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第一节 BGM
ólafurArnalds《tauHafaSloppieUndantungaMyrkursins(他们逃离了黑暗的重压)》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慵懒地落在我脸上,在这温暖到发热的温度下,我睁开惺忪的睡眼,手下意识地向旁边摸索着,发现空无一人后,我坐起身,一面揉着眼睛。
“桑桑…”我下意识地呢喃着。
她坐在梳妆台前,扭过头来:“嗯?你醒了?”
“我昨晚做了个梦。”,我闭上眼睛,冥想着。
“请你闭上眼睛,想象这么一个画面。”
“有这么一个清晨,外头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厨房的窗户上附着一片枯黄的树叶。我叼着烟,在炒鸡蛋,旁边的锅里在煮着牛奶,厨房里响着噼噼啪啪的油炸声,飘荡着牛奶的香味。这会儿,你顶着个鸡窝头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走出来,坐在食厅的凳子看着我发呆。”
我说完了,睁开眼睛,她的眼睛还闭着。
片刻后,她也睁开了眼睛:“首先:你这个懒猪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
她站起身:“然后:咱家在17楼,我不知道树叶怎么能够飘到这来。”
她朝我踱来:“还有:我从来就没有像你讲的那么邋遢过。”
我脸上能够感觉她平和的吐息:“但是呢。”
我被环绕了,耳边传来她的声音:“你这个故事我很喜欢。”
――引子
门铃响了,我的身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这个点,谁会来啊?
我好奇的跟着走出房门,光着脚,好的不学,我尽学她的坏习惯.
“辛苦啦……”她回过头来时,脸上笑容都还没有融化。
关门前,我看见了黄色战袍。她那涵养的笑颜转化成了滑稽脸。
我get到她地点了,瘪着嘴忍俊不禁:“现实和梦的差距是吧?”
“要不然呢?”她白了我一眼:“等你起床做好饭我都饿扁了!”
我出神间生出的一个糟粕的想法:桑桑你也没有做饭啊?你是姑娘家啊?
“我只给你煮过泡面……”她仿佛在我心里装了窃听器。
“老婆煮的泡面比一般好吃”,我发自内心地说着。
她确实也很少做饭,但是她在很努力得挣钱,你不可能要求一个女人内外都是完美的吧?更何况――
“不是所有人能把泡面煮好吃的…”我将后面的心声说了出来。
“马屁精!”她吃吃地笑着,握着塑料袋包装的手敲了我一下。
“你那天那碗面里加了个鱼丸,我真地就有了股你喜欢我的错觉。”,我又开始回忆过去了。
“这不是错觉。”,她一手支着脸,一边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我:“我确实喜欢上你了。”
“因为我发现,那晚雨双雨旋碗里都没有,就我碗里多了几颗鱼丸.”,我沾沾自喜地说着,我觉得自己是个细节怪。
“因为,”她差点把嘴里的汤汁出来,咽下去后,一脸坏笑地说道:“快过期怕浪费…”
我耷拉着眼皮,无语的哦着嘴。
这副样子肯定太滑稽了,她笑得喘不过气,这还不过瘾,一只手还不忘往我身上招呼着。
我痴痴地望着她,她笑得也太没有形象包袱了吧?你是Coco女神诶!你嘴角留着汤汁呢……我现在给你录下这段大妈笑,你会不会打我?
