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少女的祈祷（2/2）
念及此处，春菜转往小雪的房间。
“小雪同学……。小雪同学你在吧？”
春菜敲了敲小雪的房门，却没有任何回应。
（奇怪，不在吗？那小雪同学会去哪里呢……想不出来……）
春菜想了一下，发现小雪几乎都和自己一起行动，根本想不到她会单独去的场所。
春菜不放弃的再次敲门，结果房门似乎没有上锁，开了一道细小的门缝。
（呵……）
虽然有些吃惊，但为了确认，春菜从门缝处看向房内。不过由于房内没有开灯显得昏暗，她无法确定小雪究竟有没有在房内。
（既然如此……）
咬着下唇，春菜踏进房内一步。过去曾经来找过小雪好多次，但进入她的房间这还是第一次。
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在耳里逐渐加大，春菜小心翼翼的在房内走动。
当眼睛渐渐适应昏暗的时候，她看到一个几乎没有摆饰任何物品的空洞房间和一道蹲在墙角的身影。
“小雪同学？”
春菜试着问话，却得不到响应。她稍微走近些后，便清楚的看到靠墙抱膝，低头默然的小雪。
“那个……对不起，我擅自进来了。”
春菜战战兢兢的道歉，但小雪仍然垂着头，完全不理春菜。春菜以为小雪在生气，于是走到她的前面蹲下，再次道歉。
“那个……因为门没锁，我敲了门又没人响应，所以……。不过未经同意就跑进来毕竟不对，对不起。还有刚才丢下你一个人在浴室也很对不起．不过我不走故意要丢下你的哦，我希望你能了解，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是、可是居然不小心尿出来……实在很丢脸，所以才会……”
即使春菜针对浴室一事作前因后果的说明，小雪依旧没有抬起头来。
看她的样子与其说走不理春菜，不如说定根本没有听见，没有发觉春菜来到。
“小雪同学？”
春菜感到很讶异，轻轻碰了小雪的肩膀一下后，小雪才好像惊醒似的抬起头来。而在她见到眼前的春菜时，好像吃惊一般睁大了眼眸。
“春……春菜……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是来道歉的。难道你都没有听到吗？”
“啊……嗯。”
小雪回答完后，举起手贴住耳朵，像走要拿起什么似的屈指搔耳一下子后，就将手掌伸向春菜面前。春菜一看，掌上放着耳机。
“啊……原来你戴着耳机，怪不得听不到我说话。”
“嗯。对了……你说来道歉……为什么？”
“咦？因为刚才我……”
想到还要再说一次，春菜感到脸上发烫，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重新道歉。
小雪带着意外的表情注视着春菜，然后低呼了一声嗯之后，突然别过脸蛋。
“小雪同学，你在生气吗？”
“那个……你可以原谅我吗？”
“……我没有生气．我本以为生气的人是你。”
“唉？为什么？”
“…………”
“你别不讲话嘛。”
“……”
“讨厌。不过我知道你原谅我了，谢谢你，小雪同学。”
“…………”
“……对了，你在听什么？”
为了让默然不语的小雪开口说话，春菜换了个话题。手指着小雪载着的另一个耳机问道。
小雪什么也没说，将刚才拿下来的另一个耳机递给春菜。
“啊，你要借我听吗？谢谢。”
春菜满心欢喜拿起耳机，小雪颔首之后，就将身体斜向旁边，似乎在躲避春菜的视线。
因为小雪挪移身子，带连也拉走耳机线，所以打算戴上耳机的春菜在受到线的长度影响下，与小雪背对背的坐了下来将耳机戴上。
柔和优雅的旋律在耳中扬起，通过耳膜传递到身体之中。
春菜一边倾听这首能够抚慰心灵的音乐，一边思考着。
（一个耳机分成两个人用……我和小雪同学正在同一个房间听着同一首音乐呢……）
想到这里，春菜有种和小雪成为一体的感觉。再加上触碰的背部传来微微的体温，让春菜内心充满幸福。
（真希望永远维持这样子……）
脑海里浮现这种念头的春菜，和小雪没有任何交谈，一起静静听着音乐。
