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红烛绿焰(2/2)
丰满玉润的梨形雪臀高高翘起,随着娇躯的扭动左右摇晃,嫩红的一线穴口和暗红的菊穴正对着傲天,将男人还未熄灭的欲火再次点燃。
弓既已搭好,箭焉能不上。男人一把抓住梨臀上的柔嫩雪肌,粗大的龟首对准流汁的蜜穴一贯而入。
在这种体位下,花径更浅,粗热的巨杵没至尘柄,火热的菇头重重地击打在娇嫩的花蕊之上,顶得佳人秀口一张,淫声四起。
傲天此时再无顾忌,用力挺动腰肢,每次都把肉棒抽到蛤口再狠狠地一插到底。
他双手握住佳人柔软的腰肢,每次插入时便狠狠地用力往怀中一带,使高翘的梨臀重重地撞击在小腹之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师妹的梨臀与阿雪的蜜桃臀各擅胜场,虽在外形上略逊,但在交合时击打在臀瓣上弹性更佳,每次与男人肌体相击都泛起阵阵波浪。
未经几个回合,师妹就自动耸动雪臀,在肉棒向下重击时用力向后一挺,同时蜜穴收缩紧夹,与傲天配合得天衣无缝,令交合的动作如同令人血脉偾张的乐舞。
师妹的配合解放了傲天的双手,他一边抽插一边伸手抚弄佳人翘立的乳珠,无论身心都爽到极致。
肉棒如蛟龙入洞,搅起滔天的波浪,那种爽意绝非简单的饱胀、酥麻、火热和坚硬可以描述。
师妹蜜屄中的媚肉被火热坚硬的肉楞不断刮刨、挤压、拉扯,酥麻得如触电般发抖,颜色也由嫩粉变成丹红。
“嗯……嗯……啊……”佳人随着傲天的大力抽送发出急促、高亢的媚叫。
销魂的淫声断断续续,在每次重重捣入时响起,在肉棒抽离时戛然而止,似乎连魂魄和娇声一起随着肉棒从体内抽走。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傲天依然生龙活虎地抽送不止。
师妹则已连续泄身,脑中一片混乱,双臂无力支撑玉体,头部和酥胸都已贴在床上,只有性感的雪臀对着天空方向高高举起。
在恍惚中,她的头脑中忽然现出与师兄和贼人淫乱的画面,两根比傲天更粗大的肉棒在眼前晃来晃去,两个面目模糊的男子挺着杀气腾腾的巨龙绕到自己身后,一把推开傲天,将两根巨物分别插入自己的蜜穴和菊门。
“啊……不要……”她大喊一声,泪水止不住又打湿了眼眶。
“师妹,怎么了?”傲天疑惑地停了下来,但他在这个姿势下看不到师妹的面容,不知为何她忽然产生抗拒。
“没……没什么。”
师妹从迷幻中清醒,但内心却止不住悲伤。
那段屈辱经历已经成为不可磨灭的烙印,不知何时便会如冬眠苏醒的毒蛇,狠狠地把她刚刚愈合的心灵再次咬得支离破碎。
傲天拔出依旧膨胀饱满的肉屌,搂着师妹的香肩,用温柔的眼神盯着她含泪的双眼。
虽然没有任何语言,但他充满柔情的眼光已将师妹融化。
佳人擦了擦眼,羞红着脸颊道:“夫君,婉儿没事的,刚才你太厉害了,婉妹都要死过去了。”
她扫了一眼那根怒目圆睁的肉蛇,害羞道:“是婉儿不好,未能让夫君尽兴。请你躺好,让婉儿接着服侍郎君。”
傲天依言躺下,笔直的肉棒直刺苍穹。
绝美的佳人跨坐在他身上,手扶肉棒抵在花穴之间。
牡丹滴露,唇瓣轻分,紧紧含住火热的龟菇,就像轻张的小口吸吮着令她销魂的火热棒身。
美妙的花唇摩擦着紫红的龟首,伴着花浆发出唧唧的水声。
佳人闭上美目,轻咬粉唇,柔软却有力的腰肢一沉,绵密紧致的穴肉轻分,将火热的龟首纳入花穴。
滋滋滋的水声不绝,温热湿滑的花径已将硕大的肉棒全根吞没。
师妹沉腰下坐的力度过大,令火热的龟头狠狠顶住花芯,既痛又麻,煨烫得娇躯发软,似乎连骨头都从身上抽去。
她适应片刻,开始扭动娇躯,玉臀起起落落,不断吞吐着胯下巨龙。
佳人的身姿曼妙,高耸的双峰,带着两个小窝的柳腰,丰润的雪臀以及修长笔直的玉腿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画卷的主人动作既优雅又风骚,甚至有些放荡,与她清纯的面容形成强烈的对比。
这一刻,妩媚的少女终于变成风骚蚀骨的少妇,眉眼间闪出化不开的妖娆媚态。
不断地起身,不断地下落,二人交合处淫液四溅,噗叽噗叽声久久不绝。
随着玉体扭摇吞吐,胸前沉甸甸如水滴状的玉乳上下翻飞,两点嫣红的蓓蕾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曲线。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佳人已经气喘吁吁,洁白如玉的娇躯上泛起一层细汗。
