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月遇从云,花遇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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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婉荷说完这一句,就一直睁着透亮的眸子盯着我。
可我却只是不住的伸手梳理着她的鬓发。
末了抬头微笑着着在她额间吻了一下,“别看了,你知道我肯定会担心的,只是在学着像你一样,喜怒不形于色,你接着说吧……”
沐婉荷随之侧过脑袋,架在我的肩窝,“其中一位提议,然后便是接二连三的附和,不少股东我也不认识,可他们简直就像是串通好的。这里面必然是有人推了一把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至于把我顶到前面来,究竟是为了搅混这湖水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我猜你肯定告诉他们你需要时间考虑?”我知道沐婉荷根本不愿意掺合的这么深,如果不是陈姐助力,或许连董事会她都不想进。
“嗯,即便是某人眼中的棋子也不能表现的太像枚棋子了。而且如果我真的同意参选,势必会成为蒋林的眼中钉,此时将目光汇集到我的身上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我还得好好的想想……”
尽管声线有些疲惫,但她的语气并没有多少动摇或是疑虑,依旧十分的清醒。
“这么说陈珺也是知情者咯?”
“……不……不像,瞬间的眼神很难欺骗到别人。如果没看错的话,今晚之前,她应该不知道会发生这件事。但她觉得是个机会,既然我无法抽身,那么如果真的能当上董事长,有很多事就会更好办,很单纯又很急切的思路。只是不知道她在急什么。当然对此最意外的莫过于蒋振育了,他表现的简直有些藏不住的气急败坏,非常的不专业……”
沐婉荷依旧没有把陈珺彻底划到阴谋区里,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藏着私人感情,影响了她的判断。
“那林爱妍呢?”
说起林爱妍,沐婉荷的语气多少有些迟疑,“她应该……应该也知情,但是能看的出她并不高兴,有那么点被迫的意思。只是会后她又主动找到我示好,说的那些话还有那表情又显得特别真诚。她给我传递的信号就很简单,似乎就是单纯的想把蒋振育弄走,不,应该是彻底击垮,至于是不是做董事长,她貌似又并不在意。哎,这女人的心思特别难猜,真真假假,很难分辨她说的话,我有时候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有人格分裂。”
我心里是绝不希望沐婉荷在与林爱妍的对抗中处于任何方面的下风,因为我本身就有点怵那女人,尤其她现在每每见到我时都会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但不论怎么说,今晚还是暴露出了很多东西,第一就是,幕后的那位某人已经开始尝试行动了。第二就是,我一直以为Se在一人的掌控之下,但现在看来我确实错了方向,夹杂在其中的应该有至少两种,甚至三种势力在彼此对抗。那个幕后的大股东支持着蒋振育,另一方势力支持林爱妍,现在可能又冒出了一位支持我,我们三个只是被推上了牌桌。区别在于,蒋振育和林爱妍知道自己的筹码和价值,而我一无所知。”
我听着沐婉荷的描述脑中突然一闪,“其实还有一种情况?”
“什么?”沐婉荷顿时又把脑袋立了起来,脸红扑扑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特别想亲一口。
“其实幕后的大股东控制着蒋和林,但蒋现在明显翅膀硬了,所以他才会放任蒋林内斗,甚至暗地里更多的支持林,毕竟他肯定需要的是听话的棋子。至于你背后的推手,恐怕是去搅局的。”
“确实有这样的可能,这场争斗绝对不会局限于Se,它涉及的利益和关键人物一定更加广泛。而这一切的核心恐怕都藏在了研究院B里。风远……我们需要更加的谨慎才行。我们没有失败的机会,一旦失误,后果可能会非常的可怕。”
沐婉荷并不是在提醒我,此时此刻她希望我给她信心和力量。
我想了想,稍稍叹了口气,随后把她往上抱了抱,让彼此的鼻尖相触,接着便紧紧的把她搂在了怀里。
说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妈,你知道你儿子很聪明吧……”
“切,有谁不知道我儿子很聪明呀。”
“嘿嘿!确实。”
我傻笑了一声,“其实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很认真的去做一件事,上学的时候,我实在是在课堂上太闲了,才被学校逼着跳了两级,可事实上,如果我想,如果我全力以赴的话,14岁回家那年我就已经可以上大学去了。但我不愿意,因为当时我对任何事都提不起百分百的兴趣。直到和你一起来到市里,我第一次全力以赴的做了件事,那就是控制自己对你的感情,但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失败的原因我后来也算想明白了,爱一个人是控制不住的,而我也并不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
沐婉荷再次抬起脑袋,喃喃的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于是我看着她明澈的眸子尽量平静的继续说道,“现在是我第二次全力以赴的想要去做一件事,那就是保护好你的同时让你赢!而这件事我很擅长。所有人包括你可能都无法想像,如果我全力以赴的去做这件事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甚至根本理解不了。”
说完我紧紧的搂住她,“妈,你不用担心,你并不是任何人的棋子,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所有和Se有关的人都活在你的棋盘里。相信我,等到最后他们终究会发现,你才会是这场斗争里真正的幕后人……”
沐婉荷使劲仰高了头,双眼里闪的全是小星星。最后突然侧过头去,嘴里嘟囔着,“我儿子突然正经起来可太帅了……”
我微微觉得有些脸红,但还是保持之前的语速,“所以,无论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我已经在准备了,等一切都就绪之后,我会让你明白我今晚说这些话的意思,不管是蒋振育,林爱妍,还是研究院,我都有把握……”
“呼……呼……”
“妈?”
“……呼……”
我扭过脑袋看了过去,沐婉荷扒着我双肩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她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睡的特别安心。
我轻抚着她的发丝,贴着她的发顶轻吟,“睡吧,辛苦了,老婆大人。”
而我人生再次的成长也许就是从心底的这声“老婆”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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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天降的董事长竞选邀请,沐婉荷着实认真思考了许久,可公司里三足鼎立的气氛已经微微有些冒头了,大家茶余饭后时常偷偷讨论一番,我不知道三个人各自的支持者有多少,但蒋振育肯定是最少的。
只是董事长的选举并不会受员工支持与否而左右,实力才是第一位。
这样,沐婉荷便又是最弱势的一方。
而即便阴差阳错她真的成了Se董事长,没有股权的她又能有多少实权。
所以正如她所说,成为董事长其实是没有意义的,但竞选董事长反而可能会更有意义。
沐婉荷被推到战火前段的同时,不曾想我也稀里糊涂的成了技术部的热门人物,因为前段时间跟着销售们去谈的合同,大部分都有了积极的反馈或者结果。
我从来没觉得这是我的功劳,因为我只是讲了讲PPT,回答了一些常见或者刁钻的技术提问而已。
可不知道是因为签单签的太开心,还是我同事之前的工作做的太逊,这些销售回来都把我吹的天花乱坠,搞得一时间约我一起见客户的销售越来越多。
而销售绝大部分都是女的,所以每天我都得被迫和那些花枝招展的大姐姐们奔赴在城市各地。
而沐婉荷对此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议,只是面带微笑,淡淡的跟我说,“你要是真看上哪个了,就直接拉着私奔就可以了,千万别再出现在妈妈面前。”
我是发自内心的对沐婉荷此类的小威胁发怵,因为她是举过刀架过脖子的人,我丝毫不怀疑她敢给自己来一刀的决心。
这点我们母子倒是真的像,对自己下手都特别狠。
于是在公司里,她那里有那位总裁不定期的骚扰,我这边时常都有大姐姐相伴,而我们表面上又必须风平浪静,这一点真的非常折磨彼此心态。
所以我们俩越来越珍惜下班后的时光,尤其是休息日,几乎都很少出门,慢慢的就有了些许小烁之前所提及的热恋气氛。
每周五晚上下班,我照例都会去散打俱乐部里练练,好随时保持身体的敏感。
而石磊则依旧是我的最佳陪练对象。
我刚刚做完几组体能,想进更衣室喝点水,可刚一推门,就听见石磊在里面哑着嗓子打电话。
“所以呢?这就完了?”
“对,你说的都对,可我他妈是来干什么?我当警察是来破案的,不是为了帮某人晋升铺路的,操!”
“上次那几个孩子的事不给我管了,行,然后呢,交给一组到现在就不了了之了是吧。你说说现在就咱查到的失踪都几个了,不并案加大侦查力度也就算了,还把老子的人调走了?哦,没有报案人就他妈不是案子了?那不是数字,是人命!老徐,你女儿也才刚毕业没几年,你将心比心想想,咱就真的能这么糊弄过去?”
“我告诉你,这几个失踪的和九一二碎尸案绝对有脱不开的关系!而且我敢说,咱们内部肯定有问题!”
“我他妈怕个屁,老子光脚不怕穿鞋的,我反正就这一条命,他们要真有这个本事,就连我一起灭了。反正我丑话说在前面,再这么给老子捣乱,我特么把市局掀翻了,你信不信!”
石磊的声音虽然不算高,可却是越来越压不住火,而且他的手一直轻敲着面前的柜子,我真怕他一气之下一拳给那柜子干报废了,毕竟我的东西都在里面。
“护着我?谁护着我?”
“……我用不着……你下次见到她的时候告诉她,我和她没什么瓜葛了,让她少操心我的事,别到时候拖她一起下水……”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反正大不了老子不干了……挂了吧。”
石磊挂断了电话,依旧站在原地默默的运气,两个拳头握的紧紧的。
我刚迈进门一步,他就闪电般的转过了头,那眼神跟要吃人似得。在发现是我后,眼神才有所缓和。
“你小子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谁鬼鬼祟祟了,您电话里骂的跟打了鸡血似的,我敢进来么?”
我倒是不太怕他,这么多年了,彼此还是比较了解的。
他在我心中也很符合那种能力强,性格怪,但正义感十足的警察形象。
“都听见了?”
“是啊……怎么着,被人穿小鞋了?”
他看我满头的汗,顺手扔过一瓶能量饮料,“小孩子少打听……”
“得了吧,咱们这关系也算是不错了吧,你什么脾气我还不知道。而且听你话那意思,警队里也有坏人?”
石磊烦躁的从外套口袋里摸出烟来,刚准备点上又看见了墙上的禁烟标志,只得将烟捏成一团。
我继续在一旁添油加醋,“你这么冲,这么蛮干,肯定是不行的,到最后别把自己也搭进去,我可不希望市里少了个你这么正直的警察。有些事不得讲些迂回战术,方式方法啥的?”
“呦呵,你小子现在倒教训起我来了?”
石磊咧开嘴,满脸的嘲讽,“什么教训不教训的,就是个建议,反正这也没外人,说来给我听听,我什么底细你也了解,保不齐我能帮上忙呢?现在不都说要警民一家亲么?给你当个线人,演个无间道啥的,我也乐意。”
我循循善诱的想让石磊透点口风出来,毕竟他刚刚提到了那些孩子。
“能和你说么?说了犯纪律!”
虽然石磊依旧没松口,但能听得出他的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我估计他也是憋屈的太厉害,没地方抒发。
“你刚刚都要把你们局搅翻天了,上上下下都骂了一边,那时候你怎么没想到纪律。再说了,你还信不过我么?你别忘了,那些小孩还是咱俩一起救的,还有蒋新那孙子,要说犯纪律,你早就犯了。”
“嘿……呵呵,你这小子。”石磊无奈的摇了摇头,又从烟盒里拿了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着。
“那些小孩已经被送走了,送哪去了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刚接手,还没两天,上面就下了命令,把我调去办其他案子去了。后来还是你走的时候提了一嘴,我才去问了问,结果……结果就是没结果。”
“有人把这事压下去了是吧?是你们局长么?我记得你们局长好像是副市长吧。蒋新那事,他不是出力挺大的吗。”
估计当时如果不是岳宇和他爸,蒋新的事还没这么顺利。
“这我就不知道了,岳局长办了蒋新后没多久,就升去省里了。现在的局长是接任的。”
石磊一说到这个新局长,表情立刻就变了。
“怎么着,和新领导不对盘?你刚刚说什么失踪啊,女孩啊,到底什么案子?”