翌日，春菜带着自己珍爱的布偶来到小雪的房间。
“小雪同学，这个给你。”
“咦？”
“昨天第一次看到小雪同学的房间时，我觉得里面好空虚好寂寞．”
春菜边说边将粉红色的免予布偶拿出来后，小雪眨了眨眼睛。
“这是……要给我的吗……”
“对，你愿不愿意接受？”
“……嗯．”
春菜将布偶放在小雪畏缩伸出的手上。小雪用着有些复杂的神情盯着布偶看，接着目光上移到春菜的脸庞，露出放心的笑容。
“谢谢你，春菜。”
“不会。我才要谢谢你呢，小雪同学。”
想到这下总算完全和好如初，春菜也向收下布偶的小雪答谢。
听到春菜的话，小雪感到滑稽笑了出来。
春菜觉得难为情，但又很高兴一切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不过……事实上并非如此。
春菜发觉到这件事是在毕业典礼的前一天。
在毕业典礼来到的前一天，千夏带着严肃的表情来找春菜。
“春菜，我有话要问你．”
“有话问我？是什么事，千千。”
面对一如往常轻松答话的春菜，千夏露出郑重的表情，在欲言又止一会儿后，终于说出口了。
“那个……明天就要毕业了……所以我决定向你坦白。就是……我、我……我喜欢春菜．”
“我知道啊，我们当朋友都那么久了。”
“不是的！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我、我……我想要春菜当我的恋人啦．”
“恋、恋人……？千……千千你……”
“川濑一定也跟我一样。”
“小雪同学？”
“对，那家伙也希望你成为她的恋人。”
“怎么会……千千你怎么会知道小雪同学的想法？”
“我当然知道，因为她和我一样。春菜你都没发觉到吧？不过事实就是这样。我和川濑都喜欢春菜哦，所以……所以我希望你作个选择，春菜。”
“咦，作选择……？”
“从我和川濑之间……或是两者都不选……”
千夏用着挤出来的恳求声拜托春菜。听到千夏所说，春菜第一次真正的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之前千千和小雪同学会互相争夺我……是因为『喜欢』我的缘故啊……）
“春菜。”
“……对、对不起，千千，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春菜一时之间难以作出回答，千夏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那么明天再给我答案吧……”
说完千夏便离去。春菜注视着她的背影，重重叹了一口气。
（我该怎么办才好……）
千夏的告白加上得知小雪对自己的情意，令春菜感到烦恼不已。
对于千夏突如其来的表白感到震惊而无法好好思考的春菜，在无精打釆走回学生宿舍的房间里一个人独处时，回忆起至今和千夏、小雪在一起的种种。
（千千和小雪同学……要我选择一人……我办得到吗？）
春菜自己自问，却得不到答案。可是不给千夏一个答复又不行。
想不出答案大伤脑筋一阵子后，感到厌烦的春菜将棉被盖上身体闭上眼睛。然而烦闷的心情始终挥之不去，令她无法安然入眠。
毕业典礼的早上，春菜揉着睡眠不足的双眼前往小雪的房间。
“小雪同学，早安。”
春菜对着关上的房门道早安，轻轻敲门。
“今天是毕业典礼哦，要快点去学校。”
再次敲门发话，但小雪始终没有开门。
“小雪同学，再不去学校的话会迟到哦。”
春菜稍微用力敲门催促，可是房内依然毫无动静。
（怎么回事？难道小雪同学上学了吗？）
感到讶异的春菜试着开门，结果房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
“小雪同学？”
春菜将半个身子探入房内问道，突然整个人定住。
（咦？这房间是怎么回事……看不到……任何物品？）
之前来向小雪道歉时，房内还看得到少数的生活用品。可是现在春菜所看到的只有一张没有床翠的弹簧床而已。怎么想都不像是有人住的房间。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间是小雪同学的房间吧？）
