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1/2)
斯崔克斯敬启:
我尊敬的追求者,亲爱的“灾难”先生,承蒙关照,为我这“边缘舰只”祝贺下水日;弄到这瓶酒花了不少功夫吧,相信它的口感一定与御赐的佳酿一样甜美…
Tiger C20。
在礼物送出的那个下午,一封来自虎的回信出现在了约瑟夫·“戴尔”·斯崔特斯(Joseph·'Dire'·Straits)的房间里。
当他完成了一天的学业回到宿舍,期待着能在自己房门前看见娇羞不已的大号猫娘,迎接他的只有和往常一样喧闹的走廊,以及塞在门缝里的手写回信。
读到最后,乔(约瑟夫)看了看书桌上的日历:10月20日,天秤座。
他又接着翻到背面:今日舰娘:甘古特。
乔心里大呼不妙,他又紧着往后翻了几页:22日,德文郡,23日,斯莫兰…25日,虎(C20)。
真是太尴尬了,明明二人认识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能记错对方的生日。
为了给自己未来的下属准备礼物,乔特地托人从外国搞来了皇室御用的香槟,对于不列颠尼亚的舰娘来说,御赐酒水是她们在服役生涯中能得到的贵重的礼物之一,为此自己花了相当多的金钱并动用了很多朋友。
结果酒刚一送到,猴急的男人连夜溜到少女的更衣室内,撬开柜门将这一难得的礼物放了进去,也许是因为购买礼物与等待物流的时间太过长久以至于磨光了男人的耐性,在不知不觉中男人“帮”自己的恋人把生日提前了好几天。
“太沙雕了…”男人往椅背上一靠,两眼一闭双手一滑由着信纸飘落到地上,心中的话不由得脱口而出。
“是啊,太沙雕了。”一阵悦耳的女声从自己头顶传来,乔被吓得原地一怔,差点把椅子仰倒在地。
睁开眼睛,却见到少女挺拔的胸部正悬在自己头顶,两团丰满的乳球坠在特别设计的制服乳袋中,随着呼吸荡荡悠悠。
“小虎,你什么时候?”男人自然而然地抬起手,用手背贴在少女的胸脯上将其轻轻推开。
“在你意识到自己沙雕的时候,小子。”以猛兽为名的少女从乔身旁走开,坐在整洁的床铺上,顺势躺了下去。
“御用同款香槟啊,下了不少功夫吧。”少女侧躺着,金色的双眼紧紧地盯着男人,语气中透着认真,像是在审问他似的。
“没什么,只是想跟学生时代彻底地告个别。”男人轻描淡写地答道。
“都是成年人了,就不要装了。”少女挺了挺身子,像一只大猫一样侧着伸了个懒腰,身下的床单被揉出了一簇簇的波纹。
“你送我酒,是不是想灌醉我,然后占我便宜?”依旧是那种审问似语气,但少女那条斑斓的虎尾却欢快地在床单上一蜷一蜷地起伏着。
“怎么可能?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
“确实不是第一天了…哈啊~”少女也毫不顾忌地大张着嘴打了个哈欠,口腔里长着细密肉刺的舌头分外扎眼。
“而且要占你便宜你还用得着酒吗?”
“你说什么,小子?”听到这,少女突然睁大了眼狠狠地瞪着乔,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站起爬上了床,少女赶紧翻身躺倒和他拉开距离,但这正中男人下怀,乔也紧跟着跨过身子骑在少女身上。
对着少女毫无防备的身体上下其手,骚弄着她身上的敏感肌肤。
“哈哈哈哈哈…真没劲…和小孩一样…哈啊啊啊!”少女的眼睛笑成一条缝,眼角不自禁地挤出一滴泪,匀称的身体像只小猫似的在男人身下扭来扭去,粗壮的尾巴躁动的抽打着愈发杂乱的床铺。
“说谁小孩呢?说谁小孩呢?”男人伸开手指,对着少女身侧和腋下尽情地抓挠,少女本能地躲避着丰满的乳球在衣料下剧烈地晃动着,将不堪重负的衣扣缓缓撑开,从衣缝里露出了洁白的乳肉以及馥郁的体香。
“哈啊…我要生气了啊…混小子…哈哈哈哈,别弄了,哈啊别弄了,会弄伤你的!”听到少女带着些许认真情绪的话,男人最终还是停下了骚弄,从少女身上翻下去和她并排躺在床上,一起大口喘息着望向如同厚重云层般灰白的天花板。
“要下雨了…”男人说出一句似是毫无意义的话,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该下雨了…”少女会意地接下话茬,勾起了属于二人的久远回忆。
二次大战爆发前的某一天…
加入王立海军,成为杰克·康维尔那样的男子汉。
是一次大战后,许多出生在海滨城市的男孩梦想,无论是屹立在北海巨浪中的英伦三岛还是偏安于大洋一隅的海外领土。
那时候还不被人叫做“戴尔”或是“灾难”的约瑟夫·斯崔克斯从小就听惯了水手小子(Boy seaman)们在大战中以稚嫩的身躯对抗深海的故事,待到“传统成年”就迫不及待地告别家乡,加入了实力强大的不列颠尼亚王立海军,你想问他为什么不想加入殖民地舰队?
毕竟谁都不想被困在爱琴海玩沙子不是吗?
但水手小子的生活并不是船歌里唱的那样,一旦上了船就注定要去巡洋四海,终日与惊涛怪浪为伍,在经历了数周不着陆地的漂泊,同时为了在长官面前表现自己能适应海上生活而全程忍受了不适感,最终终于头重脚轻地站立在国王的领地上,见识到前所未见的繁华与兴盛之后;约瑟夫如愿以偿成为了本土舰队的“男童水手”——准确的说是杂役,连船都上不去的那种…
当乔怀揣英雄梦想想要舞刀弄枪,驾驶战舰到海上凭着孱弱肉体与深海怪物作战时,他却被告知如今的舰队正在大力扩充称为“战舰少女”的“舰娘”队伍。
不到万不得已,是没必要让普通人去打海战的。
所以杰克·康威尔那样的英雄“最好”是不会出现了。
“嗒嗒嗒嗒嗒嗒嗒…”
约瑟夫轻轻踩着缝纫机的脚踏板,听着压料机发出机炮射击一样的声响,布料被牙架缓缓送进机针下,穿上一排紧密的名贵丝线。
约瑟夫很喜欢缝纫机,每次踩下踏板的时候总会让他想起以前体验防空炮的感觉。
每天他都会细心维护自己的缝纫机,就像战士对待他的枪一样,对他来说这台缝纫机就是他的炮位,就是他与深海决一死战的武器,至少在熬过水手服役期之前是这样的。
“换上制服,乔,今天带你去找小姐。”军士长的声音从前台传了过来。
“抱歉军士长,我没听清。”约瑟夫踩住踏板停下缝纫机。
“换礼服,出外勤了。”军士长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又一次从前台传过来。“是,军士长。”约瑟夫拆掉线脚,将名贵的军官礼服收好,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这次外勤大概要和那帮舰娘打交道了。
“又要麻烦您了,军士长。”二人带着衣物和工具来到城区里的一间古朴而精致的小屋,一名头上长着圆润虎耳的妇人接待了他们。
“这位是您提过的小裁缝吗?”
