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1/2)
“臭娘们,我家少爷看上你是你的荣幸,少在那边哭哭啼啼的坏我家少爷兴致!”
热闹的街道上突然响彻怒吼,往来的行人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
“杀人凶手!别碰我姐姐!”尚未变声的少年嗓音愤怒的接着响起,“你们眼中还有王法吗?”
“王法?”几个彪形大汉互看一眼,皆是哈哈大笑。
“王法?哈哈哈,这小鬼跟我们说王法?”
“臭小子,你给老子听清楚了,我们就是王法!”猖狂的笑声伴随着施以饱拳的闷声,间或穿杂着女子哭泣求饶的声音,但到路上竟无人有所反应,只是面带漠然不忍的走避。
“住手,不要打了……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被人抓住无法上前的美丽女子哭喊,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胞弟被打趴在地上。
“看清楚,小美人!”一只流里流气的手托住她小巧的下颚,强迫她蓄满泪水的双眼看清楚自己仅剩的家人被打到吐血,“还不都是因为你太倔强,不肯伺候本大爷,才会害她被打得这么惨。”
“浑帐——不准碰我姐姐!”少年愤怒的低吼,发出的声音却弱如猫叫,想冲上前维护她,但颤抖的双臂连自己的身体都撑不起来——
“放了她。”女子咬着下唇,像是觉悟什么似的低语。
“只要你乖乖陪本少爷。”轻薄的手爬上她丰盈的前胸。
“放——放她走——”屈辱的泪水不住滑落,修长美丽的双手忍耐的抓紧自己的罗裙,她只是重复的低语。
“姐、姐姐!”少年不敢置信的看着不再抵抗的姐姐,吃力的想靠近。
看她狼狈的在地上爬行,一名大汉一脚踩上瘦弱少年的后心。
“少爷,我看这小鬼长得也不错,干脆一并带回去吧,可以给颐红院当小倌呢!”
“不要!你答应说放她走的!”女子惊叫,“放过她,我家就只有她这个血脉——我来代替她——”为了救她,她甘愿愧对列祖列宗当名令人唾弃的妓女。
“我反悔了,带走她!”男人残忍的邪笑,“至于你,等我玩腻了,就到青月阁当花魁吧!姐弟俩一样被人上……哈哈哈……”
听到她说的话,姐弟俩人才明白她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手段折磨她们……
“你不是人!”原本温驯的女子突然大力反抗,挣扎中手腕的镯子划伤了男人的手臂。
“贱女人!”她愤怒的一掌就想挥下。
“啊——”
惨叫的响起了,却是原本的施暴者:本该被打得趴倒在地的女子却落入另一个男人手中。
“少爷!”一群打手惊道。
竟然有人可以在她们完全没发现的情况下打飞武功不低的少爷?
“小兄弟,你还好吗?”
在她们出神的瞬间,踩住少年的大汉同样被放倒;等她们回神了,姐弟两人已经被带到一旁去了。
“慢、慢着!”大吼的同时,终于看清楚打扰她们好事的程咬金是两个打扮迥异的人。
接连两次将人带到一旁的是一位白衣书生,此刻正目中无人的在替少年检查伤势;而打飞她们少爷的则是戴着帷帽,隐约可见一双冷魅双瞳、身穿一袭黑色劲装、左肩还停了只巨大苍鹰的女人。
“阁下们习武是用来逼良为娼的吗?”开口的是白衣书生,温和的声音中蕴含少见的怒火。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光凭她听到的最后几句话就知道不可能是什么好事了。
“少罗唆!不想丧命的就把人留下来,别碍老子们的事!”
“不行,她们两人我要带走。”白衣书生非常坚持。
“浑蛋家伙,你是什么东西敢打本少爷?本少爷可是颐月楼的少主,这几个城镇归我们管,惹火我们谁也别想活!”
放话的结果是又被女人打飞,不过这次见了血,一个血洞出现在她左上臂,而伤人的凶器是女人纤长的手指。
“啊、给我打!把她们宰了!”痛哼坐倒在地,她斥喝手下上前。
“啊!”姐弟两紧张的低呼,白衣书生估量一下局势,然后决定不插手。
“恩、恩公,她们很残暴,您的同伴一个人会吃亏的。”少年吃力的说着。
“别担心,这几个人难不倒她的。”她确定没有谁的残暴能伤到她那剽悍的徒儿。
像是印证书生的话一般,女子只花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把她们全部打翻在地,还有空揍了那个少爷好几拳。
眼看差不多了,白衣书生叫回女人,任手下败将逃窜——她并不打算让她杀生。
“辛苦了,有受伤吗?”
面对她和煦的关切,女人的眼神出现笑意,轻轻摇头。
“那走吧,这位小兄弟身上的伤必须早点治疗。”
走到街上,女人突然抢上前,挡在白衣书生身前。
才想询问怎么了,却接触到居民不友善的目光,白衣书生不禁一愣。
“竟然救了她们……”
“……多事的外来者,又把麻烦引来了……”
“找麻烦嘛!”
