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菁语领骚第二宫 方范寻亲大团聚(2/2)
众女没听见朱蒂在电话里说什么,但她们都听到了方玉龙说的话。
毫无疑问,她们的男人已经确定,小五就是他要找的失散了多年的大哥。
这对方家来说,又是一件大喜事,众女纷纷上前向方玉龙道贺。
唯有向应语满脸羞涩,不知道该跟方玉龙说些什么。
自己的准女婿竟然是方玉龙的大哥,以后芃芃和小五结婚,她就是方家的亲家母了。
亲家母成了女婿小弟的情人,说出去多丢人啊。
众女都意识到了向应语所处的尴尬境地,谁会想到陵江城里出名的美妇董事长找的情人竟然是未来女婿的弟弟。
方慧君早知道方玉龙对向应语的心思,走到向应语身边说道:“语姐,我们各交各的,就许芃芃找老公,就不许你找情人啦。再说你和玉龙的事情就我们几个姐妹知道,我们姐妹又不会出去乱说,你怕什么。”
方玉龙一把将向应语抱了起来,对众女说道:“我还有些话要跟语儿和菁儿说,你们各自找地方睡去吧。”
“啊……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呜……”向应语还想挣扎,被方玉龙封住了嘴巴。
到了床上,方玉龙在向应语耳边轻声说道:“岳母大人在上,要不要我代我大哥先孝敬孝敬你老人家?”
“啊……大坏蛋……不许你想得这么变态下流。”向应语羞红了脸,她是看着小五长大的,女儿又和小五谈恋爱,她可没幻想过小五。
向应语知道乔秋蓉也住在樟林苑里,而张重月又和方玉龙订了婚,乔秋蓉可是方玉龙的准岳母,这家伙如此好色,乔秋蓉又是个美妇,也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做过女婿“孝敬”岳母的淫事。
“语儿,明天带我去你老家,我想和我妈妈去拜访一下我大哥的养父母。”
“小五的身份还没确定呢,你就不怕弄错了?”虽然向应语也希望方家能早些找到失散的孩子,但她真不希望那个孩子是小五。
虽然方玉龙可以做她的儿子,但之前她和方玉龙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就算她做方玉龙的情人的事情传了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如果小五是方玉龙的大哥,那她和方玉龙的关系就变得复杂了。
她是方玉龙情人的事情要是再传出去,那就太丢人了。
“应该错不了,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范家的老管家叫武山青,小五的老板叫青山信武,小五去岛国留学,结识青山信武,你说这是巧合?青山信武我以前就认识,他的江东话比我还顺溜,他说是因为在江东时间待久了,现在我才知道,他说的那个‘久’是另有含义啊。我还在范家的大楼外见过青山信武,当时我还不知道那座大楼是我范家的。”
听方玉龙这么一说,向应语也相信,小五就是方家失散多年的孩子了,这可叫她怎么办啊。
从此以后和身边的男人断了关系?
一想到那种欲仙欲死的绝妙滋味,向应语又有些舍不得。
再说她和方玉龙的关系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主动权根本不在她手里,而是在方玉龙手里。
身边的男人是何等霸道,迷上了她岂会让她离开。
“玉龙,我们……”
“语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是我们,跟芃芃和我大哥的事没任何关系,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不说,外面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就是我和我大哥的关系,外面也很少有人会知道。你一个人,菁儿也是一个人在陵江,你们两个平时正好作个伴,我也会常去看你们的。”
“语儿语儿的,你倒叫顺口了,我都可以做你妈妈了。”向应语躺在男人怀里,一张俏脸紧贴着男人的胸膛。
方玉龙哈哈笑道:“要不我叫你语儿妈妈?”