听到这个裁缝乔有些不高兴,毕竟他参军的目的可不是踩缝纫机,踩击发踏板要更适合自己一些。
“哪里的话,虎小姐…”军士长一脸轻松的和女子回着话,在舰队中,军士长的资历可能会超过很多下级军官,就连一些舰娘都有可能是他们训练过的。
“一级男童!约瑟夫·斯崔特斯,女士!”与此同时乔也跟着虎小姐的疑问大声介绍着自己,甚至盖过了军士长的客套话。
“够了,约瑟夫,这里不是在水深火热(Dire straits)的战场上…”军士长厉声呵斥道,但又迅速放松姿态向着虎解释道:“没办法…哪个男孩不得干几年杂活?”
“很有精神的回答呢,你一定会成为杰克那样的英雄。”虎小姐的圆耳朵转了转,扭头望向身旁的房间。
“但是现在,你要做好你手头上的工作才行。”
“这次找你们来,是给我的后辈小虎(Tigris)收集尺寸。”说到这虎小姐放低声音接着说道,“准确的,全面的尺寸,因为身体上的一些原因她去裁缝铺不大方便。”
“所以就让我们的小裁缝来处理这个事情?”军士长扶住乔的肩膀说,虎小姐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去吧约瑟夫,不准占人家便宜。”军士长说着狠狠地扭了一把乔的肩膀,让他转过身对着房门。
“真是的军士长,你不说人家没准还没想到这个呢。”虎小姐在身旁不禁抱怨道。
“是,军士长。”乔原地立正,随后向着房门走了过去。“咔嚓”一声拧开了门。
“重来!你军士长没教你进门前要敲门吗?”从门缝里传来一阵娇喝,把乔吓得一激灵,手像触电似的从门把手上弹起来。
“哼哼哼~”在他身后虎小姐和军士长看着这出闹剧笑出了声。
“抱歉,Tigris小姐,我是一级男童斯崔克斯,我奉命测量你的尺寸,我现在可以进来吗?”乔重新敲门介绍身份来由。
“进来吧,'灾难'(Dire)。”
“哈哈哈!”军士长和虎小姐发出一阵爆笑,“这孩子要失去他的名字了。”
乔拧开门走进去,迅速把门关上想要将笑声阻隔在房门之外。
他刚转过身,就被眼前那如珍珠般夺目的俏丽姿色吸引住了。
在整洁的房间里,杂乱的书桌旁,一名金发少女正愠怒地看着他,洁白的皮肤似乎正发出阳光一样的光辉,甚至让乔感受到了一丝和煦的温暖。
一袭白裙紧紧地包裹住她娇嫩的体肤,曼妙的曲线勾勒出微微发育的青春肉体,这也许能满足每个男人梦想中对女性之美的遐想,但那双神秘的金瞳和多余的虎尾,又突然把这个景象变得“超现实”起来。
“真是漂亮的身体。”乔在心中赞叹道,“不要说她身上的旧水手服,就把自己身上的新制服脱给她,穿在她身上肯定比自己要漂亮得多。”不知不觉中在日复一日的杂役工作影响下,他的思想似乎变得越来越像个裁缝了。
“小姐,请您配合我的工作。”乔握了握衣兜里的皮尺然后又将它掏出来,像是在证明自己的来由正当似的。
“嗯…”少女的眼神有些迷离,她一反刚刚的娇蛮气质,眼光低微地避开乔的眼光向着四下里望了望,在椅子上缓缓扭动身子站起身,两只小手向下拽了拽衣角,又抓起无所适从的毛绒的尾巴抱在身前,默默地站在原地。
眼中泛着一丝因紧张带来的不安。
“请…开始吧,麻烦你了。”
乔被这样的变化逗乐了,他从未见到过作为决战兵器的舰娘竟有如此娇羞的一面,虽然眼前的小家伙还不算是真正的舰娘;他向前走了几步微微躬身向着少女伸出右手,少女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某种礼仪动作,她赶忙撒下手中的尾巴,伸手捏住少年的指尖,以男性的仪态轻轻一吻。
“哎?”乔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出了错还是舰娘的女权意识过于超前,他只是想让少女把手给他,方便量尺寸而已。
“嗯?”当少女合着少年异样的嗓音抬起头,只见得少年满脸疑惑,她这才想起来,自己错误得理解了少年的意思,也错误得扮演了自己的角色,甚至连礼仪规范也是错得离谱。
“抱歉抱歉抱歉!”Tigris触电似的丢下少年的手,一边急促地大声道歉一边害羞地捂住脸从乔的身旁夺门而出。
客厅里的二人听见房间内爆发的喧闹,疑惑地抬头望去,只见房门突然打开,Tigris捂着羞红的脸头也不回慌不择路地向屋外跑去,从大敞的房门中可以看见乔正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约瑟夫!报告情况!”军士长向着房间内吼道。
乔打了个激灵,随即从三步并两步的跑出房间立正敬礼:“报告军士长,我想给小姐量臂长,但她吻了我的手。”
“哈哈哈哈哈!”听到这个回答虎小姐笑得前仰后合,似乎是把半辈子的笑声全耗在今天了。
“把她追回来,还有尺寸。执行任务!”军士长紧接着下达命令,相比心中荡漾着的幽默感,这种可笑的误会带给他的羞耻感要更高一点。
“是,军士长!”乔紧紧攥着皮尺,像只蚂蚱一般从客厅里“弹”出去,跑到街上追寻着少女的踪迹。
“能让Tigris这样反应的人,他是第一个。”目送少年离开后,虎小姐意味深长地说道。
“就连你也做不到吗?。”军士长问道。“我可是个溺爱的前辈。”虎小姐感慨道。“这男孩没准能当军官。”
“是吗?”军士长回忆着乔的平平无奇的表现,心中也没什么底。
“停一下,小姐,请不要再跑了。”乔跑上街口四下张望,少女的一袭白裙在灰暗的街道上分外亮眼。
“我需要完成军士长的命令,希望你配合。”听见少年的声音从耳边传来,Tigris慌忙扭头身边一看,只见少年毫不费力地赶了上来,甚至将步伐调整一致,用少女的脚步声掩盖了自己的脚步声。
“不,我不要你来,你会把我的丑事传出去的。”少女哀鸣着,徒劳的加快脚步,慌不择路地跑上陡峭的海堤,距离城区越来越远。
“不要担心,小姐,这可是我的荣幸,我不会…”在跑动中,乔踩上拖曳在地的皮尺蒙的失稳扑在身前的少女身上,两人摔在茂盛的黑麦草坪上,顺着倾斜的堤岸滚落下去。
“哇啊啊啊啊啊…”二人的尖叫声由近及远缓缓消失在堤岸之后。
有时候,乔也会遐想海航那帮飞行员在天空中的感觉,除了那种广阔天地一览无余的广度,跌宕起伏闪转腾挪的刺激感大概比大洋上的摇摇晃晃要强得多;如果要感受这种刺激感,大可以试试从数米高的陡坡上滚下来。
