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宫曼心里想着，没想到那个昔日里还在襁褓里要奶吃的婴孩，现在已经能为她遮风挡雨了。

还有那份温柔体贴，妈妈觉得自己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我。

“对了，妈妈，那几个坏孩子是什么人？你往后打算怎么办？他们不会再来吧？”我不禁被妈妈的安全感到担心。

“不会了！”妈妈摇了摇头，“那几个都是之前因为不遵守校纪校规被开除的学生，我明天就跟学校领导反映，要求学校加强门卫，不会再放这些社会不良分子进入学校的。”

“那他们怎么说您卖淫啊？”我觉得奇怪，这个误会除了妈妈就只有我知道，那些小混混是怎么知道的？

“唉……”妈妈懊恼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有些怒意又有些绝望地说道：“还不是那几个因为援交被开除的女学生？她们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认为是我把她们开除的，就造谣污蔑我呗！结果招来了那几个坏孩子，趁着今天下班，把我堵在了女厕……”

原来，今天的情况是这样。

妈妈下班去卫生间小便，结果直接被几个小混混从坐便器上拉了起来……回想着我刚进入洗手间时看到的一幕，好险！

我的妈妈，一生的名节，差点就毁在了那几个不知道轻重，不清楚法律为何物的坏蛋手上了。

“那你们领导也不管啊？”我吃惊地看着妈妈，这都过去几天了，如果不管谣言的传播，那妈妈还怎么做人？

“你让领导怎么管？这话好说不好听啊！”经过刚才的事情，连妈妈自己也没注意到，我们母子的关系有了些微的转变，她下意识地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而不单纯是儿子。

“那也不能……”

“好了！小轩，清者自清，你懂吗？”妈妈看来是打算息事宁人。

“哦～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听妈妈的咯？

“对了，你今天怎么跑到我们学校去了？也幸亏你在，不然妈妈可能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妈妈很好奇，要知道她早就交代过，不是大事，不许我去他们学校。毕竟职高的氛围不太一样，妈妈总是怕我会学坏。

妈妈一提到这个，我也终于是想起，我最初要去找妈妈的目的。

在妈妈疑惑地目光中，我回房从书包里拿出我的通知书，像献宝一样放在妈妈面前。

“当当当……”

“妈妈您看，帝都体育大学的通知书，我被减分录取了！”

“真的？”妈妈大喜过望，一把把我手里的证书抢了过去，不过我也不在意。

“我儿子可太棒了！没准我儿子以后还能打nba呢！”和所有的父母一样，我妈妈也有着同样望子成龙的心。

“对了，你告诉你爸爸了没？”妈妈高兴过后问道。

“没！”我摇了摇头，对于老爸，我意见其实是很大的，“除了老师同学，您是第一个知道的！”

“那你一会去给你爸爸打个电话，然后再给你爷爷奶奶打一个，让他们也高兴高兴，咱们家马上就要出大球星啦！”妈妈知道我的情绪，其实她自己未尝不怨恨自己的丈夫，但注重家庭和睦的贤惠教师，很好地在日常生活中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妈妈去做饭！今晚咱们娘俩吃点好的！”

说着就要起身，可我一把手就拉住了她，甚至我用的力量大了点，妈妈直接倒在了我的怀里。

闻着妈妈头发的香气，我的目光与妈妈那宛如春水剪影般的美眸连在了一起，那一刻我感觉到我的心头微微一颤。

“怎么了？”妈妈也没在意，反倒是带着疑惑的问道。

“您脚都崴了，就别做饭了！咱们叫外卖吧？”赶忙收拾起自己内心纷乱的思绪，把本来就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那……好吧！”妈妈也不再坚持，毕竟自家人知晓自家事，自己现在的状态的确不太适合下厨房。

“那我去研究一下点什么，要不是你明天还要上课，咱们娘俩今晚就好好喝一杯。”

“你快去给你爸打电话吧！”

“好咧！”

回到房间，我的身上还带着妈妈的余香。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我拨通了远在海外的父亲的电话。

老爸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随着他生意越做越大，在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我们父子的交流沟通中，都带着一种生涩和疏远。

听完我的汇报，爸爸也只是鼓励了一下我，正当我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爸爸开口说道：“小轩，你先别忙挂电话，爸爸有事情和你交流一下。”

“您说！”不知道他要说啥，只能听着。

“小轩啊，你也知道，爸爸这些年在外面，和你妈妈的感情……”爸爸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措辞了良久，才仿佛下定决心般地说道：“爸爸打算和你妈妈离婚，不知道你怎么看？”

