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碧雪寒霜 > 第3章 凤入地狱

第3章 凤入地狱(2/2)

目录
好书推荐: 从零开始的异世界性生活 中明社区-淫母性戏前传 52赫兹 我与儿子和他的同学 房客(糙汉H) 剑起云深 天堂鸟(奴隶调教计划修正版) 伊甸园中的紫罗兰 笑傲江湖之美人天下 乡村极品高手

当时傲天回答:“如果是我自己,我愿意,但我不希望你去牺牲。请允许我自私一些,在我眼里如果没有了你的笑容,这个世界对我毫无意义。”话音犹在,一语成谶。

傲天,阿雪让你失望了,可我别无选择。

她坐在桌前,拿起毛笔和纸张,犹豫再三,写完又撕,直到第三次才奋笔疾书,写下留给傲天的信笺。

接着她从怀中取出一只玉佩,轻轻压住书信。

“傲天夫君,这是母亲留给我们姐妹唯一的信物。看到它,就像阿雪陪在你的身边。”最后轻轻吻了吻傲天的额头,女子转身离开卧房。

今日欢爱,她用了玄阴秘籍中的功法,虽然不是采阳补阴,但足以让男子身心疲惫,一旦昏睡,几个时辰内难以醒来。

夜色已深,唐芷柔依然不曾入睡。

她左思右想,终于做出最后的部署:傲天与玉玑子师叔带领五千精锐突袭敌军中军,云姐姐带着其他队伍突围。

以云姐姐的功力,突破敌军阻截应该不是难事。

然后由其他将领率军南撤,云姐姐再带领武林军接应傲天,不求重创敌军,只要救出傲天就算胜利。

傲天与玉玑子师叔再加上几位武林高手对抗天魔祭司等人,就算处于下风,也能支撑一段时间。只要云姐姐及时回援,总会有一线生机。

这样的部署虽说依然会伤亡惨重,但已是唯一有希望同时突围,又能保住傲天的策略了。

她忍不住想起身去找傲天和云姐姐,但当下已近子时,只得作罢。还好时间足够,明天一早大家商议也还来得及。

丑时刚过,一阵马蹄声响,云凌雪全身披挂现身在城门前。

守城将官见她前来,急忙跪地行礼:“云将军,这么晚了还要巡视吗?”云凌雪翻身下马,朗声道:“奉杨将军之命,本将今夜要突袭出城,前往杭州求援。”

“这……”那名将官起身道:“杨将军今晚刚刚下令,没有他亲口命令,任何人不准出城。”

云凌雪亮出手中令牌:“看清楚了,这是杨将军将令,你不会不认识吧。”男子接过令牌,道:“这确实是将军将令,只是下官必须先去请示。”“大胆,你若贻误战机,军法从事。”云凌雪面色微寒,盯得守城将令直冒冷汗。

“将军一人闯敌营,实在是九死一生,末将不信杨将军会下此军令。”将官依旧不退,拦在云凌雪身前。

云凌雪暗暗着急,这名将官忠于职守,头脑清晰,确实是称职的将领。可他若是不放行,一切努力即成泡影。

“你叫什么名字?”云凌雪问道。

“末将魏成。”

“魏统领,情势紧急,绝不能耽搁。先放我出城,然后马上去将军府请示。”

“……”

魏成还在犹豫,云凌雪怒喝:“开城,莫非你还怀疑本将不成?”“末将不敢。开城门!”

女子声音并不大,但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或许在她赫赫威名之下,任何一句话都令人无法质疑。男子仅再犹豫片刻,反抗意志便瞬间瓦解。

两名士兵抽出横在城门上的铁梁,缓缓打开城门。

魏成木然地看着城门大开,心头一片混乱。云凌雪当然不会做危害襄阳的事,可她单枪匹马闯营,无异是去送死。

他突然想起敌军喊话,身体打了个冷颤,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不好,云将军这是要用自己换襄阳城百姓的性命。”