石磊转头盯着我看了半天,似乎在犹豫,但最后还是没忍住把事情的全过程给说了出来。
事情起因,是有一天下班,有个脸色苍白的女孩一直在公安局门口转悠,可和谁都不搭腔,石磊一眼看过去就感觉有问题。
因为这女孩的上衣不合身,大夏天的还裹的很紧,走路有点飘,腿上可能有伤。
最重要的就是精神极度紧张,哪怕一片叶子落身上,都能跳好远。
于是他就过去主动亮明了身份搭了话,结果那女孩支支吾吾,喜怒无常,跟精神病发作一般,“你是警察?警察,警察……你能救我么……救……你救不了我……他们是疯子,你救不了我……”
“姑娘,你冷静一点,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说。”
“没有,没有,我没什么可以说的,我就是路过,你别理我……别理我……我要走了,我要走了!”说完,那女孩突然极速就跑开了。
石磊立刻就去追赶,结果跑的路上,那女孩推倒了一名孕妇,石磊只能先送那名孕妇去了医院,女孩就彻底消失了。
原本他以为这事就算拉倒了,可没想到过了几个月,队里接到一个碎尸案,尸体被利器切割成了四十一块,埋在了国家森林保护区里,如果不是那几天大暴雨,山体滑坡,估计这些尸块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
后来经过法医检验。
死者是位年轻女性,骨龄二十三岁,头部缺失。
分尸手法虽不算专业但极为凶狠精准。
而石磊很快就发现,尸块的手臂部分有一个淡淡的疤痕,像是年代较远的烫伤。
他当时就懵了,因为之前那个女孩的手臂上同一个位置也有这样一个疤痕。
可当他把这个情况上报时,局长竟然丝毫不以为意,于是他只能自己调查,结果市内失踪的女孩和死者全都对不上。
而这一搜查反而让他找到另外好几个失踪者,女多男少,但都有统一特征就是年轻,外貌优秀。
就在他找到突破口的关头,局长突然把他手下两个最得力的警员抽调给了一个临时组建的重案组。
理由是,他的碎尸案办理不利,到现在死者身份都没有确认。
而他上交的案件报告也全都被局长压在了案头。
事到如今,他自然也明白了,不是他办不了这个案子,是明摆着有人不想让他办。
“所以你怀疑,死的不仅仅是这一个女孩子,还有其他受害者?你没去查一下这些人家里的情况?”
“基本都是外地的,现在局长不批,我根本没办法外出去查。他就是要把我耗在这碎尸案上。”
“尸块上就没找到什么其他线索?”
我继续追问道,“现在找不到头,尸块上也完全找不到什么身份线索,根本没法确认死者身份。这人处理尸体太熟练了,绝对不可能是第一次。现在唯一的发现就是,尸体在分尸前被人扒了后背的皮,应该是说切下的,因为边缘整齐的简直像艺术品。”
石磊说完后,反而更加郁闷了,不过要是换我我也郁闷,毕竟之前曾经有那么一个瞬间是可以救下这女孩的。
“这么说,凶手可能是个类似野牛比尔的变态?”
石磊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案子绝不会是变态这么简单,因为我很清楚的听见了那女孩说的是”他们“算了,还是不聊了,妈的越聊越来气。”
我仔细想了想,随后严肃认真的跟他说道,“这样吧,你把那些失踪者的名单给我一份,有机会我来帮你查一下。”
石磊惊讶的看着我,“你没和我开玩笑?”
我坚定的摇了摇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直觉告诉我,小孩,蒋新,还有这个枉死的女孩背后站的可能是同一个,“他们”
石磊目光猛然锐利了几分,“我突然有了点别的方向,别说,你小子还真帮上了点忙,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空去我家再聊。”
他说完站起身,笑着往手掌上裹绷带,“走,陪我打一场!”
石磊虽然气势是挺棒的,可着实是越来越不禁打了。
倒不是他老了,而是之前出任务扭伤了大胯,一直就没好透,那腿根本抬不标准,我自然不可能顾及这些,实战对抗势必是要打到服为止。
“不打了,不打了,你小子现在拳头太重了,我明天还有事呢。”石磊一把扔下拳套翻下了台子,我跟着跳下去也去补充点水分。
“这才哪到哪,待会陪我练练一对多。”
石磊眼球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你这是要干嘛啊?你现在这拳头,要速度有速度,要力量有力量,普通人被你一脚都能踹进ICU,还要练一对多,咋的,打算组织黑社会啊?”
“爱好不行么?”我敷衍的说道,“去去去,什么爱好,力量,速度,抗击打。你这就是奔着徒手杀手去练的。”
我嗤笑了一声,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放心,我最近还在研究关节技,要真是普通人我顶多缷他个胳膊缷个下巴的,不至于进ICU的。”
“滚蛋,那也是故意伤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么。”
石磊扭过脸没好气的补刀道,“人若犯你,你就杀人?之前没说你就罢了,你以为我没学过武术?你现在击打位置老围着那些个致命穴位转悠,你想干啥。我发现你小子现在很危险啊,不行,不行,我必须给你备个案。”
我拍拍他的肩膀,爽朗的说道,“备吧,备吧,竟把人往坏处想,你怎么不想想我见义勇为呢。”
“我是怕你收不住,见义勇为把别人打出个好歹来,也是犯罪。”
我站起身,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冲动,我现在就只是想变得更强更结实一点而已,就这么简单。”
说完,便起身叫了三个人陪我上了擂台……
晚上十点多,我站在家门口一直没敢开门进去,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脸上的这个伤,明明说好不打脸的,可还是有个哥们没收住,给我脸颊来了这么一下,瞬间就青肿了一片,这要是被沐婉荷看见了,还不知道要捅多大娄子。
“哥,你怎么不进去啊?哎,你脸……”突然亮起的感应灯晃了一下我的眼,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唐烁已然开了门大呼小叫的就冲了进去,我跟在后面紧拦慢拦的还是没拦住。
“沐姐,你快来啊,哥被人揍了!”
沐婉荷此时正在阳台上收着衣物,听到这话,手里的衣篓啪嗒就掉在了地上,带着狂风一般的气势,飞奔到我的面前。
我局促的站在原地,像是个刚进家门的小媳妇,脸上的伤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
“谁干的!”沐婉荷开口第一句,我就浑身一颤,“快说啊,到底是谁干的!”
沐婉荷抓着我的肩膀,眼框瞬间就红了,可能也是因为我现在这个形象和神态太怂了一点,加深了沐婉荷的错误判断。
说到底,妈就是妈,一点不含糊。
她必然想不到,我现在之所以这么怂完全是被她的气势给吓的。
“……那个,其实……其实不严重……”
“谁……干……的……”沐婉荷的声音猛然降了好几度,我差点就想跪下了,因为我刚刚在门外就暗自彩排了好几遍,如果沐婉荷知道我是为了练抗揍被别人揍的一身伤,说白了就是吃饱了撑的,自己找打。
不知道她会不会气的一个月不理我。
“是啊,哥,你快说吧,到底是谁,我们怎么也得揍他一顿才能出这口气啊。”
“……你先边上待会……”我转手推了推唐烁,小心翼翼的扯着沐婉荷到沙发坐下。
“妈,你别急,你听我慢慢说……我这个伤吧,这个伤其实不是别人打的。”
“那还是你自己打的?”沐婉荷的眉头顿时凝的更深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伤是别人打的。”
“是谁?”沐婉荷贴着我的话就跟了上来,让我完全没有组织语言的时间。
“不是谁……那个,妈你别急啊,我慢慢和你说啊,你知道的,我不是一直在练拳么,这个练拳切磋偶尔都会有失手的时候,所以对方就不小心打了我一下。”
我觉得我说的理由挺充分的,而且也是事实,可沐婉荷根本不买账,“你练了这么久为什么就今天受伤了,而且还伤的这么重,脸都肿了!练拳下手要这么重的么,你到底练的什么拳。”
我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现如今,我压根不可能面对沐婉荷有什么隐瞒了,我们的心压根就长在了一起,我有什么小心思都根本躲不过她的眼睛。
“我就是练了下一对多抗击打,毕竟实战么,抗揍也是很重要的……”明明是实话,可我说的心虚极了,我真的太在乎眼前这个女人的喜怒哀乐。
“一对多……小烁回屋,你……你给我把衣服脱了……”
事到如今,我必然是不敢有丝毫违抗,只能老老实实的脱去上衣,顿时青一块紫一块的上半身就露了出来,其实这对我来说压根不算什么,都只是些软组织挫伤,抹点红花油,没多久就好了。
沐婉荷低着头,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我的上身抚过,一句话也没说。
“妈,其实真的没事,你也看到了,我身子结实的很,都只是看着吓人,其实都不算伤的。”说完,我绷紧全身的肌肉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为什么,非要练到这个地步……”我看到沐婉荷语气有所缓和,心里稍微松了一小口气,“我就是想做好准备,无论是脑袋还是身体,都尽力做到最好的状态。你想我都有这么完美的女朋友了,当然得让自己变强一点,才能保护好她么。”
我拐弯抹角的夸了夸沐婉荷,希望她能尽快把这事给放下。
可沐婉荷没再说话,转而轻轻抱住了我,我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任由她抱住。
只是我不知道,那一刻沐婉荷想了很多很多,我也不知道就这么小小的一件事彻底改变了沐婉荷以后的计划和处事方式,她后来告诉我,从那天起她就把自己的安危放在了所有问题的最顶端,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我要用保护好自己的方式去保护你……”
我晚归的时候一般都在客厅里洗澡,洗完就直接把脏衣服丢进阳台的洗衣机里洗,今天也是一样。
虽然这一身伤不算严重,但痛感还是有的,洗澡的时候,热水一烫,浑身是又痒又疼,但我心里却很开心,一来是和我对阵的三个基本都没捞到什么好处,我还是留了手,不然至少得躺下两个。
另一方面是沐婉荷并没有对我这一看似愚蠢的举措有任何的惩罚措施,着实是万辛啊。
就在我沾沾自喜的时候,浴室的门突然被拉开了,随后便闪入一个身影。
我赶忙擦去脸上的积水疑惑的看了过去,沐婉荷穿着一件我的T大恤,光着雪白粉嫩的欣长大腿满脸通红的站在我面前。
“身上是不很疼,自己好洗么?”
我傻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不好……洗不好……”一瞬间下半身支配了一切,有机会和沐婉荷一起洗澡,那还有什么好不好洗的。
“毛巾给我,我帮你洗……”
我递过毛巾,下意识问道,“妈,你穿着衣服给我洗么……”
沐婉荷顿时就破功了,脸色说不上是气还是笑,“我给你洗,还要我脱光了么?”