“陈海”,她笑够了,嘴角的笑意还依依不舍:“你知道我最喜欢你那个故事的什么内容吗?是――”
“我和你。”
“我和你。”
我们异口同声。
我泛着泪光的眼中的她,也泛着泪光。
故事中那个早晨,那阵雨带来的凉爽感再怎么惬意,鸡蛋炒的再成功,牛奶的香味再怎么浓郁,树叶就算真的飞到17楼的窗户,如果故事中的人,不是彼此,那也毫无意义。
“我总会想,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会在哪?在做什么?我会是什么样?”我凝视着她,她的脸在投射来的暖阳下发着光。
“会怎么样呢?”她歪着头看着我。
“真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我很开心,很幸福。”,我恳切的答着。
她直直地望着我的眼,顿了会儿后,抿嘴微微笑着,起身将我面前的残羹收回袋子里:“搬砖去咯。”
她动作很利索,每次出门前我都是比她晚出门的,她已经站直回头望我时,我还慢悠悠的系着鞋带。
她身上披的是我们初次吃饭时,我身上的那件大衣。99块钱,淘宝包邮。在她身上愣是穿出了高级感。
她定不可能是因为没有衣服穿,她说过:穿自己喜欢的人的衣服,是件很浪漫的事。
她微微屈着腰,倚在我肩膀上。但凡这会儿,我总能嗅到一股扑鼻的清香。
我们很喜欢走路,她有车,但是她开店的地方不会太远,我们宁愿早点起床,然后步行着去。
我们其实大多数时候在一起是没有谈话的,恰如此时此刻。
门卫大叔每次看到我们时,都会殷切地问东问西。穿过小区的大门,往右转就是一条林荫小道。
行将过时,能够听见枯叶被踩碎的声音。我们这会儿的注意力全在这儿上,就专挑树叶多的地方走,谁踩的大声谁叫开心,玩的不亦乐乎。
我们都是顶级幼稚鬼。
再往前走,是一条公路,我喜欢让她走在前头。起初我们是并排走的,但是我每次都会让她走里头,她觉得这样我不安全。
可是我走前头的时候,又会不时焦急的回头找她,最惊险的一次是,那一下回头后,我的裤腿都能感觉到车轮的剐蹭了,她那会儿都吓坏了。
最后,我们协商的结果是,她走在前头,我就可以一直看着她了。
其实我有点自私了,我能发现她其实一直忍不住想回头。
旁边是奔流不息的车流,它们带起了一阵阵风,桑桑的发丝飘飞着,衣摆也变得不老实起来。
再往前?
那是商业街了,她开店的地方。
这里的外围一圈很多早餐店,有卖豆浆包子,有卖猪肝、鹅血粉丝的,有卖广式肠粉的,也有卖皮蛋瘦肉粥的。
我们对吃好像都是没什么耐心,只要是起晚了,我们就会买便捷的豆浆和包子,直接一边赶路一边就着吃。
她某种方面上看来,其实挺像个男孩子的。
她持续这样的习惯很多年了,从她在碣石摆地摊开始。只不过,现在有我跟她做伴了。
我喜欢吃酸菜馅,她一般吃韭菜馅。她如若想吃酸菜馅了,那么我吃之前,包子上会先有一道她的牙印。
“加油哦……好好上班!”她立在原地,朝我挥拳。
“嗯哪……”我回应着,继续赶路。
百步后再回头,她还在原地。
坏!
我亡羊补牢似的跑回去,她别过脸,抱着胸。我停在她跟前,气喘吁吁的捧着她的脸,对着她的香唇亲了一口。
“哼!”
再亲一口。
“哼。”
再来!
“哼…”她白了我一眼,随即狠狠地反攻我。
片刻后,我在路人惊异的目光下大口呼吸着,她得逞似地笑着,心满意足地走了.
第二节 BGM 王菲:梦中人
“小海……”
我握着夹板,聚精会神的柔顺着发片,前台小妹把我给打断了。
“这位美女找你……”
“稍等下哈……”我将发尾也一同拉顺后,抬起头。
是浅灰色的瞳孔。
我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这次你又想干嘛?
“我要剪头发……”不同往日的一身黑,Coco今天穿得竟像个领家姑娘,白色的针织羊毛衫,白色的小皮靴。
我心里讶异着,她也是可以这么可爱的吗?
我逃避似的推脱着:“我这边还要一会儿……要不…”
“小姐姐你先洗吧,洗完他应该就好了。”,前台的干脆的安排让我无缝可循。
“好……”她点着头,跟着走上二楼,我怯生生的望去,刚好撞上她眼睛,急忙扭回头。
“海哥……”小黄毛帮忙抓着头发,好奇地问着:“这位又是?”
“客人……”我不耐烦的答着。
“不像啊……”他嘟囔着:“海哥……你不简单啊。”
我无奈的垂着肩,客人也是满脸狐疑地看着镜子。我估计在她眼里,我就是那种典型的私生活混乱的发廊仔吧?