他刚要大喊马上关闭城门。云凌雪突然欺身到他面前,轻轻点中他身上几处大穴。

男子身体一软,一声都未发出就昏死过去。

云凌雪扶起男子,对门前士兵道:“魏统领突发急症,赶紧请军医医治。”几名士兵手忙脚乱,抬着魏成奔向军医住处。

云凌雪趁机纵马出城,战马跃出城门后,她回头喝道:“关城门,严加守护,不得有误。”魏成,对不住了。

本将封了你几处经脉,三个时辰就能恢复。

只要给我半个时辰,傲天就来不及阻拦了。

夜凉如水,星月无光。金人的营帐近在咫尺,又仿佛无比遥远。

云凌雪回头望了望城门紧闭的高墙,打马疾驰而去,随着轻拂的夜风,融入无边无际的浓浓夜色。

金兵营地距离襄阳城墙约有五里,女子策马飞奔,转瞬间就已逼近敌营。

清脆的马蹄声踏碎宁静的暗夜,一群乌鸦被蹄声惊醒,纷纷扬扬四散飞去。

距离金军大营不足一里时,一名金兵斥候大喊一声:“有人袭营。”随即敲响铜锣。

无忌预计夏军即将突围,夜间安排了几十队士兵在营前巡逻,一旦发现异动,金军立即就能发动攻击。

瞬间,金军大营火把通明。负责守卫第一道防线的千夫长披上铠甲,率领三千人在沙场前列开阵型。

他原以为是夏军深夜偷袭,然而举目望去,却只见一人一马缓缓向大营走来。对方似乎没有冲击的意图,接近阵营时反而放慢了脚步。

在火把映照下,千夫长看清来人面容,惊叫一声:“你是云凌雪?”士兵们齐齐向来人望去,只见一匹白马上坐着一位女子,全身披着甲胄,手中握着一杆足有一丈长的方天画戟。

几天前云凌雪带着江冲和卢廷义闯营,脸上带着青铜面具,一战击杀金兵难以计数。在他们眼中,云凌雪就是战神降世,又像一位嗜血的魔鬼。

这是金兵第一次看到她的真容,无人能把这位体态若仙子下凡,容颜堪称红颜祸水的女子与几日前的杀神联系到一起。

千夫长声音发颤地喊道:“你……你要干什么?”云凌雪面色清冷,道:“你去禀告拓跋无忌,就说云凌雪要见他。”一名士奔向中军营帐,不到一刻钟,无忌的声音从阵中传来:“云将军,你这是想通了,准备献身投降吗?”

云凌雪在出城前就已想好了各种应对,最佳的结果是以诈降的姿态接近无忌,乘机挟持或者诛杀敌军将领。

一旦金兵群龙无首,夏军就有可能以少胜多,彻底消解襄阳之围。

最大的变数就在无忌身上,她不知道在金国的一年多时间里,无忌到底有多大变化,是否能给自己留一线机会。

无忌,不要怪我狠心,怪只能怪你投靠金人,成为大夏最可怕的敌人。

她昂起头,朗声对着无忌所在之处道:“不错,你不是说只要我一人归降,你就会放夏军与襄阳百姓一条生路吗?”

无忌的声音远远传来:“你若真心归降,就请放下兵刃,自缚双手。本将才会相信你的诚意。”

“绝无可能。”云凌雪冷冷笑道:“我不会愚蠢到自废武功,因为金人从无信义二字可言。”

“这就难办了,云将军武功太高,若是诈降,大营中无人可以拦住你。”“哈哈哈。”云凌雪轻笑几声:“拓跋无忌,我真是高估了你的胆量。”无忌依然未曾现身,只在远处道:“是我不敢低估云将军的功夫。”云凌雪心头一沉,不出所料,无忌果然不肯冒险,难道只能放下兵刃,任人摆布。

她还在沉思,敌营中一名将官喊道:“无忌将军,云凌雪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先拿下她再说。我就不信她一人能抵挡我十万大军。”无忌还未开口,那名金将就从阵中冲了出来。

云凌雪举目望去,见他比寻常士兵高出一头,肩宽背阔,四肢粗壮,面上凶相毕露,宛如怒目金刚。

这名金将力大无穷,堪比完颜豹,在战场上从未遇到过敌手。

在他眼中,云凌雪虽有过人之处,但只要逼她与自己比拼力量,定会将其一举擒下。

马蹄声轰鸣,金将手持两只铜锤,迎面向她冲来。在他身后跟着几十骑重装骑士,都是他手下最得力的猛士。

云凌雪稳坐马上,似乎对眼前的凶险浑然不觉。刹那间,金将的战马已冲到她身前。男子左手举锤,重重向她头颅砸去。

“嗡”的一声,铜锤当头砸下,隐现风暴之声。云凌雪这才拨动马头,手中长戟向上挑刺,硬抗敌将重达八十斤的大锤。

她原本可以取巧,利用精湛的招法一举挑翻敌将。

不过这名金将就是井底之蛙,仗着几斤蛮力就以为可以与顶尖高手抗衡,云凌雪决定以力打力,在气势上给金兵重重一击。

“轰!”

戟身撞上锤头,巨响声宛如惊雷炸裂。

金兵虽然知道云凌雪武功卓绝,但没人认为她纯比气力能胜过这位金军中气力最大的猛士。

众人原以为她就算能抗住铜锤,也会被震得连连后退,可现实却完全出乎他们意料。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金将虎口震裂,铜锤脱手飞入高空。那只铜锤在空中翻滚,足足升起两丈后才轰然下落。

金将坐骑连连后退,还没等他稳住身形,云凌雪的长戟已迎面划过。男子眼前寒光闪闪,根本来不及躲闪,瞬间就丧失知觉。

敌将人头被戟尖割断,横飞着滚到在沙场,又恰好被下落的铜锤砸中,原本狰狞的面孔变成一滩血肉模糊的碎肉。

金兵吓得一窝蜂向后撤退,整个阵型乱做一团。

全军最凶悍的猛将一个回合就被斩于马下,给金兵带来的震撼难以想象,甚至立刻摧毁了大部分士兵的意志。

这些士兵开始还震惊于她的美色,心头充满绮念,但现在却只剩下恐惧。紧随着金将的骑士全部勒住缰绳,几位拨转马头向后便跑。

或许现在是唯一的机会,云凌雪通过无忌的声音判断他距离不会太远,如果强攻敌营,擒住无忌,夏军或许会有胜算。

想到这里,她纵马冲向敌阵,手中长戟挥舞,划出一道道漫天银光。

所到之处,敌军尸首横飞。

那几十名骑士还没来得及撤退,就被长戟横扫,纷纷坠马而亡。

拦在最前方的士兵叫喊着后撤,瞬间就被突开一条血路。

无忌大骇,没想到云凌雪真敢单骑闯营,摆出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

“开启斜月阵!拼死也要拦住。”