“喂,小子?水手小子?你没事吧。”Tigris跪在少年身边,一边轻轻摇晃他的身体,一边担忧地询问着。
“让您担心了,小姐。”乔睁开眼,他首先让依旧天旋地转的头脑清醒过来,在他的面前是阴沉的天空,还有慌里慌张的少女,原本柔顺丝滑的金发被揉得杂乱不堪插满了草梗与碎叶。
乔伸出手,理顺了少女额头上的发丝,小心的揪掉发丝间的污物。
在这期间Tigris就像只大猫一样听话的待在一旁,感受着乔有意无意地爱抚。
“好了,还得要回到任务上来。”乔站起身,从陡坡上拣回遗落的皮尺,回过身来少女已经乖乖地站起身,双脚被茂盛的草丛盖住,像极了蛋彩画中美貌的女神。
乔展开皮尺丈量着少女的身体,灵巧的双手扯着尺带游走在少女匀称的曲线与敏感的沟谷中,甚至是那条明显异于常人的毛绒尾巴。
少女的脸颊泛着红潮,每次与少年的肢体接触,都会让她发出微弱的战栗,她认命似的闭上了双眼,祈望着“少年的任务”早点结束。
“抱歉小姐,还有最后一项数据需要你的准许。”少年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什么数据?”Tigris睁开眼,低下头烦躁地看着少年。“你的大腿围。”理了理手中的皮尺半跪在地上与少女对视着。
“我准许了,你快量吧。”Tigris有些不耐烦地说。“那…冒犯了。”乔把皮尺穿在少女纤细的双腿间,随着手上的动作缓缓上提。
“呀啊~”一阵悸动从胯间传来,吓得少女狠狠地一哆嗦,随即紧闭双腿两手捂住裙摆,阻止了少年的动作。
“抱歉小姐,吓到你了。”经历过之前的误会,乔赶紧抢先道歉,同时两手紧紧勒住皮尺不让少女脱逃。
“你手放哪呢?你是不是在耍流氓啊!”
“抱歉小姐,你的裙摆盖住了双腿,我看不见。”乔解释道,“而且我在你的侧身,以海神为誓,我绝没有非分之想。”
“那你快点量,不准四处看!”Tigris担心被别人看见,遂放低声音悄声斥道。
她紧紧捏住身侧的裙摆,一边小心张望着四周的情况,一边注意着少年的动作,缓缓拉起裙摆,露出白皙光滑的芊芊玉腿。
“够高了吗?”少女不耐烦地问。“抱歉,还要向上一点点。”乔抬起头示意自己没有看不该看的姿色。
“呜…”少女继续提拉一侧的裙摆,似乎是一毫米一毫米的延展着,两手紧紧攥着的裙摆早被汗水微微浸湿。
乔紧随着少女的裙摆提拉着皮尺,尽管他将目光完全聚焦于尺码上,但如同海绵一边白皙滑嫩的腿肉,与少女身后不安甩动的尾巴总会“渗透”进他的视线里。
“好了,小姐。”乔记下尺码站起身来,卷起皮尺深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旁的少女迅速放下裙摆,整理着双手握出来的褶皱,脸上泛滥着不满与愤懑。
乔瞟了眼摆着一副臭脸的少女不自禁的摇了摇头脱口说道:“还不如回船上修帆缆。”
“你出过海吗?”Tigris听见这声在明白不过的抱怨,却毫不在意地睁大了眼睛,羡慕的望着给自己添了一堆麻烦的少年。
“那当然,我可是二级男童了,少说也在海上漂了十几年了。”尽管乔完全理解少女的问题,但他还是将自己从小随家人出海的经历也算了进去。
“那你加入海军多久了?”少女的眼中闪着光,似乎在这个时候她彻底放弃了思考,完全被眼前的男童水手的航海经历迷倒了。
“才两年,不过你听我的名字就明白了(straits n.海峡;困难),我的家乡在福沃海峡边上,估计你连听都没听说过吧。”
Tigris从诞生到现在还没有出过海,相比乔自出生就开始的渔猎生活,她也只是在海堤上远远的眺望大海,每次她到港区去迎接返航的先辈都会向她们投去羡慕的目光。
作为一名舰娘,出海作战护卫帝国海疆当然是她的宿命也是她的理想。
很快那些发自肺腑的,在前辈目前难以启齿的深奥的浅显的,幼稚的老成的,实际的虚幻的问题一股脑地向着乔倾倒出来。
“海上的故事可比你想象的精彩多了…”一时间乔有些难以招架少女的问题风暴,他想方设法试图把话语权夺到手里。
“看,好厚的云,在海上面。”乔指了指海面,一朵巨大的积雨云正飘荡着向着岸边碾压过来。
“要下雨了,咱们快回去吧,虎小姐会担心的。”Tigris转过身攀爬堤岸,但乔似乎是被壮观的云层吸引住了,呆站在原地。
“快走啦!水手小子。”Tigris从斜坡上跳下来,主动拉住乔的手,将他往堤岸上拉。那是一种温暖又细腻而又充满实力的触感,虽然那只手如此的娇嫩,但手心中的巨大力量还是把乔震撼到了,若不是自己反应得快跟上步伐,怕不是会被少女握得满手青紫。
“要把酒送回来吗?”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乔依旧望着天花板出神,似乎有一对少年少女手牵着手在眼前奔跑嬉闹。
“你有没有在听啊,小子?”虎的嗓音提高了几分贝接着问道。
“没必要,小虎。”乔习惯性的“敷衍”道。虽然虎已经继承了前辈的名字,但乔还是习惯用“Tigris”称呼自己的伙伴以及下属,虎也赌气似的一直以“小子”相称,尽管他是自己的未婚夫以及舰长。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微微细雨,这样湿润的烦人天气在海滨城市十分常见。也带给城市里的人更加慵懒的生活态度。
“下雨的时候,正适合躺在床上什么无所事事呢。”乔扭过头望向枕边的少女。
虎躺在他的身边闭着双眼缓缓地呼吸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因为核心系统的干预,舰娘的发育速度明显要滞后于普通人,相比乔在战场上历练地长相愈发成熟,虎还是一副青春少女的样子,要说与二人第一次相见时有什么变化,那就是身材更修长曲线更突出了。
“嘶~呼~”随着深沉的呼吸,少女胸前的衣缝被丰满的乳肉挤得一开一合,乔不自觉的向着敞开的胸口低下头,靠着柔软的乳球,将耳朵轻轻贴在温暖的肌肤上。
节律的搏动声清晰地传到男人的耳朵里,听见少女的心搏声让他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尤其在他弄明白了儿提时代的疑问之后——“舰娘到底是不是人?”