“可以么?”我几乎每句话都是由下半身发出的指令,根本没经过大脑思考。
我浑身冒着不知是浴火之气还是水汽一边说着话,一边就靠了上去,“不然衣服弄湿了……”话音刚落,头顶的水流经过我肩膀的折射便均匀的洒在了沐婉荷的胸前,很快棉质的T恤就塌了下去,勾勒出了她胸前傲人的胸器形状,还有两个灵巧的小点。
小风远立刻就诚实的敬起了礼,整个经过一气呵成。
“我……我就知道,你自己洗吧……”沐婉荷的脸顿时红到耳根,她转身就想走,却被我一把拉住了手,她竟然内衣都没穿就进来,这还能走的了……
“妈……真不是我的错,你这湿身诱惑太可怕了,真扛不住……”我一时冲动直接就把她拉进了柠檬头下,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我真是多此一举,你这一身伤都是假的吧。”
沐婉荷懊恼的说道,湿衣紧紧贴在身上,完全就给她完美的身材描了个边,凹凸有致却又不见分毫,简直让人心痒的难以自持。
我完全已经没了和她深究关于是不是应该进来,或者是不是好洗此类话题的兴致,径直伸手从下方交叉托住她的那对浑圆的大白兔。
沐婉荷的胸部是真的完美啊,托在手里沉甸甸的,轻捏下软绵绵的,而力量再大些又弹弹的。
让人忍不住就想去不住的揉弄,可一手又根本抓不过来。
她扶着着我的手臂,说话越发的混乱,“风远,别闹了,这是浴室,一会儿摔倒了。你要想要,洗完了回房再说好不好。”
“妈,我……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手不自觉的在她纤细的腰间和挺拔的双峰游走,下体则狠狠的顶着她柔软如棉的双臀中。
整个人完全已经蓄势待发了,这时候让我停下来,却是有些残忍。
我低头吻着她的脖颈,一直到耳侧,水流的滋润下,让她那雪肌原本就滑嫩的触感更是无可比拟。
在她再次回头的那一刻,我果断的含住她的双唇,舌尖挺进了她的口中。
沐婉荷的身子顿时就彻底软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无奈,可却还是张开了小口,任凭我吮吸她的舌尖。
我一边吻,一边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背靠着墙,就连水阀都无暇去管。
头顶的热水将她全身都淋透了,轻薄的白色棉T转眼就成了性感的贴身透视装,我再次顺着唇瓣下滑,由下巴吻到胸前,隔着衣料含着她的小草莓在口中抿了起来,双手则极不老实绕到她的身后。
她下身就只穿了一件内裤,如今也是湿透,隔着丝滑的布料感受着饱满臀瓣赋予的紧致手感,让我的下身不免又胀大了一圈。
等我慢慢蹲下时,沐婉荷顿时明白了我意图,伸手胡乱的在我肩头拨动,似乎是想拉我起来。
而我却用鼻尖贴住她的禁区,上下拨动了两下,沐婉荷的身体便是一阵酥颤。
米色的内裤已经完全湿透了,紧紧贴住她的阴阜,只剩几条魅惑的折痕,我伸出舌尖沿着最中间的一条折痕轻轻舔了一轮,还是隔着那真丝布料尝到了点滴淡淡的爱液味道。
虽然隔着布料不及沐婉荷阴唇软肉的光滑,但在精神上却有着另一种不一样的刺激。
沐婉荷双手抱着我的脑袋,依旧在嘴硬的劝我停下,可声调却带着几分迷醉。
我越发的兴奋,唇舌也不再满足于外围的侵扰,于是抬手将她的内裤扯到了脚跟,抬起她的一条玉腿,随后便将口鼻彻底贴上了她的神秘园。
温水不住的从我的口鼻间划过,带着沐婉荷的体香将那一线天激的微微开了口,已然露出了更加柔嫩的小阴唇。
我迫不及待的就深入其中,耳边都是水声,沐婉荷说什么我根本听不见,只是感觉她在不断的扭动被我举起的腿,双手也在不住的揉搓我的头发。
自从第一次给沐婉荷做过口舌享受后,我就有点痴迷这种前戏,因为她私处的柔嫰和醇香简直是浑然天成,无法形容。
我像是吃过美食舔盘子的吃货一般,极其细致的让舌尖在她的缝隙里来回穿行,沾染的爱液经过温水的洗礼如同琼浆甘露。
情到浓时,我再次握紧了她的双臀,用力往脸上挤压,只希望能更深入,更猛烈一些,而沐婉荷已经完全绷直了身体,原本抓住我头发的双手已然成了不让自己侧倒的支撑。
我能感受的出,她对我爱抚的喜爱程度亦如对其他男人靠近的厌恶一般,几乎是两个极端。
我沉迷的亲吻着她的贝肉和蜜穴里的涟漪,只希望能把最好的享受给予彼此。
而沐婉荷的身体突然就往下一沉,我赶紧抬起胳膊架住她的腿,并改为托住她的双臀,帮助她支撑好身体,与此同时口中便慢慢的汇入了一股激流,她高潮的量是真的大,即便在花洒下也是不遑多让。
我慢慢起身,看着沐婉荷双手交叠抱于胸前,将那两团丰硕的乳肉顶的老高,像是要撑破衣料的束缚,而整个人却仰着头靠着墙壁,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轻轻贴了上去,单手扶着自己的肉棒,在她的阴唇上轻轻刮了一下,沐婉荷低下头嗔怪的看着我,“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坏了……”
我憨笑着回应,随后轻轻拉住衣摆,想帮她脱去湿透的上衣,毕竟她每次做爱的时候即便再怎么克制,身体本能的反应也不小,我不希望她被束缚而不得尽兴。
沐婉荷看着被我拉到上腹的衣摆,虽皱着眉却夹着化不开的浓情,最后还是妥协的上抬了手臂,露出她浑然天成的雪白肌肤。
我将湿衣扔在一边,回头再看她,失去衣物庇护的沐婉荷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身体微微发红,那令无数女性所倾羡的冷白肤都微微泛起了淡粉。
她侧过头不再与我对视,转而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横在胸前,想挡住几分。
可以她胸部的尺寸配上手臂的精细,这一做法反而只会让人更加的兴奋。
我再次贴了上去,抓住她的胳膊轻轻往下扯动,放在了乳房下围,将她粉红的乳尖暴露了出来。
“妈,别紧张,放松一点……”我安慰着,随后用手轻托起她一侧的乳房,低头含住了那诱人的乳尖。
而另一只手则缓缓扯起她的腿,摸索着将肉棒压进了阴唇里。
这上下齐攻让沐婉荷大惊失色,她抬起头呜咽了两声,抬手轻打着我的背,嘴里不住重复道,“你怎么这么坏……又坏又色……”
骂出声后,她紧绷的身子倒是软了几分,而我也乘此机会,一举将肉棒再次推进了她的深处。
不知道是不是有水流的滋润,这次的进入比往常要容易点,只是前后顺了两下,就一刺入底了,沐婉荷立刻咬住了下唇,并再次垂下了脑袋扭过了脸,可双手却抱的更紧,眼前雪白的一片丰乳简直晃眼,水流顺着曲线从四处汇聚又散开,最后流入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中,而随着我下身的挺动,那乳沟的积水也跟着摇曳起来,映照着她的雪乳更加的闪耀迷人。
她刚刚经过高潮,加上各处的刺激都太大,所以我并没有动的太猛,我可不想没插几下就匆匆交了货,那也太可惜了,毕竟这种事完全是可遇不可求的。
于是我抬手轻抚着沐婉荷的脸颊,抬起她的脸,她并没有抗拒我的动作,但却闭起了双眼,一副任我宰割的可爱模样。
我跟着下身抽插的频率蜻蜓点水般的吻在她的眉间,鼻梁还有唇瓣上。
慢慢的彼此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我抽插的动作也越来越猛烈,这是我们第一次以站姿做爱,而沐婉荷背后的墙并不像床有减震效果。
这就使得我的每一次插入都会结结实实的冲进花房的最深处。
而她阴道的包裹也因为这更加强有力的插入而变得更加有力。
逐渐的我们就迷失在了这性器摩擦的疯狂中,而沐婉荷的腿也被我抬的越来越高,就只为插的更深一些,更重一些。
彼此阴阜的碰撞让水流四散迸射,发出阵阵更为淫靡的积水声,而我们的唇瓣也早已经粘在了一起,彼此都将对方口中的天地舔了个遍。
一时间,唇舌交缠的亲吻声,水流冲击声和下体的碰撞声交汇在了一起,营造出了只属于我们彼此二人的爱欲世界。
我感觉自己快要到了,而沐婉荷的身子也越来越软,支撑的力量也越来越小,于是我没有再强撑,转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彻底抱紧怀里,沐婉荷松开抱胸的手转而抱住我的背脊,脑袋架在我的肩上,嘴里全是频率极快的呜呜声。
我则马力全开,如同冲锋陷阵的将领,每一次抽插都将彼此的阴阜紧紧贴在一起,随后又猛然的拉开,每一下都如千斤坠般砸在她娇嫩的花蕊上,带动着那挺翘的蜜臀激起一层层的肉浪。
“妈,我爱你……”最后一击到底时,我在她的耳边低吼着,让那股能量和激情从上下两处同时喷涌而出。
“要一直……一直……嗯……”沐婉荷说了一半,浑身就忍不住的颤栗起来,双手紧紧扣住我背上的肌肉,数十秒后才松懈,她瘫软在我的怀里,声如蚊呐的说道,“一直爱我……”
“好……”
我就这么完全的抱住她,下体也舍不得拔出来,只是不住的抚摸着她的身子,帮她缓着高潮后的余韵。
十来分钟后,我穿戴好衣服,先打开门四处看了看,确认客厅里没人,然后才把用浴巾裹好的沐婉荷给抱了出来,她的衣服都湿透了,自然是穿不出来的。
横抱着沐婉荷大踏步的就往她的房间里走,可就在开门的那一刻,唐烁的房门突然就打开了,她拿着水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
沐婉荷一瞬间就像鸵鸟一样,把脸转了过去,深深埋进我的臂弯里。我则僵在原地,着实有些尴尬。
“额……完了,我好像瞎了……”唐烁夸张装成瞎子,东摸摸西摸摸的转身又回了房。
我也赶紧开门进去,把沐婉荷放在了床上,刚一放好,沐婉荷就盯着滴血般的脸颊起身掐住了我的腰,连自己赤裸的上半身都顾不上了。
“哎呦,疼疼疼,妈,妈,你没穿衣服……”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从不会阻止沐婉荷对我的腰眼施以“酷刑”,就只是嘴上讨饶。
“穿什么穿……浑身上下都被你吃干抹净多少次了……”沐婉荷说完以后愣了一下,转而拍了下额头,飞速的钻进了被迫里。
“我都在说些什么啊……”
我傻笑着,连同被窝一起抱住她,用力亲了亲她依旧滚烫的脸蛋,“妈,你别瞎说啊,我吃都没吃够呢,哪有吃干抹净。”
“……你滚蛋……”
晚上躺在被窝里瞎聊天额的时候,沐婉荷突然鬼使神差的提议道,“风远,不然以后你教我咏春好了,把我练得像你一样厉害,不是挺好?”
我差点笑出声,但还是强忍住了,“妈,你不用练,有我在就行,放心吧。”
“你是不是怕我笨学不会啊,咏春本来不就是女人练的拳么,我怎么不能练。”
沐婉荷顿时有些不服气,她学东西确实快,毕竟智商在那摆着。
“你肯定学的会,但问题是没有必要,而且电影里那句话听过没,武术没有高低之分,只有练武的人才有强弱之别。你光学了招式没有用,得练底子,比如速度,力量,耐力这些。女人这方面本来就是弱势,你要想练得像我一样,那全身都得是扎实的肌肉。你难道要让我沉鱼落雁,倾国倾城的女朋友变成金刚芭比么?我可不要……”
沐婉荷算是被我说通了,但还是有点不甘心,“那练练也总比不练好吧……”
“妈,你就负责运筹帷幄加上貌美如花就行了,这种粗活交给我……”
“哎,可你老是勉强自己干一些自损的事,你不知道我会心疼么?”沐婉荷又贴紧了一些,把脑袋顶在我的下巴。顿时,鼻间的香气更甚。
“心疼好啊,心疼就会一直爱我了,那多好。现在各种潜伏的情敌那么多,我不得好好表现,你说是不是……”我半开玩笑的说道,可沐婉荷却沉默了,随后仰起头略有迟疑的问道,“风远,你心里是不是很在意那个骚扰我的总裁?”
我望着她的宝石般的双瞳,没办法,对着这双眼睛根本没办法说谎,“是啊,不过并不是针对这个总裁,因为没有他肯定也会有其他人,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肯定会有,你那么完美,本身就自带异性吸引增益,但即便如此,有吸引力肯定也不是你的错。只是碍于我们之间的特殊情况,我没办法公开的站在你的身边。但还是那句话,有得必有失,我已经拥有了其他男人梦寐以求的女朋友,自然就得承受这些了。不过……”
我故意拖长了音,在这里留了个小尾巴。
前面说的好好的,沐婉荷自然平静,可听到那个不过,她顿时就急了,“不过什么啊?”
我故意憋了会,就为了看沐婉荷难得的着急场面,在她连问了三遍不过后,我才把脸塞进她的胸口,来回磨蹭着,说道,“不过我知道,我妈最爱的就是我了,而且只爱我一个,所以其他人再怎么折腾,也只能哪凉快,哪待着去……”
沐婉荷听完,气的又给我掐了一通,之后又幽幽的说道,“别说的好像只有你要承受这些一样,不知道谁天天跟着那些花枝招展小姑娘出门的,还天天不重样,你才干了几天组长,手里的项目五六个了吧。”
“额……妈,你不是说不在乎这些么?”
沐婉荷看着我,笑容变得有点迷,“对,不在乎,呵呵。”
我赶忙撑起上身,“别别别,妈,你到底在乎不在乎啊?”
结果刚一起身就被她给拉了下去,“别动,漏风啊……在乎又能怎么样,忍着呗……”
“别忍着,别忍着……不行我可以申请回去继续做开发啊。”
我紧张的回道,可沐婉荷依旧看着我笑也不说话。
彼此对视了半天,我再次起身打算去拿手机,“我现在就和主管说……”下一秒再次被沐婉荷拉了回来,“好啦,好啦,瞎紧张……你如果真的被那些女孩子骗走了,那妈妈我可太失败了……”我盯着她的双眼瞧了半天终于确定沐婉荷没逗我,这才放下心。
沉默了片刻后,我搂紧她的腰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不过要是真的有一天,我能站在你身边和别人说一句,这是我老婆,那多美啊……”
“就是真有那么一天,你也不能说,我现在是你女朋友,我可还没说要嫁给你。而且你现在也不许叫我……老婆……什么跟什么,我这身份被你换的也太快了吧,我情绪上都还没准备好呢。”
沐婉荷说完就先一步按住了被子,顺便给了我一个再爬起来就弄死我的小眼神,“妈,你不能耍赖啊,我一辈子只能买一枚的戒指都给你了,而且你上次都说了,到时候要收份子钱,我都记着呢。”
“那又怎么样,我既然是你女朋友,耍耍赖不是很正常,我还是你妈妈,你不听话我还能揍你,不服气么?反正我没喊你……那个……之前,你不许喊我老婆!不然我就揍你……”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各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吃死我的女人,真的是毫无办法。
最后只能无奈的笑着给她比了个赞,“妈,你这是相当厉害了,汲取各种身份的优势,再摒弃劣势,你儿子我甘拜下风,但我也不能轻易认输,所以我决定!”
