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IF路线1（下）（1/2）

凯斯和凯拉吉。他们是从都市的黑帮里发际的兄弟俩。两人跨越了无数难题，走到今天。

虽然有许多龃龉，也有不少次无谓的争斗。但这两兄弟总归算是感情不错，互相觉得，对方与自己有着血浓于水的感情。

要说为什么的话，并不是因为两人经营着同一家公会，这只是表面文章。而是因为，俩人总是能够盯上类似的女人，目标一致，节奏互补。

互补是因为，双方审美虽然有着细微的差异，想要女人的动机也不甚相同，但一人更重暴力，一人更重享受，两个人总能各取所需，不相妨碍。

而最后给出的结果是相同的。

他们希望看到自己猎取的雌性在自己的身下被撕裂掉原本的衣装、包装、武装和伪装，统统陨落的模样。

这一点，不管目标是人类，还是类人族、亚魔物族，即使是从虚空天外，不知道何方神界招来的召唤灵，也不例外。

在卡尔马苏醒几个小时前——

“很难想象你会放过那小子。”回到办公室，会长腿放在桌子上低沉地说。

“那小子？卡尔马？”副会长凯拉吉轻佻地反问。

“当然不是。那个废物有什么值得在意。”会长哼了一声。

“哦～你说的是那个召唤灵女人。”

“当然，SR，强得让人手痒。”凯斯轻轻摩擦着拳头。

“你又来劲了啊……不过，那家伙似乎是有点门道的稀有类型，不仅仅是SR那么简单。就算你全力以赴，也没信心能压制吧？”

凯斯不置可否地点起烟来。

“喂，你的那招能用吗？”

“哦？”凯拉吉忽然笑嘻嘻地凑近哥哥。“怎么，不打算直接上了？靠我了？”

“……契约，经常是个很麻烦的东西。”凯斯吐出一口烟圈。

他夹着烟，在凯拉吉面前晃了晃。

“而没有契约阻碍——更容易看清召唤灵的本性。”

x另一边，艾尔躺在被窝里，今夜百无聊赖。

在暗夜里，静静地，睁着眼睛盯着陌生的天花板，若有所思的时候，艾尔忽然感觉到一股异常的能量介入自己和主人之间，让自己十分的不舒服。

艾尔悄悄从被窝中起身。坐在床边。

“副会长大人吗？您再次光临，有何贵干？”

“艾尔小姐，我想请你去办公室聊聊。”一个声音从隔断之后传来。

“离开主人，就是放任他陷于危险，为什么我要这样做？”

“的确，契约的强制会使你优先保护那个男人。但是如果，如果啊，契约原本就不存在呢？他还是值得你保护的主人吗？”

艾尔皱起眉头。

“……我没必要回答这种假设。”

“……哈哈，的确，您其实也很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吧，艾尔小姐。假如失去了契约，那么召唤灵究竟要为什么而战呢？特别是一个不讨喜的前主人，究竟要如何去对待才好呢？”

说这这些话，一名粉色衣服的浮夸男子，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卡尔马的隔间门口。在逆光之下，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但是他分明话里有话。

……

契约不是这么简单可以说没有就没有的东西。

艾尔知道哪里有些不对。但她抿着嘴沉默不语。

“而我们呢，原本也丝毫不在意卡尔马这个男人。要虐待他，对我们来说就像特意去捏死一只蚂蚁，毫无意义，毫无价值。”

“所以——没有必要去管卡尔马——这是我们的共识。在我不得不打破咱们的共识之前，能不能请您屈尊来找我们喝杯酒呢？……毕竟，我们只对您本人感兴趣而已。”

在艾尔面前，粉色的男子非常礼貌地鞠了一躬。

但艾尔知道，在绅士的表像下，他低下的视线在赤裸裸地窥视着艾尔裸露的大腿。

“……”

“我明白了。”

艾尔轻轻站起身来，临走前摸了摸正在打呼噜的卡尔马的额头。

“祝你做个好梦，卡尔马。”

x穿过黑色为主色调，十分严峻和单调的公会公寓走廊，来到这个建筑的一角，作为办公室前，粉色的男人凯拉吉，并没有停下脚步。

“怎么了，不进去吗？”

