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狗子与主人(2/2)
陈弄明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腿。
羽思绵低下头,勉强笑了笑:“麦子,你……”
“汪。”
我特么,不叫麦子啊。
陈弄明突然有些烦躁。
他不是麦子,他是陈弄明!
是高中时坐在她后排偷偷看她马尾辫的陈弄明,是大学时为了和她选同一门选修课的陈弄明!
可是,现在,他连告诉她我是谁都做不到了。
羽思绵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耳朵:“怎么了?不开心么?”陈弄明盯着她的眼睛,突然抬起前爪,搭在了她的膝盖上。
看着我。
羽思绵有些惊讶:“你想干什么?”
陈弄明深吸一口气,用爪子在地上划拉了两下。一下,两下…… 他试图写出“陈”字的笔画。
羽思绵眨了眨眼:“……你想玩?”
“……”
算了,狗爪子根本写不了字。
他垂头丧气地放下爪子,尾巴耷拉下来。
羽思绵却忽然笑了:“真是只奇怪的狗。”她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陈弄明不自觉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等等,他在干嘛?!
他猛地闭上嘴,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羽思绵却被他的反应逗乐了,心情似乎好了些:“好啦,我去做晚饭,你自己玩会儿。”她走向厨房,陈弄明跟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看客厅角落的狗窝。
那崭新的,蓬松的,印着卡通骨头图案的狗窝。
真的要睡那里吗?
陈弄明慢吞吞地走过去,用爪子按了按狗窝的表面。软倒是挺软的。他纠结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蜷缩了进去。
狗窝意外地舒服,记忆棉的材质完美贴合他的身体,暖烘烘的。
陈弄明把下巴搭在边缘,看着厨房里忙碌的羽思绵。
煤气灶的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锅铲翻炒的声音伴随着食物的香气飘过来。
这就是她的日常生活吗?
安静,孤独,只有一只狗陪伴。
陈弄明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高中时的羽思绵是班里最耀眼的女生,成绩好,人缘好,笑起来像阳光一样灿烂。可现在,她的笑容里总带着一丝勉强。
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正想着,羽思绵端着两盘炒饭走了出来:“吃饭了。”她把一盘放在茶几上,另一盘……放在了陈弄明面前。
陈弄明盯着那盘炒饭,又抬头看了看她。
羽思绵盘腿坐在地上,笑着说:“总不能一直让你吃狗粮吧?今天和我吃一样的。”陈弄明的尾巴不受控制地摇了起来。
他低头嗅了嗅炒饭——鸡蛋、火腿、玉米粒,香气扑鼻。羽思绵拿起勺子:“吃吧。”
陈弄明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豪赤!
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耳朵因为满足而微微抖动。羽思绵看着他,忽然轻声说:“要是你能说话就好了。”陈弄明猛地抬头。
“我有很多话……不知道该对谁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陈弄明停下进食,认真地看着她。
我一直在听着啊。
羽思绵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快吃吧。”
……
夜深了。
羽思绵洗漱完毕,关上卧室的门:“晚安,麦子。”陈弄明趴在狗窝里,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月光从阳台洒进来,照在狗窝边缘。
他盯着那束光,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开始习惯当狗了。习惯被摸头,习惯摇尾巴,甚至习惯睡在狗窝里。
“汪……”
陈弄明把脸埋进爪子里,发出一声郁闷的呜咽。这样下去,他会不会真的变成一只狗?会不会……再也变不回去了?
星期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陈弄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狗窝比想象中舒服,他昨晚竟然睡得比当人时还沉。
他伸了个懒腰,爪子扒拉了两下耳朵,这才注意到,羽思绵的卧室门没关紧,留了一条缝。
陈弄明竖起耳朵。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布料摩擦的轻响。
她醒了吗?
他犹豫了一下,轻手轻脚地凑到门缝前,小心翼翼地往里看。然后瞬间僵住了。
羽思绵背对着门,正在换衣服。
她的黑发垂在白皙的背上,肩胛骨的线条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纤细的腰肢下是圆润的臀部曲线,再往下是修长的双腿……
陈弄明的呼吸一滞,狗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他看见,她脱下了睡裙。
现在,她全身上下只剩一条白色的内裤,肌肤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陈弄明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她的腰窝,臀部的弧度,还有……
这不对吧!
他猛地闭上眼,内心疯狂挣扎。
他还是个人啊!至少意识还是!这样偷看……不太对劲吧。
可眼睛闭了不到三秒,他又忍不住睁开一条缝:羽思绵正抬手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内衣,黑色的蕾丝边,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然后,她转过身来。
陈弄明的心脏差点停跳。
她的胸部饱满挺翘,粉嫩的乳头在晨光中微微挺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的爪子不自觉地抓紧了地板,尾巴僵直地竖着,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两个地方大脑和……
等等,狗的那里也会……
陈弄明惊恐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毛茸茸的腹部。
完蛋。
生理反应根本不受控制!
他的狗屌挺立起来。
他慌不择路地后退两步,结果爪子打滑,“咚”地一声撞到了门框。
“麦子?”羽思绵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陈弄明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卧室的门已经被拉开了。
羽思绵穿着刚换好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了?”陈弄明死死低着头,不敢看她,尾巴紧紧夹在腿间,生怕被她发现异常。
羽思绵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做噩梦了?”她的指尖碰到他发烫的耳朵,陈弄明浑身一抖,差点跳起来——太近了!
她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从这个角度,他甚至能看到里面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边缘……
“汪!”他猛地后退两步,转身冲进客厅,一头扎进狗窝里,把脸埋进垫子深处。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啊……
羽思绵跟了过来,哭笑不得:“到底怎么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羽思绵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陈弄明从狗窝里偷偷抬眼,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种码
羽思绵的手指微微发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接了起来:“……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即使隔着距离,陈弄明也能听到那令人作呕的傲慢语调:“今天有空吗?出来吃个饭。”羽思绵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我……”
“别拒绝我。”种码轻笑了一声,“你知道后果的。”
一阵沉默。
“……几点?”羽思绵最终低声问。
“十二点,老地方。”电话挂断了。
羽思绵站在原地,手机缓缓滑落到沙发上。
陈弄明从狗窝里爬出来,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腿。
她低下头,勉强笑了笑:“没事……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她的笑容很勉强,眼里闪过一丝陈弄明看不懂的恐惧。
她到底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