楼梯响起脚步声,我一眼望去,玻璃扶手后探出一只白色的小皮靴,她就在跟在洗发师后面,包着头走下来,一对明眸迎上来后,居然有些不自在,两只手假装搓着耳朵,实则是遮两颊。
她的脸型本来就是偏圆的,只是发型修饰后,看不出来。现在头发都裹在毛巾里,就很明显了。
我做美发的,第一眼就已经看出来了。
我想告诉她,并没有哪种特定的标准规定着什么样子才算是美,圆脸有着跟她性格不符的可爱。
走神间,洗发小妹拍了我一下:“找你剪头发。”
我看向镜子,镜中的她眼神游离着,眼皮是垂着的,脸色还是恒古不变的冷冰冰。
“怎么剪呐?”我阴阳怪气地问着:“小……姐……姐……”
“修点发尾――不要太短!”后半句是强调似的声音,她一脸别扭,将皱着浅棕色短裙子摊平。
我心里偷笑着,其实这种女生最好做,你信不信,就算我修完地上几乎都看不到头发,她都会很满意。
她的长度本该是过下巴两厘米的,现在稍微长了点,压到肩膀了,就容易翘。
我摊开围布,她闭上眼,柳眉轻蹙,我围好后,她又慢慢睁开眼,围布是白色的,它因为座椅扶手的面积显得很宽,上端只露出她小小的头,有种莫名地萌态。
为什么会找我呢?我其实挺纳闷。
“哥们让我找你剪。”她突然就对我无声的疑惑做出了解释。
我了然的点点头,将马蹄区的头发夹起来,拉了把手推椅过来走上,轻轻按着她的后脑勺:“头低一点……”
只要坐上了这个位置,头要怎么摆都是我说了算,她不情愿的低着头,嘟囔着:“你们这个镜子有欺诈嫌疑。”
我忍俊不禁,原来她发现了,她的脸实际比镜子圆些。
但是,真的很可爱啊!
裁剪时,我望向镜子,她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手里的动作。
我故意使坏,把剪刀多上移两公分――
“你干嘛!”她气鼓鼓的瞪着我。
“没干嘛呀……”我强忍着笑,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别乱动,再乱动待会剪不好别怪我。”
我动作确实很慢,她的头发从湿的硬生生晾到干了。她警惕的眼睛已经闭上挺久了,眼睫毛微微曳着,头像钓鱼似的放线收杆。
渐渐地,她的头只低不抬了,我坐也不行站也不方便,只得单膝跪地剪着。
她猛地清醒,两手像扇自己一样抓拍着脸上头发,又长吁了口气,一脸疑惑看着镜子,随后垂眼看到我时,又不解的皱着眉头。
“你干嘛?”她似乎在质问我。
“剪头发啊!”我挥着手里的梳子,嘴角玩味的扬着:“我又不敢叫醒你,怕你打我……”
“好了没?”她薅着头发,左看右看,嘟着嘴问道。
这一甩,满脸都是剪掉的碎发,她欲哭无泪地看着镜子里的窘相。
“别动……”我拿起风筒轻声说着,她只得乖乖闭眼抿嘴:“先别呼吸……”
她贴在脸上的发丝连带着碎发一同飘飞,我调的冷风,但是风吹到她脸上时,她还是不禁皱起眉头。
我关了风筒,她连忙睁开眼睛,欲开口――
“等下!”我不由分说。
她顿住了。
我用纸巾把食指包住,掸着她小巧的鼻子上零星的钉子户。我检查完,确认道:“好!”。
随即抬眼,却对上了她深邃的眼眸。这个眼神,似曾相识,如同那晚的月下。
我一个激灵起身,这不对劲,我连镜子都不敢看,低头解着围布:“好了。”
“手机给我!”我的眼前摊出一只白嫩的手。
第二个似曾相识。
“你等会儿…”看着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淅淅沥沥的雨,我对她说着,跑回休息室,店里有客用的伞。
但我是空着手回来的。
我第一次见她在我面前笑,她嘴角是上扬着的,眉眼是弯的。
我的脚趾头快要扣出三室两厅了,随便就逮个人问:“店里伞呢?”
“我不到啊!”
她捂住嘴,只能看到眯成线的笑眼:“不用了弟弟。”
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姐姐?
