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糖人(2/2)
“身不由己?苦老头你经历了什么?”孟云慕歪着头问道,对苦老头的过去感到好奇。
苦老头看着孟云慕天真烂漫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他仔细想了想,决定用一个简单易懂的例子来解释。
“就像刚才,你明明不想脱衣服,却因为好奇我的按摩,而不得不脱了衣服。这就是身不由己。”苦老头解释道,“江湖也是一样,你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其实很多时候,你身不由己,被各种力量所裹挟,身不由己地卷入各种纷争和阴谋之中。”
孟云慕若有所思,双臂垂在身后,她似乎有点理解了苦老头话中的意思。
她虽然出身名门,但是从小就对江湖充满好奇,她不喜欢飞云堡的规矩和约束。
“好个‘身不由己’,我也知道,我不会害怕!”孟云慕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一定会查清沈家案的真相,也一定会查清那个邪教的秘密!”她握紧了短剑,眼神中闪烁着强大和自信。
她,孟云慕,以后一定会摆脱“飞云堡堡主之女”这个称呼,闯出属于自己的名号。
“对了,苦老头,你还有其他的糖人吗?”孟云慕转移话题,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她对苦老头的手艺一直很欣赏,也很好奇他是否还有其他更特别的糖人。
苦老头神秘一笑:“丫头,你问对人了!老夫这里,可不止普通的糖人。”他说着,便起身走向小屋后面的一个小隔间,“这后屋里,可是我的宝贝收藏地!”
隔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头香气和糖的甜味。
靠墙摆放着一个木质书柜,书柜上摆满了书籍,这些书籍像是木工建筑的图书。
书柜旁边,则是一个木架子,上面摆满了形态各异的糖人。
这些糖人,和刚才孟云慕在前面看到的那些糖人完全不同。
它们不再是单纯的糖制品,而是由糖和木料混合制成的,造型更加复杂,细节更加精细,栩栩如生,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
“这些糖人,是用一种特殊的工艺制作而成的,”苦老头指着那些糖人解释道,“糖的部分,可以吃,木料的部分,则可以永久保存。我用这种方法,制作了一些神话人物的糖人。”
孟云慕好奇地走上前去,仔细观察着那些糖人。
她看到,架子上摆放着观音菩萨、孙悟空、龙王等神话人物的糖人,每一个都惟妙惟肖,神态各异,仿佛真的活了过来。
观音菩萨慈眉善目,孙悟空活泼好动,龙王威严霸气,每一个糖人都充满了逼真的感染力。
“哇,好厉害啊!”孟云慕赞叹道,她被这些精美的糖人深深吸引住了,“苦老头,您的手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苦老头呵呵一笑,指着架子上的另一排糖人说道:“这可不是全部,我还做了些其他人的糖人。”
孟云慕顺着苦老头的目光看去,发现架子上还摆放着几尊更加特别的糖人。
这些糖人,不像那些神话人物那样宏伟,而是更加精细、更加写实,更像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这是……我?幼筠?王呆瓜?”孟云慕惊讶地指着那几个糖人说道,那几个糖人,分别是她自己、文幼筠,以及王元湖的形象。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捕快,孟云慕认出他是齐云城有名的捕头白练。
每个糖人细致入微,就连衣服上的褶皱都清晰可见,简直是惟妙惟肖,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怎么样?像不像?”苦老头得意地笑道,“我可是用了好久的时间,才把这些糖人做好。”
孟云慕点点头,她没想到苦老头居然做了这么多人的糖人,而且每一个都如此栩栩如生。
“丫头,你就在这里随便看看吧,老头子我还有工事要忙。”苦老头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孟云慕看着那些糖人,心里充满了好奇。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糖人,细细地端详着。
她拿起白练的糖人, 葱指敲了敲糖人白练的脑瓜,她甚至突发奇想想把他的头拧下来。
只是想着苦老头费那么多时日塑成这种特俗糖人,于是作罢。
她将糖人放回原处,开始在屋子里四处张望。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柜上,书柜不大,零零散散的几本书,没有引起孟云慕多大兴趣。
她发现一本书看起来与别的书封装不同,而且书页泛黄,纸张柔软,散发着一股药味。
然而,书里的文字却让她感到非常奇怪。
这些文字,她从未见过,完全不认识。
孟云慕转念一想,星眸一转,把这本书藏进了怀里。
孟云慕正打算离开后室,目光却无意中被一堆糖人中一个不起眼的小糖人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小女孩模样的糖人,身形娇小,穿着淡蓝色的纱裙,扎着两个小小的丸子头,模样十分可爱。
仔细一看,孟云慕猛地一怔。
这个小女孩的衣着打扮,竟然和她三年前的打扮一模一样!
那件淡蓝色的纱裙,正是她娘亲亲手为她织的,她记得很清楚,那纱裙柔软舒适,穿在身上轻盈飘逸。
她还记得娘亲细致的针脚,还有她教她练剑时,纱裙飘动的模样。
睹物思人,孟云慕的心头涌起一阵酸楚。
她想起了她的娘亲,那个温柔慈祥,却又坚韧勇敢的女人。
自从娘亲隐居到南方那个靠海的小渔村后,她已经有近一年没有见过娘亲了。
那个小渔村,环境清幽,远离尘嚣,非常适合娘亲静养。
娘亲喜欢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喜欢海风吹拂脸庞的感觉,喜欢在海边散步,看着日出日落。
她记得娘亲说过,那里让她感到平静和安宁,让她能够忘却江湖上的纷争和杀戮。
孟云慕的思绪飘回了那个小渔村,飘回了那些和娘亲一起练剑的日子。
海风轻拂,海浪拍打着海岸,发出阵阵低沉而有节奏的声音。
娘亲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木剑,教她练习剑法。
娘亲的剑法,和她不同。
她飞云堡的剑法,讲究的是快准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敌于先。
而娘亲的剑法,却更加柔韧,更加飘逸,如同海风一般,轻柔却又充满力量,刚柔并济,变化莫测。
她记得,娘亲经常会让她对着海浪练习挥剑,让她感受海浪的力量和节奏,让她在挥剑的过程中,融入到自然之中,体会到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
娘亲会纠正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耐心地讲解每一个招式的要领和精髓。她记得娘亲温柔的声音,以及她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
那个时候,她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却又特别快。
慢的是,她可以和娘亲一起享受练剑的时光,快的是,练剑的时光总是一闪而过。
她还记得,她练剑时,那件淡蓝色的纱裙总是飘舞着,像海中的水母,轻盈美丽。
小糖人精致得令人惊叹,那小女孩脸颊上细微的绒毛,嘴角若隐若现的笑意,都和三年前的孟云慕几乎一模一样。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孟云慕觉得这糖人太神奇了,她忍不住拿着糖人走到苦老头跟前。
“苦老头,这个小女孩的糖人,您是什么时候做的?”孟云慕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弄坏了这个精致的糖人。
苦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黯淡下来,语气也低沉了许多。“这是……我儿子以前做的。”
孟云慕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糖人,竟然不是出自苦老头。
“我儿子……在百里之外的铉山采矿,”苦老头的声音沙哑,“很少回来看我……这糖人,是他几年前做的,那时候,他很喜欢雕刻这些小玩意儿。”
苦老头的话语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思绪。他似乎不太愿意提起自己的儿子,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孟云慕轻轻地将小糖人放回原处,不再多问。她明白,有些事情,不需要刨根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