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浴桶(1/2)
却说柴虏被孤丹赶出花雪楼,心中暗骂:“不过欠她些许银两,便如此凶神恶煞,真是个臭婆娘!”他揣着兜里的几两碎银,百无聊赖地走在街上。
先前卖了两张兽皮,得来的银子,他还未曾想过要还给孤丹。
他这人,向来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银子到了手里,便想着如何将其挥霍一空。
他信步而行,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赌坊门前。
柴虏心中挣扎一番,暗道:“我本无意再赌,奈何天意如此,非要我进这赌坊不可。银子啊银子,莫要怪我心狠。”想罢,他便将银子揣进怀中,哼着小曲儿,迈步走进了赌坊。
赌坊之内,乌烟瘴气,人声鼎沸,拥挤不堪。
只是柴虏就好这一口,他置身于这喧闹嘈杂的环境之中,反倒觉得自在舒适,如同回到了家中一般。
一个时辰过去,柴虏从赌坊里走了出来,面色铁青,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他身上的银两,早已输得精光,若是衣衫也能当作赌注,此刻他怕是早已是赤身裸体,一丝不挂了。
赌坊门口,那些输赢之人,表情各异,有人欢喜,有人愁苦。柴虏呆立于此,心中懊恼不已。
忽然,身后一人,趾高气扬地走了出来,一把推开柴虏,骂道:“好狗不挡道!”
柴虏擡头一看,只见那人头戴圆顶帽,面色红润,想来是赢了不少银子。再看他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更是让他心中妒火中烧。
柴虏强忍着怒气,心中暗骂:“赢了钱便赢了钱,何必如此嚣张跋扈?”
他见那人朝着街角走去,心中忽然生出一计,便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悄悄尾随在那人身后。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街道。行至一处僻静无人之地,柴虏眼疾手快,猛地一肘击在那人脖颈之上,那人闷哼一声,便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柴虏连忙四下张望,见无人经过,便蹲下身子,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见他还活着,只是昏厥过去,这才放下心来。
他迅速解下那人腰间的钱袋,然后起身,匆匆离去。
柴虏一口气跑到了城北,这才停下脚步,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钱袋,不时地回头张望,生怕被人发现。
他来到一个面摊前坐下,店小二连忙上前招呼道:“客官,想吃点什么?”
柴虏道:“来碗肉臊面。”
待店小二离去之后,柴虏这才打开钱袋,只见里面装着几锭白花花的银元宝,以及一些碎银,顿时喜笑颜开,心中暗道:“发财了!这厮竟是赢了这么多银子!”他将钱袋紧紧系好,收入怀中,这才安心地等着面条上桌。
柴虏吃罢面条,放下一枚碎银,店小二连忙道谢不迭。柴虏伸了个懒腰,信步而行,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打发这大半天时光。
这城北之地,较之城中,略显冷清,行人稀少,摊贩亦是不多。
柴虏正自漫步之际,忽见前方一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头戴斗笠,身着深蓝色旧衫,衣着虽是朴素,却步伐稳健,气度不凡。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背着一把长剑,剑鞘装饰精美,与他那一身寻常打扮,格格不入。
柴虏习武多年,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此人身怀武艺,且功力不弱。只是那人斗笠压得极低,遮住了面容,难以看清他的样貌。
柴虏心中暗忖:此人背上那剑鞘的花纹,似曾相识,只是我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何处见过。
他并未上前搭讪,只是默默地观察着那人。
二人一前一后,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渐行渐远。
却说那深蓝色衣衫的男子,来到了一家铁匠铺门前,静静伫立。
铁匠铺的主人,苗咏德,正在铺内忙碌,忽见门外有人,便走了出来,拱手问道:“这位少侠,可是要打造兵器?”
那深蓝色衣衫男子,闻言,取下背后长剑,递给苗咏德,说道:“烦请店家,可否打造一柄与此剑相同之剑?”
苗咏德接过长剑,仔细端详,只见剑鞘雕工精湛,纹饰繁复。
他拔出剑身,但见寒光凛冽,剑刃锋利无比,剑身之上,刻有一个“岚”字,且毫无磨损痕迹,心中不禁赞叹道:“好剑!好剑!”
苗咏德道:“少侠,此剑材质非凡,在下怕是难以打造出完全一模一样的。只是做到八成相似,却也并非难事。”
那男子道:“八成也可,只是不知店家,需得几日方可完工?”
苗咏德道:“在下这里,刚好有一半成品的剑身,只需三日,便可完工。只是这剑鞘之上,雕工精细,在下技艺粗陋,怕是难以仿制。”
那男子道:“剑鞘之事,店家不必费心,只需寻常剑鞘即可。”
苗咏德道:“既如此,那便好办了。少侠放心,在下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少侠所托。”
深蓝色衣衫男子拱手施礼,留下定金之后,便转身离去。
转眼间,已至未时。
孟云慕自地仙林返回齐云城,但见她那一袭绾红罗裙之上,沾染着些许花叶草枝,绣花布鞋亦是泥泞不堪,想来是在林中穿梭许久,这才弄得如此狼狈。
原来她竟是花了两个时辰,在地仙林中采摘野花。
此刻,她背上背着一个满满当当的大竹篓,也不知她要将这些五颜六色的野花,作何用途。
孟云慕清晨之时,曾听范古提及,孟空来信,言道那什么莲藕派如今处境艰难,需王元湖前去支援。
她心中暗自嘀咕:爹爹真是多管闲事,去那荒山野地逞什么英雄?
如今倒好,怕是脱不开身,回不来了,爹爹真是个傻老头!
她脚步轻快地来到糖人铺子门前,却见苦老头正坐在竹椅之上,闭目养神,似是睡着了。
孟云慕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停住脚步,清了清嗓子,忽然大声喊道:“走水啦!走水啦!快救火啊!”
苦老头闻言,吓得浑身一激灵,“嚯”地一下站起身来,慌慌张张地四处张望,却见一女子,正站在铺子门前,“咯咯”地笑个不停。
他定睛一看,原是孟云慕,这才放下心来,没好气地说道:“云慕丫头,你这是要吓死老头不成?”
孟云慕笑道:“谁让你只顾着打瞌睡,不理睬我?活该被吓!”
苦老头自知说不过她,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问道:“丫头,你这是要去哪里?背着这么大一个竹篓。”
孟云慕道:“我刚从地仙林回来,采了些野花。”
苦老头奇道:“采这么多野花作甚?”
孟云慕随口答道:“拿来吃啊。”
苦老头闻言一愣,沉吟道:“这花儿,倒也不是不能吃。若是炮制得当,亦可做成美味佳肴,只是颇为费工夫。”
孟云慕笑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苦老头,你莫要当真。”
苦老头听了,哭笑不得,只得摇了摇头。
孟云慕走进铺子,拿起一个糖人,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苦老头问道:“云慕丫头,我那犬子,在飞云堡中,可还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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