“哦。这里只是平时用来监视员工们的岗哨罢了。我们真正的房间，在上边。”

凯拉吉飘飘然地推开走廊尽头的门，踏上台阶。带艾尔来到三层的一个铁门门口，然后掏出钥匙。

“这里才是我和哥哥的『办事』之处。”

“……”

进入房间，艾尔眯起眼睛。

这并非是因为光线太过刺眼，而是房间的布置和陈设太过于夸张了，皮质沙发、木板、手术台、三角木马、满墙的性具，远处的屏风，以及依然在呻吟的女性……

“真是好品味。”她撇了撇嘴。

“嗯，你能理解嘛。”凯拉吉愉悦地笑着。

“这只是客套话。”艾尔断然说道。

“是这样吗？”凯拉吉依然微笑。

“那么，找我来有什么事？”

环顾周围的陈设，艾尔稍显不耐烦地问道。她能感觉到一些召唤灵的气息。

源头来自谁，是很清楚的。

她能看到几个女孩子在这个很大的房间的角落里，悄悄躲藏到沙发、帷幕后探头探脑打量自己的样子。

虽然都远不如自己强大，但是她们的目光让艾尔感到说不出的奇怪。

这些人……似乎都是被会长副会长两人支配的普通召唤灵。

“是这样，我想请艾尔小姐，自觉自愿的加入我的麾下，成为我的召唤灵。”

“这不可能。”艾尔随意地摇了摇头“我是召唤灵，不会无视召唤之神的契约。”

凯斯笑眯眯地。

“这你不用管，我们可以让你与我们重新契约。只问你——愿不愿意”

x今晚与卡尔马上床睡觉时，凭心情瞬间改为一身梦幻般的单薄丝衣的艾尔，眼下将一头银发束成两束低马尾。

听到副会长的背叛邀请，她轻轻捋着自己的右侧发丝，笑问眼前大言不惭的男人。

“呵呵——那倒是有趣了～我倒想知道，你们又有什么值得我中意了。难道只是玩女人的技术吗？”

“嗯。我很愿意如此承认。”副会长大方点了点头。

“如果这个还不够满足艾尔小姐，还有很多，很多。比方说，足够艾尔小姐作为召唤灵施展自身能力的空间。你知道吗。我最重要的天赋技之一，就是『召唤之神祭司』，有了这个技能，作为公会的召唤灵管理者，我一直以来，都可以说是在这个岗位上无～～比的称职。而这带给我一个听起来很基础，但却十分便利的能力，让我能更简单地洞察，任何一张召唤卡片的基本信息。”

艾尔有一种自己被窥探的感觉。

“自然，也包括一些原本就铭刻在你卡片上的东西，包括。你想要的东西——”

艾尔忽然站起身来。

“没意思。说这些废话又有何用。我不可能去破弃契约，卡尔马也不会。但如果你们冲着卡尔马打什么歪主意，那也不要指望我继续这样好好跟你说话。”

忽然，一个人动了。

“哟。刚才的母狗。”

高大的凯斯从远处一个沙发上坐起身来，光着膀子一身横肉，像是巨人一样的男人，站定在艾尔的面前，艾尔仅仅才到他的腰部那么高。

少女召唤灵挑起眉。

“这是找我挑事吗？”

“不不。我们只是很诚恳地来向你发出邀约。”副会长在一旁说道。“但您要怎么答复其实无所谓，因为一切流程都已经定好了。”

副会长一手按在一沓文件上，一手打了个响指。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在瞬间。

艾尔似乎能察觉到巨大的魔力流动，但并非是从副会长或者会长身上传来的，也不是有召唤灵在偷袭，而更像是……虚空里的什么，勾起了自己身上魔力流动。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很确定，我们的邀约会和艾尔小姐的心意。你说呢？哥哥。”

“喝啊——”仿佛是响应弟弟，会长一声爆喝，他健硕的肩臂肌肉带动拳头如闪电般击出，但在艾尔的眼中却像慢动作一样好懂。

它朝着自己的肚子打过来。但是，无法阻止。艾尔什么动作也没能做出。

拳头狠狠打在艾尔仅有丝质内衣保护的单薄的肚子上。

一声闷响，即使身为召唤灵，如今也是实体化、由魔力与精力化为的女性肉体。

足够让任何女性晕厥的冲击，也让艾尔感到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瞬间眼前一片金星。