随着无忌指挥,金军阵容突变。云凌雪身侧的金兵向后撤退,弓箭手与骑射手涌到两侧,重甲骑兵和手持盾牌的步兵顶到前方。

两侧敌军围城半圆形,就像两轮残月合在一起,只留下一条通往月宫的道路。可这也是一条通往死亡之路。

数不清的箭矢呼啸而来,下起阵阵箭雨。

云凌雪真气遍布全身,长戟舞成一道圆环。

飞箭遇上光环后纷纷跌落,有些被兵刃击飞,反而射向四周的敌军。

云凌雪一边拨打雕翎,一边纵马前冲,然而敌军随着她后撤,始终保持着包围。

女子拼杀片刻,已经知晓斜月阵的奥妙,但一时想不出破解之法。

她忽而奋力冲向两侧,长戟挥动,击杀数十名金兵,然而敌军很快由新人补上,阵型依然完整无缺。

无忌的声音远远传来:“我这斜月阵本来是对付上万敌军的,可今日却只为将军一人开启。云将军此举堪称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拓跋无忌,承你看得起。那就等我破阵后相见吧。”云凌雪在阵中左右拼杀,一人一马逐步向斜月阵前方突进。

转眼一个多时辰过去,死在云凌雪戟下的金兵数以千计,然而斜月阵依然阵型不乱。

云凌雪渐感真气不纯,长戟的威力远不如最初时凌厉。

就听天魔祭司在阵外喊道:“云凌雪,投降吧。现在投降,无忌将军还会给你一条生路。”难道就这样功亏一篑?

如果是这样的结局,今晚的选择就是一个错误。

可是时间越久,自己胜算就越渺茫,到时只能任人宰割。

女子脸上满是汗水,握着长戟的手微微发抖。这一刻,她就像一只陷入狼群包围的猛虎,虽然余威尚在,却已置身绝境。

寅时过半,东方渐渐有了一丝亮色。

守在城上的士兵一个多时辰前就发现敌营火把闪动,早早就做好了防备。

但敌军离城墙太远,他们一时也无法分辨出了什么状况,只好静观其变。

经过军医诊治,魏成终于苏醒过来。他刚睁开眼睛就大声喊道:“外边什么情况,云将军出城了吗?”

军医摇了摇头:“在下不知。”

男子挣扎着爬了起来,喊道:“快扶我去将军府。”魏成赶到府邸时,杨傲天依然未曾转醒。

侍卫问道:“魏统领,有什么急事,必须马上叫醒将军?”

“云将军出城了,末将必须前来请示。”

侍卫惊得睁大双眼,急匆匆冲向傲天住所。

不出魏成所料,当杨傲天知悉云凌雪独自出城时,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魏成离去后,傲天只觉喉间发腥,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那口鲜血正喷在桌案上,染红了阿雪留下的信笺。

傲天一眼看到压在信上的玉佩,心头阵阵绞痛,热泪止不住溢出眼眶。

这只玉佩阿雪一直带在身上,可现在她留给自己,无疑是最终的诀别。

玉佩温润,一面刻着精美的凤凰图案,另一面是阿雪的生辰八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经霜傲雪,一生平安。”

小霜妹妹也曾给他看过母亲留下的玉佩。可如今,姐妹都离他而去,不知今生是否还能相见。

他拿起阿雪留下的信笺,匆匆扫了几眼。

信中写道:“傲天夫君,襄阳一役,非君之过也。奈何金军势大,天时不在夏军,非人力可挽回。

若以阿雪一人之躯,换夏军平安及襄阳百姓性命,实为上上之策。

望夫君以天下大局为重,切不可为妾身一人置大夏安危于不顾。

如此,妾身甚慰。

妾于桃李年华得遇夫君,并终成连理,此生无憾矣。

原寄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然胡虏未灭,终成一梦。

婉宁师妹,芷柔妹妹,妃羽姐姐对夫君之情不在阿雪之下,妾身不在,夫君亦不会孤独。

唯有一事常牵挂心头,望夫君能寻得霜儿,代妾身陪伴左右。

妾不畏死,亦不会执意寻死,只望与夫君重聚。若天命难违,此生不复得见,夫君莫要心生怨念。

前路莫测,荆棘遍布。然阿雪身可死,此心永如冰雪。”傲天热泪狂涌,泣声喊道:“阿雪,你说你不会做傻事,你……为什么骗我!”

他来不及披挂整齐,手持龙渊冲上城头,然而金军大营似乎已恢复了平静,看不出征战的迹象。

未过多时,唐芷柔与宫妃羽以及将领们都登上城楼。

看到傲天发红的双眼,唐芷柔心头剧震,颤声问道:“傲天,你怎么了?”杨傲天把阿雪写的书信交给唐芷柔,含泪说道:“阿雪一人出城了,她要用自己换夏军和襄阳百姓的性命。”

唐芷柔俏脸惨白,拿着书信的手抖个不停。

她看完云凌雪的信,忍不住痛哭失声:“都怪我,要是昨夜我能和你们商量,事情也不会到这个地步。”傲天拉住唐芷柔的手,语音哽咽不止:“她信中虽说是为了夏军和襄阳百姓,可我知道,她其实是为了我。”

他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恐惧:“金军大营没有动静,莫非阿雪已经落入敌手?”