“决定什么?”沐婉荷挑着眉笑问道,我一个翻身就趴到了她的身上,“决定再来一次……”
“……你个小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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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婉荷考虑再三,终于决定遵从董事会的意见,竞选董事长。
我一开始还在怀疑是不是因为我们关系的原因,她有点耐不住等待,打算亲自下场。
但好在她现在做的每件事都会很细致的告诉我用意,让我少烦心的同时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她说了四点可以参选的原因,第一点是沐婉荷现在属于大隐隐于市。
参选完全是一个有上进心的正常高管得到机会后应有的反应。
在那些幕后者的眼里,甚至包括蒋林二人的眼中,只是一枚棋子的她,所作所为甚至有些傻,而她表现的越“傻”,别人的防范心理自然就会越低。
第二点是现在蒋林之争某种程度上已经陷入了僵局,而她的入局会让这场纷争变得更加凶猛,也更加的混乱,很多问题说不定不用她出手,自己就会暴露出来。
第三点则是她目前已经基本把公司上下摸的差不多了,她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伸长手臂去碰一下各个股东,说不定再垫垫脚还能碰到某些藏得更深,位置更高的人。
第四点则是她一参选,会将公司上下更多的目光吸引到董事长之争上来,这样她原本的意图反而会藏的更深。
原本不能做的调查,不能深入的了解有了这层幌子做掩护,就可以继续下去。
为此,她特地把小烁从分公司的事务中拉了出来,和自己现在的秘书做了岗位对调,并且特别写了一份企划书在董事会演讲,并且开始逐个接触董事会成员。
对此,小烁还难过了跑来找沐婉荷,她以为自己在分公司的工作没做好,才被撤了回来。
而沐婉荷只对她笑着说了一句话,这家伙就满血复活了,“你之前的工作完成的很好,但是我现在需要一个真正的自己人在身边!”
沐婉荷差不多只用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就几乎摸排了所有的董事成员,并再次给了我一份名单,里面十多人里,有好几个加上了红圈,并添加了注释。
“蒋林阵营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如果蒋出事落网,这几个人一个也跑不了。所以他们是一定会想办法保蒋振育的。而他们身后极大概率有位大官在撑着,而他谋了什么利我不知道,是不是幕后人我也不知道。但他应该也不会让蒋振育倒,即便蒋当不成董事长至少也要保证他全身而退,所以这就是蒋振育无法无天的依靠,他们的利益链条穿的人太多,每个人又扎的很深,所以几乎不可撼动。相比之下,林爱妍的支持者就弱了不少。所以蒋林之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林爱妍赢的概率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必输,但她依旧在争,说明她身后的那位也给了不一样的支持。”
我撇了撇嘴,“那怎么办,这样下去,即便又再多的证据我们也扳不倒蒋振育。”
“是人自然都是有弱点的吗,而他的最大缺点就是狂妄。我这段时间和蒋振育明里见过两次,每次都是表面镇静,故意装的有点内怕。我估计很快他就会找我私下里深入的谈一次,如果到时候我不屈服的话,他应该就会用些阴损的招术来摆平”我““沐婉荷说到摆平自己的时候,表情居然还有点得意,我真要疯了,”
他要摆平你,妈你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笑不出来,反正他又摆不平……?”
“万一呢?”
我紧张的站起身,沐婉荷却又温柔的把我拉了下来,“妈妈是安全的,你放心,很安全……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
她朝我眨了眨眼睛,她竟然在这种问题上还给我卖了个关子。
可能是因为我的表情依旧严肃吧,沐婉荷突然就笑的花枝乱颤。
“哈哈,我就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你让妈妈习惯你,妈妈就不能让你也习惯习惯?我就是要让你习惯,让你明白妈妈是能保护好自己的?如果现在告诉你,震撼效果肯定不明显。”
说实话,这可真不好习惯,因为这就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反正从今天开始我就要留个心眼,绝对不能让蒋振育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那你准备怎么对付蒋振育?”
“既然根扎的深,那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链条里的利益核心自己蹦出来咯。”
沐婉荷轻咬着食指,一边思考一边说道,“风远,我们要做个局,让蒋振育自己跳出来,然后再找一个人来负责开枪。”
“谁?”
“暂时还没定,但已经有人选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我不知道沐婉荷打算设什么局,但光是听到有人开枪干掉蒋振育我就已经很兴奋了。
“不急,如果只是为了扳倒蒋振育而大费周章就太不值了,我们要在如今Se最混乱的时刻进一步摸清研究院的情况,我现在下场彻底把这洼水搅混并且搅大,而你就是在一旁摸鱼的那个,懂了吗?”
“嗯,明白!”
我用力点着头,像是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凭着一股血气扛着枪就准备去端炮楼了。
沐婉荷望着我,逐渐的眼神中便满是疼惜之色,她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你才刚成年,就让你陪着妈妈去与至恶至险斗智斗勇,无论怎么解释,妈妈终究是有些愧疚的。”
“还好吧,我觉得在你的英明指挥下,我们好像没遇到什么危险的事,而且我本来就要快点成长啊,不然以后怎么做你的……”我最后两个字没出声,只是做了口型。
沐婉荷羞涩的咬了咬下唇,笑着捡起抱枕就给了我一下,“比口型也不成!”
接着她便跟我一条条细细的说了她之后的计划,包括已经确定的和还未确定,甚至可能出现的变数都囊括其中。
最后她伸出手指在末尾一条上重重的点了点,随后信心满满的说道,“这里就是蒋振育的终点!”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那几个字,“新任董事长答谢会?”
“也就是今年年底?”
沐婉荷摇了摇头,“不,原本应该是今年年底,但我猜蒋振育一定会延期,因为林爱妍还没放弃,他还有输的可能,所以应该是明年年初。我现在基本能确定,林爱妍赢不了,蒋振育会连任。而他会倒在自己的答谢会上,Se的研究院也会在那一天彻底被瓦解。而至于幕后那位会不会被顺带拽出来,我就不确定了。”
随后她坐回沙发,轻轻吁了口气,“这就是我给他们安排的剧本……只是这期间一定会有很多意外因素,所以我们还得做好充足的准备。”
“妈,你真的是太厉害……”
沐婉荷自信的挑挑眉,笑的特别甜。
“我觉得我得奖励你一下!”
“奖励什么啊?”
我收拾好东西放好,随后走到她面前,一个横抱将她抱起身,然后就往卧室跑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沐婉荷还在挣扎的喊道,“小色鬼,你这是奖励我,还是奖励你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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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已经订好了,接下来就是稳步的实施,而我虽然几乎天天都在外面跑,但事实上,对于沐婉荷所安排的调查一刻都没有停过。
而重点自然是研究院,只是研究院里防备确实很严,我不敢冒然出手,一直在寻找最合适的机会。
而另一方面,因为销售部那些大嘴巴,每次都把我吹的神乎其神,说我跟其他公司领导讲PPT就跟大学教授在上课一样,又有气场又专业。
导致我的小组越来越受追捧,我们小组就只有四个人,现在竟然要盯六个项目,虽说有大有小,但工作量还是相当大的,就这样,老项目刚一完工移交,新项目立马就顶上了。
那些销售部的大姐完全就盯上了我,几个技术小组里,只有我的预约表是满的。
这样一来,我的小组工作量增加也就算了,其他的同事或多或少也必然会有意见。
最头痛的就是,这些年纪从二十到三十不等的外向女性们,在外几乎一有空闲就东拉西扯,问这问那。
我其实算是个内向的人,对这些叽叽喳喳的女人们着实有些招架不来。
而且有个别女孩开放前卫的实在有些过头了,那性暗示明显的都不用揣摩。
说实话她们的外表都还可以,毕竟都是十分精通化妆邪术的妙龄女子。
可对于我这个吃过仙肴的人来说,再好的山珍海味也是凡间货,根本提不起一点兴趣。
可对外我是单身,如果总是表现的太过刚硬吧,很容易让人怀疑我的性取向,关于这一点则是唐烁告诉我的。
所以我只能绞尽脑汁,“礼貌”回绝,并尽力引导她们的思维到工作上来。
结果没想到这一天更社死的事情发生了,两个大姐居然在公司争了起来,双方都认为自己的客户更重要,更着急,要“借”我去定乾坤。
我被夹在中间,真恨不得一人一记日字冲拳直接送走。
最要命的事,还有个清瘦的女孩躲在她们俩身后,脸色微红,几次想插话,又插不上。
两个人越争越来劲,最后竟然上来挽住我的手臂,一副要把我分尸的架势,“老弟,先跟姐去一趟吧,姐这个月提成全看这个客户了……”
“白组长,你别理她,她这个月都开了一单了,跟我走,跟我走,我都一个多月没开单了。你救救急啊!”
我浑身一个激灵,赶紧往后扯着身子,我可是有主的人了,她们大庭广众之下怕不是要整死我。
“这拉拉扯扯的,干什么呢?”
我一听那熟悉的声音就知道救星来了,不过救星的脸色并不是特别的友善……
两人赶紧松了手,“沐总……”
“什么情况,在公司里又吵又闹的,像什么样子?”
说实话,沐婉荷真的太温柔了,就是训人听着也跟唱歌似的,“我们就是想让白组长陪我们去见个客户……”
沐婉荷看都没看我,“技术部不是有预约表么,约到谁就谁去,有什么好争的?约到谁了。”
结果这一问,两个大姐都哑了口,那个一直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女孩子颤颤巍巍的举起手,跟学生上课似得,“沐……沐总……是我约的。”
沐婉荷扭头看了她一眼,“实习刚转正的么?”
“嗯。”女孩头都不敢抬,就回了个嗯字。
我心想,内向成这样还干个毛的销售啊……
“那就……”
“她刚来的,都是小客户,不着急,沐总,要不你通融通融吧。”
沐婉荷听完,看了眼那个资历比较老的大姐,“公司的章程是用来遵守的,不是用来通融的。她也是你们的同事,我个人希望,你们之间可以多一些谦让和友爱。况且技术部里还有其他的同事,我想一笔合约的成败也不是全由技术决定的。否则,还要销售部做什么呢?还有什么问题么?”
两人看了眼沐婉荷,摇了摇头推搡着赶紧就跑了。
“行了……你们……你们去吧。”
那女孩听到这话,竟然鞠了个躬,随后就转身往门外走,也不管我跟没跟上,我看她紧张的连双肩包的背带都要扯断了。
“谢谢……沐总。”我带着讨好的笑意对沐婉荷说道,而沐婉荷什么都没说,只是和我擦肩而过,顺便狠狠的踩了我的脚面……
这女孩一路几乎没和我说过话,甚至连正眼都没看过我,快到目的地时,要不是我拦着,她就打算直接进去了。
“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什么都没和我说就开工了么?客户信息资料什么的,你总得让我看一下吧。”
“啊……对不起,对不起。”女孩连连点头,赶紧拿下背包,从里面翻出资料来。
我随手翻了翻,确实不算大客户,也就只有四五家连锁,只能说刚入正轨。
她可能看我没出声,又开始紧张起来,“他和我说……他还有一个品牌,全国有两百家连锁,主做医美……他想要整合客户资料,建立详实的跟踪档案,还有……”她就这么磕磕巴巴的说了七八分钟。
“好了,好了,你别紧张,待会看他怎么说吧,你要是这么和客户说话,我再有技术,估计人家也信不过我们。”
女孩听完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竟然用力喊了声,“好!”
我无话可说,只能指指里面,示意她先走。
对方领导是个中年男子,举止谈吐都很温和,也很好说话,只是对时间和价格卡的很死。
但下决定倒是雷厉风行,这就很对胃口,不会拖拖拉拉的浪费很多时间。
最后他给我们三天的时间出技术方案,一星期内上线,如果他满意,我们就可以有资格去和他另一个公司的高管们讨论更深入的合作。
出门后,女孩立刻从包里拿出一个卡通的水壶,匆匆的灌了好几口,然后才看到我异样的眼神,“对不起,我……我给你买瓶水吧,真的非常感谢你。”
“不用不用,工作完成就行了,技术部分我负责,其他的你自己搞定。再有什么问题,内网@我,行了,就这分开吧。”
这是我的习惯,一般搞定后我都是自己回家或者是回公司,毕竟那样才能寻得半刻清静。
我摆了摆手,转身就打算走,“白组长……”
“嗯?”