如果有强大的魔力保护，原本不可能伤及肉体本身。

（我不再是契约召唤灵了？……）

感到魔力奇怪的流动之后，艾尔首先感觉到的不是痛苦而是诧异。

膝盖猛的撞击到如虾般弓着的艾尔胸腹之间。

这一脚直接让艾尔飞了出去。

如果是普通的人类女性大概已经会吐血。但是艾尔只是觉得全身的魔力都已经被搞得乱起八糟。

“……怎么会、这样的无力。”

如大字型躺在地上的银发少女，发丝凄惨地散开，明明是身为SR级别的特殊召唤灵，在男人拳脚的冲击下丝毫无还手之力。

艾尔想不通是为什么。

她仅仅只是了解自己，并非召唤系统的专家。

但是，结果就是如此——她的魔力在男人攻过来的瞬间就一泻千里，完全阻止不起防御了。

除此之外，一种空虚感与丧失感袭卷了她，察觉不到原本契约充实感的艾尔，感到什么劲头都提不起来。

而高大如巨人般的男人，已经站在她的身边了。

咣——男人狠狠的一脚踹在艾尔的肚子上，她又忍不住蜷缩起来。仿佛变得越来越渺小。

“唔——咳咳”

然后，有力的大手一把拽起召唤灵额头的头发，把她就这样提起来，按到墙上。

艾尔虚无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又是因为何故被这样对待。

“呃——咯——”少女纤细的脖颈被黝黑的大手铁钳般扼住，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折断。

艾尔再次搞到眼冒金星，意识模糊起来，但是魔力失控的冲击正在减弱。她稍稍在下意识中搞明白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契约切断的最初冲击是成功的偷袭。但是，现在负面影响正在过去。力量正在恢复……只是，自己并没有调集力量的，感觉做什么都没有必要。

丧失感。

无谓感。

没有目的的召唤灵，说到底不过是游魂。

在相对本体来说记忆和神识被严格限制的SR级召唤灵身上，没有契约就意味着成为一具仅仅比机械稍微多一点自我意识的傀儡而已。

那么现在，动起来的理由是什么？

艾尔虚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x假如刨除位格之分，这个男人很好懂——他很有力量。

他就像艾尔在苍空中游弋打猎时，无数次见过的那种凶悍的怪兽。

尽管艾尔会用姐姐赠予的龙枪刺入他们残暴的下颚，将它们的脑仁一起捅个对穿，但她始终很尊重它们。

而它们也很尊重自己。因为只要自己有丝毫的疏忽，它们尖锐的牙齿就会咬合，将自己撕裂成为血肉之块。

这是赤裸裸的力量竞争，生死相搏。

所以她很喜欢看到它们直爽的眼神，她也满足地睥睨着自己身下死不瞑目的猎物，她享受着自己征服和它们的屈服，当吃掉这些猎物的时候，会更加的美味。

x而现在，这个男人一定认为他正处在猎人的位置。

而艾尔才被看作猎物。

狠狠的一拳，男人殴打在艾尔柔嫩的肚子上，冲击力直透墙壁。非常好。没有丝毫怜香惜玉，艾尔在心底评价道。

胃液上涌，艾尔不成样地吐出透明的体液。但是，依然没有动作。

虽然依然感到无力，但艾尔感到自己已经逐渐适应了这样的打击。

与其说艾尔是被打得无力还击，不如说是从心底感到无所适从。

焦躁的感觉从心底没来由地涌出来，仿佛自己不知道的什么东西正在不住地躁动着，希望打破自己的躯壳，找到自己的方向。

艾尔知道，这是依然是失去契约导致的副作用，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方才副会长说的话还萦绕在她的耳边。

——你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的东西？那是什么？

突然，那股焦躁的感觉涌了上来，艾尔忽然握紧拳头，她想要把眼前男人的脑袋打爆仅仅随意挥挥手，小拳头带起的风压就几乎了摧毁几米外的一个屏风。

凯斯一开始还在笑，但是笑容立刻就凝固在脸上。

他的左边的耳朵迸出血来，只差毫厘，他的整只耳朵就要报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