半个时辰前,云凌雪已陷入绝境。

她似乎仅能自保,不断打落飞来的箭矢,却没有能力向前方冲击。敌军包围越缩越小,斜月阵化成了密不透风的铁桶。

在她身边只有方圆几丈的空隙,一队铁浮屠跃跃欲试,慢慢向她靠拢。

慕容隆在阵外擦了擦冷汗,“云凌雪真是可畏可怖,一人独挑斜月阵,竟能支撑如此之久。”

大光明教教主方弘道:“云凌雪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就算武功再强,也终究是血肉之躯。”

无忌在旁高喊:“诸位将军,我要抓活的,谁也不许伤她性命。”凌玄宇小声笑道:“无忌将军果然惜香怜玉。看样子,再过片刻我们就能出手了。”

云凌雪盔甲上沾满金兵的鲜血,好似一个血人。但金兵虽然知道她即将支撑不住,依然不敢靠得太近。

两次闯营,女将在这些士兵心中已化为杀神,仅仅一个眼神都能让他们不寒而栗。

不过,杀神也有力尽之时。

此时女子身上的杀气微弱,就像风中之烛,随时会被吹灭。

无忌、凌玄宇以及天魔左右使,方弘等人已经来到阵前,即将发起致命的攻击。

云凌雪巅峰状态下,一人之力也能与他们抗衡,甚至能够各个击破,最终将他们斩于马下。

但此刻,她仅有余力自保,若几位高手同时上阵,结果必然会一败涂地。

眼见几位顶尖高手越行越近,云凌雪惨然一笑,“无忌,天魔祭司,你们真是好胆量。自己不敢上前,却让士兵白白送死。”凌玄宇脸色微红:“我们要的只是取胜,至于过程嘛,打仗总要死人的。”“下马投降吧,否则刀枪无眼,难免伤了云将军这位绝世美女。”天魔左使夜擎天哈哈大笑,满脸都是淫邪之意。

“你们去死吧!”

云凌雪突然纵马冲向敌军,长戟挥舞,再次迸发出凌厉的杀气。

“神凰之怒!”

刺眼的寒芒冲天而起,宛如冰凤凰挥动羽翅,卷起漫天风雪。

真气所到之处,敌军身躯乱飞,骤然间,前方被扫出一条通道,通道边堆满金兵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一击的威力超出金兵认知,甚至超出无忌等高手的认识,他们难以想象,这样的无坚不摧的杀招竟出自人的血肉之躯。

快马疾驰而过,冲出敌军包围。

“陨月沉星!”

又是灭世般威力的一击,方圆几丈之内尸体横飞,如被龙卷风扫过,罡风过后,片甲无存。

天魔左右使与方弘功力稍弱,被这迅猛一击震得跌落下马。无忌和凌玄宇也连退了十几步才稳住坐骑。

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她刚才在故意示弱?凌玄宇吓得合不上嘴,心口打鼓一样跳个不停。

云凌雪确实故意在掩饰,她自恃难以冲破斜月阵,唯有想办法引无忌等人上前,自己才有一线机会。

之后她便有意收敛内息,做不支状,直到无忌等人准备攻击时才放出杀招。

计策果然奏效,两招之后,敌军溃散,云凌雪跃马冲出包围,杀到无忌与天魔祭司身边。

不过,虽说之前是有意掩饰,但连续作战,尤其在动用刚刚领悟不久的绝学之后,她的内力急剧下降,丹田之内隐现空虚之感。

然而她顾不得许多,挥戟刺向无忌。这是今日唯一的机会,如果错过,一切苦心都将付之东流。

无忌、凌玄宇等人还在震惊和恐惧中未回过神来,云凌雪的长戟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扫到身前。

几人同时用兵刃护住要害,只听数声巨响,兵刃相接,无忌与凌玄宇连人带马被震得疾退十几步,握着兵刃的手一阵阵发麻。

一招之下,云凌雪占尽上风,但她心里却暗暗叫苦。

当前情势与几日前闯营时类似,自己真气不继,而敌人正值巅峰,缠斗下去的后果不堪设想。

凌玄宇哇哇怪叫,“天魔左右使,给我上。云凌雪快不行了。”无忌、凌玄宇、夜擎天、申屠龙和大光明教方弘都算得上顶尖高手,整个武林中都找不出几位对手。

此时此刻,五位高手围攻云凌雪,却在她凌厉的攻势下仅能自保。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局面渐渐逆转。

云凌雪招式渐缓,转成防守之势。

她心头焦躁,几次全力突袭无忌,凌玄宇等人都在边上策应,将她的杀招一一化解。

数百回合之后,云凌雪胸口烦闷,内力已现枯竭之象。难道又是必败的结局,而这一次,没有人前来相救。

“云凌雪,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方弘大喝一声,手持韦陀杵迎面砸下。他见云凌雪已现败像,突然独自冲到近前,心想如果能拿下此女,算得上大功一件。

可惜他终是低估了云凌雪的实力,女子转身避过铁杵,长戟骤然迸放寒光。

“飞花逐月!”

云凌雪以长戟运用峨眉剑法,其威势更在长剑之上。戟尖上寒光点点,矫若游龙,快似闪电,霎时已刺到方弘胸前。

男子哪曾料到她看似已无力再战,却能瞬间重返巅峰,待要退后时为时已晚。

长戟刺入胸膛,透胸而过,男子惨叫一声,口喷鲜血,立时没了气息。

云凌雪用力挑刺,男子硕大的身躯像投石车上的飞石抛向空中,直奔无忌而去。

无忌侧身闪避,刚刚躲过男子身躯,就见云凌雪纵身一跃,身躯离开座骑,从半空中俯冲而至。

天魔左右使奋力急攻,一刀一剑眼见就要刺到她的身躯,女子突然掷出长戟,旋转着砸向二人。

夜擎天与申屠龙只得挥兵刃自救,一声巨响,两人连滚带爬退,被长戟震得滚出一丈才稳住身形。

无忌挥刀砍向女子肩头,却被她轻松闪身避过,左手出手如电,抓住男子手腕,接着在空中翻滚,将他拽落马下。

这一招云凌雪算得上孤注一掷,若不能生擒无忌,之后便再无退路。还好无忌慌乱中未能躲开她风旋电掣般的擒拿手法,一举被她擒获。

在云凌雪出招的同时,凌玄宇的长剑也已攻到。女子身躯翻滚,堪堪避过长剑,却无法躲避他随后的凌空一掌。

“砰”的一声闷响,女子后心中招。

云凌雪忍着剧痛,抽出腰间长剑,架在无忌脖颈上大声喝道:“都不要过来,否则我一剑取了你们主帅性命。”抓住无忌手腕的一刻,她已用尽全力封住他的经脉,男子半边身体瘫软,再也无力反抗。