“不要,变态。”向应语想到若是小五和芃芃结了婚,肯定要改口叫她妈妈,方玉龙是小五的小弟,她可真成了方玉龙的“妈妈”了。
陈菁听到方玉龙说要叫向应语妈妈,掩嘴轻笑,被方玉龙抱过去狠狠亲了一口。
“菁儿,你还记得青山先生跟你讲过他和你父亲认识的事情吗?可以看得出来,青山先生对你和华胜很有好感,我怀疑他以前并没有去过华胜,他认识你父亲可能是因为你父亲去海城或者去吴京拜访过我父亲。”
陈菁点了点头说道:“有这个可能。”
“菁儿,你有青山先生的联系电话吗,我想让我妈妈和他联系。”
“我手机里没有青山先生的联系电话,不过陈家有,我这就联系家里。”
一大早醒来,向应语和陈菁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羞赧地低下头,默默穿起了衣服。昨天晚上说过话后,三人便同床而眠,真有几分夫妻的味道。
“陈菁,我们现在是老朋友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向应语还是有些担心她和方玉龙的关系。
“还能怎么办,顺其自然呗。难道你还想摆脱那大色狼的魔爪?昨天晚上我们几个都输给他了,还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置我们呢。应语,你后面有没有被他搞过了?”
向应语摇了摇头后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她也没想到她和方玉龙的关系会转变成这样。
方玉龙是她唯一经历过的男人,岂是她想忘就能忘的。
更别说方玉龙有如此变态强壮的身体,跟他上过床的女人谁又能忘记。
连陵江曾经出名的交际花都偷偷做了方玉龙的地下情人,可见方玉龙的男人魅力。
院子里,方慧君和韩淑华正在看方玉龙练拳。
两人不懂拳术,但见男人练拳虎虎生风,身体又充满了阳刚之气,都鼓起掌来。
方慧君笑道:“我还以为大少爷会躺在两位大美人的温柔乡里呢,没想到大少爷还起得这么早,民妇佩服。”
方玉龙跃到方慧君身边,将美少妇勾到院中,在美少妇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方慧君在男人耳边轻声说道:“大少爷,大哥的岳母是不是特别有味道?”
“语儿脸薄,你们不许在她面前提这事,谁敢破坏团结,我就打烂她的屁股。”
“是,民妇遵命。我和淑华上班的地方远,就先走了。祝大少爷早日和亲人团聚。”方慧君和韩淑华一左一右在男人脸上献上香吻,离开了白马别馆。
陈菁和梁惊澜、花含烟也先后离开,别馆便只剩下向应语和女管家陪着方玉龙。
“走吧,现在去樟林苑接我妈妈,一起去淳安。”方玉龙勾着向应语的纤腰,在美妇董事长红唇上用力亲了下。
晚上十点多钟了,准备休息的武山青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号码的来电,武山青以为是某个商业伙伴的电话,便接通了电话。
让武山青意外的是,电话里,一个年轻女人问他:“是武叔吗?”
武山青瞬间呆住了,握着电话的手颤抖起来。
时隔二十二年,他竟然又听到了那个熟练的声音。
“大小姐……”惊喜交加的武山青顿时老泪纵横。
樟林苑里,朱蒂和两位大肚子美妇一起等着方玉龙回去。
突然有了方家长子长孙的下落,三位美妇人的心情都很激动。
等到方玉龙和向应语进了樟林苑,朱蒂立刻迎上去,握住了向应语的手。
