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与梦相拥（2/2）
……
少女的泄露出越来越多的狂气，紫红的双眸逐渐变为血红色。
……
“等我下次进食，就把你灵魂全部吃掉…再把你献给父神。”
“等会，我现在就来尝尝，灵狐的灵魂到底是怎么个滋味。”
已经半步癫狂的少女冲到浮雕面前，掐住灵狐的脖子，恶狠狠的吸入了一口灵魂。
时光倒流。
她看到了这段时间以来不断追寻“真理”的自己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生活，无数被自己残害的人们恢复生机，以及如今以杀人为乐的魔头变回了温柔体贴的少女。
山洞内的孩子们眼中充满了期待与恐惧。
“姐姐姐姐！我们只要闭上眼睛等一会就能摆脱病痛，去见爸爸妈妈了吗？”
“嗯……”
她不确定作为邪神神选的自己有没有度人的力量，但她坚信善良而纯真的生命会拥有自己的归宿。
她舔舐着小石像们的灵魂，感受着来自他们短短人生中经历的无限痛苦。灵魂的共鸣令她皱起了眉头。
孩子们的灵魂彻底消失了，而她则是孩子们唯一的送别者。
雕像旁，摆放着几支鲜花，祈求可怜的孩子们来世幸福。
……
“欸？我这段日子都……做了些什么……”热泪从紫红色的双瞳中夺眶而出，在脸上留下了两行泪痕。
“醒了？”平淡却透露着一丝温柔的声音。
“你是…？”少女连忙擦干眼泪，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
“那……？小姐姐到现在都没告诉人家你的名字呐！明明是最开始问你的问题！”刻意而造作的声音。
少女回想起了从她遇到白狐后发生的事情。
“是你啊…这腔调一点都不适合你。”少女倚住岩壁，在白狐浮雕一旁抱膝而坐，将头埋进怀中。
“你怎么还没死。”
“看到那几个孩子我就在想，你或许本性不坏。”浮雕保持着定格前露出的淡淡微笑。
“然后呢？”
“我想…以我被固化收场也挺不错的。”
“不愧是圣女……怪癖笨蛋。”
晌久，少女抬起头来。
“梦……”
“好美的名字。”
“嗯…”少女望向星空。
“那是爸爸妈妈给我起的，他们都还在的时候应该对我很好。我父亲是人类，母亲是魅魔，两人却守护着坚贞不渝的爱情。直到母亲某天晚上没能克制住欲望榨尽了劳累的父亲，而母亲又坚守着自己的爱情饿死在了家中。”
“在那之后，我就被当做不祥之兆赶出了村子，妹妹也没能抗过那段时间……”少女的眼角泛起微光。“那之前的生活真是美的像梦一般。”
“后面父神大人收养了我，将固化的术法都授予了我，生存下去也变得简单了。口腹之欲山中的野果就足够了，魅魔那方面也只需要固化几个山贼就能够解决。”
“本来父神是一直散养我的，这样的生活维持到最近，父神大人让我去领悟“为神之道”这种完全搞不明白的东西……因为一直没什么进展心浮气躁差点被自己的力量反噬了……”
“更正，是已经被反噬了。”一直耐心倾听的白狐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如果不是嘬了我一口灵魂的话，你现在已经被自己的力量玩坏掉然后变成一个具没有灵魂的魔躯作乱人间了。”
“对不起……”
“不过这么看你运气还真不错，别家的神选都是有权有势，还只是个用完就丢的代理人，而你的父神不光救下了你，甚至不惜给你设下这种考验也要让你具有成神的资质。”
“我也相信，父神大人一直都是无比珍惜我的。被爱的感觉，我很喜欢。”少女阴郁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是吗…”
“灵狐，你呢？”
“名字的话，风a，传承下来的古老名字了。至于其他方面嘛，你都吃掉我一部分灵魂了，应该心里有数。”
少女舔了舔嘴唇。“嗯，只记得很好吃了。”
“骗人。”
“嗯……温暖，安心。如果我们能早点见面的话，一定会是很好的朋友。”
“嗯？以后就不行吗？”
“我才不和食物做朋友～”
……
夏夜，子夜时。
夏夜，黎明前。
白狐与少女的离别时刻。
“欸？居然……饿了。”
“饿了就随便采点果子啦，快点回来还有个故事想和你讲。”
“要吃掉了……”少女起身。“如果能早点成为朋友就好了……就算如此，现在我也要把你吃掉。”
“这么快吗……明明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聊……”白狐的语气中充满不舍。
魅魔饥饿时的欲望实在是强烈，多忍耐一会都是对理智的极大考验。