“云凌雪,放了我军主帅。你已身负重伤,无忌将军若有不测,你也难逃一死。”凌玄宇持剑逼近二人,眼神凶狠地盯着嘴角溢血的负伤女子。

云凌雪面如寒霜,冷冷笑道:“我既敢单骑闯营,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不服你们就过来。”

所有金兵金将目光望向主帅,没有人敢轻举妄动。无忌却笑了起来:“云将军,谈谈你的条件,如何才能放我?”

“放夏军和全城百姓出城,你们不许追击。等所有人撤离,本将自会饶你性命。”

无忌笑容邪魅,朗声道:“云将军可真会算计,等他们走了,你再与我同归于尽。你真当无忌还是当年不通世事的傻子吗?”“你别无选择,否则我现在就动手,我不畏死,你也不怕吗?”“怕,但想到死在云姐姐手里,我又不怕了。”他故意将身体靠向云凌雪,接着轻声道:“记得上一次姐姐握着我的手还是在龙城,那时你还把我抱在怀中。当时我就想,如果能一直如此,宁愿受伤不再醒来。”“你……”云凌雪扫了无忌一眼,眼前仿佛又看到当年那个热血冲动的青年,如今他做了金军主帅,依然一副不吝生死的样子。

“你看这样如何,本将放夏军出城,但百姓必须留下。你若归降,我保证不会杀害一名无辜百姓。这是我最后的条件。”

云凌雪沉默不语,心头几个念头来回碰撞。

如果杀死无忌,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自己身受重伤,固然必死无疑,在没有自己相助的情况下,傲天率领的夏军也很难取胜。

如果夏军失败,大夏就陷入即将灭国的境地。

但如果在夏军撤离后动手,无辜的百姓必然无人幸免。

以无忌的个性,即使夏军战败,他也未必真会屠城。

若无忌身亡,百姓必遭屠戮,自己则是所有罪孽的起因。

这就是命吧,明知前方是地狱,却要义无反顾地走上这条不归之路。

“好吧,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我如何才能信你?”无忌道:“我可以在全军之前发誓,如果云姐姐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了。”云凌雪不语,无奈地点了点头。

无忌昂首面向全军,运功喝道:“我拓跋无忌,当着全军发誓,若云将军主动归降,本将绝不会伤襄阳百姓性命。若违此誓,让我立即死于刀剑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慢着!”

无忌刚发完誓,凌玄宇大喝一声,“云将军武功太过恐怖,难保将来出现变故。你若真心投降,就请服下此药。”说着话,他从怀中取出一粒黑色药丸,伸手扔给无忌。

云凌雪眉头紧皱,“这是什么?”

“此药名为七花软骨丸,服下之后一个月间内力全失,无法动用真气。一个月后功力恢复如初,绝无伤害。”

无忌手持药丸,低声道:“那就委屈云姐姐了。”云凌雪面色惨白,嘴角微微抽搐。

如果服下此药,自己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但如果不屈服,敌军肯定不会放夏军出城。

她接过药丸,朗声道:“本将可以服用此药,但必须在夏军安全撤离之后。”

凌玄宇等人还想催促,无忌摆了摆手:“就听云将军的吧。”听到云凌雪答应了无忌的条件,站在远处观战的耶律休哥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最怕云凌雪孤注一掷杀了主帅,到时金兵群龙无首,而夏军又如此凶悍,即使获胜也会伤亡惨重。

如此兵不血刃拿下襄阳,也算最好的结局。

至于那些百姓,杀与不杀无关大局。

杨傲天等人正在城头观望,一队骑兵从金军阵地中飞奔至城下。为首之人唐芷柔曾经打过交道,正是金军军师耶律休哥。

耶律休哥在距离城墙半里地前停下脚步,对着城上喊道:“无忌将军有令,因云将军自愿降金,我军给夏军一条生路,请杨将军即刻出城。至于城内百姓,无忌将军有好生之德,金军进城后绝不妄杀一人。”城墙上一片大乱。

杨傲天双腿发软,两耳轰鸣,险些摔倒在地。

这是他最不想见到的结局,阿雪显然已经陷落敌营,所有突围的准备都失去作用。

“跟他们拼了!”

有人大声怒喝。

不过也有人高声制止,“云将军陷入敌手,如果硬拼恐怕会伤及将军性命。”

所有人目光投向主将。

杨傲天脸色苍白,双眼含泪,摇了摇头道:“诸位等一下,让我再考虑考虑。”

他望向唐芷柔,只见女子双泪横流,眼中满是绝望的神情。“傲天哥哥,你想怎么做?”

