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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苦海无边渡何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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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忘了告之于你,小姐你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黄莺戏谑之意更为浓烈,居高临下的盯着芸溪道。

“什……什么?这怎么可能,我……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我死了?我……我不信,定是你作了什么妖法!”

“因为你之前所经历的一切,皆是我所施的幻境;你脑海中这十年记忆,皆是我亲手捏造出来的!”黄莺表情变得阴冷,嘴角上扬,眼中两道猩红之芒大盛,照耀在芸溪白洁的额前。

芸溪接纳着那道向自己扑射而来的红芒,黄莺给她灌输的有关这十年来的虚假记忆瞬时消散,她恢复了清明,知晓了真正的一切……

当年,被众人抓住后摔死于枯井中用以祭天的竟然不是男童,而且女童芸溪!

她,竟在十年前便已死去!

悲剧不止于此,她的弟弟目睹姐姐惨死后,在井边哭泣了一天一夜后,伤心欲绝之下,竟也是跟着一齐跳了井中,姐弟二人双双一齐毙命于井中……

天却仍是大旱不降雨,百姓们依旧愚昧得不肯罢休,守在井边日夜祷告,连芸溪父母也被众人轰赶、驱离,最终不知下落。

芸溪的魂魄则是被那只黄鼠狼从井中摄走,它花费了十年时间,不断捕捉因大旱而死的百姓鬼魂滋养于芸溪的魂体,让她在凝聚魂珠时不断壮大,心智、魂躯也跟着成长。

由于弟弟死时年幼,故而魂魄较为稀薄,黄鼠狼精便看不上他,并未将之捉走,就任由这道残魂孤守井底两具无人收尸的骸骨旁。

不曾想,这一守便是十年,风吹日晒,数次险些魂飞魄散,只凭着一缕执念苦苦支撑,不肯投胎转世。

好在,终于从井中脱困,与芸溪初见时,还将不知情的她吓得不轻。

“啊……啊啊!!!”芸溪发出撕心裂肺般痛苦的叫声,响彻于屋内。

自己的死,还有弟弟的死,诸般惨祸皆由眼前这个最信赖的“黄姨”所害,她怎能接受得了这一切,悲怒交加之下,芸溪也顾不得自己是否为它的对手,飞扑向前,只想与它拼命!

但她从未修过什么法术,只是一道普通的魂体,一个照面就被黄莺拂掌拍落在地上,翻滚了数下,半透明的身影一阵激荡,隐有溃散之象!

芸溪神魂剧烈的颠倒动荡,腹内气血翻涌,痛苦的蜷缩在地上,眼前一片紊乱,待到视线清晰之后,才发现自己周遭环境大变。

原先所处的整洁闺房,现是破败不堪,床榻残断,桌椅腐朽,到处布满了尘埃蛛网,不仅如此,顺着其中一面坍塌的房墙看向外面,整个大院都是如此,一副荒败枯涸的残败模样,大旱已然十年!

芸溪心中惨然,原来,这才是芸家真正的景象;原来,自己真的死了;原来,弟弟是因为自己而死!

她泪眼朦胧,看向后院方向,可惜视线被层叠的残垣断壁所障碍,此刻多么想去那口枯井看上一眼,看一眼在井底躺了十年的弟弟。

“弟……”虽是魂体,可芸溪还是感到嗓喉有一股腥甜气息传来,即使用手捂住了嘴,可一口鲜血还是压抑不住的吐了出来,沾染在手上。

“既然魂珠已经得到,再留你于世也无用了,我这就让你魂飞魄散。”黄莺两只兽爪捏印,一道橘色烈霞瞬时亮起,其气之盛,灼得废屋内温度也炽热了好几分!

“呜,啊……”芸溪发出痛苦的哀鸣,那道炽霞径直打在她胸膛,无,她浑身腾起烈焰,焚得身影一阵扭曲,发出劈啪作响之声。

血仇未得报,自身却先要灰飞湮灭!

芸溪不甘,不甘啊,就连做鬼报仇的机会无了吗,她怎能咽的下这口气,绝望、悲愤之下,只觉得掌中的鲜血在烈焰中沸腾,隐隐感到那滩鲜血仿佛拉伸成一道血色丝线,自掌心涌向黄莺方位。

那是种空玄的奇妙感觉,分明感觉得到那血丝的存在,却又无法看见,被焚烧的剧痛使得芸溪再也无法忍受,她“哈!”的大喝一声,用力地拽紧了拳心,猛然扯动那道无形的丝线!

“啊!!”黄莺忽地惨叫,一声爆裂脆响传来,只见她腹部出现一个血洞。

正是那颗被吞入的魂珠,因由芸溪滋养而成,故而能与她心生感应,直接从黄莺的腹中破体而出,在无形丝线牵引下飞回芸溪的手心。

“可恶!你竟敢伤我,我非撕了你不可!!”黄莺决然没想到,自己会被芸溪这道行皆无的魂体所伤,瞬间勃然大怒,顾不上腹中鲜血泉涌的伤势,锋利如刀的利爪撕向芸溪的脑袋!

