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你还真迷信。那好吧,我去煮饭。”
“嗯,乖。”我亲了她一下,心中一快大石勉强落一半。
到了楼下,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刑警,他递来名片,上头名字是黄治名。
“可以附近找个地方谈吗?”我问。
“我也有这个意思,想必某些事也不方便在刘先生在家中提起,实在是因为没有您电话,才不得已来拜访。”
“是啊,谢谢你!”我干尬的不知该回答什么。
进到附近一家客人稀少的咖啡厅,我们点了咖啡后,便走到最角落的桌子坐下。
我没等他问就先开口道:“关于那件事,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启齿,说来真丢人……”
黄治名打断我:“刘先生与那位小姐的私事,并不在我们警方管辖的范围,所以并不需要让我知道。”
“那你想知道什么?当天我太害怕了,现场匪徒的长相我都记不得……”我怕他问我标哥那群人的事,万一我提供资讯,日后被那群流氓知道,跑来找我寻仇那还得了。
黄治名对我懦弱的表现倒不以为意,笑笑道:“我今天来并没有要问刘先生任何事,而是要请您配合一些事。”
“配合?什么事?”
“这件事很简单,而且想必刘先生也会很乐意配合。”
“究竟是什么事?”我更一头雾水。
“就是那场婚礼上发生的事,请你务必保密,不管对周遭的人或者是媒体,都不能泄露。”
“那当然,正合我意……”我惊喜下脱口而出,但又感觉太过明显,忙补充说:“我是说,协助警方办案,是每个人的义务。”心里想的却是:世上哪有比这更美好的要求!
黄治名说:“我相信您一定会保密,但基于正式规定,还是要请您在这张切结书上签字。”他拿出一张文件放在我面前,最上头打印着“切结书”三个斗大的字,我大略看了一下内容,是说签切结书之人同意保密,若违反切结内容而阻碍警方办案,或使该案相关证人受到伤害等,须负法律责任之类的。
我很干脆的签了字,还盖上手印。
“谢谢您的配合,那就这样,不打扰了。”他站起来。
“就这样?”我疑惑的仰头望他。
“是啊,就只有这件事。”
“那我可以……问两个问题吗?”我忍不住好奇。
“可以,但我不一定能回答。”他又坐下来。
“那天的事闹得这么大,新闻怎么都没报导?”
黄治名说:“基于某些不能透露的理由,我们封锁了消息,所有在场目击的人也都跟刘先生您一样签了保密的切结书。”
“原来如此,难怪了……那新郎跟新娘,还有他们家人呢?新郎他……还好吗?”即使黄治名完全是局外人,但我问到柏霖时,仍是掩不住心虚。
“对不起,这我就无可奉告了,不过您别担心,只要能保守秘密,我保证您日子不会因为这件事被干扰,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黄治名说。
“这样就够了,谢谢你!谢谢你!”我感激得想跪下去叩谢,第一次感觉每年纳税养警察是那么值得的事。
彻底解除日夜担忧的不定时炸弹,我几乎是雀跃的一路跳回家,就这样继续过着安逸平静的生活,一转眼过了四年。
有了那次惨痛的教训,在这四年里,我已不敢在外拈花惹草,但小卉还是常在我梦中出现,梦中我对她并没有因为现实的愧疚而疼惜,反而都是一些用各种不同的花样和招式欺负、蹂躏她的剧情,有时还有标哥和其他人加入一起奸淫,并且是在柏霖和他父母面前。
好几次我醒来,内裤都因为遗精而湿掉,只能说我实在太变态,而且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烂人!
这天,我因为一个案子加班,后来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人,正准备收拾手边东西回家时,手机忽然响起。
“喂……”我报上名字。
手机那头没声音。
“请问哪一位?”我问。
“还记得我吗?偷情男。”那头声音一起,我全身寒毛直竖!
那个声音,即使我只在四年前听过,却到死都不会忘记。
“你……你是谁……打错了吧?”我口齿哆嗦,立刻想按下切话键。
“别挂断,否则你会后悔。”那男人声音很平静,却充满让人不寒而栗的恐吓意味。
“你还想做什么?那件事……不是已经过很久了吗?”我压抑着发抖的声音说,原本以为彻底摆脱的恶梦,现在又像冰冷的毒蛇一样从我的裤管里钻进来,再度缠绕住我,令我呼吸困难,思想中枢都被恐惧所盘据。
“下来吧,外面有车等你。”标哥说完,也不让我有拒绝的机会就挂断了对话。
其实我也没胆说不要,只好硬着头皮,拖着行尸走肉般沉重的脚步,坐电梯下到一楼,走出公司门口。
门口路边停了一辆黑色宾士,车里的人见我出来,闪了两下车灯,我凉着整颗心,走过去打开车门坐进去。
“关门。”有个阴沉沉的声音命令我。
我一关门,门锁马上锁住,我的心沉到不能再底。
车内除了司机外,车后座和前面客座都有一个人,我忍着恐惧转头瞄了一下坐在旁边的恶煞,赫然是正在玩手枪的标哥,当下我眼泪已经冒出眼角,两条发抖的腿紧紧夹住老二才能勉强忍住失禁的可能。
“窝囊废,这几年混得不错的样子喔!”标哥粗厚的大手连续用力拍着我后脑:“玩人家未婚妻玩得那么彻底,还能过得这般爽,一点事都没有,真不简单啊!”我被打得眼冒金星,却连吭都没敢吭,只一味挤出应该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频频称是。
“那你看看我有没有变?跟四年前的样子?”标哥总算停手,一只光脚踩在汽车皮椅上,转头要我看他回答。
“没……没有,不……不是,您更帅……而且更年轻……更威……”话才说到一半,标哥又一个巴掌抓住我的头,把我脸压在皮椅上,然后用那只光脚踩住我的头。
“威什么?你要说威风吗?还是威武?干!老子这几年在外面躲躲藏藏,过的是有家归不得的日子!你还说我威风?是故意尻老子吗?”
“标……标哥……我不是……那意思……您这样……也不是我……我害您的啊……”我已经没办法完整的说话,他只要再进一步动手甚至大声一次,我铁定会尿出来,还好他没那么做。
他放开我,不但扶我坐好,还帮我整理被弄翻了的领子,只是这番举动比直接扁我还令我胆颤不安。
“不过现在熬出头了,轮到老子来报这口鸟仇。”他拍着我胸前皱掉的衬衫说。
我鼓足勇气问道:“我不……不懂……标哥您……您可以说明……明白一点吗?”
他学我刚才结结巴巴的窝囊样子说:“当……当然,不……不然……干……干嘛来……来找你这……这个偷……偷情男?”
之后标哥说的话,总算解开我这四年来很想知道、却又没勇气去追根究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