细碎的交谈清楚传进书生和女人耳中,并且想必脸色变得惨白的两姐弟也听见了。
“走吧。”白衣书生不想惹事,淡淡的说道。
女人提着手中的宝剑,威吓意思不言而明,让所有原本想上前的居民畏惧的让出一条路来。
……
森林中,火光在黑暗中跳,围在火焰周围的人们刚刚结束了交谈,沉默于是成了唯一话题。
年轻的姐弟姓邓,姐姐叫邓雅如,弟弟叫邓鸿儒,爹娘在三天前被颐月楼的打手活活打死,姐弟两人仓惶躲避了两天仍是被抓住了。
颐月楼,经营赌场、青楼、驿站,挟带巨大财力掌控了邻近几个小城镇的经济,连太守也得看她们脸色,俨然成了统治者一样的地位,胡作非为、奸淫掳掠也没有人敢吭声。
“不要怪大家,反抗的下场太凄惨了。”邓雅和苦涩的安慰弟弟,但说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无力。
不恨吗?怎么不恨?
父母被活活打死也没人相助,狼狈逃亡两天没有人愿意让她们进屋躲避,甚至连救了她们的恩公在居民眼中都成了“多事者”。
倔强的少年一脸不甘,但她没有开口反驳姐姐的话,只是替她铺好干草堆,并叫她好好歇息。
邓雅如毕竟是柔弱女子,两天逃亡的疲累让本想让弟弟先休息的她很快就昏睡过去。
等邓鸿儒确定她睡着后,才抬头看向救了她俩的恩人。
白衣书生明显是握有决定权的人,此时正面带微笑的张罗烤好的野味给仍戴着帷帽的女人食用;一身江湖打扮的女人总是沉默,几个时辰内她从未听到她开口,但她很小心的警戒着四周,就算有着薄纱遮掩,仍依稀可见艳丽的容颜……
“恩公……”邓鸿儒低唤。
“嗯?你姐姐睡了吗?那你先吃点东西吧。”白衣书生,也就是前些日子才受托下山救治疾病所苦民众的柳卓妍,轻声招呼。
“谢谢恩公……”随便吃了几口,她欲言又止的看着依旧面带温和笑容的柳卓妍。
“怎么了?”她的表现太明显了,柳卓妍关切的询问。
“恩公是江湖人吗?”紧张的问着,年轻的男孩有些无措。
“算一半吧……” 柳卓妍淡道,“还有,在下叫柳卓妍,你叫我柳小姐就可以了,不用称呼恩公。”
就是啊,您可还没到要称作“公”的年纪啊!
封欣桐露出戏谑的笑容,眨着眼睛揶揄柳卓妍,那是只有两人才了解的小动作,柳卓妍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斯文的唇角出现苦笑。
“柳、柳小姐。”邓鸿儒非常听话的唤了声。
“她是封欣桐,我徒儿。”
“啊?”收女人当徒儿?
也幸亏封欣桐不会读心术,不然多少也会出手教训这个把她当成女人的小鬼。但就算不会读心术,也大概猜得出邓鸿儒的错愕是为了什么。
“哼!”轻哼一声,马上吓得邓鸿儒差点跳起来,她撕下一条免肉给苍羽吃。
“桐儿,别这样。” 柳卓妍叮咛,“小兄弟,你刚刚想说什么?”她把话题导了回来。
对喔,她刚刚是想说——
“柳小姐……你们……可不可以帮帮我们……”她的声音在封欣桐的视线中逐渐变小,但还是死撑着吐出最后的话,“……打倒颐月楼!”
去!这小子找死!得寸进尺到爬起山来了?封欣桐差点跳脚。
“官府已经管不着了吗?” 柳卓妍斟酌情势。
“师父!”封欣桐一反沉默的低叫,“我反对!”
那嗓音低柔媚人,但怎么也不像是姑娘家的声音,连隔壁卖猪的大婶的声音听起来都比她有女人味……那么,她一直以为是女人的这个人……是男人?
邓鸿儒傻眼。
“你的考虑是什么?” 柳卓妍决定先听封欣桐的说法,毕竟她可没听过什么颐月楼,只好期望熟悉江湖资料已经能当情报供应站的封欣桐了。
“颐月楼跟这里的贪官狼狈为奸,有江湖势力,所谓天高皇帝远,在这里她们才是土霸王,而我们只有两个人,没必要为了救两个人杀到手软。”
“其她居民不管了吗?” 柳卓妍又问。
“她们有必要救吗?只怕我们杀得辛辛苦苦,她们还去密报呢。”她冷哼,将双手无奈一摊,表示她根本不想搭理那些贪生怕死的居民。
“桐儿,她们只是不得已。” 柳卓妍柔声安抚,知道她从心底厌恶那些贪生怕死之徒,但谁能要求寻常百姓能够无畏死的强出头,只为了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呢?
“要救,就只救这两个,多的我可不管。”封欣桐闷声道,因为她知道若她不强势点,柳卓妍真的会考虑平两人之力铲除颐月楼。
柳卓妍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思考眼前的问题——
要摆平颐月楼并不难,只要她想办法会同几大派或者是找当朝宰相的大哥处理都行,但远水救不了近火,迫切的救人反而成了最棘手的问题。
“桐儿,若只是我去救人呢?”她顺着封欣桐的意思问下去,双手交握搁置下颚,好整以遐的盯着封欣桐懊恼的表情。
真是愈活愈回去了,打从她发现桐儿对她似笑非笑的表情非常没防御力以后,这个跟她个性不合的表情就经常有机会出现在她脸上。
柳卓妍偷偷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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