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孤独、痛苦与孤独(2/2)
狂布不是靠温情生存下来的,而是靠着残酷的求生意识;当然,还得具备无耻的理念。
布鲁连堂妹都睡了,其厚颜无耻有目共睹;他连堂弟也敢杀,其残酷无情不容小觊。
宗族的武道,抗打能力最强的,就是宗主的“龙鳞再生”,以龙的体魄为基准的传承,无论是抗打还是抗魔,都是绝对的强悍,却不知“龙鳞”是否抗得住布血的愤怒之拳?
这段时间,布鲁进展神速,但跟布血相斗,差距显而易见。
即使他开“外挂”严重,亦敌不了布血。
由此可见,布血的实力高于联盟三魔将(至少高于欧根)。
从布血的实力,又可推断出,布赢等兄弟的实力,也不会弱于六战将或三魔将。
以布鲁现在的实力,他能够侥幸地击败欧根,却绝无可能战胜布血。
这场打斗,对布鲁来说,开局便是败局。
两人的战斗,没有使用魔法,他们霸道的武魂斗魄,却像至强的魔法力量,震撼整个精灵幽谷。
一百五十多回合以后,布鲁陷入挨打的局面。
布血的狂狮战技,越战越狂,越战越没理性,简直像条疯狗。
这是布血“兽化”后的特征,他的极限是完全丧失人性,变成残暴的“杀生野兽”。
因此,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血咒宗主”,而是“疯狮之脉”的继承者。
他们是越战越勇、越战越疯的典型;战至最后,敌我不分,遇神轰神、抓鬼撕鬼,应了某句:我是癫佬,我怕谁呀?
布鲁再强的“抗打能力”,也承受不了布血越来越疯癫的攻击。
整个黑暗斗场,除了微弱的火光,就是布血散发出来的浓烈血光。
他的速度非常迅猛,拥有“风之闪”的布鲁,也被他的血影追着打,若非他“挨打”之“无敌”,早被他轰杀千百回。
宗族的年轻男性,从未见过布血的杀戮时刻,今晚得见布血全力击杀布鲁,终于明白他们跟长辈之间的差距。
也许是没有宗主的统领,也许是因为过得太安逸,他们这一代明显没有上一代强悍。
所以他们很嫉妒布鲁,仅仅因为是血咒传承者,什么努力都不需要,却以一日千里的速度变强,难道这也是杂种的优势?天理何在?…
但,他们忽略了,布鲁的生活从未轻松过,他活着的本身就是不停的努力,许多的人看不到他的努力,或者直接忽略他的努力。
不可否认地,布鲁在通往强大的道路上是幸运的(做爱也能变强大,而且越做越强大,不是幸运是什么?),但他的生活乃至他的生命却是悲惨的。
宗族的后辈很难想像他的悲惨,也从不试图理解他的生命之艰辛。
他们看到的,只是他平时的嚣张,以及他继承的血咒…
他们嫉恨他!他们希望他死…
布血的愤怒,是他们期待的。
他们在心底呐喊:死吧,布鲁。
只有某几个女性的心,不似他们那般的冷酷。
她们脆弱的心灵,团紧、颤抖、悲泣…
眼看布鲁将要死在布血手下,布菊无法控制自己的声喉,泣声阵阵!众人因被两叔侄的劲气逼得退散,由他们围成的“斗场”也变得宽阔。
他们看不清楚打斗,但是,拳头轰打肉体的声响以及布鲁发出痛苦的闷哼,证明布鲁被布血追着打,也证明布鲁还活着。
这布血够狠!布鲁快要撑不住了!他五脏六腑移了位,胸膛像是被布血的拳头轰打得爆裂,那种剧痛非人所能忍受。
若非他的风盾和暗隐龙鳞抵消大部分的力量,他也不可能承受布血如此多拳。
布血当也惧怕他的“血祭”和“结界”,所以不给他结印和念咒的时间。