向应语只见过朱蒂一面,看到朱蒂如此热情,又想到她和方玉龙办过“婚礼”,向应语的俏脸上立刻升起了淡淡的红晕。
朱蒂的亲切劲,倒有几分婆婆见儿媳的样子。
“应语,你可有小五的照片?”朱蒂迫切想知道大儿子如今的样子。
向应语拿出手机翻看女儿的空间,点开了一张女儿和小五的合照给朱蒂看。
方兰和夏竹衣也凑到了向应语的手机前。
小五的脸相更像年轻时候的方建明,朱蒂看着小五的照片,又回忆起她和方建明相恋的时光来,不知不觉又流下泪来。
“妈妈,我们找到了大哥,应该高兴才是,别哭了。”方玉龙轻轻抚摸着朱蒂的肩头。
朱蒂拉着儿子的指尖道:“妈妈这是高兴的,就像当初看到你一样。”
朱蒂又问了些关于小五成长的事情,知道小五的养父母为培养姐弟两人成材,吃了不少苦,朱蒂听了感慨道:“真是辛苦了这对夫妻。”
一大早,向棋就带着武山青驱车赶回淳安,即将见到失散多年的生母,向棋内心无比激动。
当他们到达淳安的时候,方玉龙和朱蒂,还有武平已经在向应语的陪同下,在向棋的养父母家中等候了。
时隔二十二年,一家人团聚,无不泪水满眶,便是方玉龙都湿了眼睛。
当武山青知道方玉龙就是范玉麟后,更是激动无比,拉着方玉龙的手哽咽着说道:“孙少爷,我总于又见到你了。”
虽然向棋和方玉龙都是朱蒂和方建明的儿子,但对家族观念极强的武山青来说,两人还是有区别的,向棋本名方玉麒,是方家人,而方玉龙本名范玉麟,是老太爷寄予厚望的范家继承人。
对于范家老管家而言,方玉龙才是范家真正的孙少爷。
方玉龙自然不知道他在武山青心中的地位,但看到武山青感情表露如此真切,也深为感动。
“大哥,大姐,谢谢你们把向棋培养成人。”朱蒂拉着向棋走到向氏夫妇跟前深深鞠了个躬,向夫妇二人表示了她真诚的感谢。
向家只是普通人家,虽然这几年向棋和姐姐赚了些钱,让向氏夫妻在小镇上也有了些名望。
但和方范两家相比,向家终究是没底蕴的普通平民家庭,向氏夫妻也没什么高的文化水平,更不用说见识了,看到朱蒂这样的贵妇人向他们鞠躬,夫妻两人一时间根本不知道怎么应答,嘴里不住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向棋的养父名叫向福生,当年向福生和怀孕的妻子去当时江元县郊的岳父家走亲戚,回去的路上,向妻不小心跌了一跤,引起胎动。
那时候路上车少,向福生拦不到车,心急如焚,正好武山青从码头回去,路过那里,将向福生夫妇送到了医院,这才救下了向家母女。
范家人丁不旺,当年方玉龙的太爷生下一子后就再无所出,老太爷便收养了武山青,陪伴儿子成长。
武山青既是范家的管家,也是老太爷的半个儿子,尤其后来方玉龙的爷爷奶奶遇故身亡,而范家姐弟还没长大,武山青便是老太爷的左膀右臂,跟着老太爷学了不少本事。
武山青不曾娶妻,武平是老太爷为了给武山青延续香火,收养的另一个孤儿。
武山青非常喜欢小孩,救下向家母女之后,武山青便和向福生夫妻有了往来,武山青到陵江,有机会就去淳安看望向福生夫妻和他们的女儿,直到范家出事。
范家出事后,老太爷要找人家暂时寄养重外孙,武山青便立刻想到了向福生夫妇。
向福生并不知道小五的身份,因为是武山青所托,夫妇两人便暂时收养了小五,没想到这一收养就收养了二十余年。
向氏夫妻早把向棋当作了他们的亲生儿子,他们没有儿子,自然是希望向棋能为向家传种接代,现在儿子找到了亲生母亲,而且还是来自一个大家族,儿子以后会改回他的本名吗?