傲天沉默良久,低声道:“这是阿雪赢得的机会,我只能率军出城。我好想拼死去救阿雪,可是那样的话,她会怨我,恨我。”唐芷柔含泪点了点头:“好在敌军主帅是无忌,云姐姐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她为了大哥,为了夏军和全城百姓牺牲自己,大哥不能辜负姐姐一片苦心。”“芷柔,我明白。”

男子潸然泪下,双肩不住颤抖。

“阿雪,你等着我,我定会救你逃出牢笼。”他紧握双拳,站上城头对众将喊道:“诸位将军听令,即刻准备出城。”

“杨将军,难道不管云将军了吗?”

从梁山来投的几位大将满面怒容,有人喊道:“你们走,我去跟金兵拼命,救不出将军就死在沙场。”

“还有我,想救云将军的都站到一起。”

“都给我住口!”杨傲天怒道:“本将比诸位更心痛,可你们蛮干有用吗?

云将军已落入敌手,你们硬拼反而会害了她的性命。”“那该怎么办?我们怎能眼睁睁看着云将军受苦。”傲天语音哽咽:“诸位安静,大军先行撤离。之后本将拼死也会去救云将军。”

众将沉默不语,他们当然明白,杨傲天此刻远比他们更加伤痛。可作为主帅,他首先要考虑的是夏军的命运,而不仅仅是自己。

未过多时,紧闭的城门大开。两万多夏军缓缓步出城门。

金兵大军已经散开,在正前方留出一条一里宽的通道。

唐芷柔在傲天身边耳语几句,男子点了点头,对着金军喊道:“告诉拓跋无忌,本将要见到云将军,只有确认她安然无恙,夏军才会撤离。”未过多时,金兵前来回话:“无忌将军说云将军已投靠金军,不会再见你了。不过,你可以听听她的声音。”

杨傲天气得肝胆俱裂,几乎想不顾一切冲入敌营。昨夜,二人还在恩爱缠绵;今日,竟无法相见。

“阿雪,我不该那样固执,如果当时同意你攻击敌营,一切不会变成这样。”他正在后悔之前的决定,敌营中传来云凌雪的声音:“傲天,我很安全,记住我信中的话,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无忌已经在军前发誓,放夏军撤离,也不会伤城内百姓。”

“阿雪!”

听到她的声音,傲天热泪狂涌,“我听你的。阿雪,你一定要活下去,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活下去。”

他的心碎成几片,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不敢想,阿雪在敌营会遭受怎样的屈辱,忍辱而活会不会更加残忍。

这时,无忌的声音传了过来:“杨将军,请你放心,本将会好好照顾云姐姐,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傲天心中恨意滔天,“无忌,你我兄弟恩断义绝。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两军远远对歭,无数夏军手握兵器,只要一声令下,就会拼死冲向敌营。傲天仰天长叹一声,下令道:“撤!”

这是一生中最大的耻辱,将来必会加倍讨还。

所有将士都低着头颅,慢慢向远方开拔。夏军刚刚撤退,金兵便堵住城门,将试图逃离的百姓赶回城内。

有人喊道:“襄阳百姓听着,你们不必担心,无忌将军绝不滥杀无辜。”百姓们哭喊声震天,但也只能听天由命,乞求金将信守诺言。

夏军的身影渐渐消失,凌玄宇催促道:“云将军,无忌将军已经放夏军出城。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

云凌雪茫然望着前方,眼中滴下两行清泪。她一口吞下药丸,冷冷地对着凌玄宇道:“你可以安心了。”

她松开挟持无忌的手,心如一片死灰。从这一刻起,她人生的白昼已过,等待自己的是无尽的黑夜。

无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臂膀,挽住她的手臂道:“云姐姐,随我进城。”云凌雪挣开他的手,冷冷道:“我自己会走。”药力半刻钟后发作,云凌雪暗自运气,只觉丹田内空空荡荡,连双手双脚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怪不得听人说,天魔教徒害怕天魔祭司更甚于天魔法王。此人手段毒辣,各种阴毒的器物层出不穷,确实比只用武力压人的法王更加令人头疼。

不过,此时她的心反而不再沉重。

既然是不可避免的结局,那就平静对待吧。

至少,夏军已经成功脱困,百姓的命也算保住了,所有的牺牲也算值得。

微风吹过,女子衣袂飘飘,在清晨的阳光里映出绝美的剪影。

金兵看着这位失去功力,骇人威压感不复存在的绝色美女,心头却不敢生出亵渎之意。

她浑身浴血,发丝凌乱,但眼神依旧清澈坚定。举手投足之间依然有着女神般不可侵犯的威仪。

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死在她手中的金兵难以计数,可活着的士兵反而对她充满敬意。

即便是凌玄宇,天魔左右使也不得不为她的武力、勇气和牺牲深深折服。

行走在通往城门的路上,一位金军将领对无忌道:“无忌将军,这一仗我们虽说拿下襄阳,然而毕竟放走了敌军。若是进城不能尽情烧杀,玩一玩大夏女子,我怕士兵会心有不甘。”

无忌眼放寒芒,盯着他怒道:“你当本将的誓言是放屁吗。再敢胡说,本将一刀砍了你。”

那名金将吓得连连后退,口中直呼:“将军息怒,末将不敢。”金军破城,守了三个月的襄阳宣告陷落。

进城前,无忌下令:“任何人不准伤害百姓,违令者,斩!”主帅有令在先,所有金兵不敢违抗,虽说很多人心有不甘,也只能按将令行事。

全城百姓都躲在家中,整个大街上空空荡荡。虽然已经听到喊话,但众人素知金人残暴,无人敢抛头露面,生怕惨遭厄运。

无忌率先进城,走在街上,他对云凌雪笑着道:“今日入住将军府邸,请云姐姐带路。”