死亡的预感闪现!布鲁曾千百次的想过死的形式,却没想到是被叔叔杀死。
一拳如电,摧心爆脉。
“脉爆·血撕拳”
“二哥,迟些我到地底向你致歉!”布血悲愤地喝嚎,蕴含终极力量的右拳,旋直轰击布鲁的左胸。
血光爆盛,把布鲁的暗红之劲覆盖…
重伤的他,知道无可躲避,在电光石火的瞬间,抱着同归于尽的悲怆,左爪抓向布血的左脖,除非布血能够以右拳格挡,否则绝无可能躲过他的爪撕,他也无法躲开布血的旋劲冲拳。
这世上,谁能够在的刹那退避或闪躲及格档?布鲁不能够,布血也不能够。
等待他们叔侄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或同时致死。
“不…不…”
“不…呀!”三声女性的尖叫,响彻黑暗与血。
其中的两声,出自拉西母女。
另一声嘶喊,却出自布诗之口,这让人倍感意外《她什么时候来到了?》。
除了布菊,没人知道布诗为何嘶喊,而且喊得像悲哭。
人们只清楚一件事情:三个女人,把今晚的结局,哭了出来。
布鲁全身血液喷涌(衣服早已破烂),像是血脉瞬间爆裂。
但他纹丝不动,双脚似是钉在地,左爪抓着布血的脖子,脑袋垂落、全身抖颤。
“七叔,你可真够狠的!我不是你的侄子,也是…”这是布鲁倒下前刹那的话,可惜没来得及说完,他仰直地向后跌倒,却听不到撞击地面的声响,因为他庞大的身躯已被掠飞过来的布菊接住:她抱他在她的胸脯。
“菊儿,你!”布血厉喝,血液从他受伤的脖子涌出,貌状狰狞。
“爸。”布菊哀然不惧,她哭咽道:“你留他一口气给我好吗?”
拉西撕落一块衣布,叠成方状形,压住布血脖子上的血洞…
布血拔开她的手,道:“伤口并不深,等一下再处理。”
“血,看在二哥对我们的恩情,留他一口气吧!”
“你以前不是一直想他死吗?”
“我以前想你继承血咒,我们的儿女在宗族的地位会高些,但最想他死的,不是我的私心,而是这个家族给我的压力。没有血咒,你仍然极强,今晚你向所有人,证明了你不弱于宗主的强!”拉西带着歉意而深有感触地说。
“我不比他强!他也不是宗主!”布血简洁有力地道。
他注视泪流不止的女儿,好一会儿,冷酷地道:“菊儿,理由。”
“他无罪,我爱他!”布菊虚脱般地说,却说得无比坚定,震彻黑暗的天与地。
全场屏息,似是等待布血另一波的愤怒。
“婊子!”布血骂出两个字。
拉西和布菊同时身震。
布菊抱起昏迷的布鲁,朝幽谷的东南方向走去,那是布鲁旧居的地址。
“他强奸过我一次,后来都是我自愿的。但你们的目光践踏我的灵魂,一辈子!”
“我们姐弟和他一样,都是宗族的血统。他不被你们承认,我们姐弟也曾被怀疑、被拒绝,时至今日,我们姐弟仍然被嘲笑、被排挤。我们三个都曾孤独和痛苦,皆因我们是半精灵,是没有被你们期待的生命!”
“如今你们却以我和他的那点事儿为籍口,想彻底地排挤及毁灭我们。很好,一个淫秽着称的野兽之族,什么时候如此的尊重伦常?既然到了这步,既然注定被唾弃被惩罚,我便遂了你们的意,让你们有践踏的理由。”
“至少,当我在他的怀抱、当我畑一白灵魂,我感到幸福的释放…我要带他离开,带他回到出生地,哪怕我们被精灵杀死,我也不想活在你们的阴谋排挤中。谁若想阻止我,便把我杀了。”
“…爸,别说我是婊子,因为不仅伤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