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落凤图存(2/2)
夕阳的余晖透过飘荡的彩绸,在我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奋力地挣扎着,却无力摆脱那如山般沉重的身躯。
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我看到了少阳,他躲在巷子的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我,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表情。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心疼,而是一种混合着兴奋、渴望和压抑的复杂情绪。
他的眼神如同饿狼般贪婪,仿佛恨不得取代王屠户,将我狠狠地压在身下。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下身更是早已高高地隆起,显然,他正在用手解决着自己的欲望。
紧接着,另一段记忆也浮现在脑海,木门吱呀开启的瞬间,腐木气息裹着淫靡热浪扑面。
少阳蹲在灶前生火,跃动的火苗在他瞳孔里烧出诡异纹路,手中的鸡血分外醒目。
画面一转,来到了鄂州北郊的废弃酒窖。
我衣衫凌乱地躺在肮脏的稻草堆里,被几个粗鄙的家丁轮流糟蹋。
我的身体如同破败的玩偶,任由他们摆布。
我又一次看到了少阳,他站在酒窖的角落里,借着微弱的月光,默默地注视着我。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复杂的表情,眼底深处,闪烁着幽幽的绿光。
他的双手在身前不断地动作着,似乎在模仿着那些家丁的动作,满足着自己隐秘的欲望。
紧接着,更多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在前往岳州的镖车上,每当我被钱豹或是镖师们凌辱的时候,少阳总是会悄悄地躲在角落里,用充满欲望的目光注视着我。
他甚至会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地潜入我的车厢,用手抚摸着我曾经触碰过的物品,感受着我残留的气息。
接下来的画面窥探到了他的意识深处,虎符上射出一道绿色的光芒,直接注入到少阳的脑海之中。
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本古老的书籍。
那本书籍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的邪气。
书页之上,用鲜血书写着一行行令人不寒而栗的文字。
断肠千结心法六个大字映入我的眼帘。
下面是一些小字,字迹潦草诡异:窥隙,啮心,断肠,剜目,剜心,裂胆,摧肝,丧魂,断情……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这是一本邪功!通过淫辱至爱给功法修炼者精进修为。
那些画面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令人震惊,以至于我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怪不得……我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少阳会对我的身体如此着迷,为什么他会对其他男人凌辱我的事情感到兴奋,为什么他的眼中总是闪烁着幽幽的绿光。
原来,他修炼的竟然是如此邪恶的功法!
突然,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一个我一直不愿意承认的念头。
或许,少阳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与我也有着莫大的关系。
前世,我是一个男人,我的行为举止,我的思维方式,都与这个世界的女性格格不入。
或许,正是因为我的存在,才导致少阳的内心产生了扭曲,才让他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我努力地回忆着前世看过的那些奇怪小说。
那些小说中,主人公往往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迫接受自己的妻子与他人发生关系。
而主人公的内心,也往往会因此而产生扭曲,变得病态和疯狂。
难道,少阳也是如此吗?