得知向氏夫妻的心愿,便对夫妻两人说道:“向棋这个名字已经用了二十年了,没必要再改。如果向棋姐姐的孩子不能姓向,就让向棋和他妻子多生几个孩子,让其中一个孩子姓向。”向氏夫妻听了朱蒂的话,开心地笑了。
见过向氏夫妻之后,朱蒂又去拜访了向应语的父母,纪建华已经去世,向老爷子一家便成了方家的儿女亲家。
向老爷子得知向棋竟然不是向福生的亲生儿子,也大为吃惊。
当年向福生夫妻说是为了躲避计划生育,在外面生了向棋,要上小学了才带回来,小镇上的所有人都信了向福生夫妇的话,从没怀疑过向棋的身世。
拜访过向老爷子之后,一家人便坐在一起,细说当年的往事。
武平说了武山青带方玉麒离开范家老宅后,老宅发生一些事情。
因为方玉龙之前已经交待过,武平没有说那伙人要找的是火龙珠,而是照着方玉龙的意思,说要抢范家藏在码头上金条。
朱蒂则说了些她和方玉龙在南方高山雨林中历险的事情,听得一众人提心吊胆的。
至于方玉龙为何出现在方家,朱蒂则说她和儿子失散后,儿子被米国科学家救起,米国人死后,儿子又被老向导带回国内,最后来被方家找到。
武山青听了朱蒂的叙述后,感叹道:“原来当年方家也是逼不得已,我一直以为方家无情呢,还叮嘱玉麒少爷要小心方家,要是早些和方家相认,也许大小姐早就一家团聚了。”
朱蒂道:“武叔,这不能怪你,我应该谢谢你安排周到,玉麒才安然无事,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去见他们的爸爸。”
“大小姐,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只是当年姑爷受奸人所害,还连累了我们范家,太爷也因此离世。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调查当年的事情,十多年来也没查到什么头绪,未能给太爷报仇,心中实在有愧。”
“当年之事,是有人觊觎我范家的宝藏,所以用我父亲的事情逼迫太爷,如今宝藏已经挖出,当年那些人也不知踪影,这事再要查,怕也查不出什么名目了。倒是我父亲之事,乃有小人使奸,武爷爷这些年来有没有打听过?”
“孙少爷,这事我从日本回国就打听过,我们范家当年在海城有不少朋友,有人告诉我,姑爷之事始于一本《明月》杂志。姑爷当年组织了一个叫做‘明月会’的学术组织,讨论改革之事。姑爷、《明月》杂志和明月会便成了保守派的眼中钉。后来,海城出事,有人就说是姑爷暗中操纵,意图复辟资本主义。姑爷迫不得已,以死明志,以证清白,但还是被人泼了一身脏水。前年,我查到当时的澄江市委书记王铁生跟明月会有关,想从他身上查出当年是谁出卖了姑爷,没想到我和玉麒少爷才试探过他,他就跳崖自尽了。我怀疑是那幕后黑手得知了什么消息,将王铁生除掉了。”
“武爷爷,王铁生之事我知道,他也只知道明月会,并不是明月会的核心成员,他的死跟我们要查的幕后黑手没关系,他是因为自己贪污受贿,自知难逃法律制裁,所以才跳崖自尽的。”
“哦,原来孙少爷也查到了王铁生。孙少爷可查到其他线索?”