“要不要试试看?”依旧是那个长满麦草的堤岸上,俏皮的少女的微笑着发出邀请;她大胆的解开衬衣的纽扣,微微露出正在剧烈发育的挺拔胸脯。
“都说了人家是和你一样的人,只不过降临世界的方式…呼呜?”少年一头扎进少女那青春澎湃的脯子,双手紧紧抱住她的后背,贪婪的聆听着少女愈加剧烈的心搏。
“感觉,好剧烈,你那里一直都是这样吗?”乔的耳朵紧贴在少女胸前问道。
“那当然不是,刚刚被一个傻小子吓了一跳。”小虎抚摸着少年的头发,相比少年所习惯的轻轻梳理,少女的手法更像是在安抚某种动物。
“还以为你会来袭胸呢。”
“可以吗?”少年抬起头天真的问。
“不行。”虎干脆的拒绝了他,随后赌气似的用力挠了挠少年的头皮。
乔渐渐沉醉在少女温暖的怀中,让脑袋随着少女的喘息起起伏伏,如同恬静海滨荡漾的微波,托举着自己轻轻摇晃。
“情况怎么样,约瑟夫‘大夫’?”乔猛地抬起头,发现虎不知何时苏醒过来,正眯着一只眼望着他。
“有点激动…我是说我自己…”乔装模作样的捂着胸口,有些难堪地回答道。
黄昏时分,天空中降下淅淅沥沥的小雨,乔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虎的身上,准备亲自送自己的未来的下属和妻子回公寓。
“稍等一下。”虎微微打开房门,把手探进门缝里摸出一只丝袜,踩掉鞋子套在腿上。
乔这才注意到虎一直都是穿着“半双”丝袜在房间里,原来她猫猫祟祟地进门之前早把自己的袜子挂在了门把手上。
也就是说,整个楼层的人都知道在乔的房间里有一对男女缠绵在一起,只不过他们还不知道这对男女具体是谁而已,如果这个明显性暗示的标记被他的室友看见的话,自己的绯闻又该飘得满校园都是了。
“难道你已经准备好被我占便宜了?”乔问。
“凡事都要想得长远一点嘛。”虎一边说着勾起鞋边摇晃着身子把鞋穿回去,按下门把手,扭头一脸平静的看着男人。
“快走了小子,难道你想让我在站在这里跟你做一次吗?”虎伸出手抓住乔的衣袖猛的一拽,依旧是充满力量,乔被拉得一趔趄只能乖乖地随着自己的女伴走出房间。
“明天你能不能帮我处理下宴会的事情?”走在湿润的小径上,虎冷不丁地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什么宴会?你们轻巡舰级的?”
“这不是要到学院的周年纪念了…”
“你真敢啊!”乔听到这个消息情不自禁的大声打断了虎的叙述。
在他眼里虎的性格根本不愿意参与这种交际活动,更不可能去策划承办这个活动。
“你先别急,我还有个不错的提议,你想听吗?”
“宴会的提议?”乔的大脑迅速运转着,在他脑海中已经出现了数个不靠谱的提议。
“对对…”虎两眼放着光,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的点子一股脑地说出来。
“不想。”乔干脆地答道,一脸无慈悲的表情。
“你不想……哈!?这里应该说“想”才对吧!不行,你不听我也要讲!”虎反常地挽住男人的胳膊强硬地往身边一拉,蛮横地絮叨着自己的想法。
“我毕竟是王立海军最先进的舰娘…”虎开始了她那颇为擅长的,带着自夸与自负的,标榜着舰队实力与国体国格的,混杂着新局面与旧说辞的厉害关系陈述;“这是我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布置宴会了…”然后就是顺理成章的,自谦中带点自卑的,秉持着能力水平与个人形象的,杂糅着假忧愁与真焦虑的利弊得失倾吐。
“总之,就是办一场晚宴!好好犒劳大家这一年以来的付出。”虎讲完了她的“提议”,虽然这其中蕴含的意义很重大,影响也很正面,但乔从这些字眼中所估算出的工作量以及提议中缺席的“执行者”条目,让他本能的将这个“建议”翻译出了“利用”的意思。
“真没看出来你想的还挺'多'呢。”乔和少女对视着,这样的眼神与语气让虎感到一丝不自在。
“干嘛?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我可是不列颠的王者…”是个人都知道作为王立海军的舰娘,在服役时被授予海军皇冠并继承纹章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你还没入役呢。”乔又一次打断了虎。
“…至少证明我不是只会耍小脾气的小鬼。”虎再一次抱紧了男人的胳膊,将其勒在自己胸前,似乎这样能加强陈述的真实性。
“哼哼,对我刮目相看了吧!”
乔装模作样地揉了揉眼。“的确不小了。”他说道,虽然隔着数层布料,他还是可以隐约感受到少女丰满乳球夹击胳臂的感觉。
“而且,我还帮你把下水日纪念省了。”虎趁热打铁得意地说道,开始想办法拉拢自己未来的舰长与丈夫。
“你还真是个机灵鬼。”乔“赞赏”道,自己已经为她的下水日消耗了不少资金与智商了,如果虎再不懂事到问他要单独的下水日庆祝的话,那他俩可得找个机会把房间拴上袜子狠狠的睡服一下对方了。
“那么,这样的好提议要让谁去执行呢?”乔明知故问的装着相。
“当然是我…”虎大声地果断的回答,又突然减弱了声音接着说:“还有你…”虎睁大眼睛,瞳仁微微颤抖,极力做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
“你不会想靠咱们两个人的力量来办宴会吧。”
“怎么不行?舰娘舰长心连心,横扫深海千万兵…”
“你办过宴会吗?”