“离婚？”讲真，我被这个词惊到了。虽然爸妈聚少离多，但在我的印象里，他们两个人感情还是很好的。

“对！爸爸想组织新的家庭了……”爸爸出人意料地坦白道。

“所以，你是不打算要我们母子了是吗？”

“小轩，怎么说话呢？”爸爸似乎急了，怒道：“大人间的事情，和你无关！本来是打算等你高考结束再告诉你的，只不过你既然现在高考没了压力，我也就提前说了。”

“你做好自己的考虑，爸爸充分尊重你的意见。如果你愿意来我这边，爸爸供你参加nba选秀；如果你想和你妈妈在一起，爸爸也会把该分给你的财产留给你！”

爸爸的坦诚真的是我没想到的。

离婚，对于一个家庭来说，宛如天崩地裂一般的事情，居然在老爸嘴里这么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不过我承认他说的有些道理，本来这就是他们夫妻的事，可爸爸说话时候的语气，那种去意已决的态度，让我万分难受。

“妈妈……她知道吗？”话筒那边是无言的沉默。

“爸，我求求你，别伤害她好吗？”我的泪水一下子涌了上来，这一刻，妈妈的委屈、妈妈的伟大、妈妈的美丽统统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我真的搞不清楚，爸爸他到底为什么，要伤害这么一个完美的女人。

“好！”爸爸承诺道：“这件事情你有个心理准备就好！你妈妈那边，我会亲自去说……”

后面已经听不清了，因为我已经把电话移开了耳边。我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我可怜的妈妈，我到底该怎么面对你呢现在？

想到妈妈，我脑子里直接浮现了小时候，我们一家三口结伴去游乐园的场景。

那时候的妈妈，和现在一样美丽，她抱着我，我搂着爸爸，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在笑声中定格。

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妈妈的笑容了吧？

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一把拉开房门，冲到了尚在客厅的妈妈面前，也不说话，一把把她揽在怀里。

“小轩，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妈妈被我的举动吓坏了，挣扎着就要脱离我的怀抱。

“别动！疼……”是，我疼，心疼！这一刻我心里没有对父亲的恨，只有对妈妈的心疼，为妈妈的一生感到不值。

“伤口疼吗？要不我们去医院吧？别是感染了……”妈妈显然理解错了，根本不由分说，就要拉我出门。

“不是……”看着妈妈那充满关切和母爱的目光，我本能地躲闪开来，“在家就很好！有妈妈就很好！”

“你啊……”妈妈看我没事，显然是长出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指着我道：“都多大人了，还哭鼻子，也不知羞……”

“才没有！”

我刚说出三个字，不等我解释，妈妈却是把我抱住了。我感受到胸前被两团紧实的存在所压迫，妈妈环着我的腰，把头贴在我的胸口。

“小轩，下次不许这么吓妈妈了！妈妈……妈妈会担心死的……小轩，今天要不是你，妈妈可能……别离开妈妈好么？”

说到最后，妈妈的腔调已经带上了颤音，哽咽了起来。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情，让这个坚强的女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不会的！小轩会永远陪着妈妈……”我用手把妈妈的怀抱再度紧了紧，而妈妈耳边发誓道。

接下来的日子，已经是高考前的冲刺阶段，妈妈这一次也主动跟学校请了长假，开始全身心投入到我的身上，力求让我以最好的状态迎接人生的第一次大考。

终于，一年一度的高考，在英语答卷被收起的那一刻结束。

考试过后，在班级复对答案的时候，本来成绩不算太差的我，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除却各科的一些主观分，光客观题的分数，我就已经稳稳地，把帝都体育大学的通知书拿在了手里。

换言之，我已经是华夏最高体育院校的一名准大学生了。

在确定了这个好消息后，我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想把这个消息分享给我亲的人，我的妈妈。

“嘟～ 嘟～ ”话筒里只有盲音，我不知道妈妈在干什么，平时她可不会不接我电话。

正当我发呆的功夫，我的同班同学走了过来。

“轩哥，考完了，今晚咱们去疯一场怎么样？”高考后的放纵，已经成了一种常态。压抑了一年的高三考生，从这一刻起，彻底自由了。

“嗯……”要是往常，我肯定就一口答应了。但现在，我忽然有点担忧妈妈。

“你嗯啥呀嗯？”这时候一个女生走了过来，她平时跟林婉如走得近，两个人算得上是闺蜜，“晚上婉如也会去，你个木头还不赶紧趁着现在表白？”

“天晓得我们以后会不会天各一方？你就不怕婉如上大学后，被别的男人抢走啊？”

是啊！

高考结束了，大家马上就要彼此开始新的人生，高中时候的暧昧，不见得能抵得上时空的距离和别人朝夕相处的陪伴。

想到这里，我下定了决心。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