“那个……那个,你……你知道我叫什么么……”她似乎是花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了这句话,而于我而言,还是在感慨,这样的沟通水平和内向的性格,干嘛非要做销售呢。
“你@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走了……”
一星期后,她终于@了我,说对方对我们的成果很满意,于是再次约了面谈,而这一次就不同了,是需要和对方公司几乎所有的高管一起谈。
这与其说是谈,不如说是接受对方所有高管的考核。
最重要的是,她还提醒我,得穿的正式一点。
因为林爱妍培训过他们,不同公司级别的面访有不同的着装要求。
而我也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叫欣莹。
我穿衣的风格偏工装和休闲,沐婉荷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衣柜里就只有一套正装,我也从来都没穿过,毕竟穿这东西还要打领带,着实有点麻烦。
下班的时候,我远远的看见行政部外,沐婉荷正和一个男人面对面正在说着什么,沐婉荷双手抱胸,表情有些尴尬,而动作则是防御性十足,那个男人我只能看见一个背影,身材不算高大,但背挺的很直,衣着也很有档次。
这时唐烁突然走了过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我,随后无奈的指了指身后的男子,恶狠狠的做了个用拳头砸的动作。
我只是捏了捏拳头又放下,转身就走了,沐婉荷她们今晚有个内部小聚餐,但她说会在八点前就回家。
于是我回到家随便对付了几口,便先把我那套丈青色的西装翻了出来,上下看了看,感觉还没上身就充满了束缚的味道。
不管怎么说,如果真成了就算是那丫头的命好,不成我也算是尽了力。
八点不到,沐婉荷就带着唐烁回来了。
而她的表情一看就不太舒服,明显是带着少许的怨气。
而唐烁更是进门就开骂起来,“哇,这人可太烦了啊,怎么什么局都能往里凑啊,我们内部聚餐跟他有个毛的关系,也好意思凑进来,这脸皮可真是厚。”
“没事吧……”我象征性的问了一句,沐婉荷拉高嘴角,笑的有点勉强。
唐烁打开一罐凉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和我说道,“这不是有事没事的问题,这就是不咬人,纯膈应人你知道么,狗皮膏药一样,动不动就出来晃两圈,刷刷存在感,他还自我感觉挺良好的,也不知道谁他妈给的自信。说到底,还是因为大家都以为你是单身,所以什么猫啊狗啊的都想来试试自己是什么货色。”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沐婉荷,“沐姐,你知道他和财务陈总怎么说的么?”
沐婉荷摇了摇头,唐烁一下站起身,夸张的说道,“他说他要追你十年!不然你直接翻脸算了!不然不得给烦死啊!”
沐婉荷默默叹了口气,“没用的,真翻脸了他会更高兴,双方纠缠的面积会更大。说到底,只要我给反应,无论什么反应,他都算达到了目的。这人看着就是那种很执拗,很爱钻牛角尖的直肠子,这种性格确实适合做生意。现在他就是公司的财神爷,和公司都是正常往来,你也拦不住他。”
沐婉荷仰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用最后八个字揭示了她现在的窘况,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没脸没皮,软硬不吃。”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沉默,气氛也凝滞起来,随后沐婉荷抬手拍了拍脸,恢复了下表情看向我,“好了,不说他了,他爱耗着就耗着吧……你刚刚在屋里干嘛呢?都没听见我喊门。”
我耸耸肩,把明天要穿正装出席的事简要的说了一遍。
“这小实习生运气挺好啊,这么大的单子要是真谈成了,那本月的销售之星肯定是非她莫属啊。衣服找出来了么?先换上,我给你配条领带……”沐婉荷说完,便起身往卧室而去。
“不用试了吧,还不都一样,随便穿一条好了。”
“那不行,既然都正装出席了,肯定得讲究点。”
沐婉荷自己穿衣服从来都是敷衍的很,一年到头就那么两三套来回换。
可是对于折腾我的衣着却十分有兴趣。
如果不算上她那一柜子情伤期间瞎买的衣物外,就我回来这短短几个月,我的新衣服已经远远超过她了。
我只能老老实实换起那一身,然后像个木桩一般站着,让沐婉荷一条领带,一条领带的在我胸前比过。
一边比一边还在嘟囔,“果然下次就得带你一起去,这稀里糊涂买了这么多条,就没几条合适的,麻烦……”
纠结了半天后,她终于选了条撞色条纹领带,但看表情,还不算特别满意。
等她帮我把领带扎好,扣子系好了以后,就叉着手不住的端详起来。看着看着,她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还不行么?”
沐婉荷鼓起腮帮子,伸手慢慢从我的衣领划过,最后放在了我胸口处。
眼神里闪亮闪亮的像是布满了碎钻,可接下来说话的语音却有点酸,“哎,没想到,我儿子第一次穿的这么正式,这么帅,竟然是去陪别的女人……”
我顿时化身黑人问号脸,“啥?”这什么清奇的脑回路,硬生生把一份工作说成了要去搞外遇一样。
沐婉荷拍了拍我的胸口,随即便笑了起来,“妈妈开玩笑的,就这么穿吧。”
说完就打算出去了,我赶紧拉住她的手,“别,别,妈你这玩笑开的我一身汗……嗯……嗯……这样,咱们现在就出去,不论别的,第一次肯定要陪你!”
“大晚上的去哪啊?”
“你不是说要去买菜么?走,走,咱们现在就去。”
我推搡着沐婉荷就往外走,而沐婉荷则笑的花枝乱颤,“你穿这个去买菜?不怕被别人当成精神病啊?”
“当就当呗,我是精神病,你是看护医师,挺好的,走吧。”
临出门前,她还笑着问唐烁,“小烁,你哥要穿这身去买菜,你去不去?”
唐烁上下打量了我几遍,接着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腿,惊恐的回应道,“完了,完了,我好像瘸了……”
我抓起桌上的纸巾扔了过去,“你给我滚远点……”随后半推半拉的把沐婉荷带出了门。
出楼前,沐婉荷的笑脸都还没收回去,把着门把手,反复的问我,“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这一出门就没回头路了啊。”
“走着,谁规定穿西服打领带不能买菜啊,我不仅要买,还要跟那些大爷大妈抢个你死我活的。”
我故作硬气的说道,只要沐婉荷开心,别人怎么看我完全就不重要了,况且她还提到了所谓的第一次。
不管她是真在意还是开玩笑,我都不能马虎。
去了小区门口的蔬果超市,我全程的视线都集中在沐婉荷身上,也不管周围大爷大妈,小媳妇诧异的目光。
而沐婉荷根本就没心思挑菜了,捡几个就要扭头看我一眼,嘴角都没下去过。
买完了以后,我还坚持要提着,就这么众目睽睽的走了出去。这菜买的有点快,沐婉荷似乎还没有逛尽兴。
“要不要吃个宵夜,我晚上都没吃饱。”我提议道,“行啊,反正我也没吃饱!”
沐婉荷的表情坏坏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于是我们打了个车,去了河边的定点大排档,现在天冷了,大排档人也少。
为了佳人尽兴,我已经彻底豁出去,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提着菜篮子,隔着浓烟滚滚的烧烤架和老板点餐。
一旁的老板娘一直在憋笑,但还是很职业的拿笔记着。
沐婉荷就坐在后面,撑着下把,带着满脸的甜蜜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而她的表情让一切都变得特别值得。
“妈,今晚开心不?这第一次给的算彻底不?”
沐婉荷一边清洗着一次性碗筷,一边不住的点头,“嗯,勉强算开心咯,傻里傻气的,呵呵……不过明天你别也陪着别人又吃又逛的啊!”
“遵命!”
我们俩围着小桌子一边吃一边窃窃私语,所说大都是以后我们想做或是会做的事,虽然现在我们被困在了Se中,但其实沐婉荷有许多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
说实话,她的本性深处是有点野孩子的特性在的。而现在正围绕着我一点点的释放出来,偶尔的调皮,坏笑都会让我发自心底的欣喜。
她在慢慢的变回最初的那个她,变得更加完美无缺。
可就在这气氛无比甜蜜而融洽的时刻,偏偏就会有人出来捣乱。
在我们侧边不远处坐了三个男人,看外貌坐姿和满地的烟头酒瓶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不知道是不是闲的,突然就注意到了我和沐婉荷这边。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完全不顾及自己说话的音量,好像生怕我听不见一样。
“你看那个傻屌,穿的人模狗样的坐在那,真他妈搞笑!”一时间三人的目光都拉扯了过来。
我先一步轻握住沐婉荷的手,示意她继续吃,没关系。现如今对于此类的挑衅我已经沉稳许多。用石磊的话来说,就是变得有那么点阴狠。
“旁边那女的可以啊。”一个身穿马甲的,叼着烟的男人在烟雾里毫无遮掩的转身面向了沐婉荷,眯着眼,语气里满是浪荡。
“可以是可以,不过这种逼都是给那些大老板富二代用的,你老屁眼子给别人舔逼,人家都不要。”
坐他身旁的光头,上衣拉到胸口处,露着七八月的肚子,一边一边嗤笑道。
穿马甲的男子立刻就急了,“放你妈的屁,这有什么啊,不就是钱么,你过去帮我问问,她值多少,老子马上取钱,现在还他妈有钱砸不上床的女人,吹牛逼。”
沐婉荷全程不住的看着我,她下意识的拎起自己的包,用力握紧我的拳头,“听话,我们不吃了,回家吧……”
我抿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没变,只是不断通过吞咽口水压抑心跳的高频加速。我稳了稳心神,然后点了点头,也伸手去拿脚边的菜……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逼看着心痒痒,实际上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脏的很,保不齐就有病……啊!”
一声惨叫终于划破了这一晚所有的甜美与和谐。我侧过身,斜着眼看着那三人,右手的手指捏拳又松开,不住的来回波动。
一秒前,我在沐婉荷的疾呼中,以迅雷之势将桌上的茶壶径直扔了过去,正中马甲男的大饼脸。
剩下二个人骂骂咧咧的就爬了起来,踢开桌凳便朝我们走了过来,“操你妈的,干什么!”
“风远……”沐婉荷的声音有些惊慌失措,她双手扯着我的衣摆,想把我扯走。
话说回来,除了之前在云漓那次以棍御敌,沐婉荷似乎并没有看过我是怎么揍人的。
我并没有理那二人,而是将沐婉荷的手握在手心里,小声的回道,“对不起……想打架了……”
今晚的事也许只是导火索,我确实因为某些人,某些事憋了许久。
沐婉荷听完,虽然眉头已经紧蹙,可却没再劝我一句。
我转过身,把她藏在身后,望着那气势汹汹的三人,“别鬼叫了,影响别人做生意。”
随后我指了指一旁的死胡同,挑衅的问道,“孙子们,敢去么?”
“你他妈,逼崽子,今天老子不给开个瓢不算完。”
穿马甲的这时候也站了起来,摸了摸一脸的茶叶沫子二话不说捡起一个空酒瓶。
另外两人看见了,也顺势一人抄起一个来。
沐婉荷从我的肩侧看到平举在眼前的酒瓶,忍不住又靠近了我几分,我只是捏了捏她的手,表情并没有任何的波澜。
“行,你们等爹付个钱,别亏了人家老板生意。”
说完,我拿出手机,慢条斯理的扫了扫桌上的二维码付完钱,然后就拉着沐婉荷一步步走进了胡同深处,胡同两边是自建的老旧楼,现在也没什么人住了,照明也就一盏路灯,里侧摆了两个垃圾桶。
我环顾一圈,点了点头,这场地非常适合揍人,只是可惜,这些中年油腻老男人看着一点都不抗揍。
三个人尾随着就跟了过来,品字形站立堵住了胡同口,满嘴脏话乱喷,可就是没一个先上来。
我扭头小声问道,“怕么?”
沐婉荷没有回答,只是不住的轻念我的名字,那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不悦,却是满满的心疼。
“跟在我身后就好……”我轻声嘱咐道,随后先往前迈了一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是要给爹开瓢么?还等什么呢?”
“操你妈的!”
最前面的光头大骂一声,将酒瓶高举过头,照着我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气势倒是挺足的,可在我眼里,就是个满是漏洞的大筛子,速度还慢的离谱。
我跟上一步在他的酒瓶落下前就是一击手刀砸在他的臂弯处,他浑身一怔,酒瓶顿时就脱了手,我落下的手刀瞬间化成拳,带着呼呼的风声平砸在他的侧颈人迎穴处。
光头连一声都没吭,一头就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而后面的人根本什么都没看明白,举着瓶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倒地不起的光头。
而我跟着又上了一步,对其中一位说道,“跪下,喊”
爹妈,我错了“我让你走。”
“我去你妈的,你唬我啊!”