以为自己进入空房，春菜慌张的跑出房间确认后，当场愣住。
这个房间的确是小雪的房间……不对，是“曾经”是小雪的房间。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小雪同学会突然不见？）
完全想不出原因的春菜，神情恍惚的四顾房内，然后在床的阴暗一角发现粉红色的物体。
她不敢置信的上前查看，那是她送给小雪的粉红色兔子布偶。
（她没带走……就离开了……）
春菜感到自己快要站不住了。不过马上就想到现在不是在这里伤心失望的时候。
（不要……我不要小雪同学离开我……）
一股堪称强烈的感情猛然涌上春菜的心头。过去因为迟钝没有察觉到自己内心模糊的感情，在失去小雪的此刻清楚的显露出来。
“小雪同学！”
呐喊一声，春菜飞奔出学生宿舍，跑向学院。
一路奔驰到举行毕业典礼的礼堂后，春菜的班上同学正好开始在那里集合。
“啊，春菜。”
“千千！你有看到小雪同学吗？”
“唉？川濑？没有，我没有看到她……”
“是吗，我知道了！”
“啊，喂！春菜！”
见到春菜气喘嘘嘘问完之后马上离开，千夏立刻追了上去。
“发生什么事了？”
“小雪同学……不见了。”
“咦……？”
“我要找到她才行。”
春菜慌张的左右寻觅小雪的身影，将要答复千夏的事情完全抛诸脑后。察觉到这件事的千夏，垂头丧气的开口了。
“春菜……你选择那家伙是吗……”
“千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对不起！”
再不快点找出小雪，就真的会失去她了……因为有这样的预威，所以春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作出了抉择。
她完全不看千夏一眼转身跑走，千夏对着她的背影怒吼。
“春菜你这混蛋——”
（对不起……千千。）
春菜头也不回，在心中道歉，继续奔跑。
因为不知道小雪在哪里，只能够边跑边搜寻。
（会在教室吗？选是职员室？啊啊，小雪同学……你在哪里？到底在哪里？求求你一定要在学院里面！我还没，还没有向你……小雪同学！）
春菜在心申呐喊，脚步继续迈进。
尽管上气不接下气，步伐也慢了下来，但她仍然没有停止脚步。
在她的脑海里，连今天是毕业典礼一事也都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四处奔跑寻找小雪的下落……在来到校门口时，春菜惊呼了一声。
“啊……”
后门的方向出现了小雪的身影。
宛如陶瓷娃娃般的姣好面貌，不带着任何表情面向春菜的方向，一个人孤单的伫立着。
“小雪同学！”
春菜呼喊名字向前跑去。然而小雪却往后退了一步，和春菜保持距离。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
“因为我要转学。”
“在毕业典礼当天？”
“我本来就没有预定在这里待很久．”
“为什么不告诉我？而且还把布偶……留下来……”
“……我不想对那种东西留恋。”
“留恋？”
“反正我一定得离开，与其把它丢掉，不如留下来的好。要带就要带走可以随意丢弃的东西……”
“这是……你是真心话吗？”
“……我得走了。”
“不行！”
和小雪进行交谈，春菜感觉简直像是在和无生命的冰冷娃娃交谈一样。
看着小雪面无表情的说话，她怎么也不认为那是小雪的真心话。
不能让小雪这样离开……春菜忽然抓住小雪的手腕，用着对她而言算是蛮力的力量拉着小雪走。
“跟我一起来，小雪同学”
“啊……”
在春菜硬拉之下，小雪跟在她的后面走，完全没有任何抵抗。春菜一路拉着小雪来到学生宿舍的房问。
“小雪同学，我发现自己不愿跟你分离哦。我不想失去小雪同学。”
“小雪同学，你怎么看待我的？过去我没有问过，你是只把我当成可以享受快乐的对象？还走只当我是宠物而已？”
进入房间后，春菜面向小雪开始询问，但小雪始终默默无言。