我的心中暗想,他之所以会修炼《断肠千结心法》,或许是因为他太爱我了,他想要保护我,却又无力阻止我被其他男人凌辱。
所以,他只能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来维持我们之间的联系。
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前世看过的小说情节,和如今的情况一一对应。
那些小说里,病娇弟弟对姐姐的爱慕简直深入骨髓,甚至扭曲到变态的程度。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起身推开了窗户。
夜风习习,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汤池中的雾气,也吹走了我心中所有的杂念。
我伸出头,向窗外望去。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将整个落凤庄都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辉之中。
在我的窗下,有一片空地,空地上铺满了细碎的鹅卵石。此时,在那片鹅卵石上,正静静地躺着一滩新鲜的精液。
那白浊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
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妩媚的笑容。
少阳,你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呢。
终章·难择
沐浴之后的数个夜晚,我都在那枚银铃铛带来的记忆漩涡中沉沦。
往昔的贞洁和道德底线,如同被巨浪冲刷的沙堡,渐渐崩塌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虚和难以抑制的渴望。
白日里,我努力维持着大小姐的风度,与莲婶商议着落凤庄的重建事宜,暗中操练着那些新招募的家丁,试图重振顾家的声威。
可每当夜幕降临,我便会独自一人来到温泉汤池,任由自己沉浸在那片淫靡的记忆之中,在快感和羞耻的边缘反复挣扎。
时间如同指间流沙,转瞬即逝。七日之后,落凤庄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落凤庄外,尘土飞扬,马蹄声急骤。一队身着劲装的骑士,簇拥着一位英姿勃勃的青年,疾驰而来。
领头的青年,身着银色铠甲,头戴束发金冠,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面容俊朗,气宇轩昂,正是武平军节度使——周保权。
我站在庄门口,远远地望着那支逐渐逼近的队伍,心头思绪万千。
数年前,在洞庭湖畔,我与周保权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的他,还是一个青涩的少年,对我一见倾心,苦苦追求。
我只当他是年少无知,并未放在心上。
可如今,他已成为雄踞一方的诸侯,手握重兵,权倾天下。而我,却沦落为寄人篱下的流亡之女,身不由己,命途多舛。
周保权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我面前,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明月,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我的手,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略带尴尬地收了回去。
他的眼神深情而温柔,仿佛要把我融化。可他的铠甲却冰冷坚硬,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个男人,既渴望与我亲近,又害怕亵渎我的纯洁。
周节使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我微微欠身,语气平静地说道,仿佛在面对一位普通的客人。
周保权微微一怔,似乎对我的疏远感到有些失望。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笑容,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到我的面前:明月,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担心你的安危,寝食难安。
听说栖霞山庄遭遇变故,我便立刻派人四处打探你的下落。
直到昨日,才得知你来到了落凤庄。
我连夜赶来,只为亲眼确认你是否安好。
他打开锦盒,盒中赫然摆放着三枚精致的令牌。
这三枚令牌,分别是玄剑山庄、凌霄剑阁以及断情谷的门主令。
周保权指着令牌,缓缓说道,这三个门派,都曾参与了血洗栖霞山庄的行动,为首者更是冷无涯的左膀右臂。
十日以来,我带着精锐,昼伏夜出,潜入南唐境内,将这三个门派尽数铲除,鸡犬不留!
他的语气平静而冷酷,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可我知道,为了做到这一切,他付出了多少心血,承担了多少风险。
明月,我知道这些东西,或许无法弥补你心中的伤痛,但我希望它们能够让你感到一丝慰藉。
周保权深情地望着我,语气诚恳地说道,这些参与屠戮的贼人,我已经尽数斩杀,也算为你栖霞山庄的列祖列宗,稍慰亡灵!
我接过锦盒,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那些冰冷的令牌,心头思绪万千。
为了我,他不惜冒着与南唐开战的风险,潜入敌境,大开杀戒。这份情意,沉重得让我几乎无法承受。
多谢周节使。我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
周保权摇了摇头,说道:明月不必客气,为你做这些,是我心甘情愿的。
大小姐,周节使一路奔波,不如先进庄歇息一下吧?莲婶走了过来,热情地邀请道。
周保权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打扰了。
走进落凤庄,周保权四处打量着,似乎在回忆着当年的情景。
我命人备下酒宴,为周保权接风洗尘。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也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莲婶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大小姐,老奴看周节使对你情深义重,这可是一桩好姻缘啊。
莲婶,你说什么呢?我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心中却不由得一动。
大小姐,老奴是过来人,自然看得出来。
莲婶笑着说道,周节使年轻有为,雄踞一方,又是真心待你。
若是大小姐能够嫁给他,不仅可以保住栖霞山庄的基业,还可以借助他的力量,早日手刃仇寇,重振家声。
莲婶的话,如同春雨般滋润着我的心田。
说实话,对于周保权的追求,我并非完全无动于衷。
前世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宅男,从未经历过如此热烈的追求。
周保权的存在,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和关怀,也让我的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丝小小的悸动。
更何况,联姻也是维系家族势力的重要手段,而周保权又是当今权贵,这联姻,对顾家并非百害而无一利。
周保权举起酒杯,对着我遥遥一敬,柔声说道:明月,我知道你心中充满了仇恨,想要手刃仇寇,重振家业。
但我希望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也要学会照顾自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明月,我听说你精通音律,不知是否有幸能够聆听一曲?