她半睁着美目,双手按住玉乳,口中发出阵阵销魂的呻吟:“傲天哥哥,我不行了……要来了……”
傲天在她骑乘之下不时挺动着肉棒,在“啪啪啪”的交合声下也到了强弩之末。
感受道插入幽谷深处的肉棒一阵阵颤抖,师妹猛地用力一坐,死死夹住龟首,娇声不绝:“夫君,我要你射给我,把哥哥所有的精华都给婉儿……”
鏖战了一个多时辰的肉棒在娇媚的淫声中彻底投降,马眼一开,再次将浓稠的精华全部射向花宫深处。
师妹在滚烫热岩的浇灌下同时泄身,两股液体交汇在一起,顺着肉棒从交合处缓缓泄出,将二人身下染得一片狼藉。
最后的高潮无比畅美,师妹身体不住抖动,四肢紧缠着男人身躯,直到一刻钟后才归于平静。
佳人轻轻喘息着回想着刚才销魂一刻,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不过她的身体诚实地告诉她,与宋擎和假冒傲天的淫贼相比,师兄给她的销魂刺激还是缺少了当时欲仙欲死,身心如炸裂般的快意。
这种念头一闪既过,师妹立刻警告自己,能跟傲天哥哥终成正果是上天的赏赐,若再有贪淫之念,那与下贱的婊子又有什么区别。
在傲天与师妹纵情云雨之际,云凌雪却在自己房间夜不能寐。
虽说她心胸豁达,也真心希望傲天能与师妹能终成眷属,但要说心头没有一丝酸意也是自欺欺人。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时,忽听得有人敲门,开门一看原来是小霜妹妹。
云绮霜面带愁容,娇声道:“姐姐,我睡不着,今晚姐姐可以陪我一起睡吗?”
云凌雪一笑:“好啊,横竖今晚没人,要说我们姐妹也好久没在一起过夜了。”
云绮霜脱掉外衣,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姐姐身边,低声道:“姐姐,我……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周身不知为何发热。”
云凌雪轻轻摸了一下妹妹额头,感觉确实比自己要热上一分,便回道:“有些发热,也许是中了风寒,明天姐姐给你抓药。”
“可我不像之前生病时那样难受,只是浑身燥热。”云绮霜说着话,呼吸有些急促。
凝视着紧贴在怀中的少女,云凌雪心中一怔。
她见小妹面色潮红,略带稚气的脸上流露出一股难言的魅惑之态,心下更是疑惑。
想起妹妹不久前的遭遇,云凌雪暗叫一声不好,莫非是傲天大哥洞房花烛竟引起小妹玄阴媚体欲念发作,可这要如何去解?
她仔细询问了小霜妹妹身体不适发作的时间、当时的情境,终于印证了内心的看法。
“姐姐知道你喜欢傲天大哥,不过你毕竟还小,大哥也刚刚新婚,再等一段时间,姐姐就跟傲天大哥提亲,让他连妹妹一并娶了。”
“不是的,妹妹才不急呢。”云绮霜害羞地闭上眼睛,一颗芳心跳得更加剧烈。
“姐姐,我是不是个坏女孩?自从那次……”她不知该如何表达,眼睛一红,就要滴下泪来。
“你不要乱想,这一切只因你身具玄阴媚体,一旦被激发就难以控制。不过不要怕,姐姐会帮你创一套吐纳之法,也许能够帮你压制心中欲念。”
“好姐姐,只要有姐姐在,小霜什么也不怕。平日姐姐有时间也教我练功吧,只要能达到静玄师父的功力,小妹就心满意足了。”
云凌雪心中一叹,自己确实比妹妹幸运很多,自小便被圣元师太收为关门弟子,在她老人家临终前又用全身功力帮自己打通经脉,才有了这身傲视群雄的功力。
而妹妹却只能跟普通峨眉弟子一样修炼,虽说在年轻一代也算佼佼者,但与自己相比确实有天壤之别。
想到此处,她略带歉疚地望着云绮霜,柔声道:“妹妹放心,姐姐会好好指点你的。”
她将手掌按住妹妹后背,缓缓输入内力,未过多久,小霜潮红的脸色恢复成白玉般通明,通体清凉,再无一丝燥热之感。
春宵苦短,傲天师妹一觉醒来时已天光大亮。两人穿好衣衫,对视一眼,想起昨晚的销魂时刻都有一丝羞涩。
在见过师父师母之后,叶婉宁便要以新妇的身份拜见云凌雪。
虽说杨傲天曾与云凌雪约定将来娶妻不分妻妾,以姐妹相称,但云凌雪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毫无疑问是将来闺阁主人的不二人选。
因此傲天并未阻止,只是提醒师妹不必过于拘礼,将她当做姐姐看待就好。
来到云凌雪的房间,叶婉宁对着她深施一礼,轻声道:“婉宁拜见云姐姐。”
云凌雪连忙回礼,笑道:“婉宁妹妹太客气了,我们武林中人不要学那些大户人家的臭规矩。”
