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那你背后的那群人以为我是谁?”右手抓起一把黑子,他开始替星宿布上黑夜。
就见红色的柱子中央是七颗明星,四周又是以黑子勾勒出的夜空,袭风似乎有意派遣无聊。
照罗煞的说法,这小子没心机到好耍的地步,那八成是有多疑的人在猜测了。
更糟的,似乎猜中了。
“袭风。”毫不掩瞒的揭了底牌,白彦海盯着袭风冷酷的双眼,“你是吗?”
“那封欣桐是谁?”不作正面回答,他又问。
“罗煞。”声音方落,袭风呼了口气。
“知道是我们还敢来,你胆子不小。”
“要杀我你们早就杀了,岂会等到现在。”他就是有这种自信,因为封欣桐和席君逸的眼神都是罕见的清澈。
就算有时冷酷,有时杀气腾腾,不变的是那双清朗瞳眸。
听他这么说,袭风冷冷的笑了。
“真有自信。”这小子值得他给正确答案,“我们是十大恶人的继承人,也是杀了他们的人,同时也是这些年来大杀邪道份子的人,更是杀了很多正道人士的邪道盟主——血魄的同类,满意了吗?”
“嗯……”黯然的回答,白彦海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
“那、回去告诉那些怕死的家伙,若敢破坏罗煞的生活,袭风会抄他家、灭他门、诛十族,不怕死的就尽管在暗中做小手段,我不介意和血魄联手重建地狱。”
阴蛰的凑近白彦海,清楚地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杀意,袭风磁性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死亡挽歌的冷酷哀沉。
“袭……风……”凉意自背脊爬上,白彦海感觉到一种窒息感。
解除这种对峙的是一个以超速砸向袭风背脊的茶壶,以及欣桐不悦的咒骂。
“死阿逸,你别吓他!”
袭风的本名干嘛叫什么席君逸啊?!这叫法怪不顺口的,但白彦海在场,她还是小心点好了。
反手接住茶壶,袭风褪了眼底寒意,淡淡地站直身体转身看她。
“怎么?要请我喝茶也不泡热的来。”悠闲的口气有意隐瞒刚刚发生的事,周身的冷洌之气已消失无踪。
“去你的,你天杀的帮我洗茶壶还差不多!离他远一点,杀气那么重想做什么?”
欣桐毫不客气地开骂。
害她警戒地提剑出来查看,却只是这家伙没事找事做!
“一点游戏。”他边说边威胁地瞪了白彦海一眼。
“是吗?你说!”欣桐转向白彦海问道,“他说假话我跟他就有的算了!”
“是……开玩笑……”好浓的杀气……
突然察觉袭风想保护封欣桐现在生活的心情,他合作的说着。
“是吗?”欣桐怀疑地扫视两个人。
“你找我就只是翻旧帐吗?”袭风没好气地反问,带开了话题。
“才不……你说,干嘛告诉师父我受伤那年生了一场病的事,她现在又在叫我补身子了!”她简直是气急败坏了。
只不过是重伤加上心情低落引起的重病,在床上躺了半年而已,现在不是又蹦蹦跳跳的没事。
“不中用地躺了半年是事实,还不认命点!”袭风冷哼。
“只是凑巧一直受寒而已。”
“大夫都说你没救了,是谁靠我的内力撑了一个月才捡回一条命的?!”
“计较什么,大不了下次还你嘛!要死记得爬回来找我!”她怪声怪气地叫道。
“呸,我才没你那么不争气!”这在咒他不成?!
两个人一言不合差点大打出手,急得退三步远的白彦海不知道该跑还是该劝。
突然,袭风住了口,主动退了一步。
“你现在也该补一补了,快点把内力调好吧。”他指的是欣桐为了柳卓妍又耗内力又失血的事。
“……啊?”正专心想反击的欣桐一时接不上口,纳闷地问道。
他是怎么了?!
“身体虚弱是我们的致命伤,你不会安逸生活后脑子钝了吧。”他马上又恢复那冷嘲热讽的口气。
“我才没有,是你一直激我,我才会气到贫血的!”可恶,果然被他注意到了。
看着她一脸不甘心,袭风走上前拎住她领子用力一摔,欣桐一个不稳便扎扎实实跌入才走出来的柳卓妍怀中。
“她该吃药了。”
“谢谢,我就是来叫她的。”柳卓妍轻颔首,低头拍拍欣桐,“桐儿,和他说话不可以一直说粗话,他是重要的朋友吧?”
“不是,我们只是暂时同盟。”
“不对,只是目前目标一致。”
同时开口反而让可信度降低了。
真没默契!袭风摇摇头,轻功一施便消失在他们视线内。欣桐则闷闷地转向白彦海:“你们说了些什么?他这阵子都不会主动惹我生气。”
而今天竟然会用这招分散她的注意力,可疑透了!
“什么……也没有……只是下棋而已。”
他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真的转达席君逸的话,因为前辈们气到用武的可能性比较低。
是这样吗?!欣桐怀疑地看着他。
察觉不对劲的柳卓妍松开环抱住欣桐的手臂:“桐儿,你先进去,别忙着替师父熬药,去躺一下好吗?”
“啊?喔。”知道他们有事要谈,欣桐踱回房。
不过她不保证乖乖睡觉,早上采回来的药草还没摘耗呐,吃药的时间也快到了……
她要忙的事情多了咧!
见她离去了,白彦海苦笑:“被你看出来了。”
“这几天有劳白兄了,但应该没有人会轻易出手才是。”
她早就料到了,不过没想到白彦海会在知道真相后仍保持同样的态度,还帮他们吓阻了太过轻率的年轻侠士。
“不知道他们可怕的也大有人在,就连我也是因为切身之痛才没忘记当初的恐惧。”
时间流逝后,只剩老一辈的人记得十大恶人和他们四个徒弟的可怕,初出茅庐的年强一辈根本就不懂。
若非他当年曾和罗煞交过手且大难不死,并且深刻感受到欣桐那强悍到可怕的实力,可能也会轻忽了。
“可是这样你的立场不要紧吗?”
“我只是来下棋而已。”他撇清关系,“你和她的身体好多了吗?有人沉不住气了。”
“……尽量不要动手吧,那孩子现在没余力手下留情。”所以一出手非死即伤。
伤人不难,杀人也不难,难就难在要如何击退对手又伤人。
而依目前状况,她和桐儿为了自保都没有力气做到这一点,因为两人的状况都还没完全恢复。
“你这话让我更担心了。”白彦海拭去额际的冷汗,“我去看看能不能说服他们再等几天好了。”
他最为难了,明明是为了众人生命着想,偏偏一个个都认为他在偏袒罗煞……唉!
柳卓妍歉疚地看着白彦海:“抱歉,让你为难了。”
“不会,因为我也还在找答案。”他的笑容中隐藏了一些迷惑。
无论什么事,他总喜欢自己找出答案,为此从小就挨了不少骂,说他顽冥不灵或不受教。可是,真的有些事,是不能够人云亦云的。
“白兄?”他有心事?
“没什么,小事而已。”婉拒了柳卓妍的关心,白彦海决定先回去了,“如果看到席君逸,替我说声抱歉和谢谢。”
谢谢他肯陪他下棋,却又为了他的失礼而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