而这次我速度更快,左手擒住他握瓶的手腕,右手握拳顶出中指关节朝他腋窝用力一扣,待他全身失力后,背身弯腰,提起他的腰带,直接一个背摔砸向了一旁的垃圾桶。
顿时就把两个塑料垃圾桶也砸成了一堆垃圾。
这位比上一位好那么一点,他躺在那至少还喊了句“我操!”但想爬是爬不起来了。
而随着这背摔的换位后,我已经移动到胡同口,转而将剩下那位满脸横肉的家伙堵在了胡同里。而沐婉荷很听话的,依旧紧紧的跟在我身后。
他已经开始不自觉的拉开安全距离了,但可能是面子作祟,不好意思拉的太远,不过手里的瓶子倒是放下了。
“你他妈牛逼,能打是吧,你敢不敢等我打个电话,你看我喊兄弟来不活活打死你!”
我嗤笑了一声,四处看了看,随手捡起一个垃圾桶的塑料盖,在手里掂了掂,还算结实,接着就扔给了他。
“接住!”
我扔出去的同时,喊了一声,他闻言茫然而顺从的双手接过垃圾桶盖,刚想说话,我左右脚接连往前一个垫步,抬起右腿对着他挡在身前的垃圾桶盖就是一击刚猛的垫步侧踢。
可惜这塑料盖没我想象中那么结实,四分五裂之后还是踹在他的身上,他被我这一脚直接蹬上了墙,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就跟死了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拉住沐婉荷就往外跑,“快走,没收好力,怕是要断他几根肋骨了……”
晚上,我俩躺在床上,只留了盏暗黄的小夜灯,沐婉荷枕在我的臂弯里,把我抱得特别紧,我俩都没睡着,可却都没说话。
末了,沐婉荷终于轻声开了口,“风远……今晚如果没有那个东西挡着……你是不是可能会踢死他。”
听到这话,我脑海中少见的浮现出了师父的模样,那位不苟言笑却会因为书法重了一笔而捶胸顿足的老爷子,那个一击摊手就能砸断一人胳膊却将药酒送满全村各户的老爷子,那个将八斩刀舞的虎虎生风却喜欢拿着扇子坐在摇椅上纳凉的老爷子。
“风仔,拳可快,心不能急……风仔,夏天要多喝凉茶,去去心火……风仔,练武先养德,拳下之人有家有室,不能大意。”
“风远,你怎么了?”眼前沐婉荷揪心的表情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这才感到脸颊处凉凉的。
“我没事,就是想起我师父了……”我一开口发现嗓音都有几分沙哑。
“……我错了,我已经很久没打木人桩了,也很久没有练过咏春了,脑中想的全都是怎么更快,更狠,更致命。石磊说的没错,这样下去,也许有一天,我真的会打死人……如果师父在这里,他一定会很自责,毕竟那些死穴都是他亲传的,他交给我是因为我有天赋,不希望后继无人,而不是让我用在实战里的。我错了,真的错了……”
沐婉荷连忙捧起我的脸,“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有处理好身边的这些人,妈妈知道你忍的很辛苦,妈妈保证,等一切结束,我们两人就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但现在妈妈真的有些害怕,你今晚的样子凶狠的像是另一个人。妈妈不想你出意外,你不能出意外,绝不能!不然妈妈也完了,你明白么?”
我看着她几欲落泪的双瞳,顺从的点了点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最大的约束,是我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你说做,我都会去做,只要你说停,我都会停下。我会把这句话刻在脑海最深处,就像是紧箍咒,捆仙索……”
“好,妈妈会一直在……”
第二天虽说是周六,但我按照约定还要加个班,于是一早就和欣莹在客户总公司楼下碰了面,她今天也穿了身紧身套裙,显得更加瘦弱,跟营养不良似的。
她还是那么紧张,面对我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我无奈的摇摇头,只能希望待会的会谈,她不会露什么怯。
大公司确实是不一样,面对全公司高管的注视,我还真有那么点不好意思,但好在我需要表述的都是技术层面,所以只要一开头就基本顺畅下来。
产品的各类阐述只花了不到十分钟,接下来漫长的一个小时都是在各种各样的提问中进行的。
相对来说,我和她配合的还算可以,也能看得出她做了不少的功课。
直到出了门,我俩才算是舒了口气,总体感觉这次会面基本能有个八十分吧,剩下的就只能看运气了。
“哎,风远,你怎么在这?”
我闻声抬起头,原来是沈浪她妈,杨倩。
我赶紧站直了身子,微鞠了个躬,“杨阿姨好!”
随后又指了指后面公司,“我陪同事过来谈个业务,您也是来这的?”
“对啊,这老板是我朋友,我可是他家店里的头号VIP了。还得是你有出息啊,这才多大,都已经出来赚钱了,哪像沈浪那小子,天天瞎忙乎,也不知道忙个啥。”
杨倩还是一如既往的随和加机关枪语速,一般人还真不适应。
“沈浪挺好的,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了。”
我如实说道,杨倩听我这么一说,欣慰的笑了起来,“一个你,一个小玥,真是我家崽子的福气。不然他还不知道变成什么鬼样子。对了,你和这老板谈什么生意啊,有提成没?放心,待会我上去说说,一准成,这点事他还是得卖我面子的。先走了啊!”
“哎,阿姨,不用,不用……”
“嘿,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早点回去吧,今天不是周末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这小丫头长挺甜啊,呵呵……”
说完也不等我回话,摆摆手就上去了,我尴尬的看着她的背影,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种事上会欠到人情,不过想想我和沈浪过命的交情,欠就欠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还了。
欣莹一直在旁边安静的听着,一句话也没插,直到最后杨倩突如其来的夸赞,她才有了些许的反应。
“行了,看来这单成功率会大很多,你就别担心了……我先走了。”
欣莹听到我说要走,赶忙打开包去找东西,最后匆忙的拿出一瓶饮料递给我。
“……白组长,谢谢你……”
我点了点头,“你自己喝吧,我很少喝碳酸饮料。走了……”说完,我就大踏步的离开了。
这身正装勒的我着实是太难受了,我得赶紧回家把它给换了。
回家打开门,发现家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小烁肯定是陪朋友出去逛街了,但沐婉荷跑哪去了?
我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刚打算打个电话给她,突然发现阁楼的灯亮着。于是我爬上楼梯,穿过空无一人的阁楼,打开了顶楼天台的门。
刚刚踏进阳台,就发现一个绝美的背影。
沐婉荷居然穿了套纯白色运动吊带背心和紧身短裤,正站在我的木人桩前看着什么。
现在已经是早冬了,即便是中午,天气也是很凉的,沐婉荷这是要疯啊。
我蹑手蹑脚的靠了过去,原来木人桩旁边有个手机架,上面正放着视频,我仔细看了下,竟然是打木人桩的教学。
沐婉荷居然在偷偷自学咏春?这女人可真是……哎……我无奈的揉了揉头发,她怎么总是能这么可爱呢。
她看的很专注,一招一式都在竭尽全力的去模仿,我站在她身旁半天,她都没发现。鬓角的微汗告诉我她根本不是玩玩的,她就是来真的……
“妈……你这……”
沐婉荷被我吓了一跳,双手抱着木人桩的桩手,满脸的羞红,“你……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一整天的么!”
“比较顺利,所以回来就早了点,倒是你……妈,你就非要学咏春么……”
“是啊……你又不肯教,我只能自己学了,再说,这本来就是给女人练的拳,你还非要说一堆借口……”
我慢步走了上去,抬手摸了摸,这久违的木质手感瞬间带起了许多的回忆。
还记得曾几何时,沐婉荷还偷偷躲在门口看我打,如今物是人非,她居然已经穿成这样让我教她了。
木人桩被沐婉荷擦的干干净净,在冬日的暖阳下散发着质朴的光泽和岁月的味道。
我摸着桩手,一字一句复述起当年师父给我的第一课,“咏春分四路,小念头,寻桥,标指,木人桩。双臂所含摊手,肘手,钲掌,挃手,傍手,伏手,日字冲拳。”
每说一个词,我便在木人桩上演示了一遍。
“双腿所用马步为二字钳羊马,马开半步,手钳肘,腿钳膝,力从地起,拳由心发,来留直送,甩手直冲,拳打中线,先消后打,连消带打,以打为消,力先发,力在臂,力后发,力在拳……”
很快,噼里啪啦的木人桩击打声便回响在了整个天台。
打着打着,我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心也跟着放空,这一刻我彷佛回到了曾经那个心无旁骛的自己。
我甚至忘了自己是在教授沐婉荷,而仅仅是那个专注而执着的少年……
一套打完,我双手抓着桩手,只觉得酣畅淋漓。
“是不是觉得特别过瘾?”沐婉荷笑着在一旁问道,“嗯,很久没打了。”
说完,我又自嘲般的笑了起来,“明明不过才十九,却感觉离曾经的自己已经过了二三十年了一样,呵呵……”
“会不会有那么一刻,后悔再回到这里?如果你一直在养父母家,现在肯定和同龄人一样,走上所有人都羡慕的康庄大道了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扭头故作严肃的看着沐婉荷,“用你去换一条所谓的康庄大道么?你以为我傻啊,这么亏本的生意没个十年脑血栓都不会干的。”
沐婉荷原本有些沉暗的脸色顿时浮起了笑容,“说着说着就胡来了。”
我甩掉回忆的感概,语气也恢复了以往的轻松,“妈,这咏春呢,你如果真的想学,我肯定教,但你千万别想着以后靠它去和别人搏斗啥的。你要真想学点自保的东西,那我建议你就练两招就成。”
沐婉荷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她瞪大眼睛赶忙追问,“哪两招?”
“第一招就是……踢阴,但不是用脚去踢啊,得用膝。”说完我右腿一个发力,将膝盖猛砸在木人桩上,轰的一声,把沐婉荷吓了一大跳。
“喏,你想想,不管是什么人,这一膝下去,还爬得起来么?这也最适合女人练,效果也最好,你要是熟练掌握这一技能,乘我不备把我放倒也不是难事啊……但咱们先说好,绝对不能拿你儿子练……”
沐婉荷笑着推搡我的脑袋,“别胡扯了,快说第二个?”
“第二个么……就是跑!”
“什么呀!”沐婉荷嗤之以鼻,显然对这个答案特别不满意。
“你别小看跑啊,你想想,这和上面一个可是连招,以你的聪明才智,让对方放松点警惕多容易,看准机会一脚上去,然后扭头就跑,等他能站起来的时候,你说不定都到家了。”
沐婉荷半仰着头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肯定有道理啊,这法子虽说不是万无一失,但练好了绝对是杀手锏。”
说完我找来一支红色的马克笔,按照我的身高往下几公分在木人桩上画了个圈再打个叉。
“你就对着这个记号练,练到随便一抬腿都能准确无误的砸到这个点上就行。练到肌肉反应,到时候都不用大脑控制,下意识就能给对方致命一击。”
沐婉荷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个目标点,跃跃欲试的站在木人桩前,“是这样么?”
“背不能弯,立足脚要踩实。”
“这样?”
“提腿再快点……注意击打位置,要膝盖正中央,别顶到下面去了……对,再快点……”
沐婉荷在我的指导下,很快就掌握了节奏,啪,啪,啪的一下下,看的我突然下身就觉得有点凉,我不会自己挖坑给自己吧,这给她练熟了,以后万一一生气给我来上一脚?
“……那个,妈,你记得啊,这招无论如何不能对我使啊,你一定记得啊!”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是这样么?够快了么……”我站在一旁,看着沐婉荷练得越来越起劲,眼神也慢慢的移到了别处,这着实不能怪我,她穿的是一件吊带背心,还是紧身带聚拢的那种,于是双峰被衣服挤压到一起,原本不算低的衣领也因为她丰满的尺寸,硬生生顶出一条缝来。
随着她每一击,那两个球都跳的格外欢实,感觉就要蹦出来一样。
我顿时就觉得口干舌燥起来,沐婉荷以前是真的聪明啊,天天都穿我的衣服,无形中挡住我多少萌动的荷尔蒙。
要是她天天在家都穿这身,我估计我下面一天也软不下去……
“就这么练就行了么……是不是就这么……风远!你,你又瞎看什么……”
沐婉荷终于发现了我完全定住的目光了,毕竟已经是自己女朋友了,我好像已经学不会藏着掖着,想看就看个够,结果越看越想看……
“妈,不然今天到这吧,我看你都挺累的了……”我真的有点忍不住了,这就在面前一蹦一跳的,谁受得了啊。
“是我练累了,还是你看累了啊……唉,唉,白风远,你放我下来!”说话间,我依然把沐婉荷拦腰抱了起来,接着就往楼下跑。
沐婉荷躺在我怀里,哭笑不得的看着我,“你以前也不这样啊,怎么现在就跟间歇发病似的。”
我把她一路抱回房,温柔的放在床上,“以前也一样,只是以前靠自残,现在总不能再去自残了吧。”
可能是因为我提到了自残两个字,沐婉荷只是皱着眉,却并没有阻止我架在她的身上。
我低下头将鼻子放在双乳间用力嗅了下,顿时满足了不少,可同时下身也变的更硬了。就在我打算吻她的时候,沐婉荷突然伸手挡住了我的嘴。
“风远,你昨晚说,我是你的约束,还算不算?”
