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重逢(1/2)
清晨时分,山间清风徐徐,鸟啼声声。飞云堡内,演武场之上,但见一汉子,正自顾自地演练武功。
此人身形魁梧,却行动矫健,毫无滞涩之感。只见他拳脚翻飞,虎虎生风,拳风呼啸,刚猛迅捷。
他所施展的,正是飞云堡武学之一——飞云拳法。飞云堡虽以剑法闻名于世,然其拳脚功夫及刀法,亦属江湖一流。
这练武之人,正是飞云堡护卫统领——王元湖。
王元湖摒除杂念,挥汗如雨,眼神锐利,专注于拳法招式之中。
忽有一护卫弟子上前禀报道:“王统领,白捕头求见。”
王元湖这才收功纳息,答道:“有请白捕头进来。”心中思忖:白练一大早便来飞云堡,不知所为何事?
王元湖来到前院,远远便望见白练的身影。
只见白练正襟危坐于亭中,似在等候。
王元湖几步上前,入亭内与白练相会。白练起身,拱手施礼道:“王兄弟。” 王元湖亦抱拳回礼道:“白捕头。”
二人落座,王元湖开门见山道:“不知白捕头今日造访,有何见教?”
白练于是将昨夜巡逻之事,一一道来,并详细描述了那江湖人士的体貌特征。
王元湖听罢,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愧色,拱手道:“此人正是愚兄在沧海派时的师兄,柴虏。他生性好游,流连风月之所,故而时常夜归。不想竟因此惊扰了白捕头,实乃罪过,还望白兄见谅。”
白练摆了摆手,笑道:“王兄弟言重了,不过是职责所在,何谈惊扰?况且你我皆为维护齐云城安宁之人,都是自己人,无需如此客气。”
正当此时,一飞云堡护卫弟子前来禀报:“王统领,门外有一自称柴虏之人求见。”
王元湖与白练相视一眼,心中皆已明了。
王元湖吩咐道:“速请他进来。”
柴虏立于飞云堡大门之外,四处张望,心中暗叹:好一个飞云堡,果然气派非凡,就连这大门,都如此雄伟壮观。
想他沧海派,不过一江湖末流小派,与这飞云堡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不禁有些羡慕王元湖,竟能身居飞云堡如此要职。
柴虏依飞云堡弟子指引,来到亭中。
他定睛一看,却见与王元湖同坐之人,正是昨夜盘问于他的捕快。
柴虏见二人于亭中,便径直上前,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强装出一副笑脸,问道:“这位兄台,可是昨夜城外相遇的那位捕快?”
白练拱手还礼,答道:“正是区区在下。”
柴虏又道:“昨夜匆匆别过,还未请教捕快大哥尊姓大名。”
王元湖见状,连忙起身为二人引荐,道:“师兄,这位便是齐云城赫赫有名的白捕头,白练白兄。白兄武艺高强,嫉恶如仇,乃是我齐云城百姓的守护神。”
随即,他又转向白练,介绍道:“白兄,这位是在下曾经的同门师兄,沧海派柴虏。此次前来齐云城,特来探望于我。”
白练与柴虏互相拱手,客套道:“幸会,幸会。”
柴虏心中暗忖:这白练定是来找王元湖,确认我身份真伪。
三人一时相对无言,气氛略显尴尬。
白练打破沉默,起身告辞道:“在下尚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改日再与二位把酒言欢。”
王元湖亦起身相送,道:“既如此,白兄请便。”
待白练走远,柴虏这才压低声音,问道:“贤弟,那白捕头寻你有何要事?”
王元湖答道:“白捕头与我飞云堡一向多有往来,故而今日到访,不足为奇。”
柴虏见王元湖不愿多言,便也不再追问。
柴虏话锋一转,说道:“贤弟,今日午时,良品斋,有一故人想要与你一见。”
王元湖好奇地问道:“不知是哪位故人?”
柴虏道:“去了便知。”
柴虏环顾四周,赞叹道:“这飞云堡依山而建,地势险要,不想堡内竟是如此气派恢宏。”
王元湖道:“飞云堡屹立百年,基业深厚,小弟能在此谋得一席之地,实属侥幸。”
柴虏笑道:“贤弟过谦了,想我柴某人,若有贤弟这般本事,何愁不飞黄腾达?”