襄阳沦陷,昨日还是傲天的府邸,今天就要被敌军霸占,而入住之人还是他同母异父的兄弟。

无忌脸上难掩得意,却深深刺痛云凌雪,在她凄绝的心上再添一道伤痕。

女子冷冷地看了无忌一眼,一言不发地向将军府方向走去。

一排排金兵挤满整个街道,宛如浑浊的河流慢慢向前推进。

转眼已至将军府的外墙,云凌雪驻足不前,对无忌冷声道:“到了。”几名士兵上前撞开紧闭的外门,分列两侧,恭候无忌入驻。

就在此时,街边有人喊道:“你们看,那是云将军。”云凌雪回首四顾,只见几名百姓从街旁的院门探出头来,远远望向自己。

“是云将军。”

百姓的叫喊声愈发嘈杂。有胆大一些的男子从屋中跑了出来,跪在街旁痛哭大喊:“云将军,小人叩谢将军再生之德。”

人群越聚越多,不多时,长街两侧跪满了男女老幼,叫喊声,哭泣声久久不绝。

几名金将望向无忌,等待他下令处置。

无忌微微摇头:“不必管他们。”他转向云凌雪,笑道:“云将军在百姓中的威望真令人羡慕,不过,这是姐姐应得的。”

云凌雪向长街望去,嘴角微微抽动。她欲言又止,叹息一身后迈入将军府门,再也没有回头。

无忌等人进入院门之后,百姓们依然久久不愿离去。

一位老者道:“大家散了吧,吾辈能做的只有天天为将军祈福,愿云将军早日脱离苦海。”“菩萨保佑,云将军功德无量,定能逢凶化吉。”进驻府邸之后,无忌安排好云凌雪的住处,留下自己的亲随侍卫在周边保护,之后匆匆赶往军营。

临行前,他对侍卫头领道:“你们在此守护云将军,她若是有半点闪失,本将就砍了你们的头。”

午时刚过,云凌雪房间大门轻响,从门外进来两位丫鬟打扮的女子。

她们捧着几套华美的长裙,对云凌雪道:“我们是襄阳张员外家的丫鬟,金人让我们来服侍将军更衣沐浴。”

云凌雪心猛的一沉,无忌刚刚占领襄阳,难道就要……她看着满身血迹的外衣,咬了咬牙,道:“有劳两位姑娘。”

自从盛都离别,不过一年多的时间,无忌真的会变成禽兽不如的男人吗?

她内心依然不敢相信这样的判断,毕竟吴忌长在中原,总该保留一分人性。

沐浴更衣完毕,两名丫鬟傻呆呆地看着她,一位小声说道:“云将军真的太美了,小女这辈子也没见过将军这样的女子。”云凌雪黯然一笑,心头满是苦涩、无助和深深的绝望。

后背的伤势不重,预计几日内就能痊愈。

不过七花软骨丸的药力太过霸道,她几次运气,丹田中空空也,竟似从未修习过功夫的样子。

这样的状态下,自己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她并非没想过寻死,然而傲天的话一直响在耳边:“阿雪,你一定要活下去,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活下去。”

毕竟要面对的是无忌,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傍晚时分,无忌忙完军务匆匆赶来。

他喝退周边侍从,反手掩上大门。

云凌雪紧张地盯着男子,身躯不由得向墙角退了几步。

无忌微微一笑:“云姐姐不必紧张,小弟思念姐姐已久,只是想跟姐姐聊聊而已。”“我们没什么可聊的。”云凌雪面容清冷。

“就因为我是金人?可是身世我无法选择。”无忌脸色胀红,声音透着焦躁。

不过他很快稳住情绪,邪笑一声:“既然姐姐不想聊,那我就在这静静地看着。”

云凌雪被她炽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她忽然想起一事,轻声道:“我有些奇怪,以你的功力,当时不至于被我擒获。”无忌稍稍诧异,“云姐姐好眼光,我一直认为唐芷柔智计无双,没想到姐姐心思也这般细密,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我赌你不会。”

云凌雪叹了口气,眼前男子已不是盛都那个性格乖张,行事只凭血性的青年,心机深沉远在傲天之上。

“那你是为了什么?”

“我怕姐姐拼到玉石俱焚,你擒住我,一切才有转机。我本就不愿屠城,被逼发誓后才算有个合理理由。”

“原来如此。”云凌雪似乎印证了心中的判断,叹息道:“我原本以为你已是一位合格的将领,可没想到你依旧莽撞冲动,这会葬送你的大好前程。”无忌微微一愣:“此话怎讲?”

“你可知道擒住我的后果?我杀了金国太子,金国皇帝必不会饶我,天魔法王也虎视眈眈,以你的力量根本留不住我。如果硬拼,你失去的不仅是前程,恐怕还有性命。”

“姐姐闯营时就已知道后果?那你又何苦如此。在我眼里整个夏军和襄阳百姓都是蝼蚁,根本比不上姐姐一根手指头。你为了这些蝼蚁牺牲自己,实为不智。要说冲动,我们彼此彼此。”

“你不会懂的。”云凌雪摇了摇头。

无忌面色严肃起来,“姐姐说得不错,不过小弟也不会束手待毙。”“你太高估自己了,你不过是个将军,除非……”“除非什么?”