“线索倒是有一条,但跟没有差不多。当年明月会的成员大多受到了我父亲之事牵连,只要查到当年明月会的成员,谁没有受到父亲之事影响,谁就是出卖我父亲的幕后黑手,只是时间久远,当年明月会的成员具体有些什么人,已经没人知道了。”
“是啊,姑爷组织明月会,是讨论学术的,又不是搞地下工作,不会刻意造册名单。要想搞清楚当年明月会的成员,确实很困难。”
朱蒂道:“若是查不到就不要查了,我们一家子好不容易团聚,一切要向前看。玉麒,今天晚上我们先在这里请你养父母和芃芃的妈妈,还有芃芃的外公外婆一起吃个饭,一来感谢你的养父母,二来我和芃芃也见个面。你婶婶和姑姑都见过芃芃了,我还没见过呢。等你舅舅回国,我们一大家子再搞个庆祝会,热闹热闹。”
武山青问武平的腿要不要紧,武平告诉武山青,大小姐要带他去英国治腿,武山青听了自不胜欢喜。
虽然武平不是他亲生儿子,两人总归有父子缘分的,武山青还是很关心武平的,得知武平还没成婚,就让武平尽快找个女人,为武家留下后人,这也是老太爷的心愿。
武平嬉嬉笑道:“等大小姐治好了我的腿,我就找个女朋友,尽快让父亲抱上孙儿。”
和武平聊过之后,武山青又走到方玉龙身边轻声说道:“孙少爷,我还有件事情要跟你说,是关于当年救你的那个外国人的。”
“武爷爷是想说乔伊娜吧?我已经知道她在找我了。”说起来,要不是武山青约见乔伊娜,方玉龙也不会跟着去偷听两人的谈话。
不跟着乔伊娜去海城,也就听不到苏卫国和骆夫人的谈话了,自然也就不会发现自己的身世秘密了。
武山青大为意外,这个还在学校上学的小少爷实在让人惊奇。“孙少爷,我怕她找你会对你不利,你要小心。”
“乔伊娜找我是因为她父亲的研究,在没有搞清楚她和米国政府之间是否有关系之前,我是不会让她知道我的身份的,武爷爷,你和乔伊娜也算是忘年交了,以后见到了,要装作不认识我,要不然乔伊娜会立刻猜到我的身份的。”
向棋陪着朱蒂和方玉龙去小镇上散步,跟母亲和小弟讲他小时候的生活轨迹。
朱蒂知道向家以前家庭条件并不好,武山青虽然在走之前给了向福生夫妇一笔钱,但为了给儿子上户口,这笔钱大部分都用来交罚款了。
虽然向福生夫妇视儿子如已出,可客观条件如此,无法为儿子提供优渥的生活。
好在儿子已经长大成人,变得成熟稳重,有几分丈夫的风采了。
朱蒂看了看向棋,又看了眼方玉龙,因为方玉龙是在她手里丢的,失散之时又年幼,美妇人一直把小儿子当作心头肉,如今又做了小儿子的秘密情人,对小儿子可谓宠溺至极。
麒儿倒像他爸,这臭小子也不知像谁。
想到和儿子的亲密瞬间,美妇人俏脸上升起了一片红晕。
母子三人团聚,自然有很多话要说。
向棋对朱蒂和方玉龙说道:“去年年初,小武爷爷跟我说,小弟被人救下,有可能在国内的消息,连米国女人都在找小弟,当时我和小武爷爷也想打听小弟的下落,只是没什么有用的线索,没想到小弟就是玉龙。”
方玉龙问向棋,吴京范家老宅改成的公园整修,他和老管家都不知道吗。
向棋道:“知道,但我们都不知道是舅舅出面捐的款,以为是吴京市政府出的钱。如果我和小武爷爷早知道是舅舅捐的款,我们一家子早就团聚了。玉龙,爸爸和范家平反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见报道?”
“这其中牵涉到很多历史问题,对于爸爸和范家而言,只要中央给予公证的评判就足够了,报不报道并不重要。”
方玉龙问向棋,可否记得两人小时候的事情,向棋想了半天说道:“那时候你还小,除了吃就是睡,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每次抱你的时候,你就在我身上尿尿。”
方玉龙听了大窘,对向棋说道:“你就不记得别的事情了吗?”
向棋笑道:“别的我真不记得了,那时候我也才六七岁,抱你都勉强抱得动,不信你问妈妈。”
朱蒂听着长子回忆幼子婴孩时代的糗事,开心地笑了起来。
三人走到一个公交路牌旁,朱蒂看着路牌突然说道:“玉麒,玉龙,既然到了淳安,你们陪我去淳安老街走走吧。”
淳安老街在宋朝就建立了街市,至明代成为镇上的主要商贸街道,是江东省内保存最为完整的明清古建筑群。
老街全长八百余米,中间用粉红色的胭脂石横向铺设,两边用青条石纵向围绕,整条街面色鲜艳,整齐美观,历经数百年风吹雨打,人行车压,依然坚固耐用。
街道两边均为楼宇式双层砖木结构的合面式店铺,上下二层,挑檐斗拱,造型别致,多为明清所建,造型既具徽派风貌,又有鲜明的地方传统风格。
向棋和方玉龙陪着朱蒂在老街上散步,两边的古建筑傍水而列,粉墙青瓦、飞檐翘角,配上精美的砖木石雕和传统的书法牌匾,显得极为古朴典雅。
徜徉在小桥流水间,方玉龙问道:“妈妈,你怎么突然想到老街来了?”
