？”
“没、没有……”Lobco咕哝着别过视线。
“哈哈！你明明收集了我出版的所有同人志，每个同人志都各入手了三本。既然你打算一本珍藏、一本推广、一本实用的话，那被你当做配菜使用的本子，就会留下使用过的痕迹。”Roc笑了起来，他打开其中一本同人志，指着上面水迹变干后的起皱页面，得意地向少女展现自己找到的证据：“比如说这个痕迹，如果是喝水不小心弄湿了纸张，也不会留下喷溅的水迹，我说得对吗？你确实把我的作品当成配菜使用过。”
“……”Lobco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轻轻颤抖着身体点头。
“果然如此，真是太好了啊！”得到了少女的默认，从刚才咄咄逼人不停追问答案的Roc开始兴奋了起来，他合上本子开心地走出来，突然抱住了低着头的Lobco，因为喜悦，他的脸蛋都有些微红：“你不应该瞒着我的，原来我的本子是可以让你兴奋起来的！你是看着我的本子产生和某人上床的性幻想并开始自慰吧？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你还说没有把我的作品当配菜，我还以为我不够努力——”
不过话才说到这里，Lobco用力推开了Roc，恶魔低头看去，竟看到少女的眼眶泛红了。
直到这时，Roc终于回过神来，自己实在太兴奋了，刚才咄咄逼人的问话，已经是逾越了啊。
“是不是生气了？”
“……我已经习惯了Roc老师时不时冒犯别人的无恶意提问。”
一声老师的称呼把双方的距离顿时拉远，仿佛他们的关系回到了在公寓中相遇时的第一天，屋内的气氛诡异地沉默了，就连Roc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活跃气氛。
他看了看时间，眼下已经不早了，自己只是过来吃顿饭而已，身为异性也不能在少女家里待太长时间。
“是不是要坐车回家了？我就不送了。”最后开口打破沉默的是Lobco，她看到了Roc在确认时间，便带着他来到玄关。
由于气氛依旧尴尬，Roc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危机感，那就是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之后Lobco离自己的距离就会逐渐拉远。
“对了……新刊已经出了，我也没有理由担任临时助理了吧？”看着Roc穿上鞋子，Lobco正巧开口说到了这个话题，一下子让恶魔的心跳陡然加快。
“不行。”脱口而出的就是拒绝，Roc回头看着Lobco微微瞪大眼睛的神情，语气轻松地说道：“我想请你吃饭，临时助理的工资也会支付的，之后再恢复到作者和粉丝之间的普通关系，你就陪我再高兴下。”
“可是……”
“你刚担任助理工作的时候，曾经弄脏了签绘，你说会赔偿我的，而我那时候说这笔账先记着。”
就在Lobco摇摇头的时候，Roc在心中无比庆幸以前的自己给眼下创造了一个机会，他态度强硬地说道：“就当作是偿还那笔帐吧，用临时助理的身份和我去吃顺利参展后的庆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