“阿弥陀佛。”一只干瘦手掌,横空而出,伸出二指,在黄莺的利爪上弹了一弹,黄莺瞬时如遭电击,全身大震,身形不稳险些就被击飞,面露震怒看向一旁。

只见是一个不知从哪儿出现的和尚,身披一件破旧不堪的袈裟,身后背负箧笥,腰里挂着酒葫芦,左手拿着钵盂,正咧嘴大笑着,散发出浓重酒气,虽是僧人,却毫无佛门森严庄重之感,倒是充满了疯癫之意。

“哪来一个疯疯癫癫的秃驴,来此欲意何为,我劝你莫要多管闲事!”黄莺如临大敌,脸上忌惮之色更甚,龇牙露爪威胁道。

“孽畜!你用妖法遮蔽天机,引来此大旱,使得此地生灵涂炭,若非贫僧今夜恰经于此,还不知又要有多少黎庶被你残害,贫僧这就替天行道,收了你!”疯和尚方才还在大笑,此时又突然露出露出悲天悯人之意,义正言辞开口大喝,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黄莺见这疯和尚如此古怪,且如此气定神闲,心中料想他的道行定在自己之上,再加上腹中刚受创伤,一时间没了与之一战的信心,竟是转身就欲要逃遁。

疯和尚也不慌忙,先是取下腰间的葫芦向,嘴里大灌了一口酒,随后再不紧不慢地将另一只手所托着的黑色钵盂向黄莺抛去。

“起!”他口中高声喝念!

而黄莺已彻底化成原形,是一只体型巨大、毛色灿金的黄鼠狼,拖着一条金色的尾巴,四足着地奔疾,逃遁速度颇快,可那黑钵飞疾而来的速度更为迅猛,转眼间便追上于黄鼠狼,正盖在它头顶落下!

黑钵体型如普通碗一般大小,罩落而下后摔落于地面上,转轮了几个圈便稳稳当当的停住,倒也无损,只是原地不见那只黄鼠狼的身影。

“它去哪了?”芸溪虚弱地开口问道,身上腾烧的火焰虽已熄灭,但对她这道魂体已然造成了大害,身体已近乎全部透明,随时都有消散的可能。

疯和尚收回脸上肃杀之色,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拾起地上那只黑钵,笑着云道:“且看这钵盂之下。”

只见那钵碗中,正困着一只身影缩小了数倍的黄鼠狼,着急的四处打转逃窜,却怎么也无法从钵中离开。

“多谢大师出手相助,只是,它……”芸溪欲言又止,见到黄鼠狼被擒,她心中稍定,但念起这位来历神秘的和尚是佛家之人,担忧他不肯杀生,万一放了这只作恶多端的妖孽又该如何是好。

疯和尚打了个酒嗝,似是一眼便看穿了芸溪的想法,缓缓道:“施主莫要担心,这妖孽妄害了诸多百姓性命,其罪孽之深重,自然不会放过它的,待贫僧回到寺中后,便用佛家的业火炼化了它……”

“如此,如此甚好,那我就放心,再次……谢过大师,咳,咳咳……”芸溪声音愈发微弱,说话也已断断续续,话未说完,浑身剧颤,又是一股鲜血从唇中溢出。

“施主,你被那妖孽的妖焰所伤,已是残魂一缕,怕是挨不了多久,便要彻底魂飞魄散了,连投胎转世之机都无……”疯和尚打量了一眼芸溪,开口道明她此刻的状态,说完又是拿着酒葫芦喝起了酒。

“无妨,反正我已孑然一身,任何牵挂可眷恋,就这般消散了也好,父母十年前就因这祸事而已远迁,寻不到他们了,而弟弟的魂魄也被那魂珠给……”芸溪脸上满是缅怀不舍的哀痛之色。

“魂珠?你说你有魂珠?”疯和尚浑身一颤,险些被酒水呛到,洒湿了胸膛一大片,不待芸溪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急忙追问道。

芸溪也感受出疯和尚的讶异,料想他可能有什么自己不知的见解,故而也不懈慢,忙将手中的魂珠交于他。

疯和尚混浊的眼中闪过一片清光,罕有的露出慎重之意,双手接过魂珠,仔细地打量许久,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略显激动地笑言道:“果然是魂珠!传闻这魂珠可吸纳魂魄,滋养精神,若是寄于此珠中,定可保神魂不灭,或许还能有一线投胎转世之机,拜入我佛家门下!”

“大师此话当真?那我和弟弟还能有机会再投胎转世?”芸溪闻言,亦是激动不已。

“什么,你说你弟弟的魂魄也在此珠中?”疯和尚脸上的笑意瞬时凝固,被愕然之色所取代。

“是啊,我看到他也被吸进了此珠中,怎的?”