朱蒂道:“淳安老街与我们范家有些关系。解放前,国民政府在陵江城里大私抓捕地下党,陵江城里的地下党支部不得不撒出陵江城,转移到了这里。你太爷当年就是派人到这里来跟地下党联系的,联络地点就在关王庙旁边的一座院子里,我还是小时候来过一回。今天既然来了淳安,就去那里看看吧。”兄弟二人恍然大悟,原来范家和老街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母子三人在老街逛了一个多小时,出了老街不远就是人民商场,在人民商场旁边有一个极为显眼的金色店面,店上挂着“金福珠宝”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向棋看到店名,有些奇怪道:“我记得这里应该是人民场商的金店,新年里我还和芃芃还走过这里,怎么变成金福珠宝了呢?”
方玉龙道:“应该是重新开业的,店门口还摆放着开业喜庆的花篮,开业大酬宾的广告都还在。宛琳姑姑说过,金福珠宝扩张的非常快,是宝琳珠宝最大的竞争对手,尤其在江东。妈妈,要不我们进去看看,这金福珠宝有什么经营秘诀。”
朱蒂点了点头道:“正好今天晚上要和芃芃见面,你们两个帮我进去挑个见面礼吧。”
三人进了金福珠宝,导购见三人仪表端庄,气度不凡,立刻向三人介绍起店内的各式精品玉器来。
金福珠宝的店并不大,但里面各种金银玉器品种凡多,就玉器一项就有翡翠、和田玉、黄龙玉等多个品种,价格从数百元到数万元不等,也有大型的金银玉器作为镇店之宝,放在上锁的柜台里展览。
朱蒂看中了一个包金玉珠的生肖手串,金重二十克,玉珠八颗,其中较大一颗椭圆型玉珠上刻着精美的生肖图案。
虽然只是翠玉珠,但玉珠质地晶莹剔透,是玻璃种的,一个手串要价二十万元。
朱蒂问方玉龙,这个价格怎么样。
方玉龙道:“我去宛琳姑姑的店里看过,虽然宛琳姑姑店里没有种款式的生肖手串,但有纯玉珠做的,也是这个价。这个手串多了包金工艺,这个价也不算贵,我看了这个店里的东西,翡翠类的玉器是要比宝琳珠宝的定价便宜些。”
询问向棋的意见,向棋说他对首饰物品没什么研究,母亲觉得好看就行,朱蒂便买下了生肖手串,作为见面礼送给未来的儿媳妇。
纪芃芃收到未来婆婆的礼物,不胜欢喜,立刻戴在了手腕上。
到了晚上,向棋在镇上最好的饭店订了个包间,朱蒂母子三人,武山青父子,向应语母女,向老爷子夫妻,向福生夫妇和向棋的姐姐向楠,正好坐满了一大桌。
向楠在陵江城里开了家公司,晚饭前才赶到饭店。
和众人一样,向楠一直以为向棋是她的亲弟弟,没想到竟是父母收养的,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向楠几乎呆立当场。
“姐,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亲姐。我和芃芃先敬你一杯。”这么多年了,一家人只有向楠一人蒙在鼓里,向棋觉得挺对不住姐姐的。
向楠回过神来,对向棋和纪芃芃道:“哪有先敬我的,你应该先敬应语阿姨才对,要不然应语阿姨可不会把芃芃嫁给你。”
方玉龙呆呆地看着进了包厢的向楠,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这是方玉龙第二次看到如此相像的女人。