“算啊,当然算?”
沐婉荷表情平静的看着我,轻声说道,“那妈妈现在让你停下,你会停么?”
我顿时就傻眼了……我这才想到,我昨晚说的是任何事,但我当时绝对没想到任何事里包括了这件。
我可怜巴巴的看着沐婉荷,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沐婉荷依旧很平静,“那你现在停下吧,去自己屋子里待会儿……”我最后留恋的看了眼她微汗的雪白脖颈和丰硕的双乳,慢慢夹起双腿爬起了身。
“让你停下,会不会不开心。”沐婉荷跟着又问了一句,我赶忙回头傻笑着,“不会,不会,母亲大人金口玉言,只觉可惜,绝无不快!”
说完,我挠着头往门口走去,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沐婉荷再次喊了声我的名字。
“风远……”
我再回头的时候,她却已是满面桃红,我静静的呆在原地,等待着她的下一步指示。
沐婉荷就这么看着我,憋了许久,才支吾的说道,“……不……不许舔……妈妈……没洗……”
我傻愣着原地盯着沐婉荷,事情的发展起伏太过跌宕,让我完全没搞清楚状况,而沐婉荷还以为我在逗她,一撇嘴侧过身去,“……不要算了!”
我如梦初醒,瞬间就脱了干净,扔了鞋从床尾就爬了上去,“窗帘!”
我又赶紧滚下来去把窗帘拉好,再一个翻身跳上了床,感觉平时练得那些玩意都用在床上了。
“就知道妈心疼我……嘿嘿……”
“……都已经把你惯坏了……我告诉我,妈妈可一身都是汗……”
我隔着那吊带迫不及待的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胸部,“这都是古人常说的香汗,求之不得啊!哎……妈,你内衣都没穿啊?”
“……谁没穿……穿的没钢圈的……”
我顺着光洁的腰身自下而上将双手由腰间推向胸部,让她的双峰汇聚的更加挺拔诱人。
“妈,你都不知道你穿这身有多诱人……咱们说好了,你可绝对不能穿出去!”
“还穿出去……穿给你看到都是意外……”沐婉荷小声的抱怨着,而我已经无暇再多说什么了,隔着那两层轻薄的衣料抿住了她的乳尖。
顺滑的冰丝背心带着沐婉荷的体温和微微的汗香简直让人沉醉。
此时此刻,我真的害怕沐婉荷再让我停下,那我可就太遭罪了。
于是我不敢拖延,上下起手,去拽沐婉荷的紧身短裤,可无论我怎么努力,那裤子掉到腰间胯骨,就死活下不去了……
这给我急的,但我又不敢太用力,太野蛮,毕竟沐婉荷的肌肤那么娇嫩,万一弄疼她就该我心疼了。
我弓着腰背折腾了半天,额头上都是汗,可双唇却死活不愿离开那对饱满的大白兔,终于让沐婉荷笑了出来,“要这么猴急么?裤带也不解?”
我这才从内侧翻出那小段的绳结来,七手八脚的拉扯着,结果好好的活结又被我拉成了死结。
我真是要急疯了,只好立起上身去解,沐婉荷双手上举平放在耳侧,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片刻后突然羞涩的轻呢道,“……我们这样……好色情啊……”
我这解的一肚子怨气,可没想到沐婉荷还挺惬意的,“这才不色情,要是现在你急着解,我等你,那才色情……”
“滚蛋……你解不了就拉倒,我就去洗澡了……”谁想沐婉荷刚一说完,我已经扯出了绳头,接着一拉一拽,连她的内裤都一并扯了下来,动作丝滑如德芙广告。
我刚打算探头,沐婉荷就带着一脸淡粉赶忙伸手拖住了我的脸,“都说了……不许……”
“嘿嘿,忘了,我就是怕你还没湿……”我伸手轻轻在她的阴蒂上拨弄了一下,沐婉荷急的捏掌为拳,娇恼的砸了我一下。
“湿了湿了,不许……”沐婉荷本能的脱口而出,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白风远!你……你烦不烦!”
她的脸颊顿时熟透了,气急败坏的用力砸了我好几拳,接着哐当一下倒了下去,伸手扯过被角,遮住了脸。
我傻笑着将双手放在她光洁如玉的大腿上,慢慢推到根部,顺势就将她的蜜穴露了出来。
粉嫩如初夏的花蕊,湿润如清晨的雨露,让人真的很想尝尝。
但既然沐婉荷今天不想让我舔,我也只好忍痛割爱了。
“嘿嘿,确实湿了……妈,我要进去了哦。”
我贴近下体,依照往常的惯例,先温柔将头部送进去,然后缓缓的前后摩擦起来。
沐婉荷的下身非常紧致,如果一开始就强攻猛进,她就会觉得很不舒服。
这些只属于她的技巧,我已经算是摸的七八成熟了。
下身缓慢运动,上身自然也不能闲着,她穿的这件背心太显身材,让我有点不忍脱下,于是便小心翼翼的继续隔着衣料揉搓着她的雪乳,看着她们在掌心变换成各样的形状。
渐渐的,肉棒已经完全没入了其中,沐婉荷紧绷的手臂也预示着她也进入了状态。
“妈,我想亲你……”我趴在她的身上,隔着她脸上的被子轻声说道,沐婉荷并没回答,只是缓缓抬手,将被角往上拽了两寸,露出了那红润饱满的唇瓣。
我调皮的伸出舌尖在她的唇瓣上来回舔了两下,沐婉荷抿了抿双唇没理我。
于是我故技重施,又舔了舔,她还是没理我,等我一而再再而三去舔弄她的唇瓣和那枚唇珠时,沐婉荷突然檀口轻启,以我意想不到的速度,把我的舌尖虚咬住了。
我顺势便贴合上去,开始追逐她的香舌,一时间两人便吻得天昏地暗。
耳边的唇舌交叠之声清晰的如同Asmr,刺激的我们亲吻的更加忘我和投入。
而与此同时,下身的抽送也进入了更为激烈的下一阶段。沐婉荷的蜜穴源源不断的输送着爱液,包裹住了我的一切。
情到浓时,我伸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身,直接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让她整个人坐在了我的身上。
这种有些陌生的体位,让沐婉荷顿感不安,她慌忙的想停下亲吻,可我另一只手却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不给她分开的后撤空间。
她只好用双手紧紧搂住我的脖子,亲吻之间发出微微的呜呜声来表示自己的不满,但很快这呜呜声就被喘息声所代替。
我托着她的臀部,帮着她在我怀里上下翻腾,每一下都重重的砸在我的肉棒上,同时也给她娇嫩的花蕊一击重入。
我原本有那么一点点期待,沐婉荷会自己凭借惯性动一动,可她完全处于脱力状态,或者说她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抱紧我的手臂和唇齿间了。
于是我松开握住她后脑勺的手,放在了她的腰间,两只手一起帮着她上下运动。
她的臀部软的简直不像话,砸在腿上绵柔如,让我的手指不受控制的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就这么抽插了十多分钟,我预感到沐婉荷快要到了,于是我便也加快了速度,亲吻的力量也更重了些,我和她在一起很少会忍着不射,因为我很喜欢和她一起高潮,那样会让我觉得彼此都陷入了同一种愉悦的梦境之中……
结束后,沐婉荷浑身无力的瘫倒在我怀里,每次做爱,她的神经都不可避免的绷得很紧,所以也会更加觉得疲惫。
而这个时候,我只是继续抚摸着她光滑的背脊,亲吻她的发丝,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让高潮的余韵顺延的尽可能长。
很久之后,沐婉荷才睁开眼,抚摸着我的脸,“小色鬼,又让你得逞了……”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是啊,又得逞了,可我还是想要……妈,我真的中了你的毒了。哎,我现在怎么这么色。”
我故作懊恼的说道,惹的沐婉荷一阵轻笑,“行了,行了,别装了,还中了我的毒,我可没药解……”
我随之把她抱的紧紧的,“解什么解,这毒药我都想当饭吃!”
“……哈哈,滚你的!”
晚上轮到我刷碗,等我洗完收拾好以后回到卧室,发现原本在叠衣服的沐婉荷正对着她的一件棉质睡衣发呆,紧接着又拿起了自己的睡裤翻弄着看了看,两条柳眉很快就凝在了一起。
“妈你看什么呢?”
沐婉荷听见我的声音,顿时有点气呼呼的喊道,“你过来,你过来!”
我纳闷的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那套睡衣,洗的干干净净,没什么问题啊。
“怎么了啊?”
“……你没看出有什么问题么?”
我从她手里接过衣裤,再次看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只能挠挠头等待她的解答。
沐婉荷没好气的拿过裤子,然后展开放在身前比划了两下,接着拿起上衣给我晃了晃衣领,“我买的都是贴身正合适的,你现在看看,裤腰的松紧带都松成什么样了,我不提着都往下掉,衣领也是,足足撑大了一圈!这已经是我第二套睡衣被搞成这样了?”
我瞪大了眼睛一头雾水的看着她,“所以……这和我有关?”
我心想我也从没动过她的衣服啊,况且每天的衣服都是她自己洗的,我根本就没操心过。
“……你,你还装傻,不是你还能是谁!”
接着沐婉荷没再给我反应的时间,心疼的瞅着她的衣服不住的抱怨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添的毛病,睡觉就好好睡么。面对着你吧,你整个晚上手都掐着我屁股,背对着你睡吧,你整晚就抓着我的……你这个小色鬼,现在光抱着不行了是么?不抓点什么睡不踏实是不是!”
“额……那个……”我尴尬的抓抓头发。
“问题是,你抓也就算了,干嘛就非得伸进去吗,你看看你胳膊多粗,我这裤腰和衣领硬生生就被你撑大了。我这两套才穿几次啊,哎呀,气死我了,真想揍你一顿……白风远,你给我把上衣撩起来,快点!”
沐婉荷扔下手里的衣服就开始撸袖子。
我看她那架势,还真有点小心慌,“妈,你要干嘛啊,咱们是文明家庭,口头教育就行了,国家现在都不提倡体……”
“快撩!”
我被她那认真的凶狠小表情一吓,赶忙把上衣都撩了起来。
为了应付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各种袭击,我本能的绷紧了上身的肌肉,整个腹部变得更为棱角分明。
沐婉荷瞅了一眼,瞳孔明显放大了一瞬,但很快还是被她此时的小恼火所压制。
她快速的站到我身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左右开工死死掐住了我腰肉,我都已然把肌肉绷的那么紧,她已然可以揪起一小块来。
我瞬间就破了功,双手放在她的手上却又不敢用力捏,只能嘴上拼命的讨饶,可沐婉荷这次铁了心,直到我趴到在床上她也没松手,反而一不做二不休的跟着爬上床坐在我屁股上,“以后睡觉还抓不抓了,快说!”
“……妈,我都睡着了……哪能控制的了自己啊……错了错了,我给你买新的,行不,哎呦,饶了我吧,一会掐紫了……”
“买一套穿几天么?你当我们家有矿啊!你就不能狠狠心改了这毛病!你现在怎么这么色,你个小色鬼,天天就跟条大灰狼一样。”
“……你儿子长大了么……好了好了,我有别的办法……哎呦,妈你先松手,我真有别的办法……”
沐婉荷慢慢缷了手上的力量,但却没完全松手,只是狐疑的问道,“什么办法。”
我趁机赶忙喘了两口气,“妈,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你是不是又要耍什么花招了,不疼了是不是?”
“没有,真没有,就是得悄悄和你说,你过来,再说我什么时候对你耍过花招么……”
沐婉荷撩起头发,这才伏下身体,靠在我的脑袋旁边,一脸的不相信,“快说”
“妈,据专家说啊,这个……其实……其实裸睡吧,有利于血液循环和汗腺分泌,有助于放松心情,消除疲劳……”
沐婉荷想都没想,抬手就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就知道你出不了什么好主意,还裸睡,我还敢裸睡?我裸了,你还会睡么!”
沐婉荷立马又要直起身子,我赶紧一个侧身,把她放倒在床上,随后便压了上去。
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她的樱桃小口先亲了两下,然后再开始讨饶,“妈,真不能掐了,你这可我练抗击打都狠啊。我是你儿子,亲生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像小狗一样,把脑袋和脸在她脖子下蹭啊蹭。
原本就是想撒个娇,可蹭着蹭着我下面就硬了,因为沐婉荷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触感又那么好……
沐婉荷抬手捧着我的脸,用力捏了捏,“今天就放过你了……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这段时间做的……做的也……也太多了……这样下去,你天天也不想别的事了。”
“多么?还行吧……我们毕竟是热恋期吗……”我一脸单纯的问道,“还不多?我都上网查过了……谁家也没天天要的啊……况且,你好多时候,都不止一次……这样下去,身体弄坏了怎么办?”