她仔细打量一下师妹,见她面色红润,眉梢眼角展现出被雨露滋润后的娇羞媚态,心下暗自发笑。
见礼之后,两人坐在床边说起悄悄话,大部分话题都与杨傲天相关,无非是之前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说道有趣处,两位美女放声大笑,黄莺般动人的声音从屋内传到院中。
见师妹沉浸在幸福中的模样,云凌雪忽然瞪眼道:“婉宁妹妹,你不觉得傲天大哥太招女孩子喜欢了吗?唐妹妹,小霜妹妹自是跑不掉的,连大夏公主都对他青眼有加,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叶婉宁微笑道:“由他去吧,小霜妹妹是云姐姐亲妹妹,小唐妹妹也与我们情同姐妹,婉妹倒巴不得她们能一起嫁给傲天哥哥。”
“哼,唐妹妹,小霜妹妹我就认了。以后傲天要再去沾花惹草,看我们怎么收拾他。”
她装作气恼的样子,见师妹捂着嘴轻笑,终于也跟着笑出声来。
一连三日,傲天在师妹身上尽享温柔,尝试了各种不同欢爱姿势,动作配合也愈发和谐。
不过第四天开始,师妹便将傲天赶回云凌雪的住处,令他好好服侍云姐姐。
杨傲天此时终于明白什么叫做齐人之福,暗想怪不得豪门世家男子妻妾成群,原来确有难言的妙处。
刚在云凌雪那里过了两晚,阿雪就又把他赶回师妹房间。
杨傲天心中愤愤然,感觉自己似乎被人嫌弃般赶来赶去,暗道,这些天就让着二位,回头再给你们立规矩。
这几日算是杨傲天一生最幸福的时刻,但他心中仍有一个难以解开的死结。
作为当朝名将的后人,此时却只能躲在山上,难展心中的抱负,令他一直意气难平。
婚后第七日,他携着两位夫人拜见师父,谈起北金即将入侵中原,而自己却无法为国效力,不知之后该如何处置。
玉真子看着徒弟说道:“你还记得一年前为师曾在大殿论道,谈起皇室昏庸,奸佞当道,我武林中人只要心怀天下,尽自己之力,保一方黎民也就无愧于心了。”
傲天点头道:“徒儿记得,我明白了。不为皇家,只为黎民。”
玉真子接着道:“徒儿不必担忧,一旦战事开启,朝堂哪还有精力管在逃之人,到时无论在沙场还是在武林,你都可以放心去做。天下之大,总有你实现抱负的天地。”
云凌雪抬头望着这位年近六旬的老者,心中充满敬意,若天下人都像傲天尊师这样,何愁不能挡住北金胡虏的入侵。
当谈到天魔教,玉玑子怒道:“他奶奶的,那天魔法王真的就无人可敌了吗?我就不信中原武林这么多高手就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玉真子望向云凌雪,道:“云盟主,你与天魔法王多次交手,可有破敌之法?”当谈起武林中事,他便不以长辈自居,而是称其盟主。
云凌雪沉吟道:“单以武功而论,中原确实无人是他的对手。不过若有三位像玉真子掌门这样的高手,加上小女也许会有机会。”
玉真子颔首道:“我中原武林毕竟人才济济,若真有机会一战,老夫愿跟云盟主共讨此贼。”
众人正交谈间,一位道童气喘吁吁地跑进逍遥宫,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玉真子。
玉真子接过书信扫了一眼,对大家道:“云盟主委托老夫的事情已经办妥,逍遥派已将盟主召集令发给各大门派,不出三日,中原武林将齐聚峨眉,共商抗击北金之大事。”
当云凌雪得到北金及天魔教入侵消息之后便与傲天等人商议,自己身为武林盟主以来一直置身事外,现在是统御武林人士,共同抵御外辱的时刻了。
因此初到青城,云凌雪和杨傲天就委托师父广发盟主令,召集各大门派共谋义举。
玉真子不敢怠慢,遣众弟子分头行动,不到半个月就将书信发至各大掌门手中。
另外,这些弟子还有另外一个任务,便是顺便打探杨无忌的行踪,一旦有消息便会立刻返回青城汇报。
万事俱备,玉真子安排好门派事务,携师弟玉玑子与云凌雪等人齐赴峨眉。
行进途中,杨傲天问起师父关于弟弟的消息,得到的答案却是杨无忌仿佛人间蒸发,没有丝毫线索。
玉真子在得知无忌身世后感慨万分,多次告诫杨傲天,毕竟二人还是兄弟,一定要想方设法找到他,不要让他误入歧途。
对于傲天的这个兄弟,云凌雪的感情比较复杂,既欣赏他身上那种义无反顾的勇气,又对他行事偏激颇为不满,尤其是他对严语柔做的事情有违侠义之道,更是令人不齿。
见杨傲天一路低头不语,云凌雪道:“天哥不必过于担心,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无忌现在是安全的。只是我也猜不透他到底会去哪里,你说他会不会去找严姑娘?”