第一次自然是姑姑和养母,他和原本的方玉龙虽有几分相似,但根本达不到姑姑和养母的相似程度,而眼前向棋的姐姐和吴京的郑淑梅面相非常相似,甚至可以说,向楠就是年轻了十来岁的郑淑梅。
朱蒂见儿子盯着向楠发呆,在桌下狠狠掐下了儿子的大腿。
方玉龙扭头看向朱蒂,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朱蒂瞪了他一眼,方玉龙才意识到刚才太失态了,好在众人都关注着向楠,没看到他的失态之举。
向福生为女儿介绍武山青:“小楠,这位就是你山青爷爷,你小时候,山青爷爷还抱过你呢。”
“山青爷爷好。”向楠向武山青鞠了个躬,显然是听向福生说过向家和武山青的关系,知道武山青是她和母亲的救命恩人。
武山青站起身来,笑呵呵道:“一转眼小楠都这么大了,要是在路上看见,我还真认不出来了。”
得知向棋的身世,向楠内心大为震动,自小沉默寡言的小弟心里原来藏着这么多秘密。
最让向楠吃惊的是,小弟的亲叔叔竟然是江东省委书记方达明。
如今小弟和方家相认,向家自然也能沾些光,她这个做姐姐的又能得到什么呢?
武山青问起向楠的生活情况,向福生摇了摇头说道:“小楠曾有过一段婚姻,前年离婚了,没有孩子。”
武山青道:“福生,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看小楠面相饱满,不像命薄之人,以后会找到属于她的幸福的。”
朱蒂得知向楠有过短暂婚史,但没有孩子之后,也明白向福生夫妇为什么如此期待向棋为他们家传续香火了。
美妇人接着武山青的话说道:“大哥,嫂子,小棋和向楠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向楠还自己开了公司,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你们两个以后就等着享清福吧。”
几个小辈很快就打成了一片,方玉龙给向楠敬酒,感谢过去二十年来对向棋的照顾。
敬了酒,方玉龙低声问向楠:“楠姐,我哥小时候有什么好笑的糗事,说几件给我听听。”
向楠一愣,问方玉龙打听这事情干什么。方玉龙道:“我哥就记得我小时候的糗事,我也得知道他一两件糗事,这样才公平。”
小弟有什么糗事?
向楠回忆着她和向棋小时候的事情。
向棋进向家后一直比较沉默,但姐弟两人感情很好,向棋虽然比向楠小三岁,但自小就比同龄人身材高大,虽是向楠的小弟,却一直护着向楠,那时候甚至会为了向楠和高年级的学生打架。
回到樟林苑,朱蒂一把拉住了儿子的耳朵说道:“臭小子,老毛病又犯了,看见美女就挪不开眼,我可警告你,向楠可是你大哥的姐姐,你要敢乱来,妈妈就剪了你的作案工具。”
“妈妈,你想哪儿去了,我是因为她和我在吴京认识的一个人长得一模一样才多看她几眼的。”
“一模一样?就跟你月琴妈妈和姑姑一样?”
“就是,如果不是今天见到,要是在别的地方看见,我还以为向楠是那人的妹妹呢。”
“那人多大了?是做什么的?”
“四十来岁了,原来是吴京电视台一个读书节目的主持人。后来她丈夫被高达尚陷害,她才辞了主持人的工作帮丈夫打理公司,和芃芃的妈妈情况有几分相似。”
“高达尚?就是那个潜逃出境的贪官?”