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仿佛一个孩子渴望得到心爱之物的恳求。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我命人取来古琴,放在厅堂中央。我走到琴前,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缓缓地拨动了琴弦。
悠扬的琴声,如泣如诉,在厅堂内回荡,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一丝绵绵的思念,以及一丝无法割舍的仇恨。
我弹奏的,是顾家家传的《凤求凰》。
这首曲子,表达的是对爱情的渴望和追求,以及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可如今,在我饱经沧桑的手下,却多了一丝沉重和无奈。
周保权静静地听着,眼神中充满了怜惜。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绕梁三日。
周保权缓缓地走到我面前,轻声说道:明月,你的琴声,还是那么动听。
他的声音温柔而深情,仿佛要将我融化。
我微微一笑,说道:周节使过奖了。
周保权摇了摇头,说道:明月,你不要总是对我这么客气,你可以像小时候一样,叫我的名字。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渴望,一丝期待,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我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地开口说道:保权,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但我现在只想手刃仇寇,重振家业,无心儿女私情。
周保权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明月,我明白你的心思,我也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但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陪在你身边,与你一同面对一切。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温柔:明月,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什么。
我这里有一些良将精兵,如果你需要,我马上就调给你,任你差遣!
只要能替你分担一些,我也能少担忧一些。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男人,为了我,付出了太多太多。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值得他如此付出,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回报他的深情。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明月,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没关系,我不会逼你。我会一直等你,等你放下心中的仇恨,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周保权柔声说道。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明月,我这次来,除了想看看你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周保权收回手,正色说道。
什么事?我问道。
他缓缓说道:我的父亲,武平军节度使周行逢,近来身体每况愈下,卧病在床,恐怕难以再骑马杀敌了。
他一直念叨着你,想要见你一面,与你叙叙旧。
周伯父?我微微一怔,记忆中浮现出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的形象。当年洞庭湖畔一别,也已过去多年,不知他现在身体如何。
周保权叹了口气,说道:父亲常说,顾伯父是他的故交,你们顾家对我周家有恩。
当年若不是顾伯父仗义相助,恐怕我周家早已覆灭。
如今,顾家遭此大难,我周家理应倾力相助。
父亲希望你能去一趟朗州,与他见上一面。周保权用期待的眼神望着我,他说,能见你一面,他便死而无憾了。
朗州,武平军的治所所在,也是周保权的大本营。此去朗州,意味着要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托到周保权的手中。
我沉默了。联姻,是必须的吗。
周保权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连忙解释道:明月,我绝没有逼迫你的意思。
如果你不愿意去朗州,我绝不会强求。
我只是觉得,父亲时日无多,他想见你一面,了却一桩心愿。
他的语气诚恳而恳切,让我难以拒绝。
让我想想。我轻声说道。
周保权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等你。
夕阳西下,将落凤庄染成一片金黄。周保权带领着他的卫队,离开了落凤庄。
我独自一人站在庄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头思绪万千。
前世的我,只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单身汉,从未经历过爱情的滋味。如今,我却被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深爱着,这让我既感到喜悦,又感到忐忑。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接受他的爱意,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胜任妻子这个角色。
更重要的是,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放下心中的仇恨,与他一同走向未来。
夜幕降临,我再次来到了温泉汤池。温热的泉水浸润着我的肌肤,却无法温暖我冰冷的心。
我缓缓地闭上眼睛,任由思绪在黑暗中肆意蔓延。
周保权、周行逢、朗州……一个个名字,一个个地点,在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
我是否应该去朗州?我是否应该接受周保权的爱意?
我的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