疯和尚赶忙再仔细盯看那颗神秘的魂珠,脸上表情复杂,最终摇了摇头,垂头不语。

“大师,怎么了?”芸溪心中不安,赶忙催问。

“珠中的确有一缕青气如丝游走,看来是有一魂居于内……”

“太好了,那我和弟弟都可以投胎转世了。”听到弟弟魂魄犹在,芸溪发自内心的欣喜。

“唉……可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这魂珠只能同时吸取一道魂魄,若想要投胎转世,你和你弟弟之间,只能选择一人……”

“什么??怎会这样!”冷风吹过,颤抖着,芸溪觉得自己仿佛掉入了冰冷的海里,越是挣扎,越是下沉的快,只剩下绝望陪着自己。

已改变不了结局,就任由它慢慢往下沉,直到海底……

疯和尚虽疯癫无常,但毕竟乃佛家之人,本性善良,今夜偶然救下芸溪这道魂魄,善缘已结,故而也不愿见她就此消散。

他思索一番后,开口道:“依贫僧之见,这魂珠是由施主你所凝聚,自然与你最为契合,你进入珠中后必然比寻常魂魄更易得到滋养,投胎转世的机缘也更大,就由贫僧施法,将你弟弟的魂魄从此珠中剥离,由你来入内吧!”

千里之外,传来阵阵梵音,如同响起悲戚的乐曲,欢送着依依不舍的灵魂,芸溪回过神来,看着那颗寄居着弟弟残魂的魂珠,美眸中温柔流淌,哽咽而沙哑道:“不了,大师,就劳请您务必要照看好我弟弟,定要让他成功投胎。”

“可是,你们二人尘缘已尽,这般牺牲自己,当真值得吗?”疯和尚于心不忍,苦言相劝。

“无怨,无悔…………”芸溪凄然地笑了笑,语气却是决然,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如碧波伴清澈的眼神洋溢着淡淡的温馨,只是那兜不住的晶莹泪水止不住地滴落,令人跟着心碎。

疯和尚怔在原地,就在方才的瞬间,那不愿再念起的滚滚红尘竟在心间匆匆淌过,他欲要再劝,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只能双掌合十,嗟叹道:“阿弥陀佛,苦海无边…”

语罢,拿起葫芦大饮了一口烈酒,被呛得满眼泛泪,他却突然发出了沙哑的笑声,似是又恢复了原来那副疯癫的模样。

或许,只有在饮酒之时,那颗紧裹于万丈红尘的躁动的心、蒙昧的心、芜杂的心、麻木的心,才会被浸润软化,滤去沙粒,冲掉混浊,回复纯净自然……

疯和尚收好魂珠,向着芸溪慎重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芸溪身形已然紊乱欲散,自然无法跟行,只能在他身后,大声喊出了自己最后的所托。

也不知疯和尚听明了没有,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袍袖,便消失在苍茫无际的夜色里。

独自上路,花无人戴,酒无人劝,醉也无人管……

……

身披月光,以星为妆,芸溪独站于枯井旁,沉默、无言,唯有泪水相伴,可泪水又怎能滴尽心中的苦海。

破晓的风撕开了黎明,天幕渐亮,她被包裹在第一缕曙光之中,浑身燃起了绚丽的光华,宛如无数只彩蝶围绕着她翩翩起舞……

当一片片灿烂的光芒逐渐消散,枯井旁再也不见那道美丽的身影,只剩一道寒风在孤啸,似是一声悠悠的叹息,不肯离去。

正在赶路的疯癫和尚倏忽回头,看向芸家方位,但他已然走远,入眼处尽是看不到边的黄沙,蓝幽幽的晨曦从天际弥漫而来。

仰面一声长叹,却见得有颗星星冉冉升起,即使天已通亮也不肯隐去。

他怔怔地看着那颗孤星,恍惚间,只觉得似有星辰陨落,向着自己坠来,直至落入瞳孔之中,才发现是一滴雨水。

雨,是雨,好大的雨,大旱了十年之久终于降雨,流离的百姓们纷纷高呼、歌颂,迎接着这场滂沱大雨。

看着众人欢呼的盛景,疯和尚脸上神情恍惚,隐有感伤之意流淌,雨水席卷起满地的沙尘,一片泥海怒腾翻涌之景。

他来到一片荒僻的旷野之地,放下背负着的箧笥,里头装有两具骸骸,正是临别时依芸溪最终所托,从枯井中取出,寻一地埋葬。

将姐弟二人的骸骨合葬于一起后,疯和尚寻来一方青石用以作墓碑,然而此时他才想起,自己还未知晓那姐弟二人名字。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在碑面上题字………

取下腰间的葫芦,兀自灌酒,醉眼朦胧间,他仿佛看到了尘埃里的那朵花,无论季节如何变迁,始终娉婷。

“尘世间,叹情缘,聚散离合,奈何情深缘浅……”似含了千载离愁别恨的幽幽叹息从心中响起,即使是细微的起伏处,也有无限波澜。

雨幕中,疯和尚盘地而坐,脸上露出苦涩、欣慰之意,禅定大半生,此时方且知道,尘世间故事原有根本,顺缘逆缘,皆是前缘。

他以指为刃,在那坚硬的石碑上飘逸题写,待得雨水将那些碎石屑末冲刷而去,方可看清,唯有“尘缘”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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