“是的。妈妈,你有没有注意到向楠的表情有些奇怪,好像不太乐意跟我们说话。”
“嗯,我想应该是你哥的身世消息对她来说太突然了,一时半会儿的接受不了。听芃芃妈妈说,你哥和向楠的姐弟感情非常好,亲弟弟突然变成了收养的,向楠心里不舒服很正常,说不定她还在怪我们呢,如果我们不出现,她和你哥的姐弟关系就不会改变。”
向棋和纪芃芃留在了淳安,安排向福生夫妻和向老爷子明天去拜访方家人。
纪芃芃最为开心,她一直担心向棋的出生会成为她和向棋恋爱的障碍,没想到向棋一夜之间就成了省委书记的侄子。
就算爸爸在世,也会同意她和小五哥的婚事的。
想到去世的父亲,纪芃芃又看向向应语。
父亲去世后,龙马集团陷入困境,应语妈妈为了维持龙马集团的经营,一直尽力和方家保持良好的私交关系,方玉龙时常来找应语妈妈,也不知道方玉龙和应语妈妈是什么关系。
现在,向家和方家成了亲家,应语妈妈是方玉龙的长辈了,两人应该不会再交往了吧?
纪芃芃快步走到了向应语身边,挽住了向应语的胳膊说道:“妈妈,爸爸去世两年多了,你是不是该找个男朋友了?”
向应语扭头看着纪芃芃,不知道女儿怎么突然会提到她找男朋友的事情,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难道芃芃看出我和玉龙的关系了?
“死丫头,收到小五妈妈的礼物是不是特别开心?你和小五结婚,我也算了了桩心事。小五年纪也不小了,你也毕业了,我和小五的妈妈谈了你们的婚事,小五妈妈打算今年就让你们两个完婚。到时候你就是方家的长孙媳妇了,要成熟稳重,不能像现在这样毛手毛脚的。”
“妈妈,我们在说你的事情呢,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我和小五哥肯定会结婚的。”纪芃芃见向应语顾左右而言他,越发怀疑向应语和方玉龙有私情。
“妈妈都一把年纪了,还找什么男朋友,只要你和小五过得幸福,妈妈就心满意足了。”
“妈妈,你才三十九岁,还不到四十岁呢,怎么能说老。再说妈妈保养得这么好,比小姑娘还吸引人呢,追求妈妈的人也多,难道妈妈就没碰到一个动心的?”纪芃芃盯着向应语的脸,想从美妇人脸上的表情变化看出什么来。
向应语道:“妈妈是过来人了,知道什么样的人适合我,感情这种事情是强求不来的。就像你和小五,当初你爸爸给你介绍了多少青年才俊,你不也一个都没看上吗。”
“妈妈,你还想着爸爸吗?”纪芃芃看着向应语,有些不太理解,应语妈妈是为了她才嫁给父亲的,父亲去世前和应语妈妈一直处于分居状态,应该不会有深厚的感情。
“死丫头,妈妈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还是想想你结婚以后的事情吧。小五的妈妈可说了,小五和你生的孩子有一个要继承向家的香火,你爸爸也没有兄弟姐妹,所以你还要生一个孩子姓纪,小五本姓方,你们的孩子当然也要有一个姓方,所以你最超码要生三个孩子。”
“啊?”听了向应语的语,纪芃芃一下子愣住了。
向应语还真没说错,如此算下来,她和向棋真要生三个孩子才能算尽了继承香火的义务。
幸亏外公也姓向,要不然还得另生一个孩子继承外公一家的香火。
纪芃芃走到向楠身边,挽住了向楠的胳膊说道:“楠姐,你也姓向,干脆让你生的孩子姓向好了。”
向楠笑道:“芃芃,就算我现在马上找个男朋友结婚,生了孩子姓向,那也不能继承你外公家的香火啊,所以你还得生三个孩子。”
纪芃芃又回到向棋身边,和向棋说孩子的事情。向棋笑道:“芃芃,你不是一直都说喜欢的小孩的嘛?”
“喜欢是喜欢,可一下子生三个孩子也太多了,现在有几个女人生这么多孩子啊?”
向楠看着小弟和纪芃芃在一起郎情妾意,心有惶惶。
她在陵江城里开公司,淳安老家的人并不知道她做过些什么,小弟突然成了省委书记方达明的亲侄子,她会不会成为方家关注的对象?
如果方家注意到她,会不会把她的往事都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