听到严语柔的名字,杨傲天叹道:“听说严府已被查封,也不知严姑娘怎样了?但愿她能有一个好的去处。”
……
在京城南郊一个破烂的伙铺里,严语柔躲在一间陋室,身上仅剩一两纹银,若按当前花销,仅能再支撑十日。
大夏的伙铺是专为贩夫走卒开设的客栈,大部分房间都是通铺,一群人挤在一起,房间内散发着汗臭、脚臭和各种难闻的气味。
严语柔自然不能跟这些人住在一起,花钱住进少有的单间。虽然条件简陋,但至少还算清净。
往事不堪回首,在那个噩梦般的下午,权倾天下的老父横死院中,冷酷的仇人当着无数官兵大声说出自己失贞的丑事,紧接着严府被封,天塌了。
抄家持续三日才宣告结束。
据传查抄金银、各类稀世珍宝总价值达到五百万两白银,接近大夏全国一年的岁入。
对于严京的贪腐,夏皇心知肚明,但仍旧未想到贪墨金额会如此巨大。
他一怒之下下令查抄严府各类管家、主事,凡有不明财产的一律入狱候审,所有家财一律充公。
在查抄时,严语柔的闺房也被翻了一个底朝天,所有贵重摆设均被没收。
她怀抱着古琴,看着几位官兵抱着一件件器具离开,心中一片麻木。
一位官兵看着她怀中的古琴,对她喝道:“把你怀里的东西放下。”
见她没有动作,赶到身前就要抢夺。
这架古琴已陪伴她多年,虽说并非价值连城,却是她最难割舍之物。严语柔流泪道:“请这位大哥高抬贵手,把它留给小女子吧。”
一位禁军头领心有不忍,制止住了手下兵卒,对她道:“严姑娘,这架古琴你就带走吧。”严语柔慌忙脱身,抱着琴离开闺房。
一番清洗之后,严府内只剩下她和一些丫鬟,小厮,其余人等均被捉拿入狱。严京的尸身也被禁军运走,并草草下葬。
再之后,严府被封,所有人被赶出宅院。
严京在位时权势滔天,一旦倒台,他的那些朋党却没有一个敢于出头,在整个查抄过程中,没有一位向这位可怜的女子伸出援助之手。
天下虽大,何处才是安家之地。
严语柔欲哭无泪,怀抱古琴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一路走去。
好在她身上还有几两碎银子,和几件未被没收的首饰,在连续奔走了半日之后,她来到这家破旧的伙铺,找了间干净的单间安顿下来。
吃惯了珍馐美味,伙铺的饭菜简直难以下咽。
她忍着恶心,握着干硬得像石块般的粟面饼,一边吃一边流下泪水。
也许这就是上天的报应,她想到此处,心中反而不再那么悲伤。
虽然她已极尽节俭,但身上的银钱一天天减少,再过几日就连这样破旧的住处都无法保住。
严语柔摸了摸身上仅存的几件首饰,决定先去找一个当铺换些银两。
她把古琴藏在床底,锁上门,来到附近一家当铺。
当铺名叫“永盛斋”,门脸看着还算气派。
严语柔梳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迈步走了进去。
当铺里人不多,只有几位中年妇人和一位青年公子,掌柜和伙计站在典当台后,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严语柔走到台前对掌柜说道:“掌柜大人好,小女子有件饰物想要典当,不知值几两银子。”
掌柜是个四旬开外的中年人,头戴一顶灰色绸缎帽子,体型偏瘦,眼中冒着贼光,显得无比精明。
他望了一眼眼前的少女,心中暗暗嘀咕。
他在典当行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但眼前少女却让他琢磨不透。
从外貌和气质来看,少女定是位大家闺秀,衣着虽然质地极佳,但已经颇为污浊,面色也显得无比憔悴。
莫非是从大户人家逃出来的小姐,不知什么原因才沦落到这个样子?