二人正自交谈,忽见一女子,身姿婀娜,款款而来。
柴虏的眼睛都看直了,目光牢牢地黏在来人身上。
但见那女子身着一袭淡绿色的轻纱罗裙,裙裾飘飘,步履轻盈。
一双玉腿修长笔直,在轻纱罗裙下若隐若现,更添几分朦胧之美。
胸前双峰高耸,呼之欲出,在薄衣的遮掩下,更显诱人。
柳眉杏眼,一张鹅蛋脸清丽脱俗。
那女子气质温婉,却又带着一丝英气,正是飞云堡副统领——文幼筠。
柴虏看得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心中暗赞:好一个佳人。
文幼筠莲步轻移,来到王元湖面前,温婉道:“王大哥,早安。”
王元湖见幼筠来,柔声道:“幼筠早。” 眼中爱慕之意,溢于言表。
柴虏将二人互动尽收眼底,心中暗道:王元湖这小子,艳福不浅,飞云堡中竟有如此佳人。
文幼筠欠身行礼,对柴虏温言道:“这位想必便是王大哥的师兄吧?”
柴虏闻言,连忙起身答道:“正是,在下柴虏。敢问姑娘芳名?” 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文幼筠曼妙的身姿,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王元湖见状,轻咳一声,介绍道:“师兄,这位便是飞云堡副统领,文幼筠。”
文幼筠于石桌旁缓缓落座,问道:“适才听闻白捕头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王元湖答道:“白捕头提及近日城中巡逻之事,并无异常发现。”
文幼筠轻轻颔首,道:“多亏白捕头尽忠职守,方能保我齐云城一方安宁。”
王元湖神色凝重地说道:“我飞云堡亦当养精蓄锐,以应对那暗中蠢动的邪教。”
柴虏对这些江湖之事素来不感兴趣,他此番前来,不过是为了吃喝玩乐。于是他起身向王元湖告辞,并再次提醒他午时之约。
待柴虏走后,文幼筠好奇地问道:“王大哥中午可是与人有约?”
王元湖摇了摇头,答道:“柴师兄故弄玄虚,我也不知是哪位故人。”
文幼筠掩嘴轻笑,打趣道:“莫不是哪家姑娘,相中了王大哥?王大哥可要与我说实话。”
王元湖闻言,连忙摆手否认,道:“幼筠说笑了,我哪里认识什么姑娘?”
文幼筠见他慌张的模样,更是忍俊不禁,咯咯地笑出声来。
王元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脑海中浮现出昨夜梦中孤丹的身影。
但转念一想,孤丹多年杳无音信,想来也不会是她。
二人又闲谈几句,文幼筠便起身告辞,回房换药。
王元湖独自一人回到演武场,继续练武。
王元湖心中暗自思量:在堡主归来之前,自己必当竭尽全力,守护飞云堡,万万不可有任何闪失。
正午时分,良品斋内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孤丹独自一人坐在一张四方木桌旁,桌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
她面前摆放着一碟凉拌牛肚,却食之无味。
先前柴虏已告知于她,王元湖将于午时在此与她相会。
孤丹心中思绪万千,也不知自己是否真的想要见到王元湖。
王元湖的来信,她一封也未曾拆阅。
她想要的,并非冷冰冰的书信,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王元湖。
这么多年过去,她也不知自己对王元湖,究竟是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
想当初,她爱慕王元湖,皆因他从未将自己视作轻贱的青楼女子。
而如今她千里迢迢来到齐云城寻他,却是为了一个“恨”字。
恨他未曾履行当初的承诺,恨他多年来不曾回沧海派。
然而,这恨,究其根本,亦是因爱而生。
孤丹曾无数次在脑海中幻想,与王元湖洞房花烛夜,举案齐眉。
而后二人共饮毒酒,双双殉情,也好过这漫无边际的等待和煎熬。
是以,她此番前来,便是要毒杀王元湖,而后追随他而去。
并且是在二人拜堂成亲之后,共赴黄泉。
若是连拜堂成亲都不可得,那她便自我了断,就此了结残生。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孤丹身旁响起:“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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