少女的嘴唇已经贴近石雕，已然准备享受她的美食。
“嗯……果然还是告诉你比较好。你一直在追寻的那个答案，其实根本不是什么苦涩难懂的道理，也不是什么奥数秘法。”
平衡。
无论是世界神创世的规则，灭世的规律。再到各职能神的方方面面，甚至神性本身，都是以这二字为基准。
正神邪神，也不过是众生的根据好恶的固有印象而已，从神界来看并无区别，只是司职不同而已。
站在神的视角看这无比简单的道理，芸芸众生却无从知晓。
“无论我多么希望所有人民都能获得幸福，也无法庇护所有人；在有些时候，甚至需要学会放手，看着人们自己从磨难中锻炼。神力不仅为神，偏执的不平衡成就的便是魔，无论正邪。梦，你一直隐隐约约的懂得却又不敢确定，所以害怕自己魔化伤害他人的你才露宿郊野，可不走进众生，又越是悟不透这个道理。”
体内魔力的涌动告诉少女，父神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少女轻轻亲上了白狐的小唇，温柔的吸取着那甜美的灵魂，暖意滋养了整个身体，时而醇厚时而甘爽。
白狐的生命不断的流逝，而魅魔少女早就恢复清醒的意识。
只是她不愿停止，如此佳肴百年难遇。魅魔的翅膀都不慎显露出来，这份灵魂的享用实在太过畅快。
但吞噬得越多，身体的满足感之外，一种空虚感却越来越强烈，仿佛被吸食的是自己的灵魂。少女愈发躁动。
“真的是，明明她自己说的以固化收场也不错来着……我怎么……”
“唔……”
“啊，真的是——”
“啊～睡醒啦！……欸？居然没吃掉我吗？”醒来后的白狐故作惊讶。
“吃饱了……这辈子第一次浪费粮食…”
“虽然我的灵魂确实比较顶饿吧，但这个世界上哪会有吃饱的魅魔呢？而且也不必把我变回来吧。哼哼～果然是梦梦对咱心软了。”大尾巴在得意的摇来摇去。
“那又怎么…唉等等…？你叫我什么？”
“梦梦。”大尾巴依旧在摇来摇去。“怎么样，这么叫很亲切也很可爱吧～”
“风a…”少女羞红了脸，一副花季少女模样。
在她眼中的这显露出本性的白狐远比初见时更具吸引力。
“你这家伙，根本不用装可爱，这样就足够了啊。”
“而且，既然梦梦现在没有杀了我，那我就将自己的生命托付于你。和风a一起旅行吧。”
“欸？”
“长久维持生计的杀人，会慢慢将自己的人性磨灭。经历这一夜，我不想看到你再次堕落，一起旅行吧，之后如果有需要的话……那就将我榨干吧。”
少女却有些退缩，此情此景，又让她回想起自己的父母，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而少女犹豫不决之时，白狐却踮起脚拥住了少女。
“梦梦很强，不会有事的。风a想与你一同创造如梦般美好的记忆。我们一路所种下的因果，又会像当年梦梦的诞生一般，创造更多的美好……”
在白狐怀中的少女逐渐平静了下来，头蹭在白狐肩上一动不动，手却突然薅住白狐的大尾巴。“让你捉弄我！！！”
“欸？啊！不要——别摸那里！”
……
……
“呐，风a，我怎么也算是你的天敌，而且邪神的神选和圣女在一起旅行果然很奇怪吧。”
“呼…有什么好奇怪的……倒不如说梦梦你就很奇怪，别人都是觉得我被摸尾巴会很开心才动手，你是第一眼就知道我会受刺激反而还要去摸。”
“手感好，下次还摸。”少女平躺着，舒展四肢。
“如果是梦梦的话，那勉强允许。呼…好累，我先眯会儿，梦梦过会起来把我抱进山洞就好zzzzz。”蜷成一团的白狐抱着尾巴，带着倦意进入了梦乡。
“真拿你没办法。”
“啊好险好险，一不留神差点就多吃了几口，要是吃多了风a明天一整天都醒不过来。”梦梦坐在风a大理石像上，含情脉脉的注视着风a凝固在幸福中的脸蛋，用手轻轻的抚摸，满足而幸福的微笑爬上嘴角。
“一如既往的美味，昨夜也多谢款待～”
梦梦轻轻的在风a额头贴上一个吻，胸前的神格纹散发出淡淡光泽。
身旁被固化的花朵也一同恢复了生机，随着微风摇曳，衬托着那最珍贵的宝物。
石质逐渐褪去，被凝固的小小身躯又恢复了往日的柔软。及背的银发散披在花丛中。
小小的胸口微微起伏，配合着她细细而动听的轻鼾。
小肚子往下都被用毯子细心的盖好，生怕着凉了一般。
梦梦看着风a熟睡的面庞，幸福感如潮水般涌来。
那像梦一般美好，正在此时绽放。
虽然从未亲口对你说过，但能永远与你在一起，真好。
泪水落下，却是幸福的结晶。
……
黎明已至少女整理好自己的衣裙，将妃红色的长发梳理顺畅，从熟睡的灵狐身旁站起。
“好啦好啦，去给你准备早餐啦，昨天就吃那么点，过来醒来肯定得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