他又打量了少女几眼,开口道:“不知姑娘所当何物?”
严语柔取出一件镶着宝石的金钗,对掌柜道:“就是这件,不知能当多少钱?”
掌柜取过金钗,眼睛一亮,随即将东西放在柜台上。
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此物绝非凡品。
金饰做工精致,当是大师打造,镶嵌的几粒宝石都是色彩纯正,无一丝杂质,并且水润透亮,形态完美。
仅仅几颗宝石就值二百两白银,加上足金的钗子,总价至少值纹银三百两。
他叹了口气,对少女道:“东西看着还行,不过也普普通通,这样的饰品遍地都是,根本当不出价钱。不过看姑娘诚心,就给你十两银子吧。”
“十两银子?”
严语柔对此一窍不通,但想到这是相府之物,尤其是给自己的饰物不该只值这个价钱。
她犹豫片刻,对掌柜说道:“还是算了吧,那我到别处看看。”
“那姑娘觉得多少合适?”
严语柔想了想,道:“五十两。”
“五十两?姑娘是在抢钱吗?最多三十两,如果不行,就请姑娘另寻他处吧。”
少女正在犹豫,房内的青年公子走上前来,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饰物,对严语柔道:“姑娘的金钗确是极品,本公子愿花二百两购买此钗,不知姑娘可否满意?”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典当行的底价,掌柜怒视了公子一眼,嘲笑道:“既然有人愿做冤大头,我就不拦着了。”
严语柔深施一礼,道:“公子若是喜欢,给一百两就好了。”
在一番推脱之后,最终公子出价一百五十两得了此物。临行前,公子问道:“不知姑娘芳名,家在何处,可否告知?”
严语柔低下头,轻声道:“小女有苦衷,名字不足为外人道,请公子体谅。”那公子叹了口气,与她告别。
在大夏朝,十两银子是普通农户家庭一年的开销,即使在外住店也足够支撑三个多月。
有了这笔钱,严语柔准备换一家条件稍微好一些的客栈,然后再去寻一些文字抄写,或者教大户人家女孩琴棋书画的营生。
她回到伙铺,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正准备离开,就听门外传来几位男子猥琐的笑声。
一位男子道:“老子在这个破店住了快一年了,没想到竟然见到了绝色美女。老子眼睛毒着呢,你别看她没有擦脂抹粉,但那脸蛋绝对够嫩,那小腰,那屁股,要是摸起来不知有多爽。”
“刘老三你净想美事,这样的美女是你能玩的吗?你还不知道人家有什么来头呢?”
“我不管,就算她以前是有钱人家小姐,现在住到这里,说明一定是家境破落了,我为什么玩不得?”
严语柔一阵恶心,知道这些人在谈论自己。她压着怒火,背上古琴,以手掩面,从房间走向前台。
“刘老三,人家姑娘要走了。”一位男子笑道。
“走?没那么便宜。”刘老三快跑几步,转身挡在少女面前。
这位被人叫做刘老三的男子比严语柔高出半头,穿着一件破烂的粗布衣衫,满脸横肉,四肢粗壮有力,半露的胸口上长着一片巴掌大的胸毛,污浊的眼睛色眯眯地盯着身前的少女。
严语柔不想惹事,扭身想要从他身边绕过,那人退了一步,继续挡住去路。
“让开!”少女抬起头,厉声喝道。
“小娘子,你这是要走吗?陪大哥睡一晚上就放你走。”
“滚!”严语柔明白已无退路,猛地向前一冲,伸手去推对方的肩膀。
刘老三大叫一声:“啊哈,小妞还挺有脾气!”