我是没想到沐婉荷还会去查这个,“妈,这事因人而异的,我这个年纪,每天一两次很正常的,我又没影响到工作啥的,不会弄坏身体的,你放心吧。”
“你少来……别欺负我不懂,适可而止,过犹不及总是没错的……而且……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腻,照你这样……估计不用一两年你就嫌弃我了……”
最后一句,沐婉荷的声音放的很轻,就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语气也有些失落。
我赶紧再次翻身,把她抱在怀里,略带责备的数落道,“怎么说的好好的又胡思乱想起来,你还说怕我会胡思乱想,我看都是遗传你的……你儿子在你心里就这么喜新厌旧么?”
“我不是哪个意思……可男人都会腻,天天对着一个女人,慢慢到最后都懒得碰了。”
沐婉荷一甩刚刚的凶狠,乖巧的趴在我身上,像个小媳妇一样抱怨着。
“什么跟什么啊,我那么爱吃面,都吃了十几年了,你看我腻了么?”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用吃作比喻,我也用吃作比喻,明明就没区别,再说了,好吃的也分种类啊,你这种好吃的属于主食,不吃就会饿死,和那些天天换的零食怎么能相提并论。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恋爱是会让人变蠢的,不管是多聪明的人。因为沐婉荷听完眨巴了几下眼睛思考了一番,并没有反驳。
于是我又赶紧添油加醋道,“妈,你背着我到底偷偷看什么东西了?别的男人会不会腻我不知道,反正我不会,我哪天要真腻了,我就……我就……”
我就了半天,突然找不到什么好的说辞,可沐婉荷却抬起头凝眉看着我,“就什么呀……”
“嘿……我就把自己切了,咱俩不做夫妻做闺蜜!”
“……胡说八道,没个正经……”沐婉荷的眉头虽然依旧没松开,但嘴角已经开始憋笑了。
“其实吧,你儿子对你有多迷恋,你比谁都清楚,但你呢又忍不住杞人忧天,说到底,还是因为太爱我了,这个我懂……”
“真臭美……”
“但说正经的,要按这么说,那世界上大家就都别结婚了,反正一两年就腻了,还结啥婚,可这世上白头偕老的人还不是有很多。你少去网上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它们要的是矛盾,矛盾就有热度,热度就有流量,流量就有钱啊。所以即便有很多相濡以沫的夫妻,他们也不会放在网上,因为没人看啊。妈,你这么聪明,这点道理不明白么。我就从来不看,第一,我们的感情根本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的对我们也没参考价值,第二,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我都可能失去信心,就只有这一件事,到我死我都是信心百倍的。”
沐婉荷傻乎乎的又抬起头来,“什么事?”
“爱你……”
沐婉荷愣愣的看了我半天,终于露出了浅笑,随后抬手揉着我的脸笑问到,“你现在怎么越来越会哄女孩子了?谁教的,快说!”
“我必须强调一点,我不会是越来越会哄女孩子,我只是单纯的越来越会哄你,这两点有本质上的区别!而我为什么越来越会哄你,因为我不用说谎,问心无愧。”
沐婉荷听完终于笑出了声,我心头这才一松,“妈,要不要亲一会……”
沐婉荷立马就弹跳了起来,笑着连忙摆手,“哈哈,不亲,你的嘴有毒……亲着亲着,我衣服就没了……”
说完就又一脸小开心的去叠衣服,可刚叠了两件,猛然回过头,“差点被你绕进去了,不对,不对,就算你不会腻,但咱们还是要控制次数,你还不满二十,还在长身体呢,适可而止肯定是没错的。”
“那以后再控制行不行,咱们热恋期呢……”
“鬼知道你那热恋期有多长,你要热恋一辈子,我还控制什么?”沐婉荷手里的活没停,就只是白了我一眼。
我仰头想了想,“你别说,真有可能。”
“所以啊,咱们得控制,要适度,而且也不能天天就只想着卿卿我我的,你还年轻,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去学,我也有精力陪你去学,不能浪费时间。”
沐婉荷一边说,一边还点着头,显得很认可自己说的话。
那可爱认真的模样,让我简直又想把她抱回来。
“这样吧,咱们就一年要……”
“等等,等等!一年?妈,你打算用年做单位啊?开什么玩笑。”我被她这一年吓得也弹了起来,“我还没说多少次啊……”
“多少次也不行……”
“那每……”
“月也不行……妈,我认同你的意见,但麻烦您认真点,行么,考虑下我们的感情和你儿子实际情况行么?”
沐婉荷抱着叠好的衣服看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就一周两次?”
“七次!”
“滚!”
“六次……”
“三次”
“五次……”
“三次!”
“……四次?”
“两次!”
“三次,三次……”我怂了。
沐婉荷笑着拍了拍我的脑袋,“嗯,儿子真乖……时间呢正好隔一天一次……其实也不少了。对吧?”
我苦着个脸无奈的点点头,沐婉荷看了我两眼,“好了好了,其中有一天许你要两次好了吧。”
“那请问沐婉荷大人,这新规定是从明天开始执行么?”
“可以啊……”沐婉荷一边把衣服放进衣柜,一边顺口答音,可聪明如她,在回答完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危险……
“不是,不是,从今天,从现在……”而这时候她已经被我整个都抱了起来,“大人说话要算数,哪能朝令夕改的是不是。”
“白风远,你个小色鬼……”
于是那一晚,我差点把床都拆了……
之后沐婉荷算是彻底把我的话给听进去了,从第二天起每天一大早就出去晨跑,而我则在家做早餐,一开始她还拉着唐烁一起,结果没两天,那丫头就起不来床了。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轮意志力之事,就算是我都不见得能和沐婉荷比高下,就更别说她了。
可跑了三四天后,一天晚上沐婉荷突然让我陪她一起跑,“怎么?一个人跑太无聊了?”
沐婉荷叹了口气,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反正你跟我去就知道了。”
果然第二天我就明白了一切,因为围着小区跑了不过一圈,就有两三个自认为健康帅气的男人过来打过招呼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沐婉荷已经跑了好久,认识了一堆跑友呢。
不过因为我在旁边,那些人也仅仅只是打了个招呼,就悻悻而归。
只有一个看着像是健了身的竟然顶风作案,居然还贴上来想聊两句,我直接将沐婉荷领到另一边,声音低沉却又带着几分凶恶的对那男人喊道,“有事?”
沐婉荷就在旁边得意的笑,跑的欢实的像个小兔子,最后等我们跑远了以后,沐婉荷才对我说道,“你刚刚那表情,跟要杀人似的,我感觉至少周围五米内都是你的杀气,哈哈!”
我想了想和沐婉荷说道,“以后咱们还是夜跑,反正早上时间也紧张,夜跑个四十分钟,回家正好洗澡,也免得招苍蝇。”
沐婉荷做了个大大的扩胸,神清气爽的回应道,“都行,反正你得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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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莹那一单,毫无意外的就成了,对此我肯定不惊讶,沈浪爸妈在全省的商界里都算是可圈可点的人物,她的面子和这么一个单子完全不成正比,何况我们的产品原本就很契合他们。
单子成了,欣莹一步登天,成了当月的销冠,就连林爱妍的心情都显得极好,但其他的同事就不一定了,我也不知道这对她而言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这边的情况一样,我们小组人手少,资历浅,但本月配合取得的业绩却遥遥领先。
技术部其他三个小组应该心里都不太舒服,尤其那几个已然秃了头的组长,看我的表情怎么都透着些尴尬。
但我也懒得理他们,鬼知道我还能干几个月,只要事情一解决,我保证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那些和我关系不错的同事则嚷嚷着让我请客,“白组长,这次赚大发了吧,这提成不得抽点出来请弟兄们吃顿好的?”
“提成?”我听着这个词突然就愣住了,“对啊,这么大的单子,你们组这月不得肥死!请客,请客,必须请客!”
我支吾着点点头,但猛然发现了另一件事,我好像已经两个月没见过工资条了,难道现在领工资都不用去财务签字了?
直接打卡里了吗?
虽然不在乎,但我也想看看我的劳动所得到底是多少啊。
于是我拿出手机,登上了工资卡的手机银行,可手机验证码怎么也收不到,等我再仔细一看,这尾号……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不是你登我手机银行了?”刚一接通,沐婉荷大人就直奔主题。
我却还没回过神,“额……那不是我……”
“干嘛?想查我账啊?”
“可那张卡……”
沐婉荷沉默了两秒,接着稍稍用力的甩出了两个字,“我的!”
“是,是……没有……我刚刚点错了……对,点错了。”
“是不是没钱了?没钱告诉我,以后别瞎点,我在忙,先不说了啊。”
沐婉荷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叮铃一声,沐婉荷大人给我发了五百块钱……
我看着那五百块的转账,到最后还是笑了出来,我突然有点体会到他们那些已经成家的老程序员们所描绘的婚后生活了。
其实沐婉荷并没怎么限制我花钱,但就是限制了我偷偷花钱这事,她从来都不会等我开口,就会给我打上她觉得我够花的数,而事实上我根本也花不完。
当天晚上,我最怕参加的活动终于还是来了,那就是销售部的庆功宴,虽然林爱妍没时间到场,但饭局的钱她全包了,请的则是业绩前三的销售小组和所有的技术小组,这阵仗可有点大,她倒是真舍得。
于是晚上一大帮人聚在一起吃烤肉,老板拼了老长的桌子才把我们都塞进去,而作为主角的我和欣莹则被安排在了主座。
这一大桌男男女女的,看的我眼都晕了,我算是务实主义者,吃饭就是吃饭,两碗饭吃完就下桌的那种,所以这种你来我往,吹来吹去的聚餐,我就很头疼。
好在现在大家都不逼着别人喝酒了,不然我肯定死活得找个理由跑路。
虽然都是主角,但我和欣莹的待遇明显不同,各种吹嘘的话基本都砸向了我,而即使谈到欣莹也都是说她运气好之类的。
所以全程,她几乎没怎么说话,就像是个最局外的局内人,只是努力陪着笑脸。
而我就更惨了,平时我和同事交流都是用工作号的,可今晚私号也被他们起哄的稀里糊涂以各种理由加了好多好友。
毕竟饭局就是我们庆功,我就是再不懂事,也不能当众打这么多人的脸……
吃完了饭他们又嚷着要去酒吧,然后还要去K歌,反正第二天是周末。
我正愁如何脱身的时候,沐天使非常及时的打来了电话,“呵呵,走不脱了吧。”
“您老是再世孔明,什么您都知道……”
“买了第二摊的单,先上车再联系同事,至于瞎话你就自己编咯……”
“收到……”
即便如此,等我回到家的时候也已经是十点半,沐婉荷早已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看书了。
我仰倒在床上,重重的吁了口气,“这可太累人了,我果然不适合在企业里工作!”
沐婉荷银铃般的笑声顿时让我舒心不少,“你才知道啊,我早知道了,你就适合一个人做事,谁也别来烦你,想干就干到天昏地暗,想休息就睡到死去活来那种。”
“哇,妈你也太了解我了吧。”
“废话……快去洗澡吧,一身的怪味。”
等洗完澡躺上床,手机就开始热闹起来了,他们竟然把我拉进了一个什么交流群,我都纳闷了,不是都在一起喝酒么,怎么还能在群里聊的这么热闹。
紧接着,一个个私聊也弹了出来,大都是以我编的瞎话为开头,然后问东问西,有的人可真是自来熟,我连她脸都不记得长什么样,她也能和我套的这么近乎。
我看着不断出现的红标,眼皮是越来越重,我把头往靠枕上一躺,爱咋滴咋滴吧,我是招架不了这些……
就在我快要睡去的那一顺,手里突然动了一下,接着慢慢慢慢的,手里就空了,我悄悄眯开了一条缝,发现两个白嫩修长的手指正拿着我的手机慢慢的往一旁移动着。
我继续装睡,只是瞧瞧侧了眼,看着旁边的沐婉荷。
而此时的沐婉荷就跟刚入行的贼一样,小心翼翼的把我的手机拿到面前,先是反复看了我两眼,然后才开始快速的滑动起来,她看着看着吧,嘴唇就开始动了,可却又不出一点声音,只是表情显得特别不屑,就像在和手机里的人对话一样,看的我差点笑出声来。
我就放任她这么一会儿赌气,一会抿唇,一会像骂人似的看了好半天,终于还是抗不住睡意的侵扰,于是我突然一转身,贴在她身上,把脸埋在她的臂弯里,嘴里嘟囔着说道,“妈,我先睡了啊,你看完记得帮我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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