“除非你愿意起兵造反,自己去做皇帝。”

无忌苦笑了一声:“我还没有那份野心,何况我在军中的威望不够,造反就是死路一条。不过姐姐放心,如果形势危急,我愿放弃一切保护姐姐。”“不必了,只求危急时刻,你能让我有尊严地从容赴死,我会记住你的恩情。”云凌雪抬头望向无忌:“你放过夏军,保住襄阳百姓,我承你的情。不过你我之间绝无可能,你若用强,我会恨你一生。”无忌沉默半晌,悠悠道:“我会等下去,直到你接受我的那一天。”云凌雪冷冷地摇了摇头:“你永远也不会等到。”眼见就是思念如狂的美人,美艳不可方物,即使眸光冰寒,眉头紧蹙,也足以让周边的一切黯然失色。

此刻,她内力全失,气力甚至不如闺中女子,无忌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她的身体。

但他却不敢妄动,因为他知道,一旦用强,女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可越是如此,男子心中的渴望就愈发热烈。

他有时也曾自责,云凌雪是自己的大嫂,自己的所作所为与禽兽又有何分别。

不过自从成为金人,他更信服胜者为王的论调,相信只有强者才配拥有一切。

“杨傲天,失去云姐姐,只因你还不够强大。”自从被中原武林追杀,直到投靠金国,证明自己比大哥更强的念头几乎成为他的心魔。

甚至对云凌雪的疯狂迷恋也源于此,他要让云姐姐看到自己比大哥更强,比大哥更配得上云姐姐这样的奇女子。

但得到肉体容易,得到美人芳心却比登天还难。

无忌自然有办法拘禁女子,让她成为自己的玩物。

可是,那样的云凌雪就不再是云凌雪,而仅是一副美丽的皮囊。

云姐姐美丽的身材和容貌固然堪称倾城倾国,但最让人倾倒,使她与众不同的是那份傲视苍生的神女气度。如果失去,她的魅力也会大打折扣。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完完整整的云姐姐,无论身心。

最初的慌乱过后,云凌雪镇静下来,一双美目直视无忌,仿佛能洞悉他内心的想法。

对视片刻,无忌败下阵来,反而不敢与她直面相望。

失去武功的云凌雪依旧是云凌雪,那份强大的心志并未因功力消失而减弱。

“云姐姐,你好好休养,无忌告退。”男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转身迈出房门。

走在路上,男子心头颇为懊丧,美味就在嘴边,他却不敢下口,这样的局面还不知会持续多久。

说是不敢下口其实也是不忍下口,他不愿伤害云姐姐,哪怕她只是流一滴眼泪,也足以让他心痛。

“无忌将军。”他正在低头沉思,凌玄宇迎面走来,躬身向他行礼。

“祭司大人,攻下襄阳,你怎么还是这副郁郁寡欢的表情。”无忌见凌玄宇神色阴郁,忍不住问道。

凌玄宇叹息道:“自从法王围剿梁山失利,天魔教屡受排挤,再也不复往日荣光。还有,法王有了新来的女祭司,对我也渐渐疏远,故而心情欠佳,请将军见谅。”

无忌心头一动,忙道:“祭司不必烦恼,本将会在太子殿下那里为你美言。

你若有意,将来可护卫太子,前途不可限量。”凌玄宇急忙下跪:“谢将军。我之前一直跟随拓跋望,正愁没有门路投靠太子,若将军愿意引荐,在下定会唯将军马首是瞻。”无忌扶起祭司,道:“我们同殿为臣,自当为皇帝陛下效力。祭司不必挂怀。”凌玄宇起身抱拳:“在下见将军也闷闷不乐,是不是因为云凌雪?”无忌长长叹息:“是啊,她虽已被擒,却不知如和处置。”凌玄宇色色地一笑:“那云凌雪失去功力,还不是案板上的肉。将军若嫌她不愿配合,在下这里倒有助兴的妙物。”

他从怀中掏出一粒暗红色药丸,“此药名为神女销魂丹,任她贞节烈妇,服了此药后也会变成淫女,任凭将军摆布。”

无忌怒道:“对云凌雪,怎么可以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算当时得逞,以她的心性怕是会自求了断,我绝不允许她出半点差池。”凌玄宇连连道歉:“是是是,在下唐突了。这些大夏女人就是麻烦,满脑子都是宁死不失贞操的愚蠢念头。”

他眼珠一转,笑道:“无忌将军,你觉得云凌雪最在意什么?”“云凌雪最在意的是大夏江山,还有我同母异父的大哥。”“这就对了,在下倒有一计,保准她之后再也不会求死。”“什么办法?”无忌半信半疑地盯着男子。

凌玄宇凑到无忌身前小声嘀咕了一阵。无忌惊得睁大双眼,大呼:“真有这等玄妙之术,你保证云凌雪不会看出破绽?”

“应当不会,这点在下还是颇有把握。”

目录
新书推荐: 我,副本第四天灾 特种兵转业:从县委大院开始狂飙 王牌律师,申请出战 没钱上武大?边境一路杀穿高武 为了惩罚嚣张的“雌”小鬼金乌,普通农民狗爷将“她”日 闻到好闻的味道,就是要你和对方繁殖交配的神谕!~用怀孕开运的催情费洛蒙缔结怀孕契约!学长,和想怀孕的 高高在上丰腴肥臀的玉神仙庭神女们被征服万界的下贱黑鬼打败之后神格都被篡改,最终全体沦为黑鬼身下的媚臭 勇敢揭穿修会的金发白丝爆乳修士菲比 买到了哑巴黑皮精灵奴隶的大屌正太天天狂操精灵嫩屄 绝美精灵女武神魇夜星渊被丑陋怪物蹂躏击败后惨遭刻下淫纹一步步地走向被支配堕落的道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