抬手抓住少女的手掌往怀里一带。
接着就听一声惨叫,严语柔飞起一脚正中对方胯部,右手用力一甩将男子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她少时跟着千灵公主一起习武练剑,虽说对武学兴趣不大,功力浅薄,但对付一两个不通武功的壮汉还算绰绰有余。
尤其是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她这一手借力打力看着相当漂亮,仅一招就把眼前无赖重重摔倒在地。
刘老三躺在地上,疼得哇哇乱叫,大喊:“大哥,二哥,兄弟们把她给我拦住。”
刘老三这伙人是一群泼皮,仗着有点蛮力在京城市场上欺行霸市,做一些敲诈勒索的行当。
据说老大的后台是一位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般商户对他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受这些人欺辱。
这群人老大见三弟吃了亏,手持一把砍刀冲了出来,其余七八个人也手持着铁棒、菜刀等凶器跟在后方。
严语柔见势不好,顺手抄起墙边一根木棒,快跑几步冲出门外。
不过她穿着平日的绣鞋,逃离速度远不如这些泼皮追击来得迅捷,没过片刻便被这群人围在中间。
既然无法逃脱,她只好双手持棍,怒目盯着这群无赖,喝道:“光天化日,你们欺负一个女子,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在这一片老子就是王法。”
那位老大淫笑道:“真没看出来,还是位绝色美女,前些天藏得不错啊。要不是老三发现,还真就让到嘴的肥肉跑了。”
“无耻之徒,你们胆敢动我,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严语柔说完这话,心中百感交集,若在从前,这些人在严府眼中就跟蝼蚁一般,可现在说出这话来却明显信心不足。
泼皮老大笑道:“好厉害,不知姑娘是何方神圣?神圣到跟我们住在一起。”
严家倾覆,少女此时对严京之女的身份只感到耻辱,尤其想到父亲做出叛国之举,更是无颜面对。
她微一沉吟,对众泼皮道:“我是当朝千灵公主的朋友,如果你们不怕,就一起过来。”
“哈哈哈,吓死我了。公主的朋友沦落到住伙铺,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儿吗?”
瘦高的泼皮老大一挥手中的砍刀,对着少女虚劈过来,他不想伤人,只想把少女拿下,然后拉进内室淫辱。
严语柔避无可避,只得挥棒相迎。
这老大练过功夫,虽然算不上高手,但招式颇有套路,将一柄砍刀舞得虎虎生风。
两人转眼间交手了十来个回合,严语柔以棒代剑,在招式上明显占了上风,但毕竟是女子,气力上要弱上几分,每当刀棒相交,虎口都被震得阵阵酸麻。
其余泼皮发现他们那个打遍南城小商铺的老大竟然占不到便宜,举起兵器一拥而上。
刚刚吃了亏的刘老三也手握铁棒围了上来,他怒火攻心,出手竟然异常狠辣,招招攻向少女要害。
在这群无赖攻击下,严语柔很快就落入下风,虽然大棒伤了两个小泼皮,但已气喘吁吁,自顾不暇。
这些家伙在稳占上风之后确也不着急,动作愈发下流无耻,铁棍木棒不停指向少女酥胸、臀部和大腿根。
一位泼皮笑道:“众兄弟小心一点,不要还没上手就把小妞下边戳烂了。”
“铛”地一声,严语柔手中木棒被老大的砍刀击飞,接着后背一紧,刘老三拦腰将其抱住,一把扯掉背上的古琴,当街将少女压在身下。
周围过客对这帮人的恶行已见怪不怪,无人敢上来制止,只有一个小伙计不忍看少女受辱,偷偷跑去报官。
严语柔用力挣扎,但力气远不如铁塔般的刘老三,被死死压住,无法反抗。
少女闻到男人身上的恶臭,胃里一阵恶心。她一边挣扎,一边大叫:“放开我,你们不得好死。”
这就是大夏的都城吗?原来在皇帝脚下,父亲管辖下的京城就是这样吗?严语柔心似槁木,绝望地闭上眼睛。
一位泼皮在旁叫道:“刘老三,感觉如何呀。三哥不会准备当街就把小妞办了吧。”
“呸!我刘老三也是懂得羞耻的人。”壮汉在少女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大笑道:“手感确实不错,一会儿大家都有份。”
“来,把小妞抬进屋里。”泼皮老大一声令下,几位小混混一拥而上,架着少女向屋中移去。
“住手!”
当街一声暴喝,一位中年男子拦住众人去路。
严语柔抬起头,眼神一亮,大声喊道:“严成,救我!”