不过春菜对此一点都不感到在意，只是一心想要打开小雪的心房，不愿失去她而继续说下去。
“我想和小雪同学在一起，小雪同学也是这样吧？”
“我……喜欢小雪同学哦。”
“咦……”
春菜在无奈下开口告白，小雪终于有了反应。
“……春菜，真的吗？”
“嗯。”
看到春菜斩钉截铁的点头回应，小雪的眼眸整个亮了起来。
“……小雪同学呢？”
“我……我也……喜欢。”
“小雪同学……”
“可是我必需离开这里，所以打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
“没有那回事。即使我们分离了，但也许有一天会再度相会啊。所以不可以放弃。”
春菜很不可思议变得坚强起来，这或许是受到小雪变得很软弱所致．不过能够找到小雪，春菜的心情非常激昂，也因此在她的眼中，此时的小雪显得比平时要来的娇小，无助和怯懦，让她感到胸口一揪。
“我喜欢你，小雪同学。”
“……嗯。”
春菜呢喃着抱紧小雪，柔嫩的娇躯贴住她的怀中。小雪的手伸到春菜的背后紧紧抱住，两人的脸庞自然趋近，四唇相粘在一起。
“嗯……小雪同学，抱紧我。”
“嗯嗯……我也想要春菜……”
通过紧贴的身体，两人的心跳重迭一致。
当叹通噗通的心跳声越渐高昂时，兴奋感给予乳房与私处带来难受的痛楚．春菜和小雪互相略为点头后，就脱掉身上的制服和内衣裤。
晶莹剔透的雪白肌肤互触相贴，樱色的柔唇不住点吻彼此，身体缠绵不分移到床上后，两人肢体交缠，双舌缠绕，爱抚对方的全身。
失去与不愿失去……两种想法相互交错，身体融为一体，澎湃的感情充斥于这场缠绵之中。
在两人达到高潮后，春菜和小雪亲密的卧床相拥，同时真实的感受到自己终于能够理解“相爱”这句话。
然而隔天早上春菜睦醒时，小雪从她的旁边消失了。
（骗人……她还是悄悄的离开了……。小雪同学，小雪同学……）
想到今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小雪，初次理解的爱情顿时失去了对象，啃蚀着春菜的心。
（我喜欢小雪同学……我好喜欢小雪同学……）
可是一切为时已晚。
虽然毕业典礼缺席，但一点也不觉得后悔的春菜升上高等学部。
千夏、智患、真也和她一起进入同学院的高等学邻就读。
虽然教室不一样，但因为所有的学部都在同一个学院内，所以仍然可以像过去那般与秋穗、木实她们见面。
升学前与升学后的环境大同小异，因此春菜的日常生活可以说几乎没有改变。
不过她的心随着小雪离去的那天就改变了。
想见小雪，对她的爱在失去她的现在依然不变。因为这个缘故，春菜经常在夜里胸口揪疼难以成眠。渴望寻找小雪的念头，一天比一天强烈。
可是身为学生的她，不能随便离开学院外出。
就算真正溜出去好了，也不可能马上找得到小雪。
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春菜每天只好过着暗自苦恼，表面上一副安然无事的日子。
在这样的日子当中，有一天春菜抱着讲义要回到教室的时候，一个声音喊住了她。
“友原同学，我有些话要问你，请你跟我来。”
（咦？安洁拉修女找我问话？她、她要问我什么呢……。难、难道毕业前做的那些不该做的事情曝光了吗……）
面对冷静沉着，表情冰冷的美貌，春菜感到胆战心惊。不过当她心中忐忑不安跟着去时，安洁扭修女却意外露出温和的微笑。
“友原同学，升上高等学部后每天过得如何？”
“如何……？呃……很普通。”
“是吗。不过我认为所谓的普通其实不像乍看之下的单纯。心中没有迷惘的人，甚至不会去注意到自己正过着『普通』的日子。会认为自己过得普通，代表这个人心中有迷惘。”
“迷惘吗？”
“是的，友原同学你觉得呢？你的心中是否有迷惘？”
“迷惘……是的，我有。”
“这样啊。说的好，诚实是种美德。这代表上帝保佑着你。”
“上帝保佑……”
“是的。所以你要在迷惘之中寻找出路，然后向前迈进。”
虽然不暸解安洁拉修女的话，但春菜感觉得到修女是在鼓励自己。脑里思索着这段奇妙的话，春菜大大点了个头。
“很好。那你可以离开了，回去做你该做的事。”