我们并肩站在门口的玻璃门前边边,她从包里掏出一包利群,拇指撬开烟盒,朝我递来。
我感觉有些莫名地违和感,服务完聊的来的男顾客后,我也会跟他们在这站着,散根烟,烧着,吹吹水。
可现在旁边这个人是个女生。
见我发愣,她手中烟盒在我面前又晃了晃。
我抽了个根出来,她自己也往嘴里塞一根,自己点燃了。
桑桑知道她抽烟吗?她好像从来没有在桑桑面前抽过烟。
“不准让哥们知道!”她恐吓似地说着,然后扬起脸,朝密集的雨幕中吐出一条细长的烟雾.
我默不作声。
“你真的好矮!”她手背上支着夹烟的另一只手的膝盖,由上至下打量了我一番,又开始刺激我。
“你不医生吗?还抽烟!还是眼科医生,还带美瞳!”我一连串的回怼着。
“关你屁事?”
“那我一米六关你屁事?”我一面说着,还一面无用功地挺直腰杆。
“哧!”我破防的样子肯定很滑稽,她得意地笑着。
我见状,恼羞成怒的掏出手机,开始念她的微信名:“比奥利奥还傲的女――啊!”
手臂上的痛感是连掐带扎,女人做美甲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用途?
我痛不欲生的扭过头,她阴沉着脸,指甲的狠劲不减反增。
她捏累了松手的时候,我感觉那块肉已经失掉知觉了。
她握着手机戳着。
“海哥…”玻璃门被推开了,一把遮骨伞伸到我眼前。
天公真是要跟我作对,我们走出去时,雨势顿时就成了暴雨,遮骨伞的伞面又小的可怜,我只得将伞全偏向她,我能感觉到后背是一瞬间湿透的,她的车就在街对面,但这一刻却成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她的头发朝着一个方向飞扬着,且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流散的雨丝打湿了些,有几滴甚至飞到了她脸上,我又伸出空闲的手帮她挡着。
我发誓这是下意识地举动,绝无献殷勤的想法。
我将伞支在车门上,她俯身钻进去,回过头看我时,眼神复杂,欲言又止的。
“路上小心点。”,我对着车窗叮嘱着,也不知道她听见没有。
随即转身。
到了店门口时,手机震动了。
比奥利奥还傲的女生变成了coco,她说:谢谢你。
我回身望去,车上只有雨刷在动,我的手机又振动了。
晚上请你吃大餐
第三节
傍晚,门外的天空上云雾散了不少,像是不会再下雨的样子了。
店里的发型师大都闲的打盹儿,大厅中只有孤零零的一把风筒独奏着,这听着我都感觉犯困了。
突然,兜里的手机震了下。
出来。
我伸着懒腰站起身,她就隔着玻璃门在那等我。
“我去吃饭。”,我说。前台小妹也不知道听见没有,两手支着下巴假寐着。
雨后的空气是难得的清新,Coco似乎跟我有一样感觉,我靠近时,她正扰眼望着天空,像小狗一样嗅着。
“不开车去吗?”我问道。
她右边的头发用一只白色的发卡夹起来了,露出着耳朵上的珍珠耳环。
“走路去,不是很远。”,我的困意兴许感染到她了,她用尾指搔了搔眼角,打着哈欠,眼里似乎也有些倦意。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着,她的脚步很急,我感觉几乎都要跑起来了。我总觉得该说些什么,但是又无从开口。
哦,有了。
“你朋友有注意到你剪头发了吗?”
她立在原地,我险些撞上,我有个被我父爱诟病十几年的坏习惯,就是走路真地就只看路。
“刚没去找哥们。”,她回过头看我,手上做着薅头发的动作。
“其他姐妹呢?”我想当然地问道。
她不以为然的长吁一口气,一双手拍在我肩上:“我就哥们一个好朋友。”
“怎么可能?那个瀚――”
“你不问姐妹吗?他是发小,真要算那就两个咯。”她说完,转身把手塞进口袋便又走着。
我有些发愣,又追上去。
“其实你比我好”,我苦笑着:“我算的上朋友的都不在这个城市,那也就跟没朋友没啥区别。”
“从小我就是孤僻的,小学开始,上体育课时,其他同学都在打球聊天,我就一个人坐在石椅上看着。印象中也从来都什么事情都是一个人做,放学一个人回家,中午吃饭一个人吃――”
她发了根烟给我,我塞进嘴里,摸着火机一面继续讲着:“到了中学,还是一个样,班里男生自发组织去哪里玩我一例不会参加。我总觉得还不如躺家里看看书。”
“你成绩好吗?”