“还真有活得不耐烦的,给我上!”泼皮老大手一挥,众兄弟挥着各式兵器齐齐向男子砍去。
男子一声冷笑,空手夺白刃,当当当几下就将这群泼皮手中利器打掉,紧接着连环飞踹,一个个无赖纷纷倒地,捂着肚子连滚带爬痛叫不止。
泼皮老大是唯一未被击倒的一个,他凶性大发,举起砍刀对着男子迎头劈下,却连对方边都没有碰到,就被当面一拳打倒在地。
他哇地一声吐了一口血,伸手一摸,发现掉了两颗门牙。
还未等他爬起,腹中又中一脚,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在地上翻滚的泼皮见势不好,纷纷起身作鸟兽散,一会儿工夫就跑得无影无踪。
严成收拾完这帮无赖,走到严语柔身前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少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低声道:“多亏严兄及时赶到,否则怕是会遭人侮辱。”
在严府遭清洗之时,严成还未从青城赶回,恰好逃过一劫。
他是严京心腹,负责替相爷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却恰恰不在府中的花名册上,因此之后搜查也未受到波及。
当他赶回相府,发现府邸被封,于是偷偷藏匿起来,没想到今日恰好遇到小姐受辱,便出手相救。
严成瞟了一眼衣衫不整的少女,低声问道:“小姐怎么会沦落到此,严相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刚刚赶回不久,又害怕被牵连,不敢找路人打听,对当日严府发生的事情并不了解。
严语柔双眼泛红,简要将几天前发生的惨剧讲了一遍,对父亲叛国之罪也毫无隐瞒。
严成倒吸了一口冷气,拉着少女速速离开。
他难以想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严相就这样死于非命,诺大的严府轰然倒塌。
少女一边跟着严成快步离开,一边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有一个秘密住处,非常安全,小姐就跟属下先委屈一下,等时局明朗后再为小姐安排去处。”
严语柔点了点头,今日之事令她颇为后怕,不敢再独自找客栈投宿。
绕过曲曲折折的街道,二人来到一处幽静的小院。
严成打开门,迎着小姐进去,对她道:“这是严相赐给我的秘密宅院,之前属下会在这里会见一些重要客人。”
少女放眼环顾了一下四周,见院子虽说不大,但也有几间屋子,主房、厢房陈设都还精致。
严成将少女安排在主房,说道:“小姐,这里还住得惯吧,跟相府肯定是无法比的。”
“很好了,今日多谢严兄。家父已经不在了,以后就不要再称属下了。将来若有出头的一天,我会报答你的相救之恩。”
“不,您永远是严府小姐。如有用得着的地方,属下义不容辞。”
老父这么多年经营,总算还有一位忠义之人。
严语柔心怀感激,对严成深深道了一个万福。
路上紧迫,严成还有很多疑问,在这个安全之处终于可以询问当日细节。
当他问到小姐未来夫婿吴忌的时候,严语柔咬着牙道:“不要再提这个人,我这辈子都不愿再想起他。”
经过一番交谈,严成终于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全部真相,自己的靠山就这样倒了,将来恐怕也再无出头之日。
他望了一眼严家小姐,这个平日高高在上,被人众星捧月供着的少女正孤零零地坐在自己身旁,虽然脸色憔悴,但依旧不掩绝色风采,而现在,她无处可去。
念及此处,严成的眼中放出异样的光芒。
突然被提及那个名字,严语柔肝肠寸断,想起当日在校场第一次看到无忌,想起自己傻傻地喜欢上对方,而那个人却为了复仇无情地占有了自己,还将这一切公之于众。
“无忌,我恨你……”少女泪眼婆娑,低头喃喃自语。
嵩山脚下,杨无忌蓬头垢面,一路向蜀中方向进发。在途中,他不敢住店,风餐露宿,一眼望去跟乞丐无异。
每当连续跋涉,筋疲力尽之时,近日发生的一幕幕就会涌入脑海。
“你是拓跋赫的孩子,你的身上流着北金胡虏的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各种声音在耳旁聒噪不停,使得他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还有,严语柔温柔秀美的面容不时浮现在脑海,一阵阵刺痛他的心。
也许是我错了,如果有一天能够再次相见,她能不能原谅自己。
既已如此,干脆先忘记吧,杨无忌长叹一声,继续前行。
连续行走五十多里,杨无忌又累又饿,只得前往附近的村镇买些吃食。
嵩山脚下村落稀疏,规模也无法与京城附近的城镇相比。
他又连续走了十里路才遇到一个名为驻马坡的村子。
当前距离京城已有五百余里,杨无忌警惕的心稍稍放松,又自恃面容已改,应该不会被人察觉,遂大摇大摆走进村子。
他来到一家面馆,点了一大碗面,外加半斤牛肉,低头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正用餐时,忽听门外一声怒喝:“就是他,不要让他跑了!”杨无忌回首一望,见门外冲进两个手持长剑的男子,直奔他的座位而来。
“淫贼纳命来!”其中一位大喊一声,举剑劈向他的头颅。杨无忌闪身一躲,喝道:“你们什么人?为何对我动武。”
那位首先动手的男子三十开外,身着青布袍,两眼泛红,二话不说又是跟上一剑。
杨无忌也被对手激怒,大叫一声:“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苦苦相逼,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
另外一人四十有余,面如古铜,手持长剑跟着逼上,挥剑道:“狗贼。你可是杨无忌?你逼奸人妻,还敢妄称无罪?”