“没有…”虎垂下眼皮若有所思,“你不是办过吗?当水手的时候?”突然她的眼中又绽放出希冀的光彩。
“我那时…”乔想要反驳,但他转念一想,以前在岸上打杂的时候帮忙布置宴会的场景,既然自己参与过,把目光放高一点大概也能猜出组织者的想法。
“还真有点经验,但我只是个干活的…”
“钱我出!”虎眼见男人松口赶紧抛出了自己最诱人的条件。
“那这样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吧。”乔听见虎连这种条件都开出来了,他赶紧找了个台阶下,把这件事应允下来。
“真是的,你脑子里只有钱吗?”虎收起之前楚楚可怜的表情,又恢复成平常的扑克脸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责备着男人,“不要你的钱,你还能得到我这个人,就让你帮一次忙还这么多事,想想我以后还得和你一起生活一起共事,还得抽出宝贵的核心区块给你生孩子。”
“那我们要不要把生孩子的事一块办了?”乔坏笑着活动少女紧抱的手臂,伸手插进外套衣扣间,隔着少女的制服揉捏着她温暖柔软的腹肉。
“去你的。”虎拽出男人胡来的手臂加快了步伐朝着越来越近的公寓走去。
“明天一定要来找我。”虎脱下外套丢给男人走进楼里,刚走几步就转过身喊道:“一定!”
乔比了一个“OK”的手势挥手向她告别,待到她走上楼梯消失在眼前,乔拎起外套狠狠的抖了抖,将少女的碎发、兽毛以及体香一齐抖搂出来,上下看过一眼再闻过味道之后,才可以放心的把它穿上,要不然自己身上残留的少女印记必会在他回到宿舍后引起不必要的交流。
远处似乎有阵雨来袭,外套下摆呼啦呼啦地甩动着,湿润的阵风划过帽檐刮在裸露的脸皮上,乔压了压帽檐遮住额头上的伤疤快步向着公寓赶去。
普雷特河口 远征部署指挥舰“伊格利特”
〈⚠️火控系统失灵…重新连接…重新连接…重新连接…〉
乔被战友们架在凳子上,他睁开被鲜血浸润的眼睛,尝试着接通火控与指挥中心的联系。
“舰桥。告诉指挥官,火控系统仍可运作…”乔冲着传声筒努力呼叫,他望向周围幸存的战友们,他们和乔一样是第一次参加战斗,但当他看见这些下级水手们笼罩着烟尘与血污的稚嫩脸庞,刹那间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曾经,他意识到自己需要担负起一名军官的责任了。
“…请派医疗兵来。”
乔理清面前杂乱的线缆,打开指挥仪,继续将设备对准目标。
“火控系统上线”
就在消息传到指挥中心的同时,理查德军士长带着医疗兵冲进了火控塔。
“乔,你这里可真是水深火热啊。”军士长走过一个个战位,将受伤的观察手撤下来,帮助医疗兵包扎。
“军士长,你怎么会在这?”乔将观瞄系统对准目标匆忙回应道。
“我来看看我的小裁缝是不是被深海吓尿了裤子。”一边说着,军士长坐上了空荡的观瞄位。
在二人的配合下火控系统成功恢复运作,舰娘们的炮火得以准确的命中正逃窜的深海舰只。
“瞄得好啊,军士长。”
“这个距离我扔椰子都能扔中。”军士长向着约瑟夫悄悄瞟了一眼;尽管鲜血流满了整张脸,但约瑟夫依旧将目光牢牢钉在远处的目标上,一如曾经那个踩着缝纫机的小水手。
“乔,如果这次我们能活着回去,我会推荐你当指挥官的。”
“谢谢军士长。”
“你不感到意外吗?”
“不意外,军士长。”
在乔的心底早就有了当指挥官的愿望,这个愿望不只是他自己的,还有一个在远方挂念着他的女孩。
“我等着你来当我的指挥官。”在出航前的某一天,二人躺在熟悉的黑麦草坪里,少女紧紧抱住乔的胳膊,一边说一边紧紧的搂在胸前。
“我还要带你出海呢…”乔会意地将手抚上虎柔顺的金色头发:“等我回来…”
当伤痕累累的舰队最终返回本土,乔就像自己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时那样强打起精神,试图从前来迎接的人群中找出虎的踪影,但纵使他使出了比海战中还要高出百分之二百的专注力也没法从人群中找到她。
在这之后无论是虎小姐的房子还是本土舰队的辖区都没有她的消息,似乎那只陪着他走过水手生涯的大猫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直到有一天,一名参加了卢瓦尔河口突袭的上尉小姐给他捎去了达特茅斯的录取通知书以及一句简短的口信——“现在轮到你等我了。”
毫无疑问,这是虎的口吻,虽然不知道她在哪里但至少证明她还活着。
一直到战争结束,两人才终于在达特茅斯相见,看着虎的制服上凭空出现的一排纪念章,乔才知道在自己走后,虎也到前线去了,只不过她在陆地上。
“您好尊敬的小姐,我来带你去城里游览。”第二天,身穿制服并缀满勋略的乔一大早就敲响了虎的房间门。
走廊里的学员听见他的话语无不投去疑惑的目光。
不一会房间内响起了嘈杂的布匹拉扯声,翻箱倒柜声,晦涩的絮叨声以及苏醒野兽的低吼声;最后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向着门的方向踏过来。
“这么早啊。”房门打开,虎微笑着探出头来,当她环视四周发现走廊里没人之后就伸出手把乔拽进房间里。
“进来!”
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相比衣着整齐的乔,虎的身上只有一件扣歪了扣子的衬衣和一条硬蹬进去的裤袜,而本该用来打底的内衣依旧搭在床边的椅背上。
“昨晚几点睡的?”乔看向杂乱的办公桌,上面堆满了写了只言片语的演讲稿。
“忘了。”少女把一件女性制服拎到男人面前,之后又在办公桌里翻翻找找。
“我勋表呢?”虎一边翻动着一边自言自语。
“根据内务条例,你的勋表应该在你的礼服上。”
“对了。”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又跑到衣柜前翻出夏季的制服手忙脚乱的拆卸勋表。
“帮我装上去,给咱们省点时间。”虎放弃了徒手拆卸勋表的努力,直接将整件衣服扔向男人。
“你该再组一个勋表的。”
“我懒。”梳妆中的少女干脆地答道。
经过一阵对着自己脑袋和脸皮的“吹拉弹唱”之后,明显精神和整洁了许多的虎走到了乔的面前,此时的他正无聊的看着手表。
“有看出今天的我有什么不同吗?”