“是，告退了。”
春菜鞠躬后正要离开之时，安洁拉修女忽然出声。
“友原同学，爱的真谛你已经暸解了吧？”
心脏噗通一跳。
（难道安洁拉修女全部知道了？而且明知道还原谅我？）
然而春菜没有勇气询问。她点点头，再次鞠躬之后就离开教会。带着余悸犹存的心，春菜抱着讲义加快脚步前往教室放置。
升上高等学部后的新教室，和以前的教室同样处于夕阳余晖落入的位置上。
已经走放学后了。想到教室无空一人。不免感到寂寞的春菜走进教室时，立刻在门口定住。
本该是无人存在的教室里，有位少女坐在窗边后排的桌上拿着一本书看。
稍微低垂的侧脸和陶瓷般的白色肌肤，在夕阳照射下染上薄薄的淡红。绑了两条马尾的黑发也受到余晖的熏染，映射出红光。
（那、那不是……那不是……）
春菜愣在原地。这时少女抬起头来，看着春菜露出笑容。然后她轻轻拿起手上的书，向春菜问道。
“这本书……走你的？”
“唉……”
“咈咈。初次见面，我叫川濑小雪。你呢？”
“我、我、我叫友原春菜。”
“……这样啊。”
少女颔首站了起来．差点把手上的讲义散落一地的春菜，慌张的将讲义放在附近的桌上后，立刻跑向少女。
“小、小雪同学……”
“春菜。”
呼唤名字之后，原先还在演戏的小雪突然改变态度。脸上浮现出令春菜怀念的笑容。
“我们又见面了。”
“……嗯。”
春菜眼带泪水注视着小雪，轻轻伸出了手。小雪点头后也伸出了手．两人的手在彼此之间重迭，然后紧紧握住，身体自然拉近。
“今后我们……又能够再次开始了。”
“嗯。”
“小雪同学……”
“春菜……”
凝视彼此的眼眸，两人又踏近一步。
于是，两张脸庞同时贴近，唇瓣相粘。
似乎是为了弥补这段日子的空白，叠合的柔唇过了良久仍然不见分离。
终章 离别的季节窗外一片嫩绿。晨光从绿叶中透射直下，照亮了整个房间。
穿上白衬衫，绑好红色领结，将黑色的连身裙制服套在身上，在洗脸台前整理完服装仪容后，春菜拿起书包打开房门。
“你好慢，春菜。”
倚着对面墙壁的小雪，挺起身子抱怨道。
“早安，小雪同学……让你久等了吗？”
“……没有。”
春菜伸出了手，小雪将手掌贴上去轻轻握住。
交错的手指握住彼此的手，像是为了不让相贴的掌心传来的体温逃走一般。
自从升上高等学部以来，这个神圣仪式每天早上都会进行一次。
每次牵手的时候，春菜的内心就会涌起再也不放开这只手的想法。
“要在一起哦。”
“……嗯。”
“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两人不可以分离哦。”
“……嗯。”
礼堂附近突然传来锋音，春菜停下了脚步。将视线移往声音来源的方向，她看到从礼堂走出来的秋穗和木实正向这边挥手着。
“秋穗！木实！早安。”
春菜回道早安后，两位学妹却同时发出催促。
“别说什么早安了，赶快去朝拜吧！不快点的话会挨骂的哦，大姊姊。”
“……咦？已经这么晚了吗？”
“对。再加上今天是『绝对零度』的日子哦。”
“不会吧！”
“……所以我才说你好慢，春菜．”
“厚—，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啦～！小雪同学！”
春菜握着小雪的手，慌张的扭着跑。目送着她们离去的样子，两位学妹笑了起来。
偷偷溜进礼堂时，正好是高等学部进行朝拜的时候。
春菜和小雪喘着气来到最后面的位子时，就见到正在礼堂内用着庄重语气说话的安洁拉修女。
——你已经暸解爱的真谛了吧？
安洁扭修女的话在耳边响起。
（是的，现在我了解了。）
在心中回答后，春菜向身旁的小雪低声说话。
“小雪同学。”
“……干嘛？”
“我们再举行一次结婚典礼好吗？”
“咦……？”
“我想在神的面前再次发誓．今后我们永不分离。可以吧？”
“……嗯。”
双颊微红的小雪轻轻点头。春菜泛起笑容，拉住小雪的手。
两人要携手共度一生哦。
永远永远不离不弃哦。
在继续进行朝拜的礼堂内，两人在桌下手牵着手，闭目祈祷。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