“什么?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逼奸人妻了?”杨无忌莫名其妙,退后一步,躲开二人的攻击。
年长者稍稍放缓攻势,问道:“你可是杨无忌?”
“没错,我杨无忌堂堂正正,绝不会做这种无耻的勾当,怕你们是认错人了。”
蓝衫男子怒道:“你休想抵赖,我虽没看清你的面目,但认得你的身材和你的兵器,不要以为装得蓬头垢面就能逃得过去。”
“我以性命发誓,我杨无忌绝非这种人。如二位不信,我可以和受害女子当面对质,看她是否认得我。”
蓝衫男子还要发难,年长者拉住他的衣袖道:“我看这位公子不似作伪,不如按他所讲与弟妹当面对质。”
“我们追了一天才追到这狗贼,就凭他一句话就……”蓝衫男子名叫秦宁,是少林俗家弟子,三十岁才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平日与妻子万分恩爱,未想到昨日突遭横祸。
当他赶到时那淫贼刚刚逃走,临走前还报了名号,自称“玉面毒蜂”杨无忌,随时还要准备再次回来,让妻子洗好身体,在床上等着。
秦宁看着被辱的妻子,气得肝胆俱裂,与大哥一起一路追踪,然而没有多久就被那淫贼逃之夭夭。
二人顺着山路四处搜寻,终于在“驻马坡”看到此人。
虽说面前之人打扮与当时明显不同,但身材外貌都非常相似,关键他还承认自己是杨无忌,却不承认作恶,令二人苦思不解。
其中大哥心思沉稳,发觉实情蹊跷,怀疑有人故意栽赃。
若真是此人作案,他完全可以否认叫杨无忌,何况采花淫贼明目张胆留下名号也不合常理。
对于当面指证,秦宁心怀抵触,自己妻子已遭不幸,还要再让她出面辨认,对一个女子来说实在是天大的耻辱。
不过在大哥的劝解下还是按捺住怒火,听从了他的建议。
杨无忌跟着而二人行了七八里路,来到山脚下的一片宅院。长者押着他坐在院内,并让人给他打了一盆水,把脸上的污秽清洗干净。
未过多久,秦宁扶着一位二十多的妇人走上前来。
那妇人体态玲珑,颇有韵味,虽然两眼哭得通红,但仍能看出相貌娇美,算得上一位中上之姿的美女。
妇人顺着秦宁的指点望去,当看到无忌的容貌,像见了鬼一样,大声哭喊道:“就是他,就算剥了皮我也认得出来。”
无忌上前两步,忍着怒气问道:“你看仔细了,真的是我吗?”
妇人退后一步,哭道:“你的样子,还有声音,我绝不会认错。”
秦宁怒喝一声:“狗淫贼,受死!”拔剑冲了上来,长者也手持利刃一拥而上。
无忌无奈只得拔刀相迎,口中道:“定是有人陷害,若真是我,又何必跟你们前来。”
长者一声冷笑:“你这淫贼怕是故意要看我们笑话,今日你绝不要想能活着离开。”
面对二人发疯般的狂攻,无忌只好打起精神迎战。
他的功力刀法远在二人之上,未过数十个回合就将二人兵器震飞。
“得罪了!”
他大喊一声,举刀横劈,二人刚躲过刀锋,便被点住了穴道,直挺挺地躺在地下。
院中还有几位青年和老者,大都不通武功,刚一围上就被纷纷点中穴道。
见淫贼凶悍,妇人从地上捡起一把宝剑横在脖子上,对无忌道:“你不要上来!否则我立刻去死,绝不会再让你得逞。”
杨无忌无奈地一摆手,对躺在地下的秦宁兄弟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绝不是那淫贼。总有一天我会抓到他,还自己清白。你们穴道两个时辰后就会解开,无忌先告辞了!”
他快步离开这片宅院,心头充满疑云。
看那妇人不似作伪,难道真有淫贼跟自己相貌如此相似,竟让人无法分辨。
不对,那人自称杨无忌,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无忌一片迷茫,感觉落入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陷阱,可到目前,对于陷害自己的人却无一丝眉目。
“玉面毒蜂,这淫贼竟给自己起了一个如此恶毒的诨号,他究竟是谁?这人定是非常熟悉自己,并且知晓自己的行踪,所以才能在自己所在不远处犯案。也许现在他就在远处盯着自己,既然如此,能否想个办法将他引出?”
杨无忌一边逃脱,一边暗自琢磨,感到身边有一张无形的大网,那张网正在逐渐收紧,令他行动不畅,直至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