乔抬起头瞟了一眼正搔首弄姿的少女低下头开始絮叨:没穿内衣露了骆驼趾,胸有点下垂但我相信这是自然现象。
随着乔的叙述,虎的脸颊愈发羞红起来,“流氓。”她悄悄扯了扯裤袜底裆,把小臂垫在乳下显得自己的胸更挺一点。
“你可说过,我有夏洛克一样的眼睛。”
“夏洛克这个名字可让你糟践了。”虎捡起制服外套开始往身上穿。
“不穿内衣了?”乔明知故问道。
“没时间了,难得你来这么早。”
“早饭没吃吧。”
“你不也一样?”
整理完着装之后,二人离开学院找了一间咖啡厅边吃边谈。
“你有考虑过学院的餐厅吗?”虽然自己已经能猜到答案但乔还是打算问一下,万一她真的没想到呢。
“学院的餐厅怎能配得上我的身份?”这个问题似乎是触碰了虎的核心区一样,她突然地高声回答,甚至没有注意用餐礼仪。
“学院餐厅那么小,同学们天天见,除了方便一无是处。”
听到这儿,乔已经知道自己该放弃学院餐厅这条捷径了。
“那么,你觉得什么样的餐厅适合你的身份呢?”
“要够气派,配的上王者身份的,餐食和服务也要。”说到“王者身份”虎就不自觉的骄傲地昂起头,就像维塔利亚的某个恶名昭彰的领袖。
“钱够吗?”在乔看来,这个问题才是解决一切“王者气派”的关键。
“当然够,我可是把大君主行动攒下的钱全压上了。”
“那就没问题了…”乔留下餐费站起身,按照他对王立海军薪资标准的理解,想要包下一座王者气派的餐厅的宴会厅,登陆十次甚至九次法兰克都不够她挥霍的。
整个白天,两人如同两枚跳棋一般,在大街小巷组成的棋盘里蹦来跳去。
而少女的耐性也在二次大战之后轰轰烈烈的报复性消费潮中被冲的七零八落。
“您好,你们餐馆有宴会厅吗?”
(有)
“餐食怎么样?”
(很气派)
“服务怎么样?”
(够王者)
“还有主持吗?”
(挺专业)
“承办宴会的话多少钱呢?”
(对少女来说算是天文数字)
“这样啊,谢谢,了解一下。”
在这一天的前几个小时,虎还是可以做到笑眯眯地进行对话的。
“有没有折扣?去掉主持呢?去掉服务呢?下次还考虑你们餐厅呢?啊,算了,谢谢你。”
到后来她就只能把在军中索取补给的能力发挥出来了,只可惜对付餐饮业者比起对付军中同袍难了不是一点半点。
黄昏时分,二人从计划中最后一间餐厅里走出来,相比虎一副丧气样,乔的精神状态要好得多,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返航吧小子,就当没事发生过。”虎摘下帽子给自己那因为眼高手低而囊中羞涩地涨红脸蛋扇着风,尽管深秋的气温并不算高。
“但是我饿了。”乔的心目中早已经有了解决方案,而少女饥不择食的时候就是提出它的最佳时机。
“咕…”少女踌躇了几秒,从内兜里掏出积蓄了她整个战斗生涯的卡片。“卡给你,吃个饭我还是付得起的。”
乔接过沾着少女体温的卡片,放在鼻下戏谑的闻了闻。
“有你的乳香。”
“去你的。”虎扬起手对着男人有气无力地拍打几下,“我也饿了,咱们去见识见识什么叫高档餐厅吧。”
话刚说完,少女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去哪家?”乔轻轻握住虎的尾巴借力捋了捋毛。
“嗷!”少女打了个激灵,回过身对着男人的手用力扇了一巴掌,“当然要去最贵的。”少女有些愠怒的答道。
乔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确定路线后便跟了上去。
一路上,二人尽览大战结束后塑造的繁荣景象,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再也不必遵守夜晚的灯火管制,街边商铺窗明几净,来自世界各地的稀罕商品被摆在精心布置的橱窗内,再也不必贴上碍眼的防爆胶条,也不必担心炸弹落在自己家门口;虎看着战后的繁荣景象感慨万分,除了感慨二人保家卫国的重要意义之外,也感叹自己奋战数年得来的饷钱竟然都不够办个体面的聚会。
“但你要办聚会的可不只是'体面'而已。”乔毫不留情的给她泼了一头冷水。
“别说了,别说了…”虎捂上耳朵试图忘记自己之前的计划。
“小虎,你看那地方怎么样?”乔牵住虎的胳膊肘,指向附近一栋发着绚丽光亮的建筑物。
“那里是?”虎向着乔手指的方向望去,五彩的灯火照亮了一方夜空,因为学院的纪律约束,即便附近有如此张扬的建筑虎也从未知晓过。
“去就知道了。”乔拽着少女的胳膊向着光亮处跑去,保养得当的勤务鞋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嗒”的脆响。
虎捂着自己的帽子,跟在男人身后小步快跑。
在旁人看来这也许又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被坏男人骗取身体的俗套故事。
二人跑到一座装潢精美的宏伟建筑前,雕刻着复杂花纹的立柱撑起镌着浮雕的华丽屋顶,富有异域风情的牡牛雕塑立在大门左右,一对对男女出出入入,身上飘散着浓烈的香料气息,在立柱下的不起眼位置镶着一面铜板,用扭曲的字母刻着建筑的名字:波斯皇宫。
虽然虎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关于这类场所的故事她还是有所耳闻的,说是娱乐会所,实际上不还是搞情色交易的地方?
“小子,我可不觉得这是饭店该有的样子。”虎扭过头一脸严肃的望着满怀憧憬的男人。
“是吗?但我听说这里的自助餐特别便宜。”
“别这样,乔,咱们有纪律…”虎扯扯男人的手示意他离开这个充满脂粉味的香艳之地。
“没关系,只是去吃个饭而已。”乔勾起少女的臂弯,连拉带扯的把虎带上了“宫殿”的门庭。
在侍者指引下,二人向着餐厅走去,一路上身着海军制服的二人和身穿异域服装的客人与侍者显得格格不入,相比乔的淡定从容,虎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己不会因为看见纤薄衣物下的白嫩肉体与开敞衣领中的浓密胸毛弄得面红耳赤,为了不让自己显得见识短浅,她只能颤抖着眼睛观察眼前的事物,通向住宿区的阶梯上的男男女女在打情骂俏,垂着薄纱帘子的按摩间里传出放松压力的吟叫与喘息,泛着薄雾的宽大浴池内流出来男女嬉戏的欢声笑语。
这一切都是虎前所未见的,相比她和多数海军中的少年少女被严格的纪律约束下,“在自行车棚里学会的男欢女爱”,这种处处毫不掩饰的激烈“暗示”要比她所经历的生活要自由、放纵的多。
一直到了餐厅,虎还在梳理脑中的信息流,她把刚刚看见的事物情不自禁的罩上了一层桃红色彩,虽然自己并没有触碰到其中的真实,但在她的印象中这些都应该是“桃红色”的。
“第一次来?”乔盛了两份饭菜放在桌上,在食物香气的作用下,虎终于想起来此的目的,机械的动起餐具礼仪性的进食。
“你呢?”虎瞧了瞧四下的环境反问道。
“我是第一次。”
“我不信。”
“因为我可以装作很熟悉的样子。”乔顿了一下“不然怎么和他们谈条件呢?”
“啊!?”虎惊叫起来,又迅速噤声,她望向四周,空荡的餐厅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反应。
“你不会想在这里办宴会吧?”
“猜对了。”
虎迅速回想了她参加过的所有体面的聚会,没有一场聚会是在娱乐会所这种地方沾边的。
“你想让我的聚会变成淫乱趴吗?”虎皱起了眉头,瞬间没了食欲。
“你看这里哪里淫乱了?”乔依旧是从容的回答。
“这里的里里外外,装潢陈设,男男女女,举止投足…”
“你看见这里里外外有人当堂淫乱吗?”还没等少女列举完,乔就打断了她。
“没有…”虎尝试从印象中找寻蛛丝马迹。
“你看见这里的装潢陈设伤风败俗了吗?”
“没有…”虎脑袋空空的,她没法拿出确凿的证据。
“你看见这里的男男女女的举止投足表现出性暗示或性行为吗?”
“没有…”虎已经放弃了思考。
“那不就行了?”
“但我总觉得这里不合适。”
“这里不气派吗?”乔乘胜追击,抛出虎的要求。
“气派。”
“够王者气息吗?”
“够。”毕竟这里都把皇宫写在门牌上了,虎这样想到。
“服务好吗?”
“好。”那简直是好极了,没准连性服务都有呢。
“菜品合适吗?”
“合适。”
“那还等什么呢?”
“等一下小子,等一下。”虎抱着头,尝试着理清自己脑中繁杂的思绪。
乔也将注意力放回餐桌上,他用餐叉卸下炸鱼的脊骨,沾上调料送到少女的盘中。
“先吃饭吧。”乔放下鱼肉继续拆卸着自己盘中的炸鱼。
虎放下一只手,拿起餐叉吃起乔的劳动成果,她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没有机会搞一场和前辈一样的气派宴会。
“哪有在娱乐会所办宴会的啊。”
“这不就有了吗?”
“明明虎小姐那个时候…”
“嗨!”乔拍拍手提起虎的注意力,“小虎你可还没入役呢,怎么能和虎小姐那样调用舰队的资金办宴会呢?”
“还真是这样。”虎抬起头,眼中又一次泛起了光亮。
她的思绪突然明朗起来,因为曾经参加地面战的原因,自己一直把自己当成入役的舰娘看待,其实现在自己连舰队都没加入。
“但在学院里,你是第一个甚至是唯一一个在娱乐会所办宴会的人。”乔与她对视着,一板一眼的向她解释起来。
“这可比去个什么高档酒店,学院餐厅要印象深刻的多。”
“但包下这里要多少钱啊?”
“你同意就好,剩下的好说。”乔松了一口气,其实在来到达特茅斯之后的几天后,他就已经走遍了这个小城,自然也来过这个娱乐会所,他也了解过小城各个餐厅的租金费用也肯定包括这个会所,毕竟在毕业后甚至还没毕业就誓约的猴急指挥官或舰娘并不在少数,没准哪一天自己就有机会用到这些地方。
在乔的交涉下,虎得以用自己的参战津贴租下会所的餐厅以及服务人员;剩余的钱还需要进行场馆布置,以及一些其他的花费。
在完成交易的时刻,虎兴奋的将乔抱了起来,这在大厅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毕竟一个少女抱起高自己一头多的男人怎么看都有一种虚幻感。
从那天之后二人就开始为宴会做准备:敲定出席嘉宾,自然是虎小姐和理查德军士长;发送邀请函,在这之前要用手写出来。
“好累哦。”从准备活动正式开始后,虎就把这句话挂在了嘴边。
“还不是你上赶着揽的活?”乔趴在床上写着一沓沓邀请函,而且要用用从脱离水手生涯之后就没用过的花体字。
“你还可以趴在床上,我这边可是水深火热啊。”
“再抱怨就让你写。”乔有些不耐烦地说。
“哼!”虎将融化的火漆滴在信封上,将自己的印章狠狠地磕在漆面上,发出无规律的敲击声。
除了代写邀请函,乔还要像邮递员那样,将“王的邀约”发给各人,毕竟这种活是不能让“王者”来干的,而这个“王者”也没有交友上的需求。
其次就是主办人的演说,虽然只是个类似祝酒词的简单开场白,但这样的话让罕与他人交往的虎来说还是有点强人所难了,从之前乔发现桌子上的一堆废稿就能看出来。
“我到时候该怎么登场啊?之后又要说什么才好…约瑟夫,你能…你得为我出谋划策!我要是丢人了,你也会被笑的!”对于这个困难,虎不惜用全名称呼起了乔。
“说你想说的就好,没什么好出谋划策的。”对于熟悉战前动员的乔来说,真挚的演讲肯定是不需要稿子的心里话,当然要说点例行公事的套话也没啥问题,毕竟这又不是在求婚或婚礼的现场。
但对于虎来说,除了知晓自己该讲什么,还有另一个方面需要她锻炼。
于是乔把少女领到学院的花园里,让她对着一群流浪猫。“你要是紧张就对着它们讲。”
“那你呢?”虎背着她那些不明所以的“子民”问道。
“我得去会场看看。”发出邀请函之后三天两头乔就得带着他的朋友们往返学院与会所,在不影响营业的情况下将餐厅慢慢布置成宴会厅的样子;他们还从仓房要来了数个板条箱,准备用来搭建舞台。
对于同样有着水手经历的朋友们来说,这些事并不算难,只不过每次乔都得请他们泡澡,虽然是最低价位的那种。
但他不久前刚自掏腰包雇了两人之前没有计划到的乐队,毕竟舞台不能让主办人讲几句话就一直空着。
在经过数日的改造后乔带着虎来到餐厅,这里已经不再是之前光顾的普通餐厅,乔和朋友们的工作堪称完美,虎惊讶地看着这个地方变成了宴会厅的样子,桌子更换了新桌布,墙上挂了典雅的绸带,还有像是从地里长出来一样的舞台,这在几天前明明是不存在的东西。
“你感觉怎么样?”乔站在用板条箱覆盖地毯搭成的舞台中央问道。
“完美无瑕。”少女干脆的回答道,毕竟她也从没有奢望到有人能费心处理过这些事情,有乔这样的人帮忙就已经很难得了。
“演讲怎么样了?”