“我中考成绩只能读中专。”
“你不是爱读书吗?”
“是,可我在除了语文课的其他课上也在看书。那会儿很痴迷鲁迅的书,越看越对社会失望,我总觉得他笔下的人物,在我身边的随处可寻,越看越厌恶。”
“你不也在其中吗?”她眯着眼回头望我。
“是,但那会儿我觉得我是独醒着的人。看不惯身边一切事物。还在贴吧发些批判性的小说,每天上课不是看小说就是写小说。”
“你还是个愤青。”
“是以前!现在账号密码全都忘了,也不知道上一次打开贴吧是什么时候了。
一出来工作后,每天都是想着怎么多赚几个饭钱,再也不敢装神弄鬼了。上班以后,我也变成极度虚伪的人。”
“你谈过恋爱吗?在学校。”
“不严格意义上讲有一次吧?校园恋爱没牵过手也算的吧?”
“算吧。”
“那是初二,她是语文班长,全班长的最漂亮的女生。班里有Q群,我在一个周末加了她QQ,聊上的。后来上课的时候,我就给她传纸条,一句话要经过好几个人的手。”
她嘴角上扬着。
“在一个普通的记不起是哪天得下午,她约我放学后去教学楼二楼见面。”
“你们接吻了?”她挑着眉。
“都说手都被没牵过咯……”
“不冲突啊,没牵过手接过吻的人做爱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竟无言以对:“好吧,但是我们确实没有接吻。我们写了一下午…”
“写?你们约会做作业?!”
“不是,那天是我们第一次独处。走廊上几乎没有人了,我们之间隔着镶在栏杆中间的一根大石头柱子,一边写着一边隔空传着字条。”
她回头给我一张愕然的脸,又转为大笑,一边用力打我:“你们可以这么经典的吗?”
“很好笑吗?”我哭笑不得。
“不好笑吗?”她笑着反问道。
“我倒觉得这是弥足珍贵的记忆,我现在连她长什么样都完全记不清了。但是这份纯粹又干净的感觉,现在都让我感觉很美好。现在以后估计大概不可能会有了。现在,大抵不太会有这么单纯的初中生了。”
我平静地说着。
“你这话就很鲁迅。”,她眉眼弯弯,今天的她笑容有点超标了,仿佛是要将初见到今天所有缺席的笑都补回来:“那后来怎么样了呢?”
“她主动提的要分手,原因是决定要好好学习,她觉得是感情影响了她的成绩。她可是要当医生的人。她说在眼睁睁看着自己爷爷病危却无人能救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学医,以后救死扶伤!”
“好志向!”
“很伟大吧?”
“她现在读的什么大学?真的学医了吗?”
“如果在我写的小说里面,我可能会安排她真的考上了重本,当上了医生,可惜,我听闻她没有。成绩不够读的会记,大专。”
(作者ost:对不起YDH,为了剧情需要,我决定说实话!)
“她在上高中的第一年,就来找我吐苦水,说她喜欢上班里一个男生,但是没有勇气让他知道。”
“哈哈哈,值了!她好歹为了拒绝你想出了一个体面又周全的借口。”
我释怀地笑着:“也许是借口吧,但是那会儿她说的郑重其事,不像是假的。
但是人生就是一个不断被迫降低标准缩小梦想的过程。虽然对此我也有些唏嘘,却也是常态吧。我那会儿还很想做个作家呢!结果呢?我现在是个剃头匠。”
“人生就是降低标准缩小梦想的过程,这句话你如果以后想写自传可以用上。
”,她念念有词的重复着,挖苦着我说。
我苦笑着。
“到了。哥们跟我说过你很会讲故事,看来是真的。”
她扭过身子,用指尖搔了搔鼻子:“我觉得我男朋友要是能每天给我讲故事也挺好的。”
我跟着她一起走进一个招牌写着隆江猪脚饭的快餐店,她熟络的跟老板打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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