“我会把他们当成猫猫狗狗。”
“那就好。”乔转过脸望向少女,少女曼妙的身姿在修身的制服下显得凹凸有致。“你到时候准备穿什么?”
话音未落,少女却很明显地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乔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没什么,没什么…”少女自顾自的拽了拽自己的衣角,“餐厅挺不错的,你看虽然现在空荡荡的…啊哈哈…”乔看穿了少女粗糙到不能再粗糙的掩饰,他走到少女身后,把嘴凑到少女耳边悄悄地说:“你不会没准备吧。”
“咿!”少女似乎被吓了一跳,原本垂着的尾巴狠狠地抽在男人身上。
她机械的缓慢的转过头,满脸歉疚一字一顿的说:“如果这次是你猜对了呢?”
“哈哈哈哈哈!”乔放肆地笑着,一方面是被少女的举动逗笑了,另一方面是在宣泄自己的不安——用做作的笑声。
“哎呀,不要笑了!现在你知道实情了,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我们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少女张皇地解释道,试图阻止男人的笑声,这种笑声所表现的两种含义她不难猜出。
“只能说你嫁对人了!”乔瞬间止住了笑容,“选谁不好选了个做裁缝出身的舰长呢?”
“啊,对了,你以前是…”虎突然想起二人经历的往事,正是因为虎要定做制服,他们俩才有机会结识。
“得救了得救了。”虎一把抱住眼前的男人,把脸埋在他的怀抱中悄悄拭去欣喜的泪水。“你学院里有便衣吗?”乔捧起了虎的脸正视道。
“战斗服行吗?”虎不假思索地说。
乔又好气又好笑:“你真敢想,要被人发现,赔你战斗服的钱够订件真正的晚礼服了。”
“可我想要你的作品。”
“你高估我了,我顶多会改。”
“那就只能去克莱德班克了。”虎想到自己一直住在虎小姐的房子里,那里应该会有一些合适的便衣。
“我们会去的,但不是今天。”乔腾出手把自己从少女的环抱中解放出来。“现在你可以试试演讲了。”
“就现在?从这里吗?”虎面对乔的要求有点发蒙。
“不然呢?你想等到这里营业后再开始吗?”乔走到餐桌前取下一把椅子坐等着虎的表演。
“那我…要开始了哦,不准笑啊。”
乔打了个“请”的手势,虎就开始在舞台上演说起来,无论是措辞还是语气都很自然,毕竟虎是舰娘,如果她想的话直接把稿子投在核心系统上就好,演讲这一块确实是乔多虑了。
当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剩下的只有邀请嘉宾了,虽然电话通讯甚至邮递覆盖面已经十分便捷,但二人觉得还是亲自上门邀请更合适一些。
“真没想到,你还真能追上这女孩啊。”军士长坐在自家客厅对已经成长为指挥官的乔说。
“我一直就没让她逃掉好不好。”乔自信回答道。
“但我记得是我一直勾着你才对啊!”之前表示要在门外等候的虎却在外面突然大声反驳起来。
“算你吸引力强了!”乔大声回应,随即压低声音对军士长说:“就这个毛病改不掉,太好面子。”
“你可别乱说了…”军士长也压低声音说:“她们估计在陆地上都开着水听呢。”
告别军士长再到虎级舰娘的小屋里去找虎小姐,在那里虎小姐热情的招待了二人。
“娱乐会所?小虎你什么时候'学坏'了?”虎小姐拿着邀请函坏笑着。
“我哪有?这都是约瑟夫的主意。”虎赶忙否认。
“是我的主意,小姐,我不知道小虎什么时候'学坏'的。”乔顺着虎的话说道。
“非要这么说,就是从你勾搭我的时候。”
“但你从军士长家可不是这么说的。”
“烦死了,你不怕被茶烫到吗?”虎用不满的语气说着,她看向虎小姐努力地使着颜色,试图让自己的前辈为自己解围。
“都是因为那时候造成的'孽缘'啊。”虎小姐为二人添上茶水,“今天要在这里过夜吗?”
“不了,虎小姐,我之前的衣服还在吗?”
“不止衣服,连你的房间都在呢。”虎小姐指了指二人熟悉的房门。
“谢谢您,帮了大忙了,我还没准备晚礼服呢。”虎站起身来就想要去开房门。
“但我不记得你有晚礼服。”
“不是有小裁缝呢。”虎拽起了身旁的乔。
“那你可真是把人家的剩余价值'榨'干净了。”虎小姐上下打量眼前的一对,还真是挺般配。
“只是帮个小忙而已啦。”乔也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那么,你在床上是不是也'榨'干过小裁缝呢?”
“虎小姐?”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乔也同时觉得自己对虎小姐的认知似乎出现了障碍。
“要不要教你几招增进感情的小花招啊?”虎小姐挑了挑眉,半开玩笑的说。
“啊,不必了虎小姐,我们得赶紧找找衣服了 ”说着虎拽了一把男人将他从沙发上拉起,赶紧离开这个愈发“热情”的场合。
“哇,和以前一样。”关上身后的门,二人站在房间里,看着熟悉的陈设,那个时候虎正是在这个房间的书桌前见到了年轻的约瑟夫。
在已经不再杂乱的书桌前被虎小姐摆上了几副照片,从昏黄到黑白再到彩色记录了小虎从降临世界到继承舰名的成长历程。
打开衣柜,一股旧物堆叠的浑浊味道飘散而出,虽然看得出来虎小姐平时没少整理,但还是架不住历史长河的冲刷。
虎一件一件的翻找着曾经的衣物,就像翻开了自己度过的数十年生命之书。
“可惜了,都不大合适。”乔跟着翻了一遍,虽然这些的确是便衣,但这些带着明显水手服特征的衣服确实和晚礼服搭不着边。
“还有一件。”虎伏在地上从床底拽出一个硕大的圆形礼盒。
虽然上面落满了灰尘,但从礼盒上罕见的明暗交织的黑色花纹能看出,盒中的衣物应该极为贵重。
“你看这个能行吗?”虎打开盒子,里面堆叠着层层叠叠的黑色网纱,粗略看上去就像一张圆形的纱网;乔试着掀起纱网,却发现每一层网纱都是用轻盈细腻但又硬度不同的真丝织成,这样织出来的裙装能在不破坏垂感的情况下突出每一层裙边的对比,有这样工艺的裙装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制服或是日常衣物。
'Bell Tutu.'乔嘟囔了一句,“是钟